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任免 史上最年輕的知州

關燈
第102章 任免 史上最年輕的知州

好怪……

眾大臣交換了眼神,都覺得古怪,陛下突然提及授官的事,該不會別有所圖吧?光州與廬州知州都是正五品,鐘離任正五品地方官他們沒有什麽意見,這畢竟算是半個自己人,與他們一致對外。

但是,宋允知憑什麽?他尚未及冠,還是個孩子,憑什麽也能做五品官?

他配嗎?

皇上似乎一眼看破了眾人都意思,意味不明地道:“看來諸位也覺得不用比了。”

大臣們:“……??”

什麽意思。

皇上一本正經:“其實,輸給狀元郎並不丟人,朕的狀元郎少年成名,聰明絕頂,能力出眾,不是等閑人可匹敵的。朕也能理解諸位愛卿與鐘榜眼的心情,任誰對上狀元郎,總是先怯場三分的。”

簡而言之,皇帝陛下覺得他的狀元郎可太配了,不配的反而另有其人。大臣們之所以鴉雀無聲,還不是因為怕了?怕狀元郎,並不丟人,也無需自卑。

唐郢等人直接發出一聲冷笑,也就陛下把宋允知看成個寶貝,偏心得都快被迷了心竅,竟然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夠治理好一州百姓,簡直荒謬!

既然陛下不死心,那不妨先便宜一下宋允知那個小子。正五品的知州,雖然不是緊要的州,但是也絕不可能被一個小屁孩治理妥當。他們就不信了,鐘離還真的比不過一個小孩子。

離了陛下跟陳素,宋允知根本什麽都不是!

出於那點不服輸的心思,大臣們對宋允知出任光州知州這件事都無意見。他們心裏都憋著一股勁兒,準備過兩年就將陛下跟陳素的臉打腫,打爛。

皇上猜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麽,為難一個孩子,憑他們的本事完全能做得出來。不過,皇上對宋允知還是有些信心在的,他在北戎那種環境下都能混得游刃有餘,更不用說是在本國了。若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那他們君臣倆早晚都得一敗塗地。

一個朝會的功夫,夏國便多出了兩個年紀輕輕的知州。

初次聽聞此事之人,都覺得這一調令未免顯得過於兒戲,不論是宋允知還是鐘離,這兩人都是初出茅廬,對於治理地方完全沒有任何經驗可言,他們怎麽可能將事情做好?

鐘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弄得茫然不已,他在翰林院幹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被外放了?

若是尋常人,驟然得了五品的官職肯定是要高興壞了,但是鐘離則不然。

他是真喜歡在翰林院的日子。每每與這些翰林大人們暢談詩文之際,鐘離都樂在其中。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並且也有自己的規劃,在鐘離的預期中,他可以完完整整地在翰林院待上三年,與京城這些文官打好交道,而後或是去禮部任職、或是外放攢一攢資歷,都可以根據當時的環境來調整,而非現在這樣直接被人定好了出路,連是真前程還是假前程都分不清。

鐘離的上峰轉告此事時也是一臉遺憾:“本以為你能在翰林院多待兩年,誰知峰回路轉,這麽快便定好了官職。不過,興許這也是你的造化,尋常進士若想出任知州,沒有五年十年的資歷是萬萬不可能的。此事木已成舟,你便好好在廬州待上幾年吧,日後總歸是能調回京城的。”

上峰甚至言語暗示鐘離,屬官一事他不用操心,自然會有人替他安排好。事情鬧到這一步,早已不是鐘離跟宋允知之間的比較,而是朝中諸大臣跟陛下還有陳素的較量。

他們都會不留餘力地幫助鐘離打贏宋允知,讓陛下跟陳素顏面掃地。鐘離能得多少助力,宋允知便會被拖多少後腿。

話雖如此,可鐘離還是失落不已。

他知道,宋允知也被點了知州,鐘離忽然問道:“我被授官,是否是因為宋狀元?”

上峰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他坦白了。其實就是最近的流言鬧出來的,有官員為此抨擊宋允知,陛下為了維護宋允知,這才提出讓他們二人比一次。陛下袒護宋允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回尤其離譜,直接打壓鐘離擡舉宋允知。朝中官員被陛下這麽一激,順理成章就定下了此事。

鐘離無力地吐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果然又是因為宋允知。

他對宋允知本來沒有多大的惡意,可為何對方非要一次又一次的綁著自己?

他心中不平,待見到宋允知時也情緒外放,整個人顯得陰沈沈的。

江亦行連忙將允哥兒給拉到一旁,他早就猜到這個鐘離不是什麽好東西!平白無故的那個五品官,還這樣耷拉著一張臉,真是不知所謂。易地而處,若是他撿個五品官來做,定然高興死了。

“此人貪得無厭,日後若是碰見,也無需理會。”江亦行告誡道,雖說光州跟廬州還隔著一段距離,但是江亦行總覺得鐘離是要害允哥兒。

宋允知貼心地靠了靠他們國子監最喜歡操心的好夥伴:“放心吧,等去了光州,我保證離他遠遠的。”

江亦行還是覺得不夠,打算日後允哥兒赴任了也得經常給他寫信,讓他註意提防。

隨春生不在京城,賀延庭又幫不了人,江亦行自己有時候也覺得恐怕再也照顧不好允哥兒了。但願光州的屬官能厲害些,別叫允哥兒太為難。

江亦行尚不知道,朝中已經有人給宋允知挑好了屬官。吏部掌的是天下官員的選拔、任命、奉賞、功勳以及考核。品階大的官員,選拔還得過陛下這一關。可是像州縣的六七品官員,甚至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兒,根本無需經過陛下首肯。

底下的官員調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即便來日陛下問起,那也不是他們的錯。

這些事對宋允知而言無疑是棘手的,不過,宋允知眼下無心琢磨此事,他現在心煩的是他爹的去留。

他去光州,少則三五年,再長就不好說了。爹一向最先考慮的都是自己,若是聽說自己赴任,肯定要拋下在京城的一切,跟他去光州的。

只是,宋允知也舍不得他爹這樣。

他爹好不容易在京城立足,寫的話本子讀者無數,本本暢銷,若是離開京城,又得重新積攢讀者,而且也未必能遇到這樣好的書鋪掌櫃了。

最最重要的是,爹若是跟著他離開的話,家裏估計也就散了。

宋允知嘆息一聲,這麽多年來,他也不知道爹跟夫人究竟有沒有處出什麽男女之情,這倆人素日裏相處是很親密,不過是類似家人之間的親密。他爹很信任夫人,賺的錢一部分留著花用,一部分全都交給夫人了。夫人我從來不會虧待他爹,兩個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至於賀延庭,這家夥一開始對他爹還挺排斥的,如今也都初習慣了。

宋允知不僅要考慮到他自己,還得考慮一家人。之前沒告訴爹跟賀延庭得事兒,如今也是時候說了。晚上用過晚飯後,宋允知便趁著一大家子人都在,直接將這個消息給宣布了。

除唐懿外,家裏所有人都楞住了,就連忍冬他們都停住了步子,錯愕不已。

怎麽這麽突然?

在眾人眼裏,宋允知依舊是個孩子,他突然說要外放做官,把所有人都給驚到了。

宋允知瞥見他們的臉色,發現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他縮了縮脖子,忽然有點慫。

賀延庭頓了一會兒後,直接哀嚎出聲:“那你豈不是馬上就要走了?”

“還能在京城待上半個月。”宋允知補充。

只剩下半個月……賀延庭瞬間感覺天都塌了。他跟允哥兒同吃同住這麽多年,早就比親兄弟還要親了。賀延庭可不像允哥兒這樣沒良心的臭小子,整日只想著出去建功立業,他只想要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現如今允哥兒要外放,賀延庭頭一個受不了!

“為什麽一定要出去,咱們在京城待著不是好好的嗎?”

宋允知小聲:“陛下吩咐的。”

“陛下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麽為難你!”賀延庭嚷嚷,“若不然讓四殿下替你說情?”

宋允知不好說話了。

而一旁的宋瑜呆楞過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掙紮。捫心自問,他在京城待的這些年都挺舒服的,事業有成,家裏也安定,他疼愛兒子,但是也挺信重夫人,甚至賀延庭他也覺得不錯。

宋瑜曾無數次想著,若是一直這樣但也挺好,但是他的美夢這麽快就被打碎了。作為父親,宋瑜當然拋不下孩子,他不放心允哥兒一個人出門;可若是離開京城……宋瑜瞄了瞄唐懿跟賀延庭。

唐懿喝茶的動作忽然一頓,擡眼盯著宋瑜。

難不成他想跟著一道去光州?

大條的賀延庭剛好捕捉到了宋瑜的眼神,這個節骨眼上,他忽然福至心靈,無師自通了宋瑜的念頭。賀延庭幾乎崩潰:“你該不會也想跟允哥兒一塊去光州?!”

他不能接受!

賀延庭也迅速想明白了,這個家若是同時沒有允哥兒跟宋瑜,便會迅速分崩離析。他甚至暫時忘了因為允哥兒要外放而遭到的打擊,轉而跟宋瑜過不去,逼問宋瑜給他否定的答覆。

宋瑜低下頭,心情同樣覆雜,他也還沒想好呢。

賀延庭氣得直接拍著桌子蹭了起來,像是遭到了背叛:“好,你們都走,全都走好了!”

他不稀罕!

賀延庭吼完便猛地沖出了屋子,宛若一頭失了智的牛犢子一般,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