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院一條龍服務

關燈
出院一條龍服務

九月三十,周一

顧鈺軒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這一個星期都是顧諾來照顧他,有時夏雲生也會跟上了,雙手交叉垂在身前,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一言不發,像小朋友犯錯事一樣在那罰站。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顧諾沒來接他,似乎是有事去了,她交代顧鈺軒自己找了別人來幫忙,但沒說是誰,也沒說什麽時候來。

他就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他的腿走路還有些別扭,每次走路都像踩了一路的細針,刺刺麻麻的感覺讓他難受極了,一個小包在他的腿上,那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出院證明。顧鈺軒呆呆地望著窗外,心裏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空空的。

突然間一雙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轉過頭,一個清冷的面孔出現在自己面前,眼裏宛如存在一片星海,星光點點看不見它藏匿了多少依戀與溫柔。

“沛白?”顧鈺軒有些驚訝,但眼裏的欣喜被沛白盡收眼底。“你今天怎麽不去上課?不能翹課。”

沛白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顧鈺軒會問這個問題。

“會長,學校放國慶了,雖然早了一天,沒什麽關系對吧?”沛白笑著說到,看得出來他見到顧鈺軒很開心,“要不要國慶期間一起出去逛逛?”

顧鈺軒只是笑笑,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轉眼就到國慶了。

“學生會怎麽樣?沒事吧,希望你們不要太忙。”

“還不錯,只是最近國慶節到了,辦小聚會的挺多,許明哲他們每天批公告都要忙活一陣子。”沛白四處看了看,似乎在找衛生間,“會長,今天就別說這些了。顧諾可是吩咐我要好好照顧會長呢。”

“沒什麽好照顧的,麻煩把我送回家就好了。”顧鈺軒有些奇怪,因為沛白正在浴室裏放水,似乎要洗澡的樣子。

“嗯…要洗澡,換藥,然後吃早餐,最後再回家。”沛白壞笑到,但月他也很奇怪,為什麽要別人來給顧鈺軒洗澡,“難道之前一直都是別人給會長洗澡嗎?”

顧鈺軒突然間有些難為情,對別人說這些洗澡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怎…怎麽會…我…我當然是自己洗……只是每次都因為一個人不方便,傷口會裂開。”

沛白點點頭,一副諾有所思的樣子,然後推著顧鈺軒到浴室裏,關上門。

“我說沛白同學…能不能讓我自己洗?”顧鈺軒突然覺得有些害怕,雖然知道對方是同學兼朋友,但omega的本能會讓他感到害怕與alpha共處一室,“畢竟你不會想要別人看你洗澡的樣子吧……”

沛白笑著湊了過去,他今天似乎一直在笑。

“當然。但如果是會長的話,我願意給會長看。”沛白說著就給顧鈺軒解開病號服的扣子,但顧鈺軒立馬拍掉了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會長,總是要洗澡的,傷口裂開的感覺肯定也不好受吧?倒不如我幫你……利己利彼,會長覺得呢?”

顧鈺軒此時臉紅紅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沒有問到什麽味道,他已經開始懷疑沛白是不是放信息素來幹擾自己了。

“嘿…聽話點。”沛白輕輕地褪去顧鈺軒的病號服,裏面露出駭人的傷口——大片的結痂在顧鈺軒瘦弱的脊背上,結痂的黑色血塊看上去猶如一個個小眼睛,惡心極了,“就這裏嗎?”

“還…還有後腰處…”顧鈺軒咬咬牙,覺得都是男人,都不缺胳膊少腿,沒什麽好稀罕的,幹嘛跟個小姑娘一樣守身如玉?

沛白撩起後面的衣服,後腰處確實有一條十多厘米的傷痕,看上去傷口更深,汙血正在滲出來,黑紅的血液如同一只只蜈蚣,在他的背上爬著,吸食著脊骨上的血液。

“你…會長,不恨他們嗎?”

“啊…那倒不至於。世界上那麽多人,那麽多張嘴,你總不能把每個人的嘴都堵住吧?這是不可能的。”

“什麽意思?”

“今天有人打了我,那麽就說明想收拾我的人不止一個兩個,我能把今天冒頭的人解決掉,那明天,後天的呢?”

沛白似乎聽出來顧鈺軒不太喜歡這類話題,便一把將顧鈺軒拉起來,一只手像小孩子一樣托著顧鈺軒的屁股,一只手拿著浴頭調水溫。

“褲子?會長準備打濕嗎?”沛白問到,還故意將睡灑到顧鈺軒的褲腳上,似乎在提醒他。

“其實…我們不用這個姿勢…很累…也不方便…”顧鈺軒雖然很想問一句沛白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但好在人家是來幫忙的,再怎麽說自己這樣不太好。

沛白似乎反應過來,然後將顧鈺軒輕輕地放在馬桶上,然後憋笑著看著半裸的顧鈺軒。

“會長…我這邊建議你自己脫呢……一個alpha給你上手,可不免做點什麽不該做的。”沛白壞笑著,看著顧鈺軒臉紅的樣子覺得有趣。

顧鈺軒聽了之後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褲沿,嘟著嘴巴,兩只眼睛蹬著沛白。

小妹安排他來幫忙,究竟是不是把我賣了啊!

“麻煩會長乖點,男人都沒什麽耐心。”

“不能不洗澡嗎?我覺得沒什麽必要,況且……”顧鈺軒越說越想不出理由來,他平時優秀的腦瓜竟然在現在死機了。

沛白搖搖頭,似乎被逼得不耐煩了,一把滑到顧鈺軒的後腰,湊到他的耳邊說到:“要是我今天非要給會長洗澡,占這個便宜呢?會長不給嗎?”

沛白腦袋一熱就說了出去,雖然他做這事找不到什麽正經理由,但似乎是被顧鈺軒這幅不折不撓的樣子激起了玩心。

“嘿!這是原則性問題,不能相提並論,誰…誰會給別人洗澡啊?你又不是我爹……”

沛白在一番軟磨硬泡下,顧鈺軒才同意,但是要沛白轉過去。

雖然這種感覺很怪,但顧鈺軒還是乖乖的在那裏感受著沛白在自己身上打著泡沫,仔仔細細地每個角落,從脖頸到腳趾縫,每個地方都清洗到位。

“會長把頭低下來,洗頭了。”

“啊?還…還要洗頭嗎……”顧鈺軒並不喜歡這樣子,他總是很擔心水進到眼睛裏,讓他難受。

沛白像是回答他的問題一樣,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然後顧鈺軒就感到本就有些濕漉漉的腦袋被淋上了冰涼的洗發露,沛白的打手開始輕輕地揉搓,很舒服,至少顧鈺軒是這麽覺得的。

“會長還真喜歡薄荷呢,從沐浴露,洗發露到牙膏都是薄荷味的,這麽喜歡?”沛白問到,顧鈺軒原以為他是不喜歡這個味道,擡起頭悄悄瞄了一眼,發現沛白似乎是笑著的,“小家夥偷瞄什麽呢?”

“…我沒有,你不喜歡薄荷嗎?我…很喜歡。”

“我也應該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呢”

顧鈺軒聽了之後似乎很高興,連擦頭發的時候都配合很多,像一只被捋順了毛的貓咪。

“這個藥…怎麽塗?”沛白看見那些七七八八的藥膏和繃帶,有些心疼顧鈺軒受了那麽重的傷。

顧鈺軒此時已經穿上衣服,頭發在他強烈要求下自己吹幹了,只是因為要上藥,露出了後背。

“先消毒,綠色的抹在上面的傷口,短一點的白色的那個,抹在後腰上,然後再塗一層另一個白色藥管,然後再貼上膏藥。要是麻煩……”

沛白突然將冰涼的膏藥抹在傷口上,嚇得顧鈺軒一激靈。

“不麻煩,會長聽話點。我餓了。”

顧鈺軒一邊忍著傷口處的刺激,和棉簽帶來的瘙癢感,讓他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來了,想笑卻怕挨著上藥,只能抖個不停。

“會長,你再做一些讓我匪夷所思的小動作,我會很難辦的…”沛白說著將手順著顧鈺軒纖細的側腰,一路向下,不斷刺激著顧鈺軒的敏感帶。

顧鈺軒拍開那只手,然後理了理衣服就嘟著嘴走了。

自己…做了什麽嗎?

好像是做了挺多的。

“會長想吃什麽?”沛白幫顧鈺軒背著書包,但看顧鈺軒似乎走路還一瘸一瘸的,“會長,我背你吧?”說著沛白酒蹲下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顧鈺軒看他那樣子就覺得好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沛白同學,我走得動。而且我不想引人註目的…等等!你給我等等!”

沛白在聽了之後直接站了起來,右手拖住顧鈺軒的小腿,左手摟住腰,向上擡去,將顧鈺軒抱在懷裏。

瘦瘦小小的,肩膀也很窄,腰是一只手就能圈住的樣子,一副可可憐憐的樣子,但他似乎正嘟著嘴,一臉不滿但又因為這個動作來的突然,耳根子又有些泛紅,只能說……

怪可愛的。

“會長聽話點,不然我可不保證待會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麽。”沛白笑著威脅到,這讓顧鈺軒感到不真實。

這真的是平時那個沛白同學嗎……

沛白不知道怎麽說好,起初顧鈺軒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長得不錯的會長。但漸漸地通過一天兩天的相處下來,他在不知不覺中想去靠近這位會長,去和他多說話,想去多看看他的笑容,想知道他喜歡什麽,生日在哪一天,去知道和哪些人關系好……等他意識到之後自己也會感到驚訝。

自己為什麽這樣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