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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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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回來了

“哇!”梁柳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輕呼一聲。

江初窈也看清了院子裏的景象,美眸中也掠過一抹震驚。

只見院子裏胡氏手裏牽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梁漢攔在她的面前,黃氏死死拽著孩子不松手,梁老太太站在胡氏旁邊拽著胡氏的頭發破口大罵。

周圍是一圈拉架的人,七嘴八舌地勸著。

“這是怎麽了?”梁柳皺著眉奇怪。

“估計是堂嫂要帶著孩子走。”江初窈沈吟了一下,慢慢開口。

梁柳更覺得奇怪了:“好好的,堂嫂為什麽要帶著孩子走啊?”

江初窈抿起唇,心裏隱隱猜測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但看到梁柳疑惑的表情,還是搖了搖頭:“不清楚。”

梁柳“哦”了一聲,繼續把註意力放在外面。

梁老太太指著胡氏破口大罵:“是不是給你好臉子了,還想偷著帶孩子走?”

“就是,要不是我早上聽見動靜起來看看,只怕堂嫂要把咱梁家的獨苗苗帶走了呢。”吳氏站在一邊,語氣涼薄,大有一副煽風點火的架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說到梁老太太的痛點上了。

小輩裏面,就只有梁漢和胡氏生了一兒一女,其他的孩子是一個也沒有。

如此說來,梁漢的兒子可不就是梁家的獨苗苗了嗎!

梁老太太更生氣了,手不停地在胡氏身上使勁掐,嘴裏罵著:“你個小賤蹄子。”

胡氏被掐得疼了,扭著身子想要躲開,但嘴裏仍是不甘示弱:“梁漢打老婆,還不安分過日子,不要臉地去肖想兄弟媳婦!”

“這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他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這日子我不跟他過了!”

“孩子是我生的,我要帶著孩子回娘家!”

胡氏的聲音又大又刺耳,手也不甘心地往打她的人身上招呼。

“你不跟他過了?你還敢偷著跑?你是我們梁家花了彩禮娶回來的,你敢跑?”梁老太太一巴掌打在胡氏的臉上。

“繼祖是我們梁家的孩子,你想把他帶到哪兒去?”黃氏也不甘示弱,手上一使勁把梁繼祖搶過來。

然後把梁繼祖推到梁漢的手裏,雙手死死鉗制住胡氏。

而胡氏的女兒梁小花早就被黃氏拉到了一邊,在角落怯生生地站著。

梁繼祖不明白發生什麽,看見自己娘被打,哇地一聲哭出來,抓住梁漢的手:“爹,你快救救娘啊!”

梁漢聽著自己兒子的哭聲,也有些心煩,語氣不善地道:“別哭了!”

梁繼祖被梁漢一吼,嚇了一跳,只敢小聲抽泣。

梁老太太趁著黃氏拽著胡氏的時候,快步走到不遠處,撿了一根柳條就往胡氏身上抽:“我看你還敢不敢帶著孩子跑了?”

胡氏原本還在掙紮,當梁老太太手中的柳條一下一下落在身上的時候,就顧不得再還手了,只想躲開。

江初窈在看見梁老太太拿著柳條一臉狠勁兒的時候,黛眉緊皺。

梁柳則是縮了縮脖子,害怕地雙手摸了摸手臂:“太嚇人了。”

梁老太太和黃氏兩個人聯手,黃氏被按在地上打,哭喊聲充斥了整個院子。

“看你還敢不敢跑了!”黃氏大口喘著氣,咬牙踢了一腳。

“賤人!”梁老太太朝黃氏吐了一口口水。

胡氏抱著頭躺在地上,身子蜷縮在一起,疼得嘴裏直哼哼。

“我問你,還跑不跑了?”梁老太太手中的柳條再一次抽打在胡氏身上,惡狠狠地開口。

胡氏哭著,含糊不清地道:“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哼。”梁老太太顯然很滿意胡氏的回答,一撇嘴:“欠收拾!”

胡氏頭發散亂,臉上都是傷,抱著自己低聲抽泣,坐在地上。

“再敢跑還打你!”黃氏整理了一下衣袖,整個人就像一只驕傲的大公雞一樣神氣。

黃氏身為媳婦,前半輩子都在被梁老太太打罵,現在兒子娶了媳婦,她終於可以像梁老太太一樣磋磨兒媳婦,這怎麽能不讓她神氣。

現在的她終於可以體會到梁老太太的感覺,簡直是神清氣爽。

江初窈看著一臉得意的梁老太太和黃氏,又看了看淒慘地坐在地上的胡氏,從心底升起一股悲哀。

梁老太太和黃氏罵罵咧咧地離開,眾人也相繼散開。

離開前,吳氏瞥了一眼被打的站不起來的胡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然後扭著身子去廚房裏幫梁母做早飯了。

隨著周圍的人離開,梁繼祖和妹妹撲到胡氏的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梁漢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站在原地半晌,走上前扶起胡氏:“你說你跑什麽,以後別這樣了,只要你不再有這心思,祖母和娘肯定不會再打你了。”

胡氏眼神覆雜地看著這個在自己挨打時不出聲,在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卻表現得很貼心的男人。

梁漢扶著胡氏,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間。

院子裏再次恢覆了安靜,梁柳也合上了窗子。

江初窈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天色才剛有亮光,她卻有了困意。

梁柳見此,十分貼心地開口:“三嫂,再睡會兒吧,還早呢。”

江初窈頂不住襲來的困意,打了個哈欠點點頭:“那就再睡一會兒。”

梁柳拉著江初窈,鞋子一甩上了床。

這一覺,江初窈睡得很久,連早飯都沒起來吃。

梁柳看她睡得香,就沒叫她,悄悄地關好房門。

梁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一進門家裏安安靜靜的。

家裏的人該下地的下地,該在後院忙活的在後院忙活,出門串門的也都出門了。

梁裕把獵物放好,就先去沖洗自己了。

他在山裏待了那麽久,又一直在山林中穿梭,身上的泥汙血跡太多了,他不想讓江初窈看見。

梁裕沖洗結束後,胡亂地套上衣服,快速地回了房間,打算找一身幹凈衣裳換上。

房間門口,梁裕一眼就看見了壞了的門鎖,但並未放在心上。

在家裏,這麽多人在家,應是不會出什麽事才對,他只當是不小心弄壞的。

梁裕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屋,卻沒有看見想見的那道身影,俊朗的眉頭緩緩皺了皺。

“是去柳兒哪裏了嗎?”梁裕低聲呢喃了一句。

想到江初窈經常去梁柳房間一起繡花,所以他便以為今日也是如此。

想著,梁裕打開櫃門先找了身衣裳換上。

換上幹凈衣裳的梁裕,沒有了在山裏剛回來時候的灰頭土臉。

出了房間,直接就奔著梁柳的房間。

梁裕站在梁柳的房門口,擡手輕輕敲了幾下。

好一會兒,屋裏沒有聲音發出。

梁裕又擡手敲了幾下,這次的力度比剛剛的要重了些。

仍舊是一片靜默。

梁裕雙眸微瞇,緊緊抿起唇,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時間,江初窈應該是在家的,而且在他離開家的時候,江初窈也並沒有說有回江家的打算。

梁裕再一次擡手敲門,力度並不有所掩飾。

他還是不甘心,想要再次確認一下屋裏是否有人。

身側的另一只手緊緊握成拳頭,可見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平靜,黑眸中帶著擔憂。

他的心裏現在都是擔心江初窈,是不是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出了什麽事。

屋裏。

江初窈正躺在床上,做著美夢,突然被外面劇烈的敲門聲吵得從睡夢中掙紮出來。

“誰啊!”江初窈坐起身子,兩只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

江初窈的聲音不大,但屋外的梁裕卻聽見了。

他一下子就聽出了是江初窈的聲音,心裏松了口氣,但腦海中的那根弦還是沒有放松,他總要看見人才放心。

“窈娘,是我。”梁裕趕緊開口,心裏惦記著江初窈:“我進來了。”

江初窈迷迷糊糊地,並沒有聽清門外的人在說什麽,只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梁裕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江初窈。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梁裕關上門,走近床邊,聲音清朗:“我回來了。”

江初窈聽著清晰的聲音,分辨出了是梁裕的聲音,一雙眼睛猛地睜開。

入目的便是眉眼柔和,帶著清淺笑意的梁裕,一雙黑眸中倒映著她的樣子。

“三郎!”江初窈的聲音帶著驚喜。

“是我。”梁裕輕輕一笑,眼中的光芒也變得柔和。

江初窈一見到熟悉的這張臉,頓時昨晚被梁漢突然闖入的驚嚇情緒都從心底跑出來了。

“你回來了。”江初窈放下被子,一把拉住梁裕的手,聲音帶著如釋重負。

就算她如何在眾人面前伶牙俐齒,如何鎮定自若,可總歸梁漢是個男人,她是女人,力量差距擺在那裏。

她雖然有信心對付梁漢,可如果梁漢還執迷不悟對她用強,那麽無論任她有多聰明,在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她也是奈何不得的。

現在梁裕回來了,她心裏繃著的弦也能松一些。

梁裕很少看見江初窈這樣,在他面前她一向是思維敏捷,張弛有度。

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的梁裕回握住她的手,坐在床邊,輕聲開口:“怎麽了?是祖母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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