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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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鐘衡聳聳肩：“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就在樓下了，根本攔不住。”
姜雪楞在原地。
吳華面露急色：“寧寧怎麽了？生什麽病了，嚴重嗎？”
“啊，寧寧生病的事情啊。其實也不嚴重，沒什麽大事。”
姜雪扶著門框站在中央，解釋得磕磕巴巴。
說完瘋狂給鐘衡使眼色，想著怎麽先把吳華支開。
沒想到顏父顏母已經聽到吳華的聲音。
二老無奈地齊齊嘆氣，跟顏瑾寧說：“讓小吳進來吧，你們都當面說清楚。”
顏瑾寧只感覺兩眼一黑又一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麽混亂的局面。
時嶼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姜雪也不敢違抗顏瑾寧媽媽的旨意，只好收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默默讓路。
“寧——叔叔阿姨好。”
一進門的吳華看到顏瑾寧父母都在，而顏瑾寧跟時嶼坐在沙發對面。
時嶼？這小子居然比自己先到了？
不對，他怎麽穿的是睡衣？
吳華百般不解：“怎麽又是你？”
“嘿嘿，好久不見。”
時嶼笑瞇瞇，超不經意地晃了晃與顏瑾寧十指相扣的手。
顏瑾寧已經破罐子破摔，也對吳華擠出一個微笑。
“真巧。你也來添亂了。”
顏父輕咳一聲，顏瑾寧這才收斂。
鐘衡與姜雪自覺地站在角落。
他應對人際關系向來游刃有餘，可此時見識到這種場面，也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小聲問姜雪：“現在什麽情況……”
姜雪無從說起，兩手一攤：“家庭倫理劇，狗血三角戀。而且沒想到，這屋裏除了你和吳華，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鐘衡看著她，沈默良久。
“也許加上我倆，你也是最後一個。”
姜雪再次瞳孔地震。
合著自己閨蜜和弟弟談戀愛，全世界就瞞著我一個人？！
鐘衡：“當然，之前他倆的事情，我只是猜測，沒有證實過。我還以為你也會跟我有同樣的推斷。”
姜雪給他胳膊一錘：“我上哪推斷去！”
顏父顏母倒無暇顧及姜雪和鐘衡在角落說悄悄話，他們只關註到吳華跟時嶼的對話好像不太對勁。
顏母：“小吳，你們，認識？”
吳華臉色不大好看：“阿姨，我們之前確實見過幾面。”
姜雪又捕捉到了關鍵詞：“幾面？你們不是就見過那一次嗎？”
她看向鐘衡。
鐘衡趕緊搖頭，也一臉茫然。
平安夜吃飯時，他只是感覺到吳華和時嶼之間有種暗暗較勁的氛圍，但兩人到底是見過面還是只是耳聞，他並不知曉。
顏瑾寧趕緊給吳華使眼色，讓他別說了。
時嶼握著顏瑾寧的手，又緊了一些。
“可能吳華哥之前對我有些誤會，不過不重要。”
顏母：“是。你倆之前有沒有誤會不重要了，反正現在都是前男友。”
原本咬緊牙根、眼睛冒火的吳華一聽，瞬間來了精神，語氣都變得輕快許多。
“你也是前男友了？”
說這句時，他恨不得去跟時嶼握個手。
顏瑾寧看著吳華一臉重燃希望的樣子，實在不知說什麽好。
這套兩居室的客廳有二十多平米。
顏瑾寧一個人住的時候，總覺得空空蕩蕩，買了許多擺件和花花草草都填不滿，怪冷清的。
後來她和時嶼住一起，感覺這裏變得溫馨起來。
花花草草有人照顧，櫃子擺件有人擦拭。
以前很少坐的沙發，也慢慢變得溫暖舒適，成了她最喜歡的角落之一。
電視旁邊添置了游戲機，抽屜裏塞了不少游戲卡帶，連手柄都成雙成對了。
似乎一切都剛剛好，是幸福生活的模樣。
但是現在……
二十多平米的客廳已經顯得過於擁擠，連氧氣都要變得稀薄。
鐘衡：“叔叔阿姨，要不這樣，今天正好我定了餐廳，也快到午飯時間了，咱們就一起去吃個飯？有什麽事情，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還輕輕推了推姜雪胳膊。
姜雪：“對啊對啊！家裏也坐不開，咱們邊吃邊聊唄。”
顏母：“你們年輕人去吧，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說罷便起身向外走。
顏瑾寧：“媽，你們也一起吃飯唄……”
顏母在她身邊停留片刻，小聲但嚴肅道：“趕緊處理好這些男女關系，不要總是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
顏父：“就是。快刀斬亂麻。回頭爸爸給你介紹你王叔叔家侄子，官二代。”
顏母回頭瞪他一眼：“你少添亂。走。”
時嶼：“叔叔阿姨我送送你們！”
吳華不落其後：“我也送送你們！”
顏母：“留步吧。”
……
兩位長輩一走，家中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沒人說話。
姜雪和鐘衡面面相覷。
吳華深情款款望著顏瑾寧。
顏瑾寧原地呆楞了十幾秒，仿佛靈魂被抽空。
“真是作孽啊。”
說完，撲進了時嶼懷裏。
時嶼抱著她，輕柔地拍拍後背。
“餓了吧？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或者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吳華：“我也會做！”
鐘衡扶額，輕咳一聲，喚醒了同樣發呆的姜雪。
姜雪：“寧寧！我們出去吃吧！有什麽事吃飽了再說！”
顏瑾寧點頭答應之後，扭頭發現時嶼穿的還是單薄的睡衣。
“你去換衣服吧。”
“好。”時嶼餘光看到虎視眈眈的吳華，又補充道，“那我回房間找件幹凈衣服穿。”
吳華沒說什麽，給時嶼讓開了過道。
實際卻牙根都要咬碎。
「回」房間。
在寧寧家裏，他居然敢說「回」房間？
找件「幹凈衣服」穿。
放了多少衣服呢？
這小子不就是暗戳戳地在宣誓主權？
還真把自己當成這兒的男主人了？！
鐘衡：“吳華，要不咱們先去餐廳？正好我帶的紅酒還在車裏，你陪我一塊兒去取吧。”
吳華這才收斂起盯著時嶼的目光。
等鐘衡帶吳華出門之後，顏瑾寧對著姜雪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們家鐘衡，夠義氣。”
“那當然，我的眼光錯不了！”
姜雪一臉驕傲，隨後一秒變臉。
“先別說鐘衡。你跟小嶼到底怎麽回事兒？你倆真搞在一起了？到底是演我呢還是……”
“哦，看今天上午外賣送的那些套套和潤滑油應該不是演的。”
“可你們怎麽不告訴我呢！我一直以為你倆互相看不順眼……”
顏瑾寧雙手合十，態度虔誠：“雪兒，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瞞著你，如果我不瞞著你，現在也不會鑄成大錯……”
“停停停。”姜雪小聲問，“你倆什麽時候睡的？不會是去香港那次吧？”
顏瑾寧剛要張口。
姜雪：“這次必須說實話。坦白從寬。”
顏瑾寧耷拉著腦袋：“去年在馬來西亞玩兒的時候。”
“去年！”姜雪差點破音，“去年你倆就！我還以為小嶼剛才提到去年，是你倆在聊天搞暧昧！居然就已經……”
姜雪已經開始語無倫次，嘰裏咕嚕亂說一通之後，突然問道：“那你倆為什麽分手？該不會是那小子把你搞懷孕不想負責任吧！”
顏瑾寧被姜雪跳躍的思維震撼。
“沒有沒有，他沒有不負責任。”
姜雪：“那就好。我剛剛還在想，你倆要是結婚生孩子，那孩子應該叫我小姨還是叫我大姑呢？”
小臥室的門打開，換好衣服的時嶼茫然問到：“什麽小姨和大姑？”
姜雪：“時嶼！虧我還擔心你找不到女朋友，你倒好，直接把我閨蜜拐跑了！”
時嶼：“姐，你是我親姐，千萬得支持我啊，以後不能再引狼入室了。”
姜雪：“什麽引狼入室？”
時嶼：“就是剛才那位已經被寧寧淘汰掉的吳華大叔。”
姜雪：“我……我看你才是那個入室的小狼。”
顏瑾寧只能尷尬地笑笑：“雪兒消消氣，我們吃飯去吧……”
-
這是繼平安夜之後，原班人馬一起吃的第二頓飯。
氣氛相比第一次，更加詭異了。
一張不算大的圓桌，座位分別是顏瑾寧、時嶼、姜雪、鐘衡、吳華。
時嶼和吳華常常同時或一前一後給顏瑾寧夾菜。
如果說平安夜，時嶼是暗戳戳與吳華較勁，那麽今天就是明目張膽地想要宣誓主權。
顏瑾寧這一上午，先是跟時嶼大戰一小時，身體累到快虛脫。
然後又經歷了差點被爸媽和閨蜜捉奸在床，接著“嚴刑拷打”的局面，大腦已經超負荷運轉。
此刻，身心俱疲，無力顧及左右兩位男性的雄競場面。
累了。
看著盤子中堆滿的菜，扒拉幾口，食不甘味。
吳華：“寧寧，既然你已經跟時嶼分手了，那可以重新考慮我。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我一定會比以前更用心對你好。叔叔阿姨還催婚的話，我們覆合就可以去領……”
時嶼：“你先別說這些了大叔，讓寧寧好好吃頓飯，好嗎？她這麽累，不要逼她做什麽決定。”
吳華被噎得接不上話，心說這小子怎麽這麽綠茶呢！
沒想到，更綠茶的還在後面。
時嶼一邊給顏瑾寧盛湯夾菜，一邊語氣平淡道：“最近忙著出差，昨天又是參加訂婚宴又是陪我回學校處理事情，一定累壞了。多吃點，乖。吃完什麽都不要想，先回去睡一覺。我會跟我姐和姐夫解釋這些的。”
顏瑾寧緊繃的神經此刻終於放松了一些，對時嶼又心疼又愧疚。
“是我不該瞞著雪兒。今天你心裏肯定也不好受。對不起。”
時嶼：“沒有的事，寶寶不要擔心我。而且你也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這是我們兩個需要一起面對的事情，不是嗎？”
“你能在分手之後，再次給我機會跟我約會，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所以寶寶先好好吃飯，就當是我們這次約會的美好結尾。”
姜雪看著兩人像一對苦命鴛鴦一般，想發的火都被憋了回去。
她看著鐘衡：“不是……他們怎麽……哎！”
鐘衡看起來情緒十分穩定，不停給姜雪夾菜：“這幾樣都是你愛吃的，不合胃口的話我們再加點別的菜。”
吳華看著身邊被綠茶男蒙蔽雙眼的顏瑾寧，恨自己嘴笨什麽都說不出來。
又看看茶藝了得的時嶼，氣得恨不得揍他一拳。
眼不見為凈。
結果他一轉頭，又看到瘋狂秀恩愛的鐘衡和姜雪……
筷子一撂。
這頓飯，不吃也罷。
顏瑾寧明顯察覺到吳華的不悅。
一想到吳華今天被牽連進來，確實無辜，她又於心不忍；而且剛才剛顧著跟時嶼說話，都沒搭理過吳華，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於是，語氣帶了幾分抱歉道：“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多吃點吧，這頓我請，就當作給大家道歉。”
吳華：“寧寧，你這是哪裏的話……”
時嶼：“大叔，繼續吃點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多吃些生蠔補一補。”
說完，又轉頭跟顏瑾寧說，“請客的事情還是我來，是我做得不好。”
吳華恨得牙癢癢。
姜雪：這還是我認識的小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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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聳聳肩：“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就在樓下了，根本攔不住。”
姜雪楞在原地。
吳華面露急色：“寧寧怎麽了？生什麽病了，嚴重嗎？”
“啊，寧寧生病的事情啊。其實也不嚴重，沒什麽大事。”
姜雪扶著門框站在中央，解釋得磕磕巴巴。
說完瘋狂給鐘衡使眼色，想著怎麽先把吳華支開。
沒想到顏父顏母已經聽到吳華的聲音。
二老無奈地齊齊嘆氣，跟顏瑾寧說：“讓小吳進來吧，你們都當面說清楚。”
顏瑾寧只感覺兩眼一黑又一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麽混亂的局面。
時嶼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姜雪也不敢違抗顏瑾寧媽媽的旨意，只好收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默默讓路。
“寧——叔叔阿姨好。”
一進門的吳華看到顏瑾寧父母都在，而顏瑾寧跟時嶼坐在沙發對面。
時嶼？這小子居然比自己先到了？
不對，他怎麽穿的是睡衣？
吳華百般不解：“怎麽又是你？”
“嘿嘿，好久不見。”
時嶼笑瞇瞇，超不經意地晃了晃與顏瑾寧十指相扣的手。
顏瑾寧已經破罐子破摔，也對吳華擠出一個微笑。
“真巧。你也來添亂了。”
顏父輕咳一聲，顏瑾寧這才收斂。
鐘衡與姜雪自覺地站在角落。
他應對人際關系向來游刃有餘，可此時見識到這種場面，也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小聲問姜雪：“現在什麽情況……”
姜雪無從說起，兩手一攤：“家庭倫理劇，狗血三角戀。而且沒想到，這屋裏除了你和吳華，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鐘衡看著她，沈默良久。
“也許加上我倆，你也是最後一個。”
姜雪再次瞳孔地震。
合著自己閨蜜和弟弟談戀愛，全世界就瞞著我一個人？！
鐘衡：“當然，之前他倆的事情，我只是猜測，沒有證實過。我還以為你也會跟我有同樣的推斷。”
姜雪給他胳膊一錘：“我上哪推斷去！”
顏父顏母倒無暇顧及姜雪和鐘衡在角落說悄悄話，他們只關註到吳華跟時嶼的對話好像不太對勁。
顏母：“小吳，你們，認識？”
吳華臉色不大好看：“阿姨，我們之前確實見過幾面。”
姜雪又捕捉到了關鍵詞：“幾面？你們不是就見過那一次嗎？”
她看向鐘衡。
鐘衡趕緊搖頭，也一臉茫然。
平安夜吃飯時，他只是感覺到吳華和時嶼之間有種暗暗較勁的氛圍，但兩人到底是見過面還是只是耳聞，他並不知曉。
顏瑾寧趕緊給吳華使眼色，讓他別說了。
時嶼握著顏瑾寧的手，又緊了一些。
“可能吳華哥之前對我有些誤會，不過不重要。”
顏母：“是。你倆之前有沒有誤會不重要了，反正現在都是前男友。”
原本咬緊牙根、眼睛冒火的吳華一聽，瞬間來了精神，語氣都變得輕快許多。
“你也是前男友了？”
說這句時，他恨不得去跟時嶼握個手。
顏瑾寧看著吳華一臉重燃希望的樣子，實在不知說什麽好。
這套兩居室的客廳有二十多平米。
顏瑾寧一個人住的時候，總覺得空空蕩蕩，買了許多擺件和花花草草都填不滿，怪冷清的。
後來她和時嶼住一起，感覺這裏變得溫馨起來。
花花草草有人照顧，櫃子擺件有人擦拭。
以前很少坐的沙發，也慢慢變得溫暖舒適，成了她最喜歡的角落之一。
電視旁邊添置了游戲機，抽屜裏塞了不少游戲卡帶，連手柄都成雙成對了。
似乎一切都剛剛好，是幸福生活的模樣。
但是現在……
二十多平米的客廳已經顯得過於擁擠，連氧氣都要變得稀薄。
鐘衡：“叔叔阿姨，要不這樣，今天正好我定了餐廳，也快到午飯時間了，咱們就一起去吃個飯？有什麽事情，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還輕輕推了推姜雪胳膊。
姜雪：“對啊對啊！家裏也坐不開，咱們邊吃邊聊唄。”
顏母：“你們年輕人去吧，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說罷便起身向外走。
顏瑾寧：“媽，你們也一起吃飯唄……”
顏母在她身邊停留片刻，小聲但嚴肅道：“趕緊處理好這些男女關系，不要總是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
顏父：“就是。快刀斬亂麻。回頭爸爸給你介紹你王叔叔家侄子，官二代。”
顏母回頭瞪他一眼：“你少添亂。走。”
時嶼：“叔叔阿姨我送送你們！”
吳華不落其後：“我也送送你們！”
顏母：“留步吧。”
……
兩位長輩一走，家中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沒人說話。
姜雪和鐘衡面面相覷。
吳華深情款款望著顏瑾寧。
顏瑾寧原地呆楞了十幾秒，仿佛靈魂被抽空。
“真是作孽啊。”
說完，撲進了時嶼懷裏。
時嶼抱著她，輕柔地拍拍後背。
“餓了吧？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或者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吳華：“我也會做！”
鐘衡扶額，輕咳一聲，喚醒了同樣發呆的姜雪。
姜雪：“寧寧！我們出去吃吧！有什麽事吃飽了再說！”
顏瑾寧點頭答應之後，扭頭發現時嶼穿的還是單薄的睡衣。
“你去換衣服吧。”
“好。”時嶼餘光看到虎視眈眈的吳華，又補充道，“那我回房間找件幹凈衣服穿。”
吳華沒說什麽，給時嶼讓開了過道。
實際卻牙根都要咬碎。
「回」房間。
在寧寧家裏，他居然敢說「回」房間？
找件「幹凈衣服」穿。
放了多少衣服呢？
這小子不就是暗戳戳地在宣誓主權？
還真把自己當成這兒的男主人了？！
鐘衡：“吳華，要不咱們先去餐廳？正好我帶的紅酒還在車裏，你陪我一塊兒去取吧。”
吳華這才收斂起盯著時嶼的目光。
等鐘衡帶吳華出門之後，顏瑾寧對著姜雪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們家鐘衡，夠義氣。”
“那當然，我的眼光錯不了！”
姜雪一臉驕傲，隨後一秒變臉。
“先別說鐘衡。你跟小嶼到底怎麽回事兒？你倆真搞在一起了？到底是演我呢還是……”
“哦，看今天上午外賣送的那些套套和潤滑油應該不是演的。”
“可你們怎麽不告訴我呢！我一直以為你倆互相看不順眼……”
顏瑾寧雙手合十，態度虔誠：“雪兒，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瞞著你，如果我不瞞著你，現在也不會鑄成大錯……”
“停停停。”姜雪小聲問，“你倆什麽時候睡的？不會是去香港那次吧？”
顏瑾寧剛要張口。
姜雪：“這次必須說實話。坦白從寬。”
顏瑾寧耷拉著腦袋：“去年在馬來西亞玩兒的時候。”
“去年！”姜雪差點破音，“去年你倆就！我還以為小嶼剛才提到去年，是你倆在聊天搞暧昧！居然就已經……”
姜雪已經開始語無倫次，嘰裏咕嚕亂說一通之後，突然問道：“那你倆為什麽分手？該不會是那小子把你搞懷孕不想負責任吧！”
顏瑾寧被姜雪跳躍的思維震撼。
“沒有沒有，他沒有不負責任。”
姜雪：“那就好。我剛剛還在想，你倆要是結婚生孩子，那孩子應該叫我小姨還是叫我大姑呢？”
小臥室的門打開，換好衣服的時嶼茫然問到：“什麽小姨和大姑？”
姜雪：“時嶼！虧我還擔心你找不到女朋友，你倒好，直接把我閨蜜拐跑了！”
時嶼：“姐，你是我親姐，千萬得支持我啊，以後不能再引狼入室了。”
姜雪：“什麽引狼入室？”
時嶼：“就是剛才那位已經被寧寧淘汰掉的吳華大叔。”
姜雪：“我……我看你才是那個入室的小狼。”
顏瑾寧只能尷尬地笑笑：“雪兒消消氣，我們吃飯去吧……”
-
這是繼平安夜之後，原班人馬一起吃的第二頓飯。
氣氛相比第一次，更加詭異了。
一張不算大的圓桌，座位分別是顏瑾寧、時嶼、姜雪、鐘衡、吳華。
時嶼和吳華常常同時或一前一後給顏瑾寧夾菜。
如果說平安夜，時嶼是暗戳戳與吳華較勁，那麽今天就是明目張膽地想要宣誓主權。
顏瑾寧這一上午，先是跟時嶼大戰一小時，身體累到快虛脫。
然後又經歷了差點被爸媽和閨蜜捉奸在床，接著“嚴刑拷打”的局面，大腦已經超負荷運轉。
此刻，身心俱疲，無力顧及左右兩位男性的雄競場面。
累了。
看著盤子中堆滿的菜，扒拉幾口，食不甘味。
吳華：“寧寧，既然你已經跟時嶼分手了，那可以重新考慮我。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我一定會比以前更用心對你好。叔叔阿姨還催婚的話，我們覆合就可以去領……”
時嶼：“你先別說這些了大叔，讓寧寧好好吃頓飯，好嗎？她這麽累，不要逼她做什麽決定。”
吳華被噎得接不上話，心說這小子怎麽這麽綠茶呢！
沒想到，更綠茶的還在後面。
時嶼一邊給顏瑾寧盛湯夾菜，一邊語氣平淡道：“最近忙著出差，昨天又是參加訂婚宴又是陪我回學校處理事情，一定累壞了。多吃點，乖。吃完什麽都不要想，先回去睡一覺。我會跟我姐和姐夫解釋這些的。”
顏瑾寧緊繃的神經此刻終於放松了一些，對時嶼又心疼又愧疚。
“是我不該瞞著雪兒。今天你心裏肯定也不好受。對不起。”
時嶼：“沒有的事，寶寶不要擔心我。而且你也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這是我們兩個需要一起面對的事情，不是嗎？”
“你能在分手之後，再次給我機會跟我約會，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所以寶寶先好好吃飯，就當是我們這次約會的美好結尾。”
姜雪看著兩人像一對苦命鴛鴦一般，想發的火都被憋了回去。
她看著鐘衡：“不是……他們怎麽……哎！”
鐘衡看起來情緒十分穩定，不停給姜雪夾菜：“這幾樣都是你愛吃的，不合胃口的話我們再加點別的菜。”
吳華看著身邊被綠茶男蒙蔽雙眼的顏瑾寧，恨自己嘴笨什麽都說不出來。
又看看茶藝了得的時嶼，氣得恨不得揍他一拳。
眼不見為凈。
結果他一轉頭，又看到瘋狂秀恩愛的鐘衡和姜雪……
筷子一撂。
這頓飯，不吃也罷。
顏瑾寧明顯察覺到吳華的不悅。
一想到吳華今天被牽連進來，確實無辜，她又於心不忍；而且剛才剛顧著跟時嶼說話，都沒搭理過吳華，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於是，語氣帶了幾分抱歉道：“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多吃點吧，這頓我請，就當作給大家道歉。”
吳華：“寧寧，你這是哪裏的話……”
時嶼：“大叔，繼續吃點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多吃些生蠔補一補。”
說完，又轉頭跟顏瑾寧說，“請客的事情還是我來，是我做得不好。”
吳華恨得牙癢癢。
姜雪：這還是我認識的小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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