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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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146章
王子騰怎麽樣也沒想到, 居然是陳氏出賣了他，人居然是陳氏供出來的，而袁飛的家人已經提前一步被榮國府的人控制起來了。
王子騰屬下送來的證據, 狂怒, “賤人。”
“爺, 現在要怎麽辦？”屬下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 還有宮中的娘娘在呢，我這就給娘娘寫信。”王子騰穩了穩心神, 娘娘還需要他這個叔父的支持, 定不會看著他有事，否則，娘娘在前朝就沒有人支持。
聽王子騰這麽說，屬下也跟著安心了一些。
賈赦這邊已經控制了袁飛的家人, 飽受折磨的袁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整個人都頹敗了, 終於什麽都招了，只求能夠放過他的家人。
當初殺害賈瑚的事情很簡單，他扮成王氏的小廝入了榮國府，王氏再借口出手支開了照顧賈瑚的人, 賈瑚本不喜歡身邊的人太多, 加上當時又是多事之秋, 賈璉還小，張氏又懷有身孕，府上的人手也不太夠, 王氏很輕易就把賈瑚身邊跟著人給支走了, 他再悄悄出現，將賈瑚打暈, 丟在了水中。
原本賈瑚被丟在水中他清醒了，掙紮了起來，他害怕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人，他將賈瑚死死的壓入水中，直到斷氣。
賈赦看著這個男人的證詞，淚滴大顆大顆的落下，總算、總算是找到證據了，他的瑚兒是被謀害的。
桑梓看著證詞若有所思，道：“有些不太對勁呀。”
“怎麽不對勁了？”賈赦問道。
“既然當時瑚哥兒身邊有人跟著，那這人現在呢？”桑梓問道。
賈赦收起悲傷，仔細回想當日的事情，道：“似乎是被老太太給處置了，說是沒照顧好瑚哥兒，當時張家姐姐又因為瑚哥兒的死提前發動，我守著張家姐姐了，等張家姐姐沒了，我再去查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當時又是多事之秋，也不好追查太過，只剩下糊塗賬了。”
“這人是扮成王氏的小廝入府的，怎麽也有人看到過這個人吧，府上來了生人，沒有再繼續追查？”
賈赦看向桑梓，有些明白桑梓在疑惑什麽，他道：“這府上有人在抹掉這件事？”
“不然不會什麽都追查不到，線索都沒了，瑚哥兒明明是被謀害的，伺候他的人怎麽能這麽快被處理掉？”桑梓不太相信。
賈瑚小小年紀就顯露天資不凡，很得老國公的喜歡，他被人謀害，不可能不追查，怎麽這麽快就把伺候的人給處決了。
“是王氏。”賈赦恨恨道。
桑梓沈默，她覺得並不是王氏，王氏那時候可沒那個本事，管家權原本是在張氏手中，因為張氏有孕，則交換給老太太，那時候是老太太在管家，王氏從始至終都沒有管家權，她有這個能耐？
“這事兒你打算怎麽做？”桑梓問道。
“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這仇不得不報。”賈赦紅著眼睛，鑒定道。
“那就去把敬大哥哥請出山吧，這事兒珍兒可管不了。”桑梓道。
很快賈敬就被賈赦給請了來，賈敬看完接生婆和袁飛兩人的證詞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好，真是膽大包天，王家有沒有把他們賈家放在眼中，居然敢暗害一府主母和長子嫡孫。
“敬大哥哥，你當初也最喜歡瑚兒，他被人害了，你可千萬要為他做主。”賈赦紅著眼睛道。
“這是自然，沒道理我賈家人被人給害了，還不敢吭聲，這王子騰和王氏真是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得很，王氏這裏，我會將族老都請來，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賈家婦，至於王子騰那裏，你自己寫奏折上報給陛下，王子騰跑不掉的。”賈敬怒道。
“多謝敬大哥哥。”賈赦行禮道謝。
桑梓看著賈敬義憤填膺以及賈赦悲傷的模樣，心中倒是有些不太看好，這事兒怕是沒那麽順利。
如此大事，自然要先稟報賈母。
賈母看到證詞後，直接暈了。
賈母暈倒，梨香園變得兵荒馬亂，等賈母醒過來，賈赦才道：“知道老太太得知瑚哥兒和張氏的兇手激動，但是老太太還是得保重自己的身體，如今證據確鑿，王家兄妹抵賴不了，敬大哥哥已經說了，這就將族老請來審判，至於王子騰那裏，我會寫成奏本，讓陛下責罰。”
賈母聽賈赦這麽說，一把抓住賈赦的胳膊，道：“不、不許。”
“母親，你說什麽呢？什麽不許？”賈赦沒聽明白。
“不許讓族老參與進來，王氏不能被責罰。”賈母費力道。
“為何？王氏可害了我妻子和兒子的命。”賈赦激動了。
賈母費力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她用力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誰知道證據是不是真的，而且你也要為珠兒、元春和寶玉考慮，他們不能有一個犯了錯母親，特別是珠兒和元春，珠兒在朝為官，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元春嫁去了北靜王府，到現在沒能生下兒子，一旦有這樣的母親，那元春在北靜王府的日子......”
賈赦悲傷的看著賈母，問道：“母親考慮珠兒、元春他們，我的瑚兒呢？”
“那是意外。”賈母也悲傷的看著賈赦。
“不是意外，人證我已經找到了，是王家兄妹幹的，王氏帶著那個男人裝作府上的小廝入府，害了瑚兒，原本瑚兒都醒了過來，已經在掙紮了，他把瑚兒的頭按在水中活活淹死了他。”賈赦怒道。
賈母的眼淚落了下來，道：“我讓王氏禁足好不好，等過些日子再悄悄讓她病故。”
“不行，王氏的罪過必須讓天下知道，她不配為我家婦。”賈赦拒絕。
只是悄悄讓她病故，太便宜她了，他的張姐姐和瑚兒都不在了，憑什麽她還能入賈家的祖墳。
“算母親求你，你這個當大伯的心疼心疼珠兒和元春吧。”賈母掙紮著起身，就要給賈赦跪下了。
賈母還沒下跪，桑梓就將人給扶好了，桑梓開口道：“老太太，其實有一事我也很想問問您，您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快解決伺候瑚哥兒的下人呢？”
聽到桑梓這麽問，賈母的臉色猛的一變，這時候賈赦也反應過來，狐疑的看著賈母。
賈母努力讓自己鎮定，道：“你為什麽這麽？是在懷疑我嗎？我為什麽要害了瑚哥兒，瑚哥兒那麽優秀，老爺和我都特別喜歡，我害瑚哥兒做什麽？”
“那為什麽要那麽快處決伺候瑚哥兒的下人呢？當時我要徹查你又攔著我？”賈赦也覺察出不對勁了，他盯著賈母的臉，特別想看出一些什麽來。
“是他們沒照顧好主子，才讓主子遇害，這樣的下人留在府上做什麽，而且當時也是多事之秋，廢太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們家大張旗鼓的去查，豈不是讓外人詬病，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榮國府。”賈母道。
賈赦看著賈母，似乎在看陌生人，解釋太牽強了，實在太牽強了。
“老太太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這事兒我們不可能退讓，王氏身為珠兒和元春的母親都不為兩個孩子的前途考慮，為何老太太要強求我們這個做大伯和大伯母的為了珠兒和元春的前途退讓，老太太可知道，王氏如今在外面放印子錢呢。”桑梓道。
賈母聽桑梓這麽說，臉色變了又變，隨後變得頹敗。
賈赦見狀，心中再升不起一絲擔憂，他原先多麽希望母親能看重他一些呀，是他一直不死心，一直強求，他以為到如今母親總算是重視他勝過老二了，原來都是假象，從最開始就是假的，不過是看著他如今得聖寵官位高，想讓他照顧老二的幾個孩子，所以才這樣的，涉及到二房，母親從來不會站在他這邊。
“是我強求了，早該接受你一點也不心疼我的事實，走吧。”賈赦對桑梓道。
“好！”桑梓陪著賈赦離開梨香園。
等賈赦和桑梓離開後，賈母腿一軟，* 直接滑落在地。
鴛鴦進來伺候的時候就看到賈母癱軟在地上，連忙叫了人過來，將賈母給抱去了床上，又連忙讓人去叫太醫。
賈母讓鴛鴦給攔住，讓她不要去叫太醫。
“那奴婢去通知老爺和太太，讓他們過來給您侍疾。”鴛鴦道。
賈母搖了搖頭。
“那奴婢去叫二老爺和二太太。”鴛鴦又道。
賈母再次搖了搖頭，她看向鴛鴦，問道：“鴛鴦，我是不是太偏心了？”
“怎麽會，老太太是天下最好的人了。”鴛鴦連忙道。
“可是我太殘忍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老大擁有得太多了，他自幼就被請為世子，老國公夫妻又格外疼愛他，老爺對他亦很看重，將他送去宮中念書，先帝也十分喜愛他，把他當成親侄，小小年紀就親自個他賜了恩侯做字，明晃晃的告訴其他人，他以後一定會承襲國公府。”
“不僅陛下喜歡，甚至還得太子太傅看重，將自己的二女嫁給了他，他成功和太子成了連襟，太子對他也特別喜歡，做什麽都喜歡帶著他，張氏女賢惠有才，生的兒子也特別的優秀，他真的是什麽都有了，可是老二呢，只有我的疼愛。”
“可是我識人不清，沒能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媳婦，他這媳婦除了嫁妝多些，其他什麽都拿不出手，文采沒有，管家能力沒有，性格還陰暗，是我害了老二，都是我的過錯，我只能盡力去彌補老二，只能讓老大吃虧，都是我的錯。”
賈母拉著鴛鴦的手，一邊哭一邊說。
鴛鴦連忙安慰，“老太太放心，大老爺最是孝順，不會放在心上的。 ”
“不，你不明白，此次不一樣了。”賈母看著賈赦離開時的眼神，眼淚又落了下來。
賈母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當年瑚兒去世的消息下人是最先給她的，當時王氏和張氏都在她的院子裏，張氏一聽，整個人就不好了，急忙離開，去看望瑚兒，她原本也是要去的，卻敏銳的察覺到王氏的臉色不太對勁。
她當時來不及想什麽，和王氏追在張氏身後去看望瑚兒，然後就看到瑚兒已經不在了，整張臉煞白，被下人救了上來躺在地上。
張氏一見此慘狀，肚子立刻發動了，她連忙讓人將張氏送去大房生產，她則留下來處理瑚兒的事情。
她讓王氏去守著張氏，她查瑚兒的死因，然後發現瑚兒是被人給害死的，而這個人正是王氏，王氏的人下手利落，可是後續處理得不幹凈，跟著瑚兒的人是王氏的人給支走的，只要去查，就一定能查到王氏身上，那一刻她想到了賈政，賈政正在科舉，如若有一個有罪過的媳婦，那他的前途就毀了，還有珠兒，有這樣一個母親，他的一輩子也差不多毀了。
下意識的她替王氏進行了掃尾，將事情給清理幹凈了，等她清理幹凈後，王氏又對張氏動手了，張氏一屍兩命，孩子終是沒生下來。
張氏這裏，王氏倒是做得幹凈，但是她知道就是王氏幹的，她不能讓王氏成為賈政的汙點，她愧對了老大，為此，她將賈璉抱來她身邊養著，並且警告了王氏，如若賈璉還出什麽問題，她不會放過那個人，即使魚死網破，且看她敢不敢。
王氏這才收手，只是老大變得頹廢，到後面，老大娶了桑氏，並將璉兒給接去了大房。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以為老大已經接受張氏和瑚兒死於意外，沒想到他一直沒放棄，默默追查當年的真相，可一步錯步步錯，其實她當初不替王氏掃尾，再給政兒另娶一個賢惠的，說不定也不會到今日。
“老太太！”鴛鴦的眼睛紅了。
“鴛鴦，你去東府，把敬老爺請來。”賈母強撐著身體吩咐道。
“是！”鴛鴦連忙應了。
賈母想著賈赦的話，他要請族老來審判王氏這個毒婦，那還有一些時間，還有一部分族老在金陵，族老們從金陵趕來京城也是需要時間的。
賈敬聽到賈母有情，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想著賈母偏心的模樣，一見鴛鴦就知道賈母的想法，他臉色難看，但是礙於賈母是長輩，他還不得不去一趟。
等賈敬到了梨香園，看著賈母虛弱的模樣，倒是有些心軟。
“敬兒你來了。”賈母紅著眼睛叫了一聲。
“老太太！”賈敬規矩給賈母行了一禮。
“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老大那裏已經查出當年張氏和瑚兒去世的真相。”賈母也沒拐彎抹角，直接直奔主題。
賈敬點了點頭，道：“已經說過了，到時候請族老過來審判，如此毒婦，不配為我賈家婦，定是要逐出族譜，休回王家，看赦弟的想法要不要報官。”
賈母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道：“如若這事兒公之於眾，那珠兒和元春如何自處呢？珠兒如今在朝為官，他的前途如何，還有元春，她嫁去了北靜王府，沒有兒子傍身，本就艱難，再有這樣的一個母親，結局如何？”
想到賈珠和元春，賈敬遲疑了起來，這兩個都是好孩子，一旦有這樣的母親，便是跟隨一身的汙點。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為母不公，太過偏心，為了兩個孩子，敬兒，你去和老大商量商量，可否讓王氏病逝，莫要讓兩個孩子前途不順，我老婆子願意以死謝罪，親自去地下給列祖列宗、給張氏，給瑚兒賠罪。”賈母說著就要起床給賈敬跪下。
“老祖宗，您這又是何必，這事兒與您何幹？您還是好好養著身體，赦弟也會好好奉養您，您就別操心了。”賈敬連忙把賈母扶了起來，勸道。
賈母搖了搖頭，只有她才知道她的罪孽，是她太偏心了，都是她的錯。
“敬兒，就當是老祖宗求你，你看在珠兒和元春的份上，別這麽做。”賈母懇求道。
“這事兒怕是不行，這麽多年過去了，赦弟查明真相並不容易。”賈敬拒絕，殺妻之仇，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這麽多年過去，想要查明可想而知是花費了多少精力，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證據，他如何會收手，“而且這事兒也不是赦弟的過錯，恨只恨，王氏做下的孽最後報應在她的孩子身上。”
“敬兒，珠兒和元春是無辜的。”賈母拉著賈敬的手悲戚道。
“老祖宗還是莫要再管了，好好修養身體最重要。”說完，賈敬掙脫了賈母的手，離開了梨香園。
見賈敬也走了，賈母徹底絕望了，眼淚婆娑，一口血猛的吐了出來。
鴛鴦進來時就看到賈母吐血的模樣，她驚呆了，連忙上前扶住賈母，“老太太，您沒事兒吧？”
賈母再撐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鴛鴦見狀大聲道：“快來人呀，老祖宗吐血了。”
桑梓來到梨香園守著，賈赦並沒有來，賈赦現在心中對賈母有芥蒂，他很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中賈母充當的什麽角色，他此時並不想見賈母。
“大哥呢？怎麽沒來？母親都病了。”賈政不滿的四處看了看，並未見到賈赦的身影。
桑梓道：“老爺公務繁忙，來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那也可以在這裏守著，老太太醒來沒看到他，不知道有多寒心。”賈政不服道。
“被辜負的人才會寒心，我們家老爺對老太太如此孝順，老太太為何會對我們家老爺寒心呢？二老爺對吧。”
賈政氣急，一旁的王氏拉了拉賈政的衣服，他們什麽時候在大房這裏討到好處，此時和桑氏爭口舌之辯並沒有什麽意義，等老太太醒來再找老太太告狀最好了。
賈政閉了嘴，只專心的等太醫醫治的結果。
很快太醫站了起來，道：“老太太是氣急攻心再加上悲傷過度，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情緒波動太過，所以才會吐血，日後可不能再讓老太太情緒波動如此之大，否則，怕是......”
聽太醫這麽說，賈政皺著眉頭道：“府上發生什麽事兒了嗎？老太太為何會情緒波動？”
桑梓垂下眼睛，知道賈母會這樣，肯定是因為今日的事情，只是，他們查了這麽久，肯定不會再退讓，這仇，他們肯定是要報的。
“多謝太醫，請問老太太什麽時候能醒來？”桑梓問道。
“下官現在去開藥，大概過上兩個時辰就能醒了。”太醫道。
“多謝！”桑梓道謝，讓管事領著太醫去開藥了。
賈母沒醒，桑梓和賈政夫妻一直都在梨香園等著，賈母喝了藥，一個時辰就醒了過來，賈母醒過來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並未看到賈赦的身影，她的嚴重露出了悲傷和絕望。
“老大呢？”賈母開口問道。
“老爺在忙公務，讓我過來替老太太侍疾，老太太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桑梓問道。
還不等賈母說話，一旁的賈政就炸了，罵道：“老太太都這樣了，老大還管他那破公務，怎麽，老太太不比他的差事重要？”
“老二，不許這麽說你大哥，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賈母呵斥賈政。
“母親，本來就是老大不好，您是他母親，如今生病，他理應在身邊侍疾。”賈政道。
“老二，愈發沒規矩了，老大是你親哥哥，你得尊敬他，怎可說他的不是，如今我們府都是你大哥支撐起來的，當然是他的事情更重要些。”賈母道。
賈政聽賈母之言，眉頭皺了起來，道：“老太太，你病糊塗了？”
賈母苦笑，她哪裏是病糊塗了，以前她生病，老大都急忙在身邊侍疾，此次卻沒有來，怕是對她有了芥蒂，張氏和瑚兒的死，是她做的孽，她這個母親對不起他，可是她當時糊塗又沒有了辦法，只想著護著老二一家，老大如今怪她是應該的。
桑梓看著賈母，心道：“這還是第一次老太太替自家夫君說話，不怪賈政覺得老太太病得糊塗了，只是，因為張氏和瑚兒的死換來的一絲偏袒，這一絲偏袒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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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怎麽樣也沒想到, 居然是陳氏出賣了他，人居然是陳氏供出來的，而袁飛的家人已經提前一步被榮國府的人控制起來了。
王子騰屬下送來的證據, 狂怒, “賤人。”
“爺, 現在要怎麽辦？”屬下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 還有宮中的娘娘在呢，我這就給娘娘寫信。”王子騰穩了穩心神, 娘娘還需要他這個叔父的支持, 定不會看著他有事，否則，娘娘在前朝就沒有人支持。
聽王子騰這麽說，屬下也跟著安心了一些。
賈赦這邊已經控制了袁飛的家人, 飽受折磨的袁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整個人都頹敗了, 終於什麽都招了，只求能夠放過他的家人。
當初殺害賈瑚的事情很簡單，他扮成王氏的小廝入了榮國府，王氏再借口出手支開了照顧賈瑚的人, 賈瑚本不喜歡身邊的人太多, 加上當時又是多事之秋, 賈璉還小，張氏又懷有身孕，府上的人手也不太夠, 王氏很輕易就把賈瑚身邊跟著人給支走了, 他再悄悄出現，將賈瑚打暈, 丟在了水中。
原本賈瑚被丟在水中他清醒了，掙紮了起來，他害怕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人，他將賈瑚死死的壓入水中，直到斷氣。
賈赦看著這個男人的證詞，淚滴大顆大顆的落下，總算、總算是找到證據了，他的瑚兒是被謀害的。
桑梓看著證詞若有所思，道：“有些不太對勁呀。”
“怎麽不對勁了？”賈赦問道。
“既然當時瑚哥兒身邊有人跟著，那這人現在呢？”桑梓問道。
賈赦收起悲傷，仔細回想當日的事情，道：“似乎是被老太太給處置了，說是沒照顧好瑚哥兒，當時張家姐姐又因為瑚哥兒的死提前發動，我守著張家姐姐了，等張家姐姐沒了，我再去查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當時又是多事之秋，也不好追查太過，只剩下糊塗賬了。”
“這人是扮成王氏的小廝入府的，怎麽也有人看到過這個人吧，府上來了生人，沒有再繼續追查？”
賈赦看向桑梓，有些明白桑梓在疑惑什麽，他道：“這府上有人在抹掉這件事？”
“不然不會什麽都追查不到，線索都沒了，瑚哥兒明明是被謀害的，伺候他的人怎麽能這麽快被處理掉？”桑梓不太相信。
賈瑚小小年紀就顯露天資不凡，很得老國公的喜歡，他被人謀害，不可能不追查，怎麽這麽快就把伺候的人給處決了。
“是王氏。”賈赦恨恨道。
桑梓沈默，她覺得並不是王氏，王氏那時候可沒那個本事，管家權原本是在張氏手中，因為張氏有孕，則交換給老太太，那時候是老太太在管家，王氏從始至終都沒有管家權，她有這個能耐？
“這事兒你打算怎麽做？”桑梓問道。
“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這仇不得不報。”賈赦紅著眼睛，鑒定道。
“那就去把敬大哥哥請出山吧，這事兒珍兒可管不了。”桑梓道。
很快賈敬就被賈赦給請了來，賈敬看完接生婆和袁飛兩人的證詞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好，真是膽大包天，王家有沒有把他們賈家放在眼中，居然敢暗害一府主母和長子嫡孫。
“敬大哥哥，你當初也最喜歡瑚兒，他被人害了，你可千萬要為他做主。”賈赦紅著眼睛道。
“這是自然，沒道理我賈家人被人給害了，還不敢吭聲，這王子騰和王氏真是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得很，王氏這裏，我會將族老都請來，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賈家婦，至於王子騰那裏，你自己寫奏折上報給陛下，王子騰跑不掉的。”賈敬怒道。
“多謝敬大哥哥。”賈赦行禮道謝。
桑梓看著賈敬義憤填膺以及賈赦悲傷的模樣，心中倒是有些不太看好，這事兒怕是沒那麽順利。
如此大事，自然要先稟報賈母。
賈母看到證詞後，直接暈了。
賈母暈倒，梨香園變得兵荒馬亂，等賈母醒過來，賈赦才道：“知道老太太得知瑚哥兒和張氏的兇手激動，但是老太太還是得保重自己的身體，如今證據確鑿，王家兄妹抵賴不了，敬大哥哥已經說了，這就將族老請來審判，至於王子騰那裏，我會寫成奏本，讓陛下責罰。”
賈母聽賈赦這麽說，一把抓住賈赦的胳膊，道：“不、不許。”
“母親，你說什麽呢？什麽不許？”賈赦沒聽明白。
“不許讓族老參與進來，王氏不能被責罰。”賈母費力道。
“為何？王氏可害了我妻子和兒子的命。”賈赦激動了。
賈母費力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她用力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誰知道證據是不是真的，而且你也要為珠兒、元春和寶玉考慮，他們不能有一個犯了錯母親，特別是珠兒和元春，珠兒在朝為官，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元春嫁去了北靜王府，到現在沒能生下兒子，一旦有這樣的母親，那元春在北靜王府的日子......”
賈赦悲傷的看著賈母，問道：“母親考慮珠兒、元春他們，我的瑚兒呢？”
“那是意外。”賈母也悲傷的看著賈赦。
“不是意外，人證我已經找到了，是王家兄妹幹的，王氏帶著那個男人裝作府上的小廝入府，害了瑚兒，原本瑚兒都醒了過來，已經在掙紮了，他把瑚兒的頭按在水中活活淹死了他。”賈赦怒道。
賈母的眼淚落了下來，道：“我讓王氏禁足好不好，等過些日子再悄悄讓她病故。”
“不行，王氏的罪過必須讓天下知道，她不配為我家婦。”賈赦拒絕。
只是悄悄讓她病故，太便宜她了，他的張姐姐和瑚兒都不在了，憑什麽她還能入賈家的祖墳。
“算母親求你，你這個當大伯的心疼心疼珠兒和元春吧。”賈母掙紮著起身，就要給賈赦跪下了。
賈母還沒下跪，桑梓就將人給扶好了，桑梓開口道：“老太太，其實有一事我也很想問問您，您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快解決伺候瑚哥兒的下人呢？”
聽到桑梓這麽問，賈母的臉色猛的一變，這時候賈赦也反應過來，狐疑的看著賈母。
賈母努力讓自己鎮定，道：“你為什麽這麽？是在懷疑我嗎？我為什麽要害了瑚哥兒，瑚哥兒那麽優秀，老爺和我都特別喜歡，我害瑚哥兒做什麽？”
“那為什麽要那麽快處決伺候瑚哥兒的下人呢？當時我要徹查你又攔著我？”賈赦也覺察出不對勁了，他盯著賈母的臉，特別想看出一些什麽來。
“是他們沒照顧好主子，才讓主子遇害，這樣的下人留在府上做什麽，而且當時也是多事之秋，廢太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們家大張旗鼓的去查，豈不是讓外人詬病，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榮國府。”賈母道。
賈赦看著賈母，似乎在看陌生人，解釋太牽強了，實在太牽強了。
“老太太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這事兒我們不可能退讓，王氏身為珠兒和元春的母親都不為兩個孩子的前途考慮，為何老太太要強求我們這個做大伯和大伯母的為了珠兒和元春的前途退讓，老太太可知道，王氏如今在外面放印子錢呢。”桑梓道。
賈母聽桑梓這麽說，臉色變了又變，隨後變得頹敗。
賈赦見狀，心中再升不起一絲擔憂，他原先多麽希望母親能看重他一些呀，是他一直不死心，一直強求，他以為到如今母親總算是重視他勝過老二了，原來都是假象，從最開始就是假的，不過是看著他如今得聖寵官位高，想讓他照顧老二的幾個孩子，所以才這樣的，涉及到二房，母親從來不會站在他這邊。
“是我強求了，早該接受你一點也不心疼我的事實，走吧。”賈赦對桑梓道。
“好！”桑梓陪著賈赦離開梨香園。
等賈赦和桑梓離開後，賈母腿一軟，* 直接滑落在地。
鴛鴦進來伺候的時候就看到賈母癱軟在地上，連忙叫了人過來，將賈母給抱去了床上，又連忙讓人去叫太醫。
賈母讓鴛鴦給攔住，讓她不要去叫太醫。
“那奴婢去通知老爺和太太，讓他們過來給您侍疾。”鴛鴦道。
賈母搖了搖頭。
“那奴婢去叫二老爺和二太太。”鴛鴦又道。
賈母再次搖了搖頭，她看向鴛鴦，問道：“鴛鴦，我是不是太偏心了？”
“怎麽會，老太太是天下最好的人了。”鴛鴦連忙道。
“可是我太殘忍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老大擁有得太多了，他自幼就被請為世子，老國公夫妻又格外疼愛他，老爺對他亦很看重，將他送去宮中念書，先帝也十分喜愛他，把他當成親侄，小小年紀就親自個他賜了恩侯做字，明晃晃的告訴其他人，他以後一定會承襲國公府。”
“不僅陛下喜歡，甚至還得太子太傅看重，將自己的二女嫁給了他，他成功和太子成了連襟，太子對他也特別喜歡，做什麽都喜歡帶著他，張氏女賢惠有才，生的兒子也特別的優秀，他真的是什麽都有了，可是老二呢，只有我的疼愛。”
“可是我識人不清，沒能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媳婦，他這媳婦除了嫁妝多些，其他什麽都拿不出手，文采沒有，管家能力沒有，性格還陰暗，是我害了老二，都是我的過錯，我只能盡力去彌補老二，只能讓老大吃虧，都是我的錯。”
賈母拉著鴛鴦的手，一邊哭一邊說。
鴛鴦連忙安慰，“老太太放心，大老爺最是孝順，不會放在心上的。 ”
“不，你不明白，此次不一樣了。”賈母看著賈赦離開時的眼神，眼淚又落了下來。
賈母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當年瑚兒去世的消息下人是最先給她的，當時王氏和張氏都在她的院子裏，張氏一聽，整個人就不好了，急忙離開，去看望瑚兒，她原本也是要去的，卻敏銳的察覺到王氏的臉色不太對勁。
她當時來不及想什麽，和王氏追在張氏身後去看望瑚兒，然後就看到瑚兒已經不在了，整張臉煞白，被下人救了上來躺在地上。
張氏一見此慘狀，肚子立刻發動了，她連忙讓人將張氏送去大房生產，她則留下來處理瑚兒的事情。
她讓王氏去守著張氏，她查瑚兒的死因，然後發現瑚兒是被人給害死的，而這個人正是王氏，王氏的人下手利落，可是後續處理得不幹凈，跟著瑚兒的人是王氏的人給支走的，只要去查，就一定能查到王氏身上，那一刻她想到了賈政，賈政正在科舉，如若有一個有罪過的媳婦，那他的前途就毀了，還有珠兒，有這樣一個母親，他的一輩子也差不多毀了。
下意識的她替王氏進行了掃尾，將事情給清理幹凈了，等她清理幹凈後，王氏又對張氏動手了，張氏一屍兩命，孩子終是沒生下來。
張氏這裏，王氏倒是做得幹凈，但是她知道就是王氏幹的，她不能讓王氏成為賈政的汙點，她愧對了老大，為此，她將賈璉抱來她身邊養著，並且警告了王氏，如若賈璉還出什麽問題，她不會放過那個人，即使魚死網破，且看她敢不敢。
王氏這才收手，只是老大變得頹廢，到後面，老大娶了桑氏，並將璉兒給接去了大房。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以為老大已經接受張氏和瑚兒死於意外，沒想到他一直沒放棄，默默追查當年的真相，可一步錯步步錯，其實她當初不替王氏掃尾，再給政兒另娶一個賢惠的，說不定也不會到今日。
“老太太！”鴛鴦的眼睛紅了。
“鴛鴦，你去東府，把敬老爺請來。”賈母強撐著身體吩咐道。
“是！”鴛鴦連忙應了。
賈母想著賈赦的話，他要請族老來審判王氏這個毒婦，那還有一些時間，還有一部分族老在金陵，族老們從金陵趕來京城也是需要時間的。
賈敬聽到賈母有情，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想著賈母偏心的模樣，一見鴛鴦就知道賈母的想法，他臉色難看，但是礙於賈母是長輩，他還不得不去一趟。
等賈敬到了梨香園，看著賈母虛弱的模樣，倒是有些心軟。
“敬兒你來了。”賈母紅著眼睛叫了一聲。
“老太太！”賈敬規矩給賈母行了一禮。
“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老大那裏已經查出當年張氏和瑚兒去世的真相。”賈母也沒拐彎抹角，直接直奔主題。
賈敬點了點頭，道：“已經說過了，到時候請族老過來審判，如此毒婦，不配為我賈家婦，定是要逐出族譜，休回王家，看赦弟的想法要不要報官。”
賈母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道：“如若這事兒公之於眾，那珠兒和元春如何自處呢？珠兒如今在朝為官，他的前途如何，還有元春，她嫁去了北靜王府，沒有兒子傍身，本就艱難，再有這樣的一個母親，結局如何？”
想到賈珠和元春，賈敬遲疑了起來，這兩個都是好孩子，一旦有這樣的母親，便是跟隨一身的汙點。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為母不公，太過偏心，為了兩個孩子，敬兒，你去和老大商量商量，可否讓王氏病逝，莫要讓兩個孩子前途不順，我老婆子願意以死謝罪，親自去地下給列祖列宗、給張氏，給瑚兒賠罪。”賈母說著就要起床給賈敬跪下。
“老祖宗，您這又是何必，這事兒與您何幹？您還是好好養著身體，赦弟也會好好奉養您，您就別操心了。”賈敬連忙把賈母扶了起來，勸道。
賈母搖了搖頭，只有她才知道她的罪孽，是她太偏心了，都是她的錯。
“敬兒，就當是老祖宗求你，你看在珠兒和元春的份上，別這麽做。”賈母懇求道。
“這事兒怕是不行，這麽多年過去了，赦弟查明真相並不容易。”賈敬拒絕，殺妻之仇，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這麽多年過去，想要查明可想而知是花費了多少精力，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證據，他如何會收手，“而且這事兒也不是赦弟的過錯，恨只恨，王氏做下的孽最後報應在她的孩子身上。”
“敬兒，珠兒和元春是無辜的。”賈母拉著賈敬的手悲戚道。
“老祖宗還是莫要再管了，好好修養身體最重要。”說完，賈敬掙脫了賈母的手，離開了梨香園。
見賈敬也走了，賈母徹底絕望了，眼淚婆娑，一口血猛的吐了出來。
鴛鴦進來時就看到賈母吐血的模樣，她驚呆了，連忙上前扶住賈母，“老太太，您沒事兒吧？”
賈母再撐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鴛鴦見狀大聲道：“快來人呀，老祖宗吐血了。”
桑梓來到梨香園守著，賈赦並沒有來，賈赦現在心中對賈母有芥蒂，他很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中賈母充當的什麽角色，他此時並不想見賈母。
“大哥呢？怎麽沒來？母親都病了。”賈政不滿的四處看了看，並未見到賈赦的身影。
桑梓道：“老爺公務繁忙，來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那也可以在這裏守著，老太太醒來沒看到他，不知道有多寒心。”賈政不服道。
“被辜負的人才會寒心，我們家老爺對老太太如此孝順，老太太為何會對我們家老爺寒心呢？二老爺對吧。”
賈政氣急，一旁的王氏拉了拉賈政的衣服，他們什麽時候在大房這裏討到好處，此時和桑氏爭口舌之辯並沒有什麽意義，等老太太醒來再找老太太告狀最好了。
賈政閉了嘴，只專心的等太醫醫治的結果。
很快太醫站了起來，道：“老太太是氣急攻心再加上悲傷過度，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情緒波動太過，所以才會吐血，日後可不能再讓老太太情緒波動如此之大，否則，怕是......”
聽太醫這麽說，賈政皺著眉頭道：“府上發生什麽事兒了嗎？老太太為何會情緒波動？”
桑梓垂下眼睛，知道賈母會這樣，肯定是因為今日的事情，只是，他們查了這麽久，肯定不會再退讓，這仇，他們肯定是要報的。
“多謝太醫，請問老太太什麽時候能醒來？”桑梓問道。
“下官現在去開藥，大概過上兩個時辰就能醒了。”太醫道。
“多謝！”桑梓道謝，讓管事領著太醫去開藥了。
賈母沒醒，桑梓和賈政夫妻一直都在梨香園等著，賈母喝了藥，一個時辰就醒了過來，賈母醒過來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並未看到賈赦的身影，她的嚴重露出了悲傷和絕望。
“老大呢？”賈母開口問道。
“老爺在忙公務，讓我過來替老太太侍疾，老太太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桑梓問道。
還不等賈母說話，一旁的賈政就炸了，罵道：“老太太都這樣了，老大還管他那破公務，怎麽，老太太不比他的差事重要？”
“老二，不許這麽說你大哥，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賈母呵斥賈政。
“母親，本來就是老大不好，您是他母親，如今生病，他理應在身邊侍疾。”賈政道。
“老二，愈發沒規矩了，老大是你親哥哥，你得尊敬他，怎可說他的不是，如今我們府都是你大哥支撐起來的，當然是他的事情更重要些。”賈母道。
賈政聽賈母之言，眉頭皺了起來，道：“老太太，你病糊塗了？”
賈母苦笑，她哪裏是病糊塗了，以前她生病，老大都急忙在身邊侍疾，此次卻沒有來，怕是對她有了芥蒂，張氏和瑚兒的死，是她做的孽，她這個母親對不起他，可是她當時糊塗又沒有了辦法，只想著護著老二一家，老大如今怪她是應該的。
桑梓看著賈母，心道：“這還是第一次老太太替自家夫君說話，不怪賈政覺得老太太病得糊塗了，只是，因為張氏和瑚兒的死換來的一絲偏袒，這一絲偏袒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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