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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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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眠

程越冉停在距離她兩步之外的地方,清俊的眉眼為河邊彩燈完全映亮,那雙本還深邃漆黑的眼眸剎時清亮有如星河落目。

銀輝傾灑,月華滿身,耀目得讓人一時挪不開眼睛,只餘陣陣心悸蔓延全身,萬般滋味皆在心頭。

兩兩相望,他遲遲沒有開口,唇角卻落滿了舒朗笑意,程越冉緩緩張開手臂,等她靠近。

許曼菲幾乎是飛撲進他的懷裏,被他穩穩接住,溫暖懷抱頃刻驅散了夜晚的寒冷,獨屬於他的雪松香頓時盈滿了她的鼻息,二人彼此緊貼,她像是被嵌進了他的身體,那寬闊的肩膀讓許曼菲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心。

相擁在晚風中的畫面悉數向她席卷而來,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終於體會到,什麽是恍如隔世般的宿命感。

程越冉抱她退了幾步到暗處,仗著身高的優勢,擋住了路人探究的目光,他低頭親吻著她的發頂。

那一味源於她發間的柑橘甜香,濃郁惑人,他呼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頸間,癢癢的,讓她忍不住想哭,又想笑。

“什麽時候到的?”許曼菲埋在他胸口,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

“傍晚。”

正是回她那條消息的時候。

他揉著懷裏女孩的後腦勺,心裏才感覺到一絲思念入懷時的真實感。

“怎麽都不告訴我?”許曼菲問得委屈巴巴。

“想看你驚喜的表情~”

說完,程越冉作勢想看她的臉,可二人分明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面,雖然平日裏電話視頻都有聯系,但畢竟隔著空間上的距離,此刻被他摟在懷裏的許曼菲,有些羞澀又向往的矛盾感覺,被他這樣直白地盯著看,忍不住害羞地別過了頭。

“肯定很傻……”

“怎麽會?”他聲音好溫柔,像怕驚擾了她一般。

她眼裏分明閃爍著亮晶晶的薄薄水光,程越冉心裏早就軟成了一片,只心疼又憐惜地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眼角。

面前這個會畫畫的小姑娘,內心世界何其豐富又柔軟,他的忽然出現,於她而言,是驚喜,是安心,更是君子重諾,言出必行的表現!

他都知道,只是不想戳破此刻她故作堅強的可愛小堅持。

“你又哄我!”

程越冉輕輕一笑:“我哄你向來都是費盡心機,哪有這麽容易?”

“某人倒是心知肚明~”許曼菲在他懷裏輕輕拍了他一下。

“某人,想你!”動聽的聲音,惹了她彎唇一笑,抱緊了他的腰。

許久,稍稍分開些,程越冉將她的長發撫順。

“一個人?”

許曼菲遙遙一指酒吧二樓:“阿蘭在樓上。”

程越冉了然,面上一本正經,一句話卻說得引人浮想聯翩,“跟她說,有個人要拐跑你。”

他不由分說地牽起了她的手,避開人潮往那闌珊一處去。

“哈?”還未反應過來的許曼菲動作慢了半拍。

“游客太多,前面在找你的時候,路過鐘樓,我登高辨了一下方向和人群。”

她忽然想起酒吧裏那個男生,如果知道還有這種方法可以在人群中找人,怕不是就要成全了女朋友在古城裏浪漫相遇的想法了!

許曼菲由衷感慨道:“你怎麽這麽,機智啊!”

程越冉抿唇一笑,“沒辦法,人群中你實在太紮眼了!這是先決條件。”

這句有些熟悉的話,之前在美術館裏,譚胥元也曾對她說過一回,彼時心中毫無波瀾的一句話,此刻從程越冉嘴裏說出來,反倒叫她忍不住臉紅心扉兒動!

許曼菲被他撩得無所遁形,可她明明不是個扭捏的人呀!!!可見,女孩子啊!對於喜歡的人,果真總是那麽雙標!

好嘛,她不得不承認,這人真得!太會講話了!

一無所知的程越冉繼續說:“我還順便在城上賞了個景,古韻十足,一起去看看?”

這話聽起來,像是怕她不願意,可她的手分明已經被他緊緊握在掌心裏了呀!

說是鐘樓,卻被他牽著走到了城墻下無人到訪的暗處。

許曼菲正要往石臺階上去,卻被他一使勁給扯了回來,慣性讓她靠向身後的石墻。

她疑惑地擡起頭,程越冉也正低頭看向她。

一泓清許,在夜色的映襯下,她的美,端雅篤定,有如皓月繁星下光彩生暈的明珠。

二人貼得格外近了,他輕輕撫過她頸間的細細項鏈,指尖微涼,她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微微地顫抖起來。

保持著這個距離,面前男人目光沈沈,視線落在她微張著的櫻粉唇瓣上。

許曼菲知道他慣來克己覆禮,端方自持,可此刻,他卻絲毫不掩飾自己接下來想要對她做些什麽。

“可以嗎……”

摩挲著她面上肌膚的指尖又回到她的下顎,勾起她的下巴,許曼菲不得不正視此刻他眼底明晃晃的欲色。

她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只因面前這個男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高明,那些誘她墜入思念深淵的伎倆,那些電話裏的繾綣情深,那些無法克制的想念,紛至沓來,迫切地需要個破口來盡情釋放。

黑暗中,她的身體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未盡的話語聲即刻淹沒,四周靜謐,悄無聲息。

程越冉身體貼近,張開的虎口托著她的下顎輕輕擡起,他似乎壓抑了許久,可手上動作卻慢條斯理,那引誘她一再沈淪的心思,已不能更加明顯。

薄唇落於她的額間和眉心,一寸寸慢慢下移,於眼瞼處印下一吻,而後是她的鼻尖,這微妙感覺有如微風拂面,帶著些難以言說的蠱惑氣息,她眸間輕顫,攥緊了他腰間的衣服,心中蕩漾起陣陣悸動。

緩緩貼上她的唇,程越冉終於吻上那讓他朝思暮念的柔軟,輕觸即離。

許曼菲雙頰泛紅,慢慢睜開眼,入目是他溫柔卻壞壞的淺笑,一雙眼氤氳迷蒙,似要掐出水來。

“好軟…”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當碰觸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再難逃脫。

湊近了些,他輕啄起她的嘴角,開始細細吻她,一下一下,淺淺摩挲,談不上多有章法,卻像個蓄勢待發的狩獵人,以舌尖寸寸描繪,只為靜待她忍不住呢喃張口的時刻。

許曼菲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偏偏他早已用虎口鉗制住了她的下顎和脖頸,力度又掌控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傷到她,又讓她掙脫不開,只能仰面迎向他的索取。

體內的躁動早已無法壓抑,他一手墊於她腦後,她被他按在墻上,才剛忍不住“哼”了一下,他柔軟的舌尖已經探入她的口中,頂開她略顯僵硬的貝齒,開始吮吸那片柔軟,方寸之地為他逐一描摹。

她面上的嫣紅迅速蔓延至耳後和脖頸,就著無邊月色,顯得尤為誘人。

他的親吻,無師自通,索取無度更進一步勾纏著她,在滿是情意的吮吻裏,貪婪地攫取著獨屬於她的甜美。

逐漸適應了這節奏的許曼菲,雙手無措地揪住了他的衣襟,鼻間縈繞著他溫熱的清新氣息,他的雙唇異常柔軟,她抑制不住地動了情。

她被吻的唇間發麻,又像是被他蠱惑了心神一般忘記了呼吸,胸口劇烈地起伏,小臉憋得通紅,這一幕惹他彎了唇角,稍稍分開些,又啄了兩下,才放她大口呼吸。

許曼菲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是只被煮熟了的大蘋果,甚至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熱氣,她從不知道,原來親吻會是這樣攝人心魄的感覺,心中禁不住湧起陣陣蜜意,冒著甜泡泡的同時又羞於被他看見,只得將小臉深埋入他的懷裏,一點都不肯露出來讓他看見。

程越冉笑著低頭哄她,拇指擦過她嬌艷欲滴的紅唇,被他潤過的雙唇,艷紅糜麗,在光下泛著盈盈水色。

“喝酒了?”

嗓音暗啞,是情動,是心動,也是飛了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好,下了飛機就直奔她而來的疲憊。

許曼菲在他懷裏蹭了蹭,又蹭了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掌心溫柔地撫著她的長發,他又問:“去酒吧了?”

許曼菲還是點頭。

“水蜜桃味兒,甜甜的…我嘗出來了,有叫人心動的微醺感覺~”

啊!他太犯規了!許曼菲羞得快哭了!

渾身上下哪哪都軟,就只能輕輕拍了他一下,企圖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嬌羞。

程越冉抱緊了懷裏的人兒,長舒一口氣,心裏全是滿足。

“就沒什麽話想和我說?”語氣滿是動人的誘惑。

許曼菲搖了搖頭。

他貼面又問:“還要不要了?”

許曼菲想,這人!他絕對是故意的!

“不要!”拒絕的話,她講得很是義正言辭。

“真的?”程越冉笑得胸腔起伏。

知道她是真的害羞了,還知道她怕癢,他故意伸手哈了一下她的腰,惹得懷裏人兒受驚一般地抖了一下,立刻伸手來錘他。

“……你好煩啊!”

姑娘家的口是心非與不自覺流露出的嬌羞媚態,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春城古鎮的夜,晚風瑟瑟,透著些微微的涼,輕拂過肌膚,激起絲絲冷意。

許曼菲一身露肩小衫配蕾絲小短褲,身姿曼妙,直肩細腰,一雙長腿勻稱筆直更是白到發光。

他吻上她的額頭,笑著認錯,柔聲問:“冷不冷?”

“不冷~”

她才剛開口,就又被他堵住了唇,來勢洶洶。

沒了方才的溫柔卻分外纏綿,許曼菲不矮,在女生堆裏甚至算高的,可程越冉的身高過於優越,她不得不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的洶湧愛意。

“我……我,脖子酸~”

平覆著絮亂的呼吸,許曼菲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感覺在他耳邊斷斷續續的小聲抱怨著他好高。

女孩子嬌軟的嗓音讓他楞了一下,繼而又笑出了聲,他手臂猛地使勁,轉了個方向,輕輕松松將她抱上石階。

許曼菲終於可以平視到他的眼睛,都說耳高於眉的面相,萬裏挑一,非富即貴,可誰又能想到,慣來風光霽月的程家三少,褪去了白日的西裝革履和儒雅端方,此刻,他眸間湧動著瀲灩的欲色,雙唇飽含了糜麗潤澤的水色,這午夜浪蕩公子的形象,無需刻畫,卻已入木三分。

程越冉拉開沖鋒衣的拉鏈,露出內裏質感極佳的淺色短袖polo,牽著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腰,一手輕輕捏著她的後頸,親了親她的耳廓,問:“還酸嗎?”

許曼菲搖搖頭。

“不試試就這麽肯定?”

“嗯?試什……”

話還沒說完,吻又落了下來。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比起緊張,二人似乎更享受這親密的過程,他輕吮她的軟唇,氣息互相交融吐納,輕輕攪動起一個又一個更濃烈的深吻。

許曼菲面色氤氳泛著潮紅,腦袋暈暈地沈浸在只有彼此的親昵之中,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頭,環住了他的脖頸。

古鎮的夜晚安靜卻也撩人,面前人熱情似火,叫她不得不融化在他的眼眸之中,軟在他的柔情似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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