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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親·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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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親·頭痛……

往日的事情在眼前重現,鄭言就在試衣間外,白意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他,再狠狠啐他一口。

磨蹭了很久,門被扣響,傳來韓凇清冽的聲音,“好了嗎?”

仿佛從噩夢中驚醒,白意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好了,馬上。”

再出來時,白意已經換上了自己的那條連衣裙。韓凇見狀,不解地問,“怎麽沒穿剛才那一套衣服,不喜歡麽?”

“很貴的吧……”白意心裏打起了鼓。哪怕是便宜的衣服,她身無分文,一樣買不起。

“你穿很漂亮,去換上吧,衣服算我送你。”韓凇站在那裏,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可白意仍是堅持拒絕著,眼神中帶著倔強,“不用的,我宿舍還有衣服,這兩天去取來就好。”

“那就算我借你的,不過不用急著還,等你以後有能力再折現還我。”韓凇也發現,這姑娘與他在朋友口中所聽說過的女生很不同。他的本意只是希望姑娘能穿暖些,卻沒想到,無意間的舉動似乎觸及了姑娘那敏感的自尊心。

白意思考了很久,便點頭同意了。

冰天雪地中,她穿著男人的外套確實不像話。倒不是怕別人說些什麽,而是因為這男人也在為她的行為買單。

暮冬時節,冷的不只是她一個人,她不能這麽自私地為了自己的自尊而讓一個男人陪她承受這些。

白意又回到試衣間,換上了那套新衣服,韓凇又托女店員遞進來一雙靴子,白意換上後看著鏡子中的姑娘,這雙鞋子和身上的衣服搭配起來剛剛好。

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韓凇正在櫃臺結賬。白意將換下來的衣服和鞋子拎在手裏,身旁冷不丁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以為你多有骨氣,到頭來還不是靠男人。”

白意驀地回頭,在見到鄭言的那一刻,身上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全都冒了上來。兩人相隔不過咫尺,鄭言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說著令人作嘔的話。

還未等白意還嘴,韓凇結完賬後走過來,站到她身旁。鄭言見狀,沒再多說,攬著黑眼線女生離開了,臨走還不忘朝白意丟來一個兇狠的表情。

白意也盯著他,直至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韓凇從未見過姑娘這樣的表情,上次見她失態還是她從病房醒來的那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疑惑道,“怎麽了?你認識那人?”

白意回過神來,搖搖頭,淡淡道,“不認識。”

韓凇也沒多問,只是走去停車場的一路,白意都在失神。

窗外的景色在後退,白意就那麽失神地望著窗外,直到最後,車子行駛進一片別墅區,白意才緩過神來。

這個小區看起來很高檔,綠化很好,私密性也很強。白意這才略帶疑惑地看向韓凇,“這是你家麽?”

韓凇:“嗯。”

到家的時候正是中午,車子在一座獨棟別墅前停下,兩人下車時,白意無意間朝一旁的車庫瞥了一眼,裏面停著一輛賓利。

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麽韓凇對各種事物的品質要求都那麽高了,不是炫富,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極致追求。

別墅裏面的裝修是北歐風格,大面積的灰白色調,簡約,也很有格調。

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張嫂還沒走,見韓凇回來,張嫂迎上前,“韓先生,您回來了。”

韓凇:“嗯,辛苦您了。”

見到韓凇身後的姑娘,張嫂一楞。

她何時見過韓凇身旁有異性出現過?

“這位是白意。”韓凇簡短地介紹著。

張嫂又朝白意笑了笑,“白小姐,您好。”

“您好。”白意微微頷首。

張嫂把別墅打掃得差不多了,見兩人回來,也不好多停留,便準備回老宅。臨走時想起這些天蘇婉嫻提起的事情,順便問了問韓凇的意見,“韓先生,您今天回老宅嗎?”

韓凇:“回。”

聞言,張嫂點點頭,“那好,我先回去囑咐廚房多備幾道您愛吃的菜。”

韓凇:“嗯。”

經張嫂這麽一提醒,白意也想起了昨天誤接的那通電話,韓凇晚上要回老宅,那麽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別墅。想到這,不禁覺得自己早上太沖動了。

實在太沖動了,她竟然會隨一個只認識了一個多月的男人回家。

韓凇見姑娘楞在原地,先開口,“走吧,你的臥室在樓上。”他將白意帶到別墅二樓,一共有三個房間,韓凇的房間在走廊盡頭,白意的這一間在他隔壁,另一個房間空著,除此之外還有一間書房。

看得出來,房間被精心收拾過,幹凈整潔。

韓凇:“我晚上有事,要回一趟老宅,你會做飯麽?”

“嗯?”白意不解地看向韓凇,隨後才反應過來,男人這是在問她,晚飯怎麽解決。她慌忙點點頭,“會的。”

韓凇:“那就好,你先休息一會吧。”

白意:“好。”

大約是這一上午的運動量太大,白意的身體有些吃不消,肋骨隱隱作痛。她平躺到床上,不多時就睡著了。

-

白意又做噩夢了,渾身的冷汗。

深冬時節的白天很短,天空已經泛著深灰色,落日餘暉順著窗戶灑進來,倒有些讓人分不清這究竟是清晨還是傍晚。

醒來時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房間外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韓凇走了沒。她起身,走出房間後朝韓凇的房間看了一眼,房門敞著,裏面已經不見人影。

下樓後,韓凇已經穿戴整齊,正準備出門。見她下樓,韓凇特地等了一會兒,“廚房裏有晚飯,我會盡快回來。”

白意:“好。”

白意覺得怪怪的,這樣的叮囑太過親密,讓她有些無措。

韓凇從口袋中拿出一只手機,遞給白意,“手機你先用吧,有時間帶你去補辦一張電話卡。”說完,又摸了摸另一個口袋,摸出一只藥膏,是他之前給白意的那管祛疤膏,已經用了大半,“你的東西落下了。”

說完,把那管藥膏遞到白意手上。

他的指尖無意間掠過白意的手心,兩人都因為這不小心的舉動楞怔了一瞬。

韓凇故作鎮定道,“那我走了。”

白意點點頭,聲音很輕,“好。”

韓凇轉身出門,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倒有些繾綣的意境。

-

白意肚子有些餓,打算去廚房看看。在進到廚房的一瞬,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廚房的臺面上有兩個個精致的餐碟,上面扣著同樣圖案的碗。她揭開一看,是兩道菜。鍋裏還溫著熱騰騰的粥。

她記得張嫂在她們回來之後就離開了,所以,這些都是韓凇做的麽?

原來富貴人家的天之驕子,竟也會做這些。

白意拿筷子嘗了一口菜,味道竟還不錯。

不知不覺有一種“家”的感覺。

-

韓凇原以為這次回老宅同往常差不多,只是吃一頓飯而已。

可踏入老宅的一刻,見到客廳中的幾人,他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沙發上一個女生見他回來,忙起身同他打招呼,“阿凇。”打完招呼後,又做作地捂了捂嘴,似是說錯話的樣子,“不好意思,剛和叔叔阿姨聊起你,聽他們這樣喊你,我忘記改口了。”

蘇婉嫻忙在一旁打圓場,“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任氏集團的任總和任夫人,這位是你任叔的千金,任曉。”

韓凇繃著臉,出於禮貌,硬生生地同在場的幾人打過招呼。眼神掃過任曉時,一秒都沒做停留。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不算好。為了來老宅,他拋下了別墅裏的姑娘,沒想到竟是赴了一場相親局。

長輩們的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提及在座的兩位年輕男女,任曉甘之如飴,韓凇始終冷著一張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不喜這種不經他同意的擅自作主。

對他來講,不發火,已經是對大家最大的尊重了。

不多時,別墅的傭人告訴大家飯菜已經做好,一行人去到餐廳,一起在餐桌旁落座。

老宅的建築是典型的歐式風格,餐廳的屋頂有一盞華麗的水晶燈,燈下是一張很長的餐桌,是當時韓老先生在世時就有的,那是韓凇的爺爺,非常熱情好客,那時家中亦常有客人來,於是就擺了這麽張餐桌,用來招待來家中吃飯的客人們。

韓凇邁著兩條長腿走到餐桌旁,坐在了靠邊的位置,任曉坐在他斜對面,眼神時不時地望向他,心思全都寫在臉上,還故作矜持地欲蓋彌彰。

傭人將幾人面前的酒杯斟滿紅酒,韓父舉起酒杯,笑道,“歡迎任總一家來老宅做客,這些年集團的很多事務都承蒙任總的關照,任總集團打理得好,女兒也生得出色,您真是好福氣,有女在旁,任總喜不樂哉!歡迎千金回國,你剛回來對國內不熟悉,阿凇你們是同齡人,可以多來往,這杯酒我敬大家。”

說完,韓父朝韓凇投來一個“你好好把握機會”的眼神,韓凇看到了,卻並不想照做。

眾人其樂融融,韓凇淡淡抿了口紅酒,幾乎連眸子都沒擡。這樣帶有目的性的飯局,他實在沒什麽興趣。

任父也笑著將杯中的紅酒喝了大半,“承蒙韓總關愛,令子也是人中龍鳳,聽說韓氏近期很多項目都是這位不露名的年輕人帶頭推進,今日一見,沒想到阿凇不僅很有方法,相貌也如此出眾,您教子有方啊!”

兩人一來一回地奉承著,盡管知道這話中的客套居多,但聽到對方稱讚自己的孩子,幾位長輩還是很高興。

“哪裏哪裏,都是這孩子自己的造化。”韓父謙虛道。

任總:“您過謙了,我與韓總有緣,若這緣分能延續下去,我也樂得自在!”

興許是覺得任父的言詞太過不加遮掩,任母用手肘戳了戳任父,一旁的任曉則害羞地低下頭,臉上染了些紅暈,顯然對這個說法是感到開心愉悅的。她又擡眸打量著韓凇的神色,見男人的面色沒什麽起伏,也發覺男人並不喜歡這樣的表達,她嬌嗔道,“爸,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一旁的任母也附和道,“是,八字還沒一撇呢,這麽大的事情,還是要看孩子們的意思。”

韓凇心中冷笑一聲,這一家人的演技也太拙劣了些。說來說去不過就是想聯姻,竟被他們說得彎彎繞繞,冠冕堂皇。

蘇婉嫻見韓凇一直沒有表態,想來估計是因為自己將他哄騙來吃飯有些生氣了,她側頭,臉上仍是帶著客套的笑意,在韓凇耳邊低聲說,“客人都在這裏,別僵著臉,就當給媽一個面子。”

韓凇恍若未聞,對蘇婉嫻的話沒有任何回應,面色一直冷淡。

這飯局本就不是自己應下的,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目的,他一定不會參加。

蘇婉嫻知道自己這兒子有主見,最不喜歡被家裏操控,但當著外人的面,韓凇就這樣駁了她的面子,一時也難免有些尷尬。

任曉沒有註意到蘇婉嫻和韓凇的的狀況,她舉起了面前的酒杯,眨巴著大眼睛朝韓凇示意,“你比我大一歲,我就稱呼你為阿凇哥哥吧,早就聽我爸爸提起過你,我們認識一下吧,聽說你喜歡戶外,我也是,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

任曉這番話無異於主動邀約,桌上的幾人都朝他們看過來,等著韓凇的表態。

韓凇這才擡起頭,目光冷淡地註視著對面的女生。女生的神色張揚,渾身都透著一種富家女的嬌貴,臉上寫滿了少女特有的意氣,仿佛這世界都該是她的。

韓凇突然就想起了白意。

白意和任曉差不多大,或者應該比任曉還小上幾歲。輪年齡,白意應該更有任性的權利,可她總是是禮貌溫柔的,不染世俗的樣子。

某些時候,韓凇和白意倒是有些相似。都瞧不上這些凡塵俗世,並且對世俗的規則很是厭惡。

就比如現在這場用於聯姻的相親局。

韓凇並不想理會這女生的言語,場面一度因為他的冷漠而僵持下來。

他突然就覺得厭煩了,壓抑已久的忍耐在這一刻升至最高點,他懶得為了這種無意義的事情維持著表面的和諧,於是起身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場的幾人都因為這舉動不自覺地看向他。

他不慌不忙地舉起酒杯,朝在座的幾人示意,用自己的方式拉開了與大家的距離,“任總,任夫人,抱歉,想起今晚臨時有事,要先走一步,這杯酒我敬大家,還望見諒。”

說完,韓凇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也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徑直離開了。

餐粥上幾人有些錯愕,任曉的手上還舉著那杯未敬出去的酒,而任總一家因為韓凇這突兀的行為有些不悅。韓父尷尬地安撫著大家的情緒,一頓飯如坐針氈,“任總,您也知道韓氏集團最近有幾個項目都在推進階段,阿凇確實比較忙。”

任總面色冷了下來,話裏帶刺,“確實,我看這次的經濟浪潮,韓氏應該能夠獨善其身。既然如此,我看我們兩家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必要了。”

“任總,既然兩個孩子沒有這個緣分,我們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韓父本著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想法同任總交涉著。要知道,這個飯局也是他費盡心思組建的,任家現在正是在風頭上,若能促成這件喜事,韓氏目前面臨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當然了解自己的兒子,從不動情,但既是如此,那麽對於婚姻中的另一半,應是沒有那麽高的要求才對。

韓父一直是這樣想的,誰知好不容易將人喊了回來,卻被晾在了一旁。

這下好了,不僅聯姻的事情沒有著落,怕是把人都給傷了。

“還是不要了,您的門檻我高攀不起。”說完,任總冷著臉,帶著家人離開了。

韓父一口氣悶在胸口,只能朝蘇婉嫻道,“你看看這孩子……”

蘇婉嫻也嘆了一口氣,“下次這個壞人我可不當了,何必為了這些事情,弄得一家人這麽不愉快,我看依著他也未嘗不可,他有自己想法,也有權力自己做決定。”

“這孩子的脾氣都是你慣!”韓父無處撒氣,只能朝蘇婉嫻不鹹不淡地埋怨著。

蘇婉嫻淡笑一聲,她也知道韓父是刀子嘴豆腐心,寬慰道,“你當時非要娶我,是不是也被這樣說過?所以,連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為難孩子呢?”

韓父一時無言。

想來事情的發展也有些相似,他年輕時,也有過門當戶對的聯姻,不過那時他心裏只有蘇婉嫻,任韓老爺子再如何勸說他聯姻,都被他無情地拒絕了。

那時他的想法是,生活已經足夠辛苦,每日都要維護商場中虛偽的人際關系,如果連婚姻都被安排上了條條框框,那這一輩子又有什麽意義?

他所認為的捷徑,於韓凇來講,又何嘗不是枷鎖呢?

-

老宅的司機開車把韓凇送回了星河灣。路上,許是因為心情煩悶,韓凇打開車窗透了透氣。

深冬時節的晚風像刀子一樣,足夠刺痛人的神經,也足夠讓人清醒。

從小到大以來,韓凇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以往的二十幾年裏,他從未有過迷茫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並且也堅信自己能夠主導自己的生活。

只是此刻,他有些猶豫了。

沖動時候所做的決定,在清醒之後總會反覆思考,並陷入糾結的困境。

理性告訴他要和白意保持距離,但在感性的驅動下,他沖動地把白意接回到了自己家。

韓凇並不知道自己在某個時刻對那個姑娘悄然動了心,暫且把自己對白意的感情定義為對弱者的救贖。

那時的她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韓凇將碎片一點一點拾起,重新拼湊。

至少他以為自己的初衷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麽兩人的關系再多一分就有些逾矩了。

感情這種事情本就無解,加上酒精作祟,回到星河灣時,韓凇的頭昏昏沈沈的。

別墅中亮著一盞燈,從外面看進去,隱約有一個身影在舒展著的身影,像一只蝴蝶一樣翩翩起舞。

韓凇突然就想起以前在商場的櫃臺中看到過的音樂盒。音樂盒上面的水晶球裏,一個曼妙的精靈旋轉著,那一刻,所有的音樂都淪為背景,那個精靈成為了遺世獨立的存在。

韓凇覺得自己眼花了,在看到白意的那一刻,一切又都真實了起來。

推門而入的時候,姑娘的動作停住,將舉在空中修長的手臂放下,驚訝地看著站在玄關處的男人。現在才六點鐘,她還以為韓凇怎麽也要快九點才能回來,她收回手上的動作,又恢覆了往日素凈的神態,淡淡一笑,“韓先生,你回來了。”

姑娘把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此刻有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擋住了一些側臉,讓人很想把那幾縷頭發替她別在耳後。姑娘的臉本來就很小,這樣一遮擋顯得更加讓人生憐。

“嗯。”韓凇不知道自己今晚的這些想法為什麽會憑空出現在腦海裏,他站在玄關處換鞋,因為酒後吹風的緣故,頭昏昏沈沈的,不禁用手撐了一下鞋櫃。

這舉動被白意瞧在眼裏,她從韓凇的身上隱約聞到一些酒精的味道,於是在他換鞋的時候,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往裏舀了兩勺蜂蜜,在韓凇換好鞋後遞到他的手上,仰著頭問他,“你喝酒了嗎?”

韓凇接過蜂蜜水,喝了幾口,喝完之後胃裏舒服了些,他回應道,“喝了一點。”

白意看著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

這種情愫難以名狀,她自己也不知為何會這種感覺。

韓凇比她大很多,白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和他之間的關系,像是和年長一些的同齡人在一起,又像是和年輕一些的長輩在一起。

雖然韓凇一點也不老,但白意確確實實因為這幾歲的年齡差距而覺得和韓凇有些尷尬。

大概是對長輩的那種敬畏吧,應是如此。

韓凇拿著杯子走到客廳,隨手將玻璃杯放到茶幾上,看著白意,興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往常清冽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情緒,像是薄霧籠罩著的遠山,似近似遠。他問白意,“你吃飯了嗎?”

“還沒。”原本是打算一會兒吃的。

傍晚的時候,白意有些餓了,正打算吃飯時,師姐宋伊然給她發來了一個視頻,是一個很有名的編舞師最新的作品,叫做《袖吟》,是一支水袖舞,視頻中舞者的一顰一笑皆是風韻,極具美感,而美感與技巧總是相輔相成的。

這支舞蹈很美,作品也很新,並且最重要的是,這支舞蹈將許多古典舞的技巧都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同於其他炫技的作品,這支舞蹈同時兼具美感。她覺得這支舞蹈非常適合比賽,應該能讓人眼前一亮。

白意當下就決定要將這支舞作為出國交換名額選拔的舞蹈,她的身體剛恢覆了些,就迫不及待地想試一試。本想大概跳幾個動作後再吃飯,沒想到不知不覺跳了這麽久。

“我也沒有,出去吃吧。”說完,韓凇欲起身,身體因為這劇烈的動作晃了一下,白意下意識地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的手臂很熱,應該說是很燙。想來他應該是常年鍛煉的,小臂因為用力,筋脈有些隆起,這給他矜貴的氣質又增添了一分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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