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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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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章

賈家的族老們收到賈敬的飛鴿傳信, 快馬加鞭的趕到了京城。

不等族老們休息,賈赦已經等不及了,讓賈敬開祠堂, 審判王氏。

大張旗鼓的開祠堂, 連族老們都來京城了, 賈政還什麽都不知道, 他也被請到了祠堂,看著面色凝重的眾人, 心中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敬大哥哥, 族老們都來了,今日這麽多人聚集在祠堂究竟所為何事? ”賈政問道。

“這事兒你不知道?”賈敬看向一旁的賈赦。

賈政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賈赦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沈默著, 如今他也不想說話。

賈敬見狀道:“不著急,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賈敬這麽說, 賈政也沒再糾結,只跟著繼續等著。

很快,王氏被婆子押送了過來。

賈政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氏被押送過來,他現在明白, 今日如此大的陣仗是對著王氏來的, 怪不得他什麽都不知道, 原來是針對他的,一時間,賈政腦海中閃過許多陰謀。

賈政急了, 開口道:“敬大哥哥, 你們這是做什麽?這是要對付我們家嗎?現在老太太身體不好,你便幫著賈赦對付我, 賈赦給了你多少好處?”

“對付你?政弟要不要先聽聽王氏犯了什麽罪再說這話。”賈敬道。

賈政捏緊拳頭,憤怒的看著賈赦。

只見賈赦面無表情,對他的憤怒根本就不在意。

一旁的族老們也勸說賈政,讓他先聽完王氏犯下的罪後再說話。

賈政只能安靜下來,等著聽王氏的罪過。

“把人證帶來。”賈敬開口。

很快,小廝就把人證給帶了來,接生婆和袁飛被帶了來,兩人講述了當年王氏兄妹謀害張氏和賈瑚的所有罪過。

人證才交代完,賈政就趕緊反駁,“都是這些人的一面之詞,根本就不足以當證據。”

王氏身邊的人也能作證,很快,周瑞家的被帶了進來,她承認了這些都是王氏兄妹做的,而且袁飛還是王家的家奴,這事兒無可抵賴。

賈政一時間啞然,很顯然,賈赦這裏準備得很充分,賈政也不知道要怎麽狡辯,此刻,他憤怒的看向王氏,大聲怒斥道:“蠢婦,你做了什麽,你這麽做怎麽對得起珠兒和元春?”

王氏淚流滿面,此刻,她已經無從抵賴了。

“周瑞家的,王氏還做了哪些孽,你一五一十的交代。”賈敬道。

周瑞家的將王氏想要借王仁帶壞賈璉,想借給賈璉安插小妾從而在大房插釘子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只不過這兩個計劃被大房給識破了,還有就是她打壓妾室,周姨娘的孩子被害,還有趙姨娘生探春時動手腳,以及薄待兩個庶子庶女的事情,最後就是最近王氏放印子錢的事情。

聽到王氏居然參與了放印子錢,賈敬驚呆了,罵道:“王氏,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不僅包藏禍心謀害大嫂和侄兒性命,還貪得無厭,連印子錢都敢碰,你是見不得你孩子們好嗎?你怎麽這麽能作孽?”

賈政是真的沒想到王氏的膽子居然這麽大,王氏對妾室、庶子不好的事情他知道,不過他也覺得王氏是正妻,王氏這麽做也是害怕動了正房的利益,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私底下補償趙姨娘就是,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到謀害性命,碰印子錢,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王氏,你做的這些孽可有辯解?”賈敬道。

自從王氏知道賈赦已經找到當年的人證後,整個人衰敗得厲害,她頹然的跪在地上,只默默流淚,再不肯說一句話。

賈敬厭惡的看著王氏,如今倒是知道流淚後悔,當初卻下手那麽狠。

賈敬看向一旁的賈赦,道:“赦弟,你是最大的苦主,這事兒你看要怎麽辦?”

“不是證據確鑿嗎?送官吧。”賈赦冷漠道。

“不行!”賈政連忙拒絕。

所有人都看向賈政。

賈政激動道:“不能送官,送官了便會備案,珠哥兒不能有一個汙點的母親,這樣他的前途都會毀了,還有元春,元春如今是北靜王妃,如若王氏出事,影響最大的就是元春,不能把王氏送官。”

這會兒賈政並不糊塗,他很清楚,一旦王氏送官,昭告天下,那麽賈珠的前途就完了。

“王氏做了如此錯事,政弟打算如何?難不成輕輕放過?”賈敬道。

賈政面向賈赦跪了下來,道:“王氏之過罄竹難書,可是她到底是珠兒他們的母親,一旦王氏之罪被上報官府,則是珠兒身上甩也甩不掉的汙點,珠兒的前途就完了,大哥不是最心疼珠兒這個侄兒,他吃了那麽多的苦才有今日,求大哥看在珠兒的面子上,網開一面吧。”

賈赦默不作聲,對賈政第一次對他服軟根本沒有高興得意。

賈政咬了咬牙,他扭頭看了王氏一眼,眼中冒出怒火和狠辣,道:“我知道大哥是在為先嫂嫂和瑚哥兒伸冤,王氏之過死不足惜,大哥要罰我別無二話,只是為了孩子,可否讓王氏戴罪去佛堂贖罪,大哥如若還不滿意,讓她病故也行,只求大哥不要報官,影響到孩子們。”說著,賈政就開始給賈赦磕頭。

賈敬看向賈赦,其實這也是一個辦法,到底賈珠也是賈家人,考上進士不容易,此事報官,賈珠的前途必定毀了,還有元春,元春的影響是最大的,一個又如此汙點的母親對女兒的影響實在太大。

旁邊的族老們也在交換意見,討論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報官。

賈赦沈默著,似乎也在思索著,賈赦心中又如何不煎熬呢,他又如何不知道報官之後對賈珠和元春會有多大的影響,可是他心中的恨又怎麽只是要了王氏的命能消的呢。

他們討論的時候,有小廝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道:“不好了,老太太不行。”

此事所有人都急了,紛紛趕去了梨香園,賈母已經奄奄一息。

賈母見賈赦和賈政,緩慢的擡起手,對賈赦伸了去,賈赦下意識的接住。

賈敏握住賈赦的手,費力的交代後事:“我死後政兒就和你哥哥馬上分家,家中沒有庶子,家中財產你哥哥和你三七分,你得三成,我的嫁妝珠兒珠兒、璉兒、瑾兒,元春、瑜兒、寶玉七成,這七成他們兄弟姐妹平分,然後湘雲、黛玉、墨玉和青玉分兩成,剩下的一成讓探春和賈環姐弟平分。等我去世後,政兒,你去金陵替我守三年,這三年不許回京,得規規矩矩的守晚三年。”

“是!”賈政哭著應了。

等交代完後事,賈母已經很虛弱了,她看向賈赦,握緊賈赦的手,虛弱道:“母親錯了,你大人大量,照顧照顧珠兒吧,只要王氏的命就好,莫要讓珠兒背上汙點,就當時母親求求你了,母親知道你是好孩子,都是母親不好,是母親不甘心,是母親造的孽,母親現在就下去給你父親賠罪,給張氏和瑚兒賠罪,你莫要做太狠好不好?”

賈赦看著虛弱的賈母,心情覆雜,他的眼淚也不知覺的掉落。

賈母虛弱的睜著渾濁的眼睛,期待的看著賈赦,希望在臨終前得到賈赦的同意。

賈赦留著淚看著賈母,內心掙紮得厲害。

桑梓站在一旁看著,這時候,沒有誰能替賈赦做決定。

“大哥,你快答應母親呀,你不能讓母親帶著遺憾離去。”賈政急切道。

漸漸賈母的手脫力,向下滑落,賈赦急忙握住賈母的手,他輕聲道:“好!”

賈母緩緩閉上眼睛,臉上帶著表情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賈母去了,屋子裏哭成了一團,賈赦麻木的走了出去,一旁的賈敬拍了拍賈赦的肩膀,這種事情,最痛苦反而是善良的人。

“敬大哥哥,我想靜靜。”賈赦麻木道。

“好,這裏有我,你去休息休息吧。”賈敬安慰道。

“多謝!”賈赦離開,他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不理會府上的嘈雜。

老榮國公夫人離世,來吊唁的人很多,府上快速行動起來,掛上了白布和白燈籠,北靜王老王妃和元春夫妻連忙趕了來,趕來之後,並未見到王氏,元春想著自己母親犯的罪,她都不敢打聽母親的消息,她心中隱隱已經知道母親的結局了。

賈赦身著孝服麻木的給諸位過來吊唁的賓客回禮,眾人看著賈赦麻木的模樣,紛紛嘆氣,只覺得賈赦孝順,悲傷到麻木了。

賈璉和賈珠、賈瑾都搜到了賈母離世的消息,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他們都沒有帶上妻兒,只身騎馬趕回,只希望能趕上賈母的喪禮。

林家就是墨玉一家參加的,賈敏在揚州,又是女流,再怎麽想來,也一時半會趕不到,等賈政茯苓去了金陵,賈敏去金陵祭拜也是一樣的。

賈珠他們三兄弟緊趕慢趕,馬都跑死幾匹,終於是趕上了,他們換上了孝服,替賈母守靈。

等賈母的喪禮辦完,便是榮國府分家,賈珠這才知道王氏坐下的孽,他如今和元春一樣,羞於見到大房的人,大房的所有人對他都很好,大伯和大伯母對他們愛護有加,賈璉兄弟對他也十分尊敬,可是自己母親居然做了這些事情,害了先大伯母和堂哥的性命,賈珠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大房的人。

榮國府怎麽分家都已經是賈母確定了的,分家的時候也很順利,賈母的嫁妝分給賈珠和元春的時候,兩人都說不要,讓分給賈璉他們就好,但是被桑梓拒絕了,說賈母生前就是給賈珠和元春的,這是給的子孫錢,護佑子孫的,讓賈珠和元春莫要讓。

賈母這錢,賈珠和元春都覺得拿的棘手,更不敢面對大房的人。

榮國府分家了,賈政便要茯苓去金陵了,賈政茯苓去金陵,還將二房的幾個孩子都帶上了,二房搬家的事情,就由周姨娘和趙姨娘一起來辦,至於王氏,對外稱是病重,實際已經送入了家廟,並且還給灌了慢性毒,大約還有半年好活。

賈政茯苓去了金陵,賈赦則被皇帝奪情了,不需要停職回家守孝,如今賈母故去,賈赦只是侯爵的爵位,二房又搬了出去,賈赦則去了一趟禮部,要換匾額了,並將違制之處封起來。

此一趟,不僅榮國府換匾額,就連隔壁的寧國府也一同換了匾額,因為賈蓉尚了公主,他家的爵位升了一等,原本賈蓉只能承襲將軍的爵位的,如今也升為侯爵。

寧榮二府換匾額的事情禮部自然是要上報的,皇帝也知道了,將賈赦叫了去。

“怎麽換匾額了?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什麽話嗎?”皇帝擔憂的問道。

賈赦搖了搖頭,“原本保留國公府的牌匾是因為老太太還在,如今老太太故去了,我的爵位也只是侯爵,再用國公府的牌匾就違制了,到時候禦史臺又會抓著不放,微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請了禮部的人來換了牌匾,免得被參。”

“你就是太小心了。”皇帝道。

“小心使得萬年船,陛下如此重視微臣,外人不知道怎麽眼熱,微臣總不能讓外人覺得微臣恃寵而驕,陛下在親小人遠賢臣。”

“你這張嘴就是會哄朕。”

“微臣只是實話實說。”

“和你說一件事。”

“陛下請說。”

“王子騰死了,是抗擊海寇時不行遇襲,然後身亡,王子騰是死在任上,那事怕是不好再深究了。”皇帝收到濟南那邊的奏本後心情覆雜,他不知道如何和賈赦交代,當時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幫賈赦出頭,如今王子騰死在任上,他身為皇帝,不能再深究,否者,會讓朝廷人心不穩,誰人還敢外出當差。

聽到皇帝說王子騰死了,賈赦一楞,沈默了下來。

皇帝看著賈赦如今的模樣,心中也難受得緊,自從賈赦查出當年的真相短短時間,賈赦頭上的白發就多了不少,原本精精神神的人,現在是憔悴不堪。

賈赦臉上再沒了一絲笑意,死在任上,再大的過錯也該功過相抵,這事兒不能再追究,人死賬滅,他知道,在賈母葬禮上都沒哭的賈赦此刻在皇帝面前再也忍不住了,淚滴一顆一顆掉落。

皇帝心中也難受,從懷中拿出手帕,起身親自給賈赦擦眼淚。

“陛下,我想我父親了。”賈赦想克制自己的悲傷,不想在皇帝面前失禮,可是他卻忍不住。

皇帝眼睛也紅了,他還記得這人可是能抱著自己父皇的腿大聲哭鬧的人呀,皇帝伸手,主動抱了賈赦,道:“雖然老榮國公不在了,父皇也不在了,恩侯,你也可以跟朕哭鬧的。”

賈赦再忍不住,大聲哭了。

好半晌,賈赦哭得累了,賈赦這才不好意思起來,趕忙跪下請罪,“微臣失儀,請陛下見諒。”

皇帝看著自己的龍袍被賈赦的淚水給浸濕了,有些無奈,不過這時候也不是在意龍袍的時候,他將賈赦扶了起來,安慰道:“哭出來就好,這事兒是朕對不住你,王子騰雖然死了,你這裏朕總是要給一個交代的。”

賈赦紅著眼睛看著皇帝。

皇帝用手帕再給賈赦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王子騰雖然是因功殉國,但是裏面卻有些奇怪,你說王子騰夫人為何會突然去濟南,她才去濟南沒多久,海寇就進犯,王子騰這時候就因公殉國?按理說王子騰夫人和王子騰感情也不深,怎麽可能會因為王子騰死了而跟著殉情。”

賈赦聽著皇帝的話,趕忙收起悲傷,仔細思考起來。

“確實奇怪,如若王子騰真的是因公殉國王子騰夫人該高興才是,根本不可能跟著王子騰去死,王子騰和陳氏的關系可不好,陳氏不止一次的背叛王子騰,而且陳氏還有兩個女兒,她怎麽也得為兩個女兒考慮。”賈赦道。

“你之前說抓住那個袁飛是陳氏幫的忙?”皇帝道。

賈赦點了點頭。

“如今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解釋,看來陳氏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她雖然幫了你,但是也做了另外一種打算,她很清楚,這事兒你必定不會善了,只要王子騰的罪過一揭露,必定會影響王嬪和她出嫁的兩個女兒,為了自己的孩子,她去了濟南,勸王子騰赴死,最好是因功殉國,這樣即使罪責被發現,也能功過相抵,這樣,她的孩子們才會好,王子騰這種人又豈是肯乖乖赴死的,陳氏才被王子騰給殺了。”

“如若這樣,那王子騰的這個因公殉國便不是真的了。”賈赦道。

“王家真是好盤算,就是這幾個女人,都能算的團團轉,王子騰一死,王家就沒人了,差不多也算是決嗣了。”皇帝道。

賈赦想了想,倒是如此。

“不過這幾個女人這麽能算計,倒是也不能讓她們就這麽順順利利的,對女人出手朕做不出,但是有人倒是能做出。”皇帝道。

賈赦有些不明所以。

“王仁還活著呢,朕已經把他弄來京城了,偶爾給王家那幾個女人制造一點麻煩就行了,反正王仁的身體是徹底廢了,王家也不可能再有子嗣,陳氏不是想犧牲了王子騰和自己保全自己的子女嗎?有王仁在家,王家的女兒可不會安生。”皇帝道。

賈赦想了想,最後什麽都沒說,王仁出現只是會給王家女找些麻煩,也不會害了她們性命,而且是皇帝在給他出氣,他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多謝陛下!”

皇帝拍了拍賈赦的肩膀,讓賈赦早些回去休息,如若心情不好,可以休息十天半個月再來上朝。

皇帝送走了賈赦,還有些心氣不順,父皇臨終前可是將賈恩侯托付給了他,如今他被欺負得這麽慘,連仇都報不了,皇帝叫來楊成,道:“去把王子騰夫妻雙雙殞命的消息告訴王嬪。”

楊成應了,趕緊找人去辦。

王熙鳳聽到王子騰因公殉職裝作一副傷心的模樣,心中卻是松了口氣,叔父犯了這麽大的罪,因公殉職是最好的,對她和兩個妹妹才沒有影響。

然後來稟報的小太監又說,王子騰夫人見丈夫因公殉職,也跟著一起去了。

聽到陳氏死了,王熙鳳坐不住了,她一把捏住小太監的手臂,惶恐的問道:“王大人的夫人也跟著一起去了?”

“是呀,王大人和夫人的感情和真好,王大人因公殉職,王夫人就追隨一起離開,不讓王大人在路上走得孤單,這感情,真是讓人動容。”

王熙鳳眼淚一下落了下來,悲痛一下湧上心頭,自父母走後,唯有嬸嬸最疼她,憐惜她自幼失姑,兄長又那般模樣,在府上,對她比對兩個妹妹還好,在叔父要把她送去榮國府當妾室的時候,也是她悄悄想辦法,讓她入了宮,成了主子娘娘,嬸嬸現在居然去了。

王熙鳳一時間悲痛不已,忽然她的肚子也變得難受起來,她一只手捂著肚子,向地上倒去。

好在平兒在王熙鳳倒之前墊在了地上,沒讓王熙鳳直接倒在地上。

太醫很快就來了,王熙鳳一時情緒激動,竟然有小產的跡象。

皇帝來看王熙鳳的時候,王熙鳳還昏迷不醒,皇帝只讓人好生伺候著,然後就回養心殿了。

等王熙鳳醒來已經是半夜了,平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打盹,王熙鳳叫了平兒一聲,平兒連忙醒來了,她來到王熙鳳床前,擔憂問道:“娘娘,您哪裏不舒服?”

王熙鳳搖了搖頭,問道:“孩子還好嗎?”

平兒松了口氣道:“孩子還在,太醫說有小產的跡象,得臥床安胎,切不可再悲傷過度,陛下也來看過您,只是您當時還在昏迷,陛下只能先回養心殿了。”

王熙鳳點了點頭,她費力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平兒見狀也紅了眼睛,道:“我給您去端藥。”

說著,平兒就去了偏廳將煨著的藥端了來,想服侍王熙鳳喝藥,可是王熙鳳卻拒絕了,哭道:“是我害死了嬸嬸,都是我的錯。”

平兒將藥放在一旁,跟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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