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禁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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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禁忌(上)
“顧鈺軒警官，對於這次臥底任務，我們不需要你進行任何逮捕行動。只需要套取對方信息，了解他們的據點和目前的主要行動點。一切行動以你的生命為前提，你明白嗎？”
“是，局長。”
“大致計劃你清楚了嗎？”
“清楚。”
顧諾拍了拍顧鈺軒的肩膀，指了指身後的時鐘。
“下班了，去宵夜吧。”
顧諾和顧鈺軒在血緣上是兄妹，在公安局則是上下屬。
倒不是顧鈺軒比不上顧諾，而是omega想達到一定的高度需要更多的經驗和能力。
顧鈺軒本想拒絕顧諾的邀請，可他這次任務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在這之前能聚一聚就聚一聚吧。
倆人挑了個離家近的燒烤店，點了些常見的食材。
顧鈺軒嘴裏喝著汽水，滿腦子都是明天的任務。
最近出現了幾起暴力討債的案子，但對方做事很謹慎，幾乎沒留下任何線索，由於作案手法相同，上面決定派顧鈺軒去進行臥底調查。
因為對方的老大是個alpha，幾乎沒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喜歡男omega。
倒不是如何的沈迷美色，只是聽說他最近在派人尋找資質較好的omega。
而看上去比較人畜無害的顧鈺軒就被選中了。
他是冒著被終生標記甚至是懷孕的風險接下這次任務。
“我要你這次任務回來，最好別挺著大肚子回來。”顧諾看著顧鈺軒發呆的樣子有些心累，“我還年輕，不想當姑姑。”
顧鈺軒癟癟嘴，聳聳肩，這可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那就希望對方是個陽痿。”
倆人相視一笑，能有這種氛圍是最理想的情況了。
“這幾天天氣不好，老下雨，你別感冒了。”
“你這個腺體都保不住的家夥，少管我了。”
倆人在吃完燒烤之後就分開了，顧鈺軒回家換衣服，顧諾回公安局好待會配合顧鈺軒。
計劃是先讓顧鈺軒扮成流浪的omega然後被人販子拐走，趁機混入黑市，再尋找機會被目標買走。
這個計劃有很多的不穩定性，比如他是直接被賣給alpha還是在達到目標之前就被小混混□□，甚至在黑市的時候沒有被看上……
可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敵在暗他們在明，他們關於對方掌握的消息太少了，幾乎沒有。
顧鈺軒從衣櫃裏翻出幾年前的衣服和鞋子，用小刀在袖子上和褲子小腿處劃了幾個口子，襪子也撕出缺口，將頭發揉亂。
顧鈺軒看著自己手上的小刀楞了一下，咬著牙在手上和胳膊上割了幾道口子，然後把流出來的血抹在身上和衣服上。
顧鈺軒看著著鏡子前的自己，深呼吸，使自己的肺部膨脹到最大，再一次性深深地吐出來。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身上的竊聽器和追蹤器最多只能維持到被拐到黑市之前的一段時間。
到時候他可就聽天由命了。
顧鈺軒來到天橋下面，這裏是很多乞丐的聚集地，當然，這裏並不是人販子出沒的地方。
他必須要提前適應這種生活，讓自己融入流浪的生活。
和這裏的乞丐流浪漢們相比，他身上的衣著看上去還是太新了，沒有那種終日漂泊的滄桑感。
顧鈺軒挑了個靠外的角落坐了下來，外面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小雨，他用手捧起一窪水坑裏的汙水往自己頭上澆去，將汙漬抹到身上，好讓自己像一只流浪貓。
這裏的人都沒在乎他，他們對生活失去了希望，不再在乎其他的，心裏大多只有一日三餐。
只要沒人來搶他們的飯碗，他們才不會浪費精力去管那些瑣事。
顧鈺軒晚上和快天亮的時候就弓著背，耷拉著腦袋到外面去逛逛熟悉地形，偶爾也有幾個好心人會塞給他幾個硬幣或包子，不過也有小混混朝他擠眉弄眼；白天就待在天橋下面，觀察來往的人們和自己周圍流浪漢的行為。
在有一頓沒一頓的情況下，顧鈺軒待了三天，然後就開始往目的地轉移。
那裏才是人販子真正喜歡出沒的地方。
也是落難的流浪漢們喜歡出沒的地方。
無人街區，雖然破爛但可以避雨，偶爾有人將雜物丟在那裏，還能撿些衣物什麽的來避寒，沒有監控攝像頭，宛如滋生病毒的溫室。
顧鈺軒來到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裏面的人比天橋那的少，顧鈺軒挑了個沒人的拐角蹲下，作出疲憊的模樣。
不過他也真的累了，這幾天不用註意目標，可晚上的冷風還是經常把他吹醒，眼睛裏淡淡的紅血絲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待了一天之後，他除了看見幾只帶著貓崽子的小貓以外，什麽人也沒看見。
肚子有些餓，顧鈺軒知道這附近的便利店已經被安排了公安局的人，便想過去蹭點吃的，順便匯報一下情況。
顧鈺軒剛剛站起來還有些頭暈，撐著墻才站穩，餘光撇到距自己大概十米左右的人也站了起來。
是巧合嗎……
顧鈺軒先是用手大致整理了一下他的頭發，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汙漬，好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不堪。
他剛剛走幾步，還沒到巷子口，就被一群混混模樣的人攔住了。
“小帥哥，去哪啊？”對方是三個人，一個黃毛，一個殺馬特，還有一個光頭，看上去三十歲不到。
顧鈺軒先是假裝後退，他不能動用武力，身後的可疑人員正盯著他。
這個時候要是動手的話就暴露了。
“我…我不認識你們。”顧鈺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盯著為首的黃毛，眼裏滿是無辜和害怕。
這也正好激起了他們的征服欲。
“沒關系，去玩玩不就認識了嗎？來嘛來嘛。”三人漸漸逼近顧鈺軒。
顧鈺軒往慢慢退，地上有個生銹了的小刀，他先用腳踩住那把小刀，然後警惕地看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我說你是omega吧？和哥幾個一起玩玩唄。”說著其中一個人就走上前一把摟住顧鈺軒的肩膀，身上散發著煙酒和信息素混在一起發酵發酸的味道。
應該是劣質alpha。
顧鈺軒先是推開他，但沒推動，急中生智地一口咬住那人的虎口，怎麽也不松口。
那人先是吃痛，大叫一聲後想甩開顧鈺軒，可怎麽也甩不掉，便一腳踢在顧鈺軒的小腹上。
顧鈺軒被打了也不松口，反而皺著眉咬得更緊了，直到嘴裏有淡淡的腥味才松嘴，然後立馬蹲下，撿起腳底的小刀劃了下身邊不知道誰的一條腿後趁著他大聲喊叫的時候撒腿就跑。
小刀生了銹，對盡管顧鈺軒下手時毫不留情，但他知道這只磕磕撞撞的小劃痕對那些人來說沒什麽。
在不能暴露身手的情況下，他只能逃跑。
他不熟悉這邊的地形，只能盡量往拐角處逃跑。
在逃跑途中，他沒註意到那個可疑人員跑到哪去了。
消失了？還是通風報信去了？
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顧鈺軒在確定甩掉那群人之後，吐出嘴裏惡心的血沫，便半蹲著喘氣。
他已經一整天沒有進行任何進食了，頭暈目眩的感覺越發明顯。
突然顧鈺軒感到自己耳邊傳來一陣聲音。
“真能跑。”
借著他的口鼻就被一塊帶著淡淡香味的布捂住往後拖去。
顧鈺軒能感覺的到那人力氣很大，身上也沒有酒味和煙味，在那之後他就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真覺得眼前很黑，頭疼的要裂開，像有人往裏面塞了根針，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隱隱約約聽見周圍有嗚咽聲和哭泣聲，在適應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能勉強看見周圍的環境。
算上他自己，大概六個人，三個人醒著，剩下三個還在昏迷。他們全都被膠帶封上嘴，雙手在背後用粗麻繩綁著。
顧鈺軒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穿著和顧鈺軒一樣破爛不堪的衣服，也有上班的白領，還有一位似乎是家庭主婦，身上還穿著圍裙。
由於恐懼和不安，醒著的兩位散發出了信息素，和顧鈺軒想象的不一樣，似乎有一位是alpha。
顧鈺軒想安撫他們的情緒，可他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像這樣下去，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起反應是會出問題的。
顧鈺軒盯著那個似乎是alpha的家夥搖搖頭，意識他別放出信息素，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omega。
可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反應過來，只是把頭埋在胸口，盡量不發出聲音。
顧鈺軒蹭著車壁，讓自己能夠半蹲著的站起來，通過縫隙和玻璃可以看見他們似乎正在被運到什麽地方。
路看上去並不是農村或者偏遠地區，反而更像市中心。
顧鈺軒又坐了下來，扭著屁股將褲子口袋裏的聯絡器抖出來，然後左腳將右腳鞋子的後跟一蹬，用腳在聯絡器上按著。
旁邊的倆人看見上面的屏幕上的字符，頓時安心了許多，也不再大喊大叫了。
【目標已開始行動，請求支援。】
【收到。】
顧鈺軒艱難地穿上鞋子，畢竟那破洞的襪子讓他有些難堪。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車外傳來了聲音。
“老王，你說說這麽多能賣多少錢？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是不是有點太多啊？萬一哪天咱被人盯上咋辦？這人命的買賣俺可不敢做啊。”說話的那人聲音有些年輕，帶著濃厚的鄉音。
“你個毛小子，懂個屁啊懂！人家土豪出錢買個小仆人怎麽了？有的被賣了之後還比以前過的更好，少瞎說。”
“可是……俺還是想回老家陪俺娘種地，她身體不好，不然俺才不來城裏跟你幹著買賣。”
“瞧你那點出息，我跟你講那裏面資質最差的一個最少也能賣個幾百萬，到時候一個人百分之二十，那可是你種幾輩子的地都賺不到的錢！”
顧鈺軒能夠確定這輛車是去往黑市，而且聽其中一個人的口吻，應該是以拍賣的形式進行。
過了一會，顧鈺軒感到用來隔斷的鐵門被打開了，他的目光正好撞見開門的家夥。
“喲，醒了？我就說你這小子下藥量不準吧，還得我來！”說著他就從口袋裏掏出鎮定劑，往顧鈺軒等人的靜脈裏註射後，他們就再次沒了意識。
顧鈺軒的意識還是有些模糊，他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
“我說，這個怎麽背上有傷啊？這可是要貶值的。”
“沒辦法嘛，在街頭撿的，難免不挨打，不過這個可是優質omega，年輕漂亮還是個處，你這起拍價不高點？”
是賣到黑市去了嗎...
很好，一切順利。
不過在這之後顧鈺軒就沒了意識，他像沈在了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隔絕了。
等他再次能夠睜眼時，是被突然打下來的聚光燈而刺激到而下意識睜開的，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脖子上帶著未被標記的omega才會帶的項圈，上面還惡趣味的帶著鈴鐺，隨著他的動作還叮叮當當地響著。
“真不巧，我們的小野貓醒了，不過大家應該也看得出來這只貓咪的活力了吧。”顧鈺軒聞聲向後看去，是一個穿著西裝，帶著小醜面具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根棍子，就當顧鈺軒想仔細觀察上面的構造時，就被那棍子戳了顧鈺軒的後腰，害的他叫了出來。
上面帶電……
“聽到了嗎，叫聲也很動聽，可以買回去做女仆或暖床玩偶。是個名貴品種的貓咪，絕對的物有所值。”
顧鈺軒本以為這是拍賣行的情趣，但發現他的頭上並沒有帶貓耳之類的。
應該是將omega稱為貓咪，不過這也和情趣也差不多了。
顧鈺軒的神智還不太清醒，顯然是被註射了藥劑，他看著臺下的人們，有男有女，都穿著華麗高貴的服裝，手上帶著價值連城的戒指，臉上帶著清一色的面具，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信息素和香水味纏在一起，讓人分不清。
“那麽起拍價，五百萬！”
顧鈺軒不知道這個價錢是高還是低，只覺得這些人表面穿的光鮮亮麗，內心裏簡直爛透了。
顧鈺軒閉上眼，不願意去看一個個舉起來的牌子。
這種充斥著人性的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待下去。
“六百萬！”
“七百萬！”
起初，那些買主似乎都在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疊加，情緒很激動。
“一千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漸漸的價格上去了之後叫喊的聲音頻率低了下去，畢竟他並不是靠後的壓軸商品，如果不是真的喜歡，沒人會把大量的錢花在這個時候。
最後價格停在了四千五百萬，沒人再加價了。
主持人對於這個價格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一般的omega也就一兩千萬左右，這個屬實是出乎意料了。
不過在拍賣陷入僵局時，按照慣例，他們會介紹商品比較吸引人的地方來盡量提高價格。
“忘記說了，今天這位貓咪還是個新生的崽。我主持拍賣會這麽多年，如此新生的優良貓咪還是很少見的，所謂的可遇不可求啊！”
隔著面具，沒有人看得見人們臉上的表情。
是貪欲，是欲望，還是嫉妒？
“八千萬，我要了。現在就讓我帶走。”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對於電視劇裏的情節，顧鈺軒擡頭看了一眼，不過大家都帶著面具，那個人也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
很快顧鈺軒就被帶走，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外套。
在被推推搡搡的途中，他瞟了一眼聲音的來源，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兩個空位。
整個拍賣場做的很隱蔽，哪怕到了後臺也捕捉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小貓咪，走吧。”
說話的是剛剛買下他的那個男人，和顧鈺軒想象的不一樣，眼裏沒有輕浮和色瞇瞇的樣子。
他的氣質並沒有被西裝外套所遮住，反而那種陽光向上的感覺被襯托的更加明顯了。
“我沒有鞋。”
他是被扒光了拿去拍賣的，就連外套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
男人先是撓撓頭，然後尷尬的笑笑，撅著嘴巴開始想辦法。
他知道這裏拍賣做事很縝密，會把可能被警方捕捉的線索都毀掉，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關鍵是要是自己碰了的話，到候不好交代啊。
男人找工作人員要了幾條毛巾，然後扔在地上，叫司機把車開來，意識顧鈺軒可以上車了。
顧鈺軒不太明白，雖然他是第一次接觸販賣人口，但按道理買來的東西不會這麽對待才對。
至少也是拳打腳踢，或者直接拉到車裏睡一頓才舒服。
顧鈺軒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踩著毛巾上了車，和穿襪子走在地上的感覺有些像，腳能感受到地上的石頭的存在，但不會痛。
男人和他一起坐在後座，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黑布，將顧鈺軒的眼睛蒙上。
起初顧鈺軒是拒絕的，雖然他知道對方為了防止自己的行蹤暴露才蒙上自己的眼睛，可他才看見光沒多久又要被蒙上眼睛，那滋味並不好受。
顧鈺軒想開口說些什麽，但他在想說什麽能夠盡量不引起懷疑。
“那…那個可以給我一條褲子嗎？”
不僅僅是出於羞恥，作為omega，在明顯感覺得到自己身邊有alpha時，屁股光溜溜的總會讓他不安。
這叫做本能。
男人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搖搖頭，不過這些顧鈺軒看不見就是了。
“抱歉啊，車上沒有褲子，雖然我不介意把自己的脫下來給你穿，但某些人不喜歡omega沾上其他alpha的味道，盡管你現在還不是他的。”
顧鈺軒聽的有些楞楞的，腦子有些想不通。
“什麽意思？不是你買的我嗎？”
“是我買的，但是嘛……你必須給別人先看看，要是沒被看上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技術好的很，標記的時候絕對不會疼著你。”
顧鈺軒對於男人的葷段子沒做回應，只是耳朵有些紅，然後縮成一團，盡量把外套裹在自己身上。
這外套本來是個女士的，因為男人本想買個女omega回去，可在後臺的時候根本就沒看見合適的女omega。
管他呢，反正關燈了都一樣。
當人的某種感官消失時，其他感官便會被無限放大。
顧鈺軒看不見，他靠著車門，感受著汽車因為行駛而發出的嗡嗡聲，窗戶因為顛簸的路面而晃動的碰撞聲，司機打方向盤的摩擦聲，還有旁邊男人衣服布料和真皮座椅碰撞的聲音……
任何聲音都能使他豎起耳朵小心又謹慎的去註意。
他的時間觀念也被眼罩所蓋去了，顧鈺軒心裏估摸著過了兩個多小時。
實際上，他們因為繞道只走了半個多小時。
“怎…怎樣才能放了我？”顧鈺軒本來想像電視劇裏的一樣說些給錢然後饒了自己的話，可轉念一想，既然花了幾千萬來買自己，怎麽可能缺錢。
“不知道。”
顧鈺軒皺了皺眉頭，不過因為眼睛被蒙住，他的表情沒有漏出來。
為什麽會不知道？
“啊……”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然後摸著下巴思考到，“因為到現在，我也不記得他挑了多少個omega，但沒一個被放走的。”
“他…他們都死了嗎？還是……？”
顧鈺軒有些害怕那些omega都因為沒有被看上而去世或者二次販賣。
“沒被看上的就給其他人挑了，然後還有試圖逃跑的，因為踩到陷阱死了，也有一部分受不了而自殺。”
自殺？
顧鈺軒知道這是條大魚，不能隨隨便便就收桿。
他需要深入內部。
男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被司機用眼神制止了。
可是如果他並不是被目標買走了怎麽辦？
應該沒關系，地下□□彼此會有交集的，到時候再套話也不遲。
又過了一會顧鈺軒聽見開門的聲音，看來是到了目的地。
不過和想象中的不一樣，男人扶著他的手，把他扶在一個像椅子上的地方坐下，然後他就感到背後一股推力。
怎麽還需要輪椅？
而且既然到了目的地為什麽還要蒙著眼睛。
顧鈺軒在接任務時就已經抱著被當成奴隸一樣對待的心情，可以說只要能夠將情報傳遞出去，他隨時準備犧牲。
從門被推開的哢嚓聲和輪子在地毯上滾動的聲音，顧鈺軒大致判斷出他應該是被放到一個房間裏。
“小貓咪，還不能把布揭開哦，不然小貓咪會哭的喵喵叫的。”
還是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依舊那麽的陽光和溫柔，有些像在和小朋友開玩笑。
可頂在顧鈺軒腦後的槍口可不是這麽說的。
顧鈺軒顫顫巍巍的點點頭，盡量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應該哭，最好哭的隱忍且顫抖，可他沒什麽演技，哭不出來。
男人走了，顧鈺軒就在那坐著，感受著周圍的聲音。
很安靜，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
當然還有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他不斷的將衣服裹在自己身上，可這畢竟是女人的衣服，哪怕對omega來說，肩部還是窄了一些，所以他無論怎樣拉扯著布料都不能把自己全部遮住。
不過很快有人輕輕碰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識轉頭，但也是徒勞。
“衣服，穿上。”
從聲音上來判斷，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而且顯得更加冷淡和平靜。
顧鈺軒下意識摸去，可在空氣中抓了半天，什麽樣沒碰到。
那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將衣服扔在他腿上。
顧鈺軒還在摸索的手頓時有些尷尬的楞在空中。
“我可以把這塊布解開了嗎？這樣穿衣服很麻煩。”
“不行。”
“那……你可以出去嗎？”
男人沒有回答他，但顧鈺軒聽見了關門山聲。
顧鈺軒無奈地癟了癟嘴，然後摸索著衣服的形狀，在摸到領口後確定了是衣服，再通過內部的標簽來判斷正反。
雖然花了些時間，但還是比光著的好。
很顯然這衣服大了些，上面沒有什麽味道，甚至連洗衣液的味道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有一種很清涼的感覺。
在穿上衣服後顧鈺軒心裏安穩多了，便大著膽子開始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摸索。
不讓揭布，又沒說不讓他走。
他慢慢的摸索，摸到一個凸起的角，然後順著旁邊的紋路走去，上面有光用手指就能感受到十分精細的紋路；轉過身，摸到有些軟的地方，從面積和厚度來看應該是被子，說明這個房間是臥室，然後挨著床沿摸索過去，顧鈺軒又摸到一片光滑的地方，而且可以打開，本以為是衣櫃，可顧鈺軒用手向前一伸卻沒碰到底。
難道是衛生間？
顧鈺軒先是踏進一步，腳底有些冰冰涼涼的。
還沒等他想出來這個房間是哪，他就被一股拉力拉走而失去平衡，而跌倒。
和想象中的摔倒不一樣，他倒在一個帶著微微溫度的懷抱之中。
但出於警察的習慣，他立馬推開，然後向後退去。
而他眼上的布條也順勢滑落了下來，刺眼的燈光打在他臉上。
這玩意自己掉的，和我……沒關系吧？
不過他瞇著眼睛看見自己眼前又出現一個男人，身上穿著浴袍，而且沒有帶面具，臉上滿是好奇和疑惑。
倆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一個不知道說什麽，一個想知道對面的人會說些什麽。
“你叫什麽？”男人先開口說話，和剛剛那個遞給顧鈺軒衣服的那人聲音一樣。
原來不是仆人嗎？
“顧…顧鈺軒。”
他現在腦子裏有些嗡嗡的，如果被下藥而導致腦袋暈暈的也不錯，畢竟那樣他就不用思考作為一名臥底應該表演出什麽樣子。
但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把自己拉進來？
“沛白。”
沛白？是他的名字？
顧鈺軒沒有什麽時間思考，他被沛白拉到鏡子前，下巴被一雙大手捏著，被迫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並沒有什麽異樣，只是身上的衣服大的有些像睡衣。
但沛白過大的手勁強迫他張開嘴。
顧鈺軒意識到他是在給自己檢查牙齒，怕裏面有監聽器。
不過沛白將手指伸進他的口腔，有些長的指甲輕輕的掃著他的上顎，讓他覺得癢癢的，想要退後卻動彈不得，口腔下意識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沛白就那麽看了幾分鐘，什麽也不做，就幾根手指在裏面攪動，偶爾掃掃他的上顎，或者一顆一顆的摸著他的沒一顆牙齒，甚至惡趣味的用兩根手指夾住他的舌頭往外拉去。
就算是檢查監聽器，這個姿勢也太奇怪了點。
他拼命地發出抗拒的聲音，可身後的人不為所動。
顧鈺軒突然身子一繃，瞳孔放大叫囂著他的痛苦。
“檢查。”
顧鈺軒知道很多犯罪分子會把違法藥物或者毒品藏進□□或□□，甚至是牙齒裏，所以聽到這樣的解釋也不意外。
但他確確實實沒有把監聽器或者什麽東西藏進去。
顧鈺軒咬著下嘴唇，就那麽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alpha。
在人家的地盤，不管打不打得過都不能動手。
“我沒有藏……”
顧鈺軒有些委屈，雖然他願意為任務犧牲，可這不代表他會做無謂的犧牲。
對任務，對他都不好。
“醉漢都說自己沒喝酒，傻瓜也說自己不傻。”很顯然沛白不吃這一套，說著就將顧鈺軒的腦袋按在洗手臺上，繼續剛剛的事情。
整個過程顧鈺軒幾乎沒沒有任何感覺，沛白的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半張臉和大部分脖子，讓他必須將註意力集中在呼吸道來讓足量的空氣進入肺部，否則他就會窒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顧鈺軒下半身有些麻麻的，仿佛不是他的了，而自己的脖頸上已經留下了紅印，雖然很快就會消失，但也足以提現沛白的力道之大。
“抱歉，我以為我很輕的。”
顧鈺軒有些看不透這個人，搞不懂他是真的遲鈍還是在享受追捕獵物的過程。
顧鈺軒不知道說什麽，然後沛白遞給他一杯水，似乎在表示歉意。
顧鈺軒對上沛白帶著絲絲歉意的眼神，也不好懷疑，只好接過，在對面那人眼巴巴的眼神下喝了幾口。
沛白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身邊。
顧鈺軒有些警惕的隔著一個身位坐下，不知道這個家夥又要幹什麽。
到現在他才註意到這裏的裝修風格有些偏向覆古，甚至有些民國時期，所有的家具都十分華麗，上面的細紋都獨一無二。
房間裏面有淡淡的薄荷味，由於味道太淡了，顧鈺軒還沒法判斷出那是香薰還是信息素。
“你覺得你為什麽要被賣到這？”沛白大大咧咧地向後倒去，眼睛半瞇著，像一只曬太陽的狼。
“貪財好色，人之常情。”
一個omega被賣到男人堆裏，還能有什麽結果？
沛白輕笑了一下，可顧鈺軒卻感到淡淡的寒意湧上心頭。
很快顧鈺軒也一頭倒在床上，倒不是因為他有多累，而是他昏了過去。
沛白翻了個身，一只手撐著腦袋，欣賞著顧鈺軒的睡顏，大手揉亂他偏軟的頭發，故意捏緊他的鼻子，讓他張開嘴來掙紮可怎麽也醒不來的模樣。
沛白推開門走了出去，朝幾個傭人模樣的beta招了招手。
他靠著墻，嘴裏叼著一個傭人遞過來的雪茄，深吸一口，然後偏過頭朝外吐去。
“把屋裏的人洗幹凈，下手親點，他身上容易留痕跡，然後餵點和平時一樣的湯湯水水，丟在房間就行了。”
他微微皺著眉，嘴裏的煙只進不出，煙霧全充斥著口腔，那些傭人在聽了他的吩咐之後聽話地走開了，對於沛白的要求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男omega，不知道和女omega有什麽區別。
畢竟那些女omega看見他不是為了活命就露出腺體，或者瘋瘋癲癲地叫個不停。
見慣了一碰就跑的兔子，偶爾換只硬翅膀的鷹來玩玩也不錯。
沛白嘴裏叼著雪茄，走進一個房間，裏面有些暗，似乎是不透光的方位。
沛白徑直走向某個地方坐在椅子上，將快要燃盡的雪茄掐滅，緩緩開口到：“你從哪買來的？”
在他坐的椅子背後又冒出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是買下顧鈺軒的人。
“地下黑市，那邊的質量很高，怎麽樣？驗貨了嗎？”
沛白輕笑一聲借著搖頭。
“有點聰明過頭，不能著急。”
“啊？你要是想清心寡欲幾天的話，就給我啊！我不想養胃，給我吧給我吧！”
如果不是因為那人在自己後面，沛白早就對著他的襠部來上一腳。
“許明哲，你是數泰迪的嗎？”
“怎麽會呢？明明是你天天在那養胃。”男人被說了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似乎習慣了。
“行了，說正事。”
許明哲聽了之後也收起了笑容，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遙控器，對著倆人前面黑漆漆的一片按了下去，接著塊占據了整個墻面的電子屏亮了起來。
“徐弈，46歲beta，兒子在上高三，女兒剛剛結婚，是個公司有點起色的大老板，在外面養了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女人，據說是alpha，倆人在玩SM。”
屏幕上出現一個瘦長的身影，身子微微弓起來，眼神有些呆滯，手臂部分的青筋和骨頭很明顯。
“他找我們借了二十萬，當初說的是一個月12000，兩年還清，他已經拖了三個月了。”
“才三個月？怎麽這麽心急了，電話催催就行了。”沛白微微瞇起眼睛，大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這是個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有些萎靡不振的家夥，“這家夥要是吸毒，就直接動手吧。”
“你是說這瘦猴蔫了吧唧的樣子嗎？哈哈哈，我一開始也覺得他是不是碰了點啥，不過查過之後發現他單純是因為在私會情人的時候助興藥物用多了，估計不是正經藥。”許明哲借著把徐弈一張張SM的照片放出來，很顯然這個老男人是個抖M，而且似乎因為年齡的原因，沒有多少羞恥心。
“但你要說為什麽三個月就動手嘛……”許明哲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露出alpha的尖牙，顯得有些可愛，手在遙控器上點了幾下，然後調出一段音頻，“本來前幾天是第三個月打電話的日子，但似乎出了點小差錯，那天負責的家夥喝多了，所以把電話推到第二天，可這個陽痿的傻逼竟然自己打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搞到的方法。”
他按下播放鍵，錄音響起：“餵…餵？……怎麽不說話，我知道了你們肯定被警察抓走了吧，哈哈哈！真是活該，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之前還跟我打電話，說那些威脅的話，就你們這些東西還敢跟我鬥？這個月怎麽不鳥叫了，還敢威脅你老子，真有趣！我告訴你，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哈……”
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但這並不妨礙聽出他的傲慢，很顯然他是故意挑事的。
“嗯……”沛白覺得這人實在囂張，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借口，“有他兒子的信息嗎？”
許明哲知道沛白還在猶豫，然後將他兒子□□omega的照片放了出來，當然還有他女兒出軌大學教授的照片。
“這個女omega已經被標記了，但這個beta，也就是徐弈兒子。明明不能標記，還是硬生生把人家的腺體咬破了，當時發現的時候omega已經快要因為腺體的原因被疼死了，後來她的家人們想要打官司，可是omega割腕自殺了，這件事也被徐弈靠著公司的名義壓了下去。”許明哲一邊說一邊放著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沛白真的覺得他在故意惡心自己。
“你還要聽聽他女兒和大學教授的狗血戀情嗎？”許明哲的笑意有些不懷好意，但看上去仍然很陽光。
沛白揮揮手，他不想知道這種人渣的往事。
“你想怎樣？”
“給我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嗯……我和你一起去，把今天你那個omega一起帶過去。”
許明哲聽了之後擺出一個不解的表情，接著問到：“為什麽？人家一個軟軟糯糯的omega，你帶過去幹什麽？”
“他和你之前買回來的貨色不太一樣，可能是警察，你有查到什麽嗎？”
“目前還沒有，只知道他叫顧鈺軒，其他的還沒查出來。”
“明天帶他去做性別等級鑒定。”
“為什麽？你個A級alpha，除了S級的omega標記可能有些困難，花那功夫測等級幹什麽？”
“他對我的信息素沒有反應。”
沛白不知道為什麽自顧自地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許明哲也跟著他出去。
一個浴袍拖鞋，一個西裝革履，雖然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並不妨礙倆人身上的氣場。
倆人都是A級的alpha，而許明哲的信息素濃度更高，已經接近了S級alpha的水平，倆人將整個別墅一分為二，到對方的地盤就會收起信息素，所以各自的地盤就會充斥著本人的信息素。
不過除了他們兩個，和個別保鏢是alpha外，仆人全都是beta，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那個……老沛啊……”許明哲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賤兮兮的笑著，“那個小omega，你要是也看上的話，介意我們兩個一起嗎？我還挺想…和男omega睡一覺的，嘿嘿……誒，別別別動手。”
許明哲有些狼狽的躲過沛白揮過來的巴掌，臉上的笑容仍然不變。
“死泰迪，你自己說想要找個小情人，我說不要，你自己非要給我塞一個，現在你又要回去？你可真會做生意。”
“嗯？我之前找你要，你可是直接給我了，今天怎麽……？我知道了，你也看上了是吧！但你為什麽不接受多人？嗯？為啥啊？”
“滾。”
這邊顧鈺軒正坐在浴缸裏，在被幾個beta清洗，哪怕是指尖裏的汙垢也被棉簽擦幹凈。
他整個人使不上力，只能看著，他的腦子在想為什麽自己會暈過去……
是因為那杯水嗎？
他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然後又倒頭睡了過去。
等顧鈺軒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他暈倒的那張床上，太陽穴漲漲的，似乎有一股氣在那裏撐著。
身上被換上了浴袍，這次他聞清楚了，和房間裏的香薰一樣，是淡淡的薄荷味。
他緩緩下床，可還沒找到拖鞋穿上，門就被推開了，是沛白。
沛白一身深棕色風衣，頭發和身上有著淡淡的水漬。
顧鈺軒對上他的眼神時，明顯看到沛白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盡管動作很小。
沛白在想這個omega身體素質似乎太好了一點，這是按照男性beta的量下的藥，應該再晚一個小時才對。
“躺回去。”
顧鈺軒先是猶豫了一下，他不喜歡別人來命令他，可還是將身子縮回去，悶在被子裏。
顧鈺軒聽到沛白脫了大衣，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他身邊。
和溫暖的被窩不同，沛白的身上有些涼。
“你可以問一些問題。”沛白說著就一只手放在顧鈺軒的頭上，肆意地揉著他的頭發，將它抓成一團，再溫柔地一根一根地把它柔順。
顧鈺軒知道自己不能擺脫，只能逼著自己去無視頭上的動作。
沛白穿著緊身衣，將他的腹肌和人魚線全都勾勒出來，顧鈺軒看的有些害羞，不過害羞歸害羞，他看得出來這種緊身衣是用來防彈的，雖然並不能有防彈衣那種威力，但也能阻擋一般子彈打入皮膚。
“你為什麽給我下藥？”
“你在這人生地不熟，亂跑的話我會很難辦。”
“那為什麽是另外一個男人買下我，卻送到你的床上？”
“送到我的床上不好嗎？”
“有什麽區別嗎？omega在alpha的床上 哪個不是被睡？”
“那可不一樣，如果你要是在他床上，可能已經滿肚子□□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跟我說話。”
顧鈺軒搞不懂這個家夥是怎麽一臉清心寡欲的說出這種話。
“那…你是幹什麽的？參加黑市拍賣的家夥，一點也不像什麽好人。”
“無可奉告。”
說著沛白就吻上顧鈺軒的嘴唇，舌頭掃過上顎，嘴唇吮吸顧鈺軒的唇瓣發出滋滋的水聲。
顧鈺軒掙紮著想要躲開，在被放開後將腦袋埋在枕頭裏，雙手捂著後頸，止不住的發抖。
其實沛白老是說許明哲是個泰迪，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個精蟲上腦的家夥？
“我今天不碰你，就摸摸，不行？”
這句話是實話，他本就沒打算今天標記顧鈺軒，可看人被親了之後反應就這麽大，起了玩心。
“走…走開……”生理淚水劃過顧鈺軒的臉頰，強烈的不安敢湧上心頭。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不理智了，直覺告訴他，他會被眼前這個alpha侵害！
他的大腦有些混亂，一整天他都被藥物浸泡，神情恍惚的感覺讓他不能思考。
沛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幹什麽好。
他以為男omega的話臉皮會厚一些，反應不會這麽大的……
“嘖，別哭了，明天跟我去幹活。”沛白想找根雪茄叼著，可臥室裏沒有備雪茄，他只能試圖轉移註意力。
“可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
顧鈺軒漸漸恢覆理智，意識到這是個套話的好機會，雖然這個答案有些顯而易見，但從目標嘴裏說出來的結果更讓人放心。
於是他混著臉上還未消失的淚痕眼巴巴地看著沛白。
沛白先是瞇著眼睛看了眼顧鈺軒，然後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我是個社會的蛀蟲，你是蛀蟲的獵物，獵物不需要知道。”
顧鈺軒先是沈默了，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聰明。
“我不想當你的獵物，放我走，或者把我吃了。”
“別著急。”沛白翻個身把顧鈺軒往裏面擠了擠，一手環住顧鈺軒的腰，閉上眼似乎要休息，“在森林裏茍且偷生那麽久，把獵物養肥對我來說可謂是得心應手。至於你想走……明天你就不一定了。”
沛白見顧鈺軒似乎放松下來了，由於倆人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顧鈺軒的腺體暴露在沛白面前，雖然光線有些暗，但那個地方的小凸起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誘惑感。
“為什麽今天你不讓我摘了布條換衣服？還在我進衛生間的時候把我拉進去？”
這是顧鈺軒一直都想問的問題，只不過沛白的種種舉動打岔，讓他忘記了。
“因為有趣。睡覺吧。”
顧鈺軒有些疑惑，想轉身，可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就覺得還是背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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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鈺軒警官，對於這次臥底任務，我們不需要你進行任何逮捕行動。只需要套取對方信息，了解他們的據點和目前的主要行動點。一切行動以你的生命為前提，你明白嗎？”
“是，局長。”
“大致計劃你清楚了嗎？”
“清楚。”
顧諾拍了拍顧鈺軒的肩膀，指了指身後的時鐘。
“下班了，去宵夜吧。”
顧諾和顧鈺軒在血緣上是兄妹，在公安局則是上下屬。
倒不是顧鈺軒比不上顧諾，而是omega想達到一定的高度需要更多的經驗和能力。
顧鈺軒本想拒絕顧諾的邀請，可他這次任務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在這之前能聚一聚就聚一聚吧。
倆人挑了個離家近的燒烤店，點了些常見的食材。
顧鈺軒嘴裏喝著汽水，滿腦子都是明天的任務。
最近出現了幾起暴力討債的案子，但對方做事很謹慎，幾乎沒留下任何線索，由於作案手法相同，上面決定派顧鈺軒去進行臥底調查。
因為對方的老大是個alpha，幾乎沒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喜歡男omega。
倒不是如何的沈迷美色，只是聽說他最近在派人尋找資質較好的omega。
而看上去比較人畜無害的顧鈺軒就被選中了。
他是冒著被終生標記甚至是懷孕的風險接下這次任務。
“我要你這次任務回來，最好別挺著大肚子回來。”顧諾看著顧鈺軒發呆的樣子有些心累，“我還年輕，不想當姑姑。”
顧鈺軒癟癟嘴，聳聳肩，這可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那就希望對方是個陽痿。”
倆人相視一笑，能有這種氛圍是最理想的情況了。
“這幾天天氣不好，老下雨，你別感冒了。”
“你這個腺體都保不住的家夥，少管我了。”
倆人在吃完燒烤之後就分開了，顧鈺軒回家換衣服，顧諾回公安局好待會配合顧鈺軒。
計劃是先讓顧鈺軒扮成流浪的omega然後被人販子拐走，趁機混入黑市，再尋找機會被目標買走。
這個計劃有很多的不穩定性，比如他是直接被賣給alpha還是在達到目標之前就被小混混□□，甚至在黑市的時候沒有被看上……
可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敵在暗他們在明，他們關於對方掌握的消息太少了，幾乎沒有。
顧鈺軒從衣櫃裏翻出幾年前的衣服和鞋子，用小刀在袖子上和褲子小腿處劃了幾個口子，襪子也撕出缺口，將頭發揉亂。
顧鈺軒看著自己手上的小刀楞了一下，咬著牙在手上和胳膊上割了幾道口子，然後把流出來的血抹在身上和衣服上。
顧鈺軒看著著鏡子前的自己，深呼吸，使自己的肺部膨脹到最大，再一次性深深地吐出來。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身上的竊聽器和追蹤器最多只能維持到被拐到黑市之前的一段時間。
到時候他可就聽天由命了。
顧鈺軒來到天橋下面，這裏是很多乞丐的聚集地，當然，這裏並不是人販子出沒的地方。
他必須要提前適應這種生活，讓自己融入流浪的生活。
和這裏的乞丐流浪漢們相比，他身上的衣著看上去還是太新了，沒有那種終日漂泊的滄桑感。
顧鈺軒挑了個靠外的角落坐了下來，外面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小雨，他用手捧起一窪水坑裏的汙水往自己頭上澆去，將汙漬抹到身上，好讓自己像一只流浪貓。
這裏的人都沒在乎他，他們對生活失去了希望，不再在乎其他的，心裏大多只有一日三餐。
只要沒人來搶他們的飯碗，他們才不會浪費精力去管那些瑣事。
顧鈺軒晚上和快天亮的時候就弓著背，耷拉著腦袋到外面去逛逛熟悉地形，偶爾也有幾個好心人會塞給他幾個硬幣或包子，不過也有小混混朝他擠眉弄眼；白天就待在天橋下面，觀察來往的人們和自己周圍流浪漢的行為。
在有一頓沒一頓的情況下，顧鈺軒待了三天，然後就開始往目的地轉移。
那裏才是人販子真正喜歡出沒的地方。
也是落難的流浪漢們喜歡出沒的地方。
無人街區，雖然破爛但可以避雨，偶爾有人將雜物丟在那裏，還能撿些衣物什麽的來避寒，沒有監控攝像頭，宛如滋生病毒的溫室。
顧鈺軒來到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裏面的人比天橋那的少，顧鈺軒挑了個沒人的拐角蹲下，作出疲憊的模樣。
不過他也真的累了，這幾天不用註意目標，可晚上的冷風還是經常把他吹醒，眼睛裏淡淡的紅血絲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待了一天之後，他除了看見幾只帶著貓崽子的小貓以外，什麽人也沒看見。
肚子有些餓，顧鈺軒知道這附近的便利店已經被安排了公安局的人，便想過去蹭點吃的，順便匯報一下情況。
顧鈺軒剛剛站起來還有些頭暈，撐著墻才站穩，餘光撇到距自己大概十米左右的人也站了起來。
是巧合嗎……
顧鈺軒先是用手大致整理了一下他的頭發，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汙漬，好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不堪。
他剛剛走幾步，還沒到巷子口，就被一群混混模樣的人攔住了。
“小帥哥，去哪啊？”對方是三個人，一個黃毛，一個殺馬特，還有一個光頭，看上去三十歲不到。
顧鈺軒先是假裝後退，他不能動用武力，身後的可疑人員正盯著他。
這個時候要是動手的話就暴露了。
“我…我不認識你們。”顧鈺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盯著為首的黃毛，眼裏滿是無辜和害怕。
這也正好激起了他們的征服欲。
“沒關系，去玩玩不就認識了嗎？來嘛來嘛。”三人漸漸逼近顧鈺軒。
顧鈺軒往慢慢退，地上有個生銹了的小刀，他先用腳踩住那把小刀，然後警惕地看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我說你是omega吧？和哥幾個一起玩玩唄。”說著其中一個人就走上前一把摟住顧鈺軒的肩膀，身上散發著煙酒和信息素混在一起發酵發酸的味道。
應該是劣質alpha。
顧鈺軒先是推開他，但沒推動，急中生智地一口咬住那人的虎口，怎麽也不松口。
那人先是吃痛，大叫一聲後想甩開顧鈺軒，可怎麽也甩不掉，便一腳踢在顧鈺軒的小腹上。
顧鈺軒被打了也不松口，反而皺著眉咬得更緊了，直到嘴裏有淡淡的腥味才松嘴，然後立馬蹲下，撿起腳底的小刀劃了下身邊不知道誰的一條腿後趁著他大聲喊叫的時候撒腿就跑。
小刀生了銹，對盡管顧鈺軒下手時毫不留情，但他知道這只磕磕撞撞的小劃痕對那些人來說沒什麽。
在不能暴露身手的情況下，他只能逃跑。
他不熟悉這邊的地形，只能盡量往拐角處逃跑。
在逃跑途中，他沒註意到那個可疑人員跑到哪去了。
消失了？還是通風報信去了？
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顧鈺軒在確定甩掉那群人之後，吐出嘴裏惡心的血沫，便半蹲著喘氣。
他已經一整天沒有進行任何進食了，頭暈目眩的感覺越發明顯。
突然顧鈺軒感到自己耳邊傳來一陣聲音。
“真能跑。”
借著他的口鼻就被一塊帶著淡淡香味的布捂住往後拖去。
顧鈺軒能感覺的到那人力氣很大，身上也沒有酒味和煙味，在那之後他就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真覺得眼前很黑，頭疼的要裂開，像有人往裏面塞了根針，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隱隱約約聽見周圍有嗚咽聲和哭泣聲，在適應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能勉強看見周圍的環境。
算上他自己，大概六個人，三個人醒著，剩下三個還在昏迷。他們全都被膠帶封上嘴，雙手在背後用粗麻繩綁著。
顧鈺軒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穿著和顧鈺軒一樣破爛不堪的衣服，也有上班的白領，還有一位似乎是家庭主婦，身上還穿著圍裙。
由於恐懼和不安，醒著的兩位散發出了信息素，和顧鈺軒想象的不一樣，似乎有一位是alpha。
顧鈺軒想安撫他們的情緒，可他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像這樣下去，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起反應是會出問題的。
顧鈺軒盯著那個似乎是alpha的家夥搖搖頭，意識他別放出信息素，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omega。
可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反應過來，只是把頭埋在胸口，盡量不發出聲音。
顧鈺軒蹭著車壁，讓自己能夠半蹲著的站起來，通過縫隙和玻璃可以看見他們似乎正在被運到什麽地方。
路看上去並不是農村或者偏遠地區，反而更像市中心。
顧鈺軒又坐了下來，扭著屁股將褲子口袋裏的聯絡器抖出來，然後左腳將右腳鞋子的後跟一蹬，用腳在聯絡器上按著。
旁邊的倆人看見上面的屏幕上的字符，頓時安心了許多，也不再大喊大叫了。
【目標已開始行動，請求支援。】
【收到。】
顧鈺軒艱難地穿上鞋子，畢竟那破洞的襪子讓他有些難堪。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車外傳來了聲音。
“老王，你說說這麽多能賣多少錢？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是不是有點太多啊？萬一哪天咱被人盯上咋辦？這人命的買賣俺可不敢做啊。”說話的那人聲音有些年輕，帶著濃厚的鄉音。
“你個毛小子，懂個屁啊懂！人家土豪出錢買個小仆人怎麽了？有的被賣了之後還比以前過的更好，少瞎說。”
“可是……俺還是想回老家陪俺娘種地，她身體不好，不然俺才不來城裏跟你幹著買賣。”
“瞧你那點出息，我跟你講那裏面資質最差的一個最少也能賣個幾百萬，到時候一個人百分之二十，那可是你種幾輩子的地都賺不到的錢！”
顧鈺軒能夠確定這輛車是去往黑市，而且聽其中一個人的口吻，應該是以拍賣的形式進行。
過了一會，顧鈺軒感到用來隔斷的鐵門被打開了，他的目光正好撞見開門的家夥。
“喲，醒了？我就說你這小子下藥量不準吧，還得我來！”說著他就從口袋裏掏出鎮定劑，往顧鈺軒等人的靜脈裏註射後，他們就再次沒了意識。
顧鈺軒的意識還是有些模糊，他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
“我說，這個怎麽背上有傷啊？這可是要貶值的。”
“沒辦法嘛，在街頭撿的，難免不挨打，不過這個可是優質omega，年輕漂亮還是個處，你這起拍價不高點？”
是賣到黑市去了嗎...
很好，一切順利。
不過在這之後顧鈺軒就沒了意識，他像沈在了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隔絕了。
等他再次能夠睜眼時，是被突然打下來的聚光燈而刺激到而下意識睜開的，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脖子上帶著未被標記的omega才會帶的項圈，上面還惡趣味的帶著鈴鐺，隨著他的動作還叮叮當當地響著。
“真不巧，我們的小野貓醒了，不過大家應該也看得出來這只貓咪的活力了吧。”顧鈺軒聞聲向後看去，是一個穿著西裝，帶著小醜面具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根棍子，就當顧鈺軒想仔細觀察上面的構造時，就被那棍子戳了顧鈺軒的後腰，害的他叫了出來。
上面帶電……
“聽到了嗎，叫聲也很動聽，可以買回去做女仆或暖床玩偶。是個名貴品種的貓咪，絕對的物有所值。”
顧鈺軒本以為這是拍賣行的情趣，但發現他的頭上並沒有帶貓耳之類的。
應該是將omega稱為貓咪，不過這也和情趣也差不多了。
顧鈺軒的神智還不太清醒，顯然是被註射了藥劑，他看著臺下的人們，有男有女，都穿著華麗高貴的服裝，手上帶著價值連城的戒指，臉上帶著清一色的面具，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信息素和香水味纏在一起，讓人分不清。
“那麽起拍價，五百萬！”
顧鈺軒不知道這個價錢是高還是低，只覺得這些人表面穿的光鮮亮麗，內心裏簡直爛透了。
顧鈺軒閉上眼，不願意去看一個個舉起來的牌子。
這種充斥著人性的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待下去。
“六百萬！”
“七百萬！”
起初，那些買主似乎都在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疊加，情緒很激動。
“一千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漸漸的價格上去了之後叫喊的聲音頻率低了下去，畢竟他並不是靠後的壓軸商品，如果不是真的喜歡，沒人會把大量的錢花在這個時候。
最後價格停在了四千五百萬，沒人再加價了。
主持人對於這個價格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一般的omega也就一兩千萬左右，這個屬實是出乎意料了。
不過在拍賣陷入僵局時，按照慣例，他們會介紹商品比較吸引人的地方來盡量提高價格。
“忘記說了，今天這位貓咪還是個新生的崽。我主持拍賣會這麽多年，如此新生的優良貓咪還是很少見的，所謂的可遇不可求啊！”
隔著面具，沒有人看得見人們臉上的表情。
是貪欲，是欲望，還是嫉妒？
“八千萬，我要了。現在就讓我帶走。”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對於電視劇裏的情節，顧鈺軒擡頭看了一眼，不過大家都帶著面具，那個人也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
很快顧鈺軒就被帶走，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外套。
在被推推搡搡的途中，他瞟了一眼聲音的來源，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兩個空位。
整個拍賣場做的很隱蔽，哪怕到了後臺也捕捉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小貓咪，走吧。”
說話的是剛剛買下他的那個男人，和顧鈺軒想象的不一樣，眼裏沒有輕浮和色瞇瞇的樣子。
他的氣質並沒有被西裝外套所遮住，反而那種陽光向上的感覺被襯托的更加明顯了。
“我沒有鞋。”
他是被扒光了拿去拍賣的，就連外套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
男人先是撓撓頭，然後尷尬的笑笑，撅著嘴巴開始想辦法。
他知道這裏拍賣做事很縝密，會把可能被警方捕捉的線索都毀掉，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關鍵是要是自己碰了的話，到候不好交代啊。
男人找工作人員要了幾條毛巾，然後扔在地上，叫司機把車開來，意識顧鈺軒可以上車了。
顧鈺軒不太明白，雖然他是第一次接觸販賣人口，但按道理買來的東西不會這麽對待才對。
至少也是拳打腳踢，或者直接拉到車裏睡一頓才舒服。
顧鈺軒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踩著毛巾上了車，和穿襪子走在地上的感覺有些像，腳能感受到地上的石頭的存在，但不會痛。
男人和他一起坐在後座，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黑布，將顧鈺軒的眼睛蒙上。
起初顧鈺軒是拒絕的，雖然他知道對方為了防止自己的行蹤暴露才蒙上自己的眼睛，可他才看見光沒多久又要被蒙上眼睛，那滋味並不好受。
顧鈺軒想開口說些什麽，但他在想說什麽能夠盡量不引起懷疑。
“那…那個可以給我一條褲子嗎？”
不僅僅是出於羞恥，作為omega，在明顯感覺得到自己身邊有alpha時，屁股光溜溜的總會讓他不安。
這叫做本能。
男人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搖搖頭，不過這些顧鈺軒看不見就是了。
“抱歉啊，車上沒有褲子，雖然我不介意把自己的脫下來給你穿，但某些人不喜歡omega沾上其他alpha的味道，盡管你現在還不是他的。”
顧鈺軒聽的有些楞楞的，腦子有些想不通。
“什麽意思？不是你買的我嗎？”
“是我買的，但是嘛……你必須給別人先看看，要是沒被看上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技術好的很，標記的時候絕對不會疼著你。”
顧鈺軒對於男人的葷段子沒做回應，只是耳朵有些紅，然後縮成一團，盡量把外套裹在自己身上。
這外套本來是個女士的，因為男人本想買個女omega回去，可在後臺的時候根本就沒看見合適的女omega。
管他呢，反正關燈了都一樣。
當人的某種感官消失時，其他感官便會被無限放大。
顧鈺軒看不見，他靠著車門，感受著汽車因為行駛而發出的嗡嗡聲，窗戶因為顛簸的路面而晃動的碰撞聲，司機打方向盤的摩擦聲，還有旁邊男人衣服布料和真皮座椅碰撞的聲音……
任何聲音都能使他豎起耳朵小心又謹慎的去註意。
他的時間觀念也被眼罩所蓋去了，顧鈺軒心裏估摸著過了兩個多小時。
實際上，他們因為繞道只走了半個多小時。
“怎…怎樣才能放了我？”顧鈺軒本來想像電視劇裏的一樣說些給錢然後饒了自己的話，可轉念一想，既然花了幾千萬來買自己，怎麽可能缺錢。
“不知道。”
顧鈺軒皺了皺眉頭，不過因為眼睛被蒙住，他的表情沒有漏出來。
為什麽會不知道？
“啊……”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然後摸著下巴思考到，“因為到現在，我也不記得他挑了多少個omega，但沒一個被放走的。”
“他…他們都死了嗎？還是……？”
顧鈺軒有些害怕那些omega都因為沒有被看上而去世或者二次販賣。
“沒被看上的就給其他人挑了，然後還有試圖逃跑的，因為踩到陷阱死了，也有一部分受不了而自殺。”
自殺？
顧鈺軒知道這是條大魚，不能隨隨便便就收桿。
他需要深入內部。
男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被司機用眼神制止了。
可是如果他並不是被目標買走了怎麽辦？
應該沒關系，地下□□彼此會有交集的，到時候再套話也不遲。
又過了一會顧鈺軒聽見開門的聲音，看來是到了目的地。
不過和想象中的不一樣，男人扶著他的手，把他扶在一個像椅子上的地方坐下，然後他就感到背後一股推力。
怎麽還需要輪椅？
而且既然到了目的地為什麽還要蒙著眼睛。
顧鈺軒在接任務時就已經抱著被當成奴隸一樣對待的心情，可以說只要能夠將情報傳遞出去，他隨時準備犧牲。
從門被推開的哢嚓聲和輪子在地毯上滾動的聲音，顧鈺軒大致判斷出他應該是被放到一個房間裏。
“小貓咪，還不能把布揭開哦，不然小貓咪會哭的喵喵叫的。”
還是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依舊那麽的陽光和溫柔，有些像在和小朋友開玩笑。
可頂在顧鈺軒腦後的槍口可不是這麽說的。
顧鈺軒顫顫巍巍的點點頭，盡量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應該哭，最好哭的隱忍且顫抖，可他沒什麽演技，哭不出來。
男人走了，顧鈺軒就在那坐著，感受著周圍的聲音。
很安靜，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
當然還有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他不斷的將衣服裹在自己身上，可這畢竟是女人的衣服，哪怕對omega來說，肩部還是窄了一些，所以他無論怎樣拉扯著布料都不能把自己全部遮住。
不過很快有人輕輕碰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識轉頭，但也是徒勞。
“衣服，穿上。”
從聲音上來判斷，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而且顯得更加冷淡和平靜。
顧鈺軒下意識摸去，可在空氣中抓了半天，什麽樣沒碰到。
那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將衣服扔在他腿上。
顧鈺軒還在摸索的手頓時有些尷尬的楞在空中。
“我可以把這塊布解開了嗎？這樣穿衣服很麻煩。”
“不行。”
“那……你可以出去嗎？”
男人沒有回答他，但顧鈺軒聽見了關門山聲。
顧鈺軒無奈地癟了癟嘴，然後摸索著衣服的形狀，在摸到領口後確定了是衣服，再通過內部的標簽來判斷正反。
雖然花了些時間，但還是比光著的好。
很顯然這衣服大了些，上面沒有什麽味道，甚至連洗衣液的味道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有一種很清涼的感覺。
在穿上衣服後顧鈺軒心裏安穩多了，便大著膽子開始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摸索。
不讓揭布，又沒說不讓他走。
他慢慢的摸索，摸到一個凸起的角，然後順著旁邊的紋路走去，上面有光用手指就能感受到十分精細的紋路；轉過身，摸到有些軟的地方，從面積和厚度來看應該是被子，說明這個房間是臥室，然後挨著床沿摸索過去，顧鈺軒又摸到一片光滑的地方，而且可以打開，本以為是衣櫃，可顧鈺軒用手向前一伸卻沒碰到底。
難道是衛生間？
顧鈺軒先是踏進一步，腳底有些冰冰涼涼的。
還沒等他想出來這個房間是哪，他就被一股拉力拉走而失去平衡，而跌倒。
和想象中的摔倒不一樣，他倒在一個帶著微微溫度的懷抱之中。
但出於警察的習慣，他立馬推開，然後向後退去。
而他眼上的布條也順勢滑落了下來，刺眼的燈光打在他臉上。
這玩意自己掉的，和我……沒關系吧？
不過他瞇著眼睛看見自己眼前又出現一個男人，身上穿著浴袍，而且沒有帶面具，臉上滿是好奇和疑惑。
倆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一個不知道說什麽，一個想知道對面的人會說些什麽。
“你叫什麽？”男人先開口說話，和剛剛那個遞給顧鈺軒衣服的那人聲音一樣。
原來不是仆人嗎？
“顧…顧鈺軒。”
他現在腦子裏有些嗡嗡的，如果被下藥而導致腦袋暈暈的也不錯，畢竟那樣他就不用思考作為一名臥底應該表演出什麽樣子。
但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把自己拉進來？
“沛白。”
沛白？是他的名字？
顧鈺軒沒有什麽時間思考，他被沛白拉到鏡子前，下巴被一雙大手捏著，被迫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並沒有什麽異樣，只是身上的衣服大的有些像睡衣。
但沛白過大的手勁強迫他張開嘴。
顧鈺軒意識到他是在給自己檢查牙齒，怕裏面有監聽器。
不過沛白將手指伸進他的口腔，有些長的指甲輕輕的掃著他的上顎，讓他覺得癢癢的，想要退後卻動彈不得，口腔下意識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沛白就那麽看了幾分鐘，什麽也不做，就幾根手指在裏面攪動，偶爾掃掃他的上顎，或者一顆一顆的摸著他的沒一顆牙齒，甚至惡趣味的用兩根手指夾住他的舌頭往外拉去。
就算是檢查監聽器，這個姿勢也太奇怪了點。
他拼命地發出抗拒的聲音，可身後的人不為所動。
顧鈺軒突然身子一繃，瞳孔放大叫囂著他的痛苦。
“檢查。”
顧鈺軒知道很多犯罪分子會把違法藥物或者毒品藏進□□或□□，甚至是牙齒裏，所以聽到這樣的解釋也不意外。
但他確確實實沒有把監聽器或者什麽東西藏進去。
顧鈺軒咬著下嘴唇，就那麽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alpha。
在人家的地盤，不管打不打得過都不能動手。
“我沒有藏……”
顧鈺軒有些委屈，雖然他願意為任務犧牲，可這不代表他會做無謂的犧牲。
對任務，對他都不好。
“醉漢都說自己沒喝酒，傻瓜也說自己不傻。”很顯然沛白不吃這一套，說著就將顧鈺軒的腦袋按在洗手臺上，繼續剛剛的事情。
整個過程顧鈺軒幾乎沒沒有任何感覺，沛白的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半張臉和大部分脖子，讓他必須將註意力集中在呼吸道來讓足量的空氣進入肺部，否則他就會窒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顧鈺軒下半身有些麻麻的，仿佛不是他的了，而自己的脖頸上已經留下了紅印，雖然很快就會消失，但也足以提現沛白的力道之大。
“抱歉，我以為我很輕的。”
顧鈺軒有些看不透這個人，搞不懂他是真的遲鈍還是在享受追捕獵物的過程。
顧鈺軒不知道說什麽，然後沛白遞給他一杯水，似乎在表示歉意。
顧鈺軒對上沛白帶著絲絲歉意的眼神，也不好懷疑，只好接過，在對面那人眼巴巴的眼神下喝了幾口。
沛白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身邊。
顧鈺軒有些警惕的隔著一個身位坐下，不知道這個家夥又要幹什麽。
到現在他才註意到這裏的裝修風格有些偏向覆古，甚至有些民國時期，所有的家具都十分華麗，上面的細紋都獨一無二。
房間裏面有淡淡的薄荷味，由於味道太淡了，顧鈺軒還沒法判斷出那是香薰還是信息素。
“你覺得你為什麽要被賣到這？”沛白大大咧咧地向後倒去，眼睛半瞇著，像一只曬太陽的狼。
“貪財好色，人之常情。”
一個omega被賣到男人堆裏，還能有什麽結果？
沛白輕笑了一下，可顧鈺軒卻感到淡淡的寒意湧上心頭。
很快顧鈺軒也一頭倒在床上，倒不是因為他有多累，而是他昏了過去。
沛白翻了個身，一只手撐著腦袋，欣賞著顧鈺軒的睡顏，大手揉亂他偏軟的頭發，故意捏緊他的鼻子，讓他張開嘴來掙紮可怎麽也醒不來的模樣。
沛白推開門走了出去，朝幾個傭人模樣的beta招了招手。
他靠著墻，嘴裏叼著一個傭人遞過來的雪茄，深吸一口，然後偏過頭朝外吐去。
“把屋裏的人洗幹凈，下手親點，他身上容易留痕跡，然後餵點和平時一樣的湯湯水水，丟在房間就行了。”
他微微皺著眉，嘴裏的煙只進不出，煙霧全充斥著口腔，那些傭人在聽了他的吩咐之後聽話地走開了，對於沛白的要求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男omega，不知道和女omega有什麽區別。
畢竟那些女omega看見他不是為了活命就露出腺體，或者瘋瘋癲癲地叫個不停。
見慣了一碰就跑的兔子，偶爾換只硬翅膀的鷹來玩玩也不錯。
沛白嘴裏叼著雪茄，走進一個房間，裏面有些暗，似乎是不透光的方位。
沛白徑直走向某個地方坐在椅子上，將快要燃盡的雪茄掐滅，緩緩開口到：“你從哪買來的？”
在他坐的椅子背後又冒出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是買下顧鈺軒的人。
“地下黑市，那邊的質量很高，怎麽樣？驗貨了嗎？”
沛白輕笑一聲借著搖頭。
“有點聰明過頭，不能著急。”
“啊？你要是想清心寡欲幾天的話，就給我啊！我不想養胃，給我吧給我吧！”
如果不是因為那人在自己後面，沛白早就對著他的襠部來上一腳。
“許明哲，你是數泰迪的嗎？”
“怎麽會呢？明明是你天天在那養胃。”男人被說了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似乎習慣了。
“行了，說正事。”
許明哲聽了之後也收起了笑容，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遙控器，對著倆人前面黑漆漆的一片按了下去，接著塊占據了整個墻面的電子屏亮了起來。
“徐弈，46歲beta，兒子在上高三，女兒剛剛結婚，是個公司有點起色的大老板，在外面養了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女人，據說是alpha，倆人在玩SM。”
屏幕上出現一個瘦長的身影，身子微微弓起來，眼神有些呆滯，手臂部分的青筋和骨頭很明顯。
“他找我們借了二十萬，當初說的是一個月12000，兩年還清，他已經拖了三個月了。”
“才三個月？怎麽這麽心急了，電話催催就行了。”沛白微微瞇起眼睛，大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這是個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有些萎靡不振的家夥，“這家夥要是吸毒，就直接動手吧。”
“你是說這瘦猴蔫了吧唧的樣子嗎？哈哈哈，我一開始也覺得他是不是碰了點啥，不過查過之後發現他單純是因為在私會情人的時候助興藥物用多了，估計不是正經藥。”許明哲借著把徐弈一張張SM的照片放出來，很顯然這個老男人是個抖M，而且似乎因為年齡的原因，沒有多少羞恥心。
“但你要說為什麽三個月就動手嘛……”許明哲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露出alpha的尖牙，顯得有些可愛，手在遙控器上點了幾下，然後調出一段音頻，“本來前幾天是第三個月打電話的日子，但似乎出了點小差錯，那天負責的家夥喝多了，所以把電話推到第二天，可這個陽痿的傻逼竟然自己打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搞到的方法。”
他按下播放鍵，錄音響起：“餵…餵？……怎麽不說話，我知道了你們肯定被警察抓走了吧，哈哈哈！真是活該，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之前還跟我打電話，說那些威脅的話，就你們這些東西還敢跟我鬥？這個月怎麽不鳥叫了，還敢威脅你老子，真有趣！我告訴你，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哈……”
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但這並不妨礙聽出他的傲慢，很顯然他是故意挑事的。
“嗯……”沛白覺得這人實在囂張，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借口，“有他兒子的信息嗎？”
許明哲知道沛白還在猶豫，然後將他兒子□□omega的照片放了出來，當然還有他女兒出軌大學教授的照片。
“這個女omega已經被標記了，但這個beta，也就是徐弈兒子。明明不能標記，還是硬生生把人家的腺體咬破了，當時發現的時候omega已經快要因為腺體的原因被疼死了，後來她的家人們想要打官司，可是omega割腕自殺了，這件事也被徐弈靠著公司的名義壓了下去。”許明哲一邊說一邊放著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沛白真的覺得他在故意惡心自己。
“你還要聽聽他女兒和大學教授的狗血戀情嗎？”許明哲的笑意有些不懷好意，但看上去仍然很陽光。
沛白揮揮手，他不想知道這種人渣的往事。
“你想怎樣？”
“給我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嗯……我和你一起去，把今天你那個omega一起帶過去。”
許明哲聽了之後擺出一個不解的表情，接著問到：“為什麽？人家一個軟軟糯糯的omega，你帶過去幹什麽？”
“他和你之前買回來的貨色不太一樣，可能是警察，你有查到什麽嗎？”
“目前還沒有，只知道他叫顧鈺軒，其他的還沒查出來。”
“明天帶他去做性別等級鑒定。”
“為什麽？你個A級alpha，除了S級的omega標記可能有些困難，花那功夫測等級幹什麽？”
“他對我的信息素沒有反應。”
沛白不知道為什麽自顧自地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許明哲也跟著他出去。
一個浴袍拖鞋，一個西裝革履，雖然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並不妨礙倆人身上的氣場。
倆人都是A級的alpha，而許明哲的信息素濃度更高，已經接近了S級alpha的水平，倆人將整個別墅一分為二，到對方的地盤就會收起信息素，所以各自的地盤就會充斥著本人的信息素。
不過除了他們兩個，和個別保鏢是alpha外，仆人全都是beta，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那個……老沛啊……”許明哲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賤兮兮的笑著，“那個小omega，你要是也看上的話，介意我們兩個一起嗎？我還挺想…和男omega睡一覺的，嘿嘿……誒，別別別動手。”
許明哲有些狼狽的躲過沛白揮過來的巴掌，臉上的笑容仍然不變。
“死泰迪，你自己說想要找個小情人，我說不要，你自己非要給我塞一個，現在你又要回去？你可真會做生意。”
“嗯？我之前找你要，你可是直接給我了，今天怎麽……？我知道了，你也看上了是吧！但你為什麽不接受多人？嗯？為啥啊？”
“滾。”
這邊顧鈺軒正坐在浴缸裏，在被幾個beta清洗，哪怕是指尖裏的汙垢也被棉簽擦幹凈。
他整個人使不上力，只能看著，他的腦子在想為什麽自己會暈過去……
是因為那杯水嗎？
他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然後又倒頭睡了過去。
等顧鈺軒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他暈倒的那張床上，太陽穴漲漲的，似乎有一股氣在那裏撐著。
身上被換上了浴袍，這次他聞清楚了，和房間裏的香薰一樣，是淡淡的薄荷味。
他緩緩下床，可還沒找到拖鞋穿上，門就被推開了，是沛白。
沛白一身深棕色風衣，頭發和身上有著淡淡的水漬。
顧鈺軒對上他的眼神時，明顯看到沛白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盡管動作很小。
沛白在想這個omega身體素質似乎太好了一點，這是按照男性beta的量下的藥，應該再晚一個小時才對。
“躺回去。”
顧鈺軒先是猶豫了一下，他不喜歡別人來命令他，可還是將身子縮回去，悶在被子裏。
顧鈺軒聽到沛白脫了大衣，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他身邊。
和溫暖的被窩不同，沛白的身上有些涼。
“你可以問一些問題。”沛白說著就一只手放在顧鈺軒的頭上，肆意地揉著他的頭發，將它抓成一團，再溫柔地一根一根地把它柔順。
顧鈺軒知道自己不能擺脫，只能逼著自己去無視頭上的動作。
沛白穿著緊身衣，將他的腹肌和人魚線全都勾勒出來，顧鈺軒看的有些害羞，不過害羞歸害羞，他看得出來這種緊身衣是用來防彈的，雖然並不能有防彈衣那種威力，但也能阻擋一般子彈打入皮膚。
“你為什麽給我下藥？”
“你在這人生地不熟，亂跑的話我會很難辦。”
“那為什麽是另外一個男人買下我，卻送到你的床上？”
“送到我的床上不好嗎？”
“有什麽區別嗎？omega在alpha的床上 哪個不是被睡？”
“那可不一樣，如果你要是在他床上，可能已經滿肚子□□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跟我說話。”
顧鈺軒搞不懂這個家夥是怎麽一臉清心寡欲的說出這種話。
“那…你是幹什麽的？參加黑市拍賣的家夥，一點也不像什麽好人。”
“無可奉告。”
說著沛白就吻上顧鈺軒的嘴唇，舌頭掃過上顎，嘴唇吮吸顧鈺軒的唇瓣發出滋滋的水聲。
顧鈺軒掙紮著想要躲開，在被放開後將腦袋埋在枕頭裏，雙手捂著後頸，止不住的發抖。
其實沛白老是說許明哲是個泰迪，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個精蟲上腦的家夥？
“我今天不碰你，就摸摸，不行？”
這句話是實話，他本就沒打算今天標記顧鈺軒，可看人被親了之後反應就這麽大，起了玩心。
“走…走開……”生理淚水劃過顧鈺軒的臉頰，強烈的不安敢湧上心頭。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不理智了，直覺告訴他，他會被眼前這個alpha侵害！
他的大腦有些混亂，一整天他都被藥物浸泡，神情恍惚的感覺讓他不能思考。
沛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幹什麽好。
他以為男omega的話臉皮會厚一些，反應不會這麽大的……
“嘖，別哭了，明天跟我去幹活。”沛白想找根雪茄叼著，可臥室裏沒有備雪茄，他只能試圖轉移註意力。
“可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
顧鈺軒漸漸恢覆理智，意識到這是個套話的好機會，雖然這個答案有些顯而易見，但從目標嘴裏說出來的結果更讓人放心。
於是他混著臉上還未消失的淚痕眼巴巴地看著沛白。
沛白先是瞇著眼睛看了眼顧鈺軒，然後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我是個社會的蛀蟲，你是蛀蟲的獵物，獵物不需要知道。”
顧鈺軒先是沈默了，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聰明。
“我不想當你的獵物，放我走，或者把我吃了。”
“別著急。”沛白翻個身把顧鈺軒往裏面擠了擠，一手環住顧鈺軒的腰，閉上眼似乎要休息，“在森林裏茍且偷生那麽久，把獵物養肥對我來說可謂是得心應手。至於你想走……明天你就不一定了。”
沛白見顧鈺軒似乎放松下來了，由於倆人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顧鈺軒的腺體暴露在沛白面前，雖然光線有些暗，但那個地方的小凸起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誘惑感。
“為什麽今天你不讓我摘了布條換衣服？還在我進衛生間的時候把我拉進去？”
這是顧鈺軒一直都想問的問題，只不過沛白的種種舉動打岔，讓他忘記了。
“因為有趣。睡覺吧。”
顧鈺軒有些疑惑，想轉身，可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就覺得還是背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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