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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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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人

江初窈也從剛剛的失態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

梁裕看出江初窈不想多說,便轉移了話題:“你怎麽想起來到柳兒這裏睡了?”

他看見江初窈穿的是晚上睡覺時穿的裏衣,自是想到了她昨晚是在這裏睡的。

江初窈並不想讓梁裕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不想再給他增添煩惱,所以輕輕一笑:“我自己睡有些怕,所以就來柳兒這裏做伴了。”

梁裕緩緩點頭,沈吟了一下道:“以後我進山都當天回來,不再過夜了。”

江初窈知道他是怕她害怕,所以下的這個決定,面上綻開一個柔柔的笑。

說話間,梁柳突然推開門進來:“三嫂,你醒了嗎?”

一進屋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梁裕,當即眼睛一亮:“三哥,你回來了?”

梁裕輕輕“嗯”了一聲。

梁柳開心地邁著步子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梁裕和江初窈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

順著梁柳的目光,江初窈臉上一紅,飛快地抽回自己的手。

梁裕感覺到突然空了的手,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嘿嘿,我什麽都沒看見,我走了。”梁柳來的快走的也快,轉身就跑出去了。

房間裏再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突然靜得有些可怕,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那個......你先收拾,我就先....出去了。”梁裕手微微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下。

江初窈不去看她,低著頭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梁裕也不多留,站起身就出去了。

出了門,梁裕一眼就看見了在院子裏編花環的梁柳,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梁柳見他到來,隨口說了句:“三哥。”

梁裕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手指靈活地編花環,突然開口:“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梁柳被他問得一楞,然後突然想起今早江初窈對她說過的話:“沒...沒什麽啊...”

“說實話。”梁裕聲音一沈,語氣裏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梁柳縮了縮脖子,她這個三哥平日裏總是笑著,還特別好說話,但一旦生起氣來,嚇人得很。

所以從小到大,梁柳最怕三哥生氣了。

“三...三嫂不讓我說。”梁柳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樣子特別為難。

她答應了三嫂不跟三哥說,但是三哥臉一沈她是真的害怕。

梁裕一聽她的話,就猜出來昨天定是發生了什麽。

剛剛在房間裏,江初窈雖然說自己是害怕才去跟梁柳一起睡,但是以他對江初窈的了解,她不是因為害怕就去別人那裏過夜的性格。

江初窈不願意在屋裏對他說,但是他心裏總歸放不下,就怕江初窈受了欺負怕他擔心不肯告訴他。

但梁裕不知道,他還真的猜對了,江初窈就是怕他擔心。

梁柳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梁裕,一雙手扭在一起,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柳兒。”梁裕沈著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毋庸置疑:“說實話。”

梁柳咬了咬唇,實在扛不住自家三哥的氣勢,囁嚅道:“三哥,你不要告訴三嫂是我說的。”

梁裕斂聲“嗯”了一句,算是答應。

梁柳看了一眼遠處的房門,低聲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梁裕。

梁裕原本手中拿了一根樹枝,聽著梁柳的話,眸光越來越冷,手上一用力,樹枝啪的一聲斷掉。

梁柳看著梁裕陰沈的臉,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小聲開口:“三哥,三嫂不讓我告訴你,就是怕你生氣,做出什麽事來。”

梁裕眼眸森然,帶著戾氣,整個人帶著股兇狠勁兒。

聽見梁柳的話,梁裕緩緩轉頭,深吸幾口氣,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沒事。”

他明白江初窈的意思,所以他不會去找梁漢,但是這筆賬他會牢牢地記在心裏,早晚有一天讓梁漢付出代價。

梁柳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我的花環編好了,我去給三嫂看看。”

說完,梁柳就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她得去告訴江初窈一聲,三哥知道了,現在的三哥太可怕了,恐怕只有江初窈才能安撫好。

想著,梁柳都快哭出來了。

梁裕望著大門口處,眸若寒冰,手裏緊緊攥著那兩截樹枝。

他不僅氣梁漢,他更生氣的是江初窈把他當成了外人,寧可瞞著他,發生了事只想要自己承擔,並沒有想到他。

雖然知道她是為了他好,但他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唯一的妻子,他希望有事他們可以一起面對。

半晌後,梁裕微微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氣,平覆好心情。

再睜開眼睛時,一雙黑眸再度恢覆平靜。

江初窈和梁柳走出屋的時候,梁裕正低垂著眸,手中拿著剛剛梁柳留下的花編花環。

聽見動靜,梁裕擡起頭朝江初窈緩緩一笑:“出來了,來看看我給你編的花環。”

江初窈剛剛從梁柳的話裏聽出來梁裕很生氣,但現在一見卻截然不同,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梁柳看著帶著笑意的梁裕,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可梁柳還是害怕,一刻也不多留,快速地溜走了。

江初窈緩緩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眉眼含笑:“真好看,你給我戴上。”

說著,頭也微微朝梁裕那邊側了側。

“好。”

梁裕把花環戴在江初窈的頭上。

美麗奪目的花環並沒有讓江初窈的容顏暗淡,反而更加襯得那張臉嬌艷欲滴,傾城之姿。

“好看嗎?”江初窈唇角一勾,宛如春花明媚。

梁裕目光不移,點點頭:“好看。”

“是三郎編的好。”江初窈伸手摸了摸頭頂的花環,聲音泠泠。

陽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膚上,猶如花中仙女。

江初窈拉過梁裕的手:“三郎,昨晚的事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只是怕你擔心我,我不想你因為我和家裏徹底鬧開。”

說著,認真地看向梁裕的眼睛,又補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

梁裕定定地看著她,面對她這副樣子,他根本就生不起氣來,只嘆了口氣:“窈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是,你我是夫妻,有事應當一同面對,你是我妻子,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受。”梁裕回握住江初窈的手,緩緩開口。

“我是你夫君。”梁裕直直地看著她,眼底眸光流轉。

聽了他的話,江初窈才發覺,是她心底並沒有把梁裕當成最貼心的人,出了事只想自己解決承擔。

她忘了,她有夫君,有梁裕。

江初窈垂眸看著二人相握的手,輕聲開口:“以後我不會再瞞你了,是好是壞,我們一起擔著。”

“嗯。”梁裕點點頭,深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江初窈的身影,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似乎是在現在,兩個人的心才真正開始慢慢貼近。

傍晚的時候,梁漢大搖大擺地才從大門處走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了在院子裏殺野雞的梁裕。

聽見動靜,梁裕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專註於自己手裏的動作。

梁漢在見到梁裕的一瞬間還有些心虛,可發現梁裕並沒有什麽反常之舉又覺得奇怪。

難道梁裕不知道?

梁漢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沒有人告訴梁裕呢。

左右想想,梁漢只覺得是梁裕知道了此事,又不敢聲張,忍氣吞聲地為了在這個家過下去。

是了,他可是祖母最疼愛的孫子,梁裕要是敢有不滿,祖母肯定會教訓梁裕的。

想通了的梁漢,揚起了頭,得意地從梁裕面前經過。

路過梁裕的時候,梁漢不屑地看向他:“孬種。”

然後還怕梁裕聽不見似的加了一句:“早晚有一天,你媳婦會是我的。”

說完,梁漢嗤笑一聲,往自己的屋裏走,他有梁老太太護著他怕什麽。

要是不想被趕出去,該做小伏低的是他梁裕才對。

梁裕放下手中已經死透了的野雞,雙眸微瞇,目光淩厲而銳利。

“看什麽看?!”梁漢白了他一眼,在這個家裏,這一輩中,只有他最得梁老太太喜愛,誰敢給他臉色看?

“你別太過分。”梁裕沈著臉,聲音漠然。

在這個家裏,梁裕從來沒有正面和梁漢起過沖突,所以梁漢也不認為梁裕敢對他做什麽,當即嘲諷一笑。

“怎麽著?你要給你媳婦出氣?”

梁裕放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握成拳,手臂上青筋若隱若現,很是駭人。

“我還就明確告訴你了,你就是個窩囊廢,把人娶回來跟著你受委屈,還不如跟了我做小。”梁漢不屑地推了梁裕一把。

江初窈在屋裏聽見外面有吵鬧聲,推開門出來,聽見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她勸著梁裕不要找梁漢的麻煩,現在梁漢卻對梁裕出言不遜,豈不是欺人太甚。

江初窈知道梁裕是顧念著她說的話,才忍著怒氣沒有動手。

“三郎,做你想做的事吧。”江初窈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氣。

當著她的面罵梁裕,她無論如何都忍不了,美目中帶著寒意。

既然梁漢都不要臉了,那麽她和梁裕還給他留著餘地幹什麽呢。

梁漢還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嘴裏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手中的動作也不停。

就在他的手即將挨到梁裕身上的時候,梁裕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成拳招呼在梁漢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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