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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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
桑梓聽聞薛母和薛蟠媳婦的來意後, 臉色沈了沈，明確道：“我們府肯定不會出十萬兩銀子，我們府家大業大, 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銀子來。”
薛母連忙道：“我們就來問問, 想著榮國府都出了, 那我們家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這些年侯夫人和侯爺幫襯了我家不少，雖然這銀子不太想出, 但是看在侯爺和夫人的面子上, 我們咬咬牙也是能拿出來的。”
“不瞞夫人說，這些年我們府確實掙了一些銀子，可是我們家孩子也多，給他們成親就需要不少銀錢, 再加上人情往來, 給薛蟠安排差事, 送寶釵入宮，那都是花了大銀子的，我們家本來開銷就大，哪裏還有銀子給出去呢？”
“是是是！那為何姐姐說榮國府出了十萬兩銀子呢？”薛母不解。
桑梓垂下眼睛, 冷聲道：“或許是她自己一個人出的吧。”
“怎麽會？她哪裏來這麽多銀子？”薛母有些不可置信, 她是知道姐姐成親, 家中給她準備了不菲的嫁妝，這些年想必也用了不少，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她哪裏拿得出來。
“那就要看看你姐姐有什麽其他的本領了。”
薛母和薛蟠夫人從桑梓這裏得到了答覆, 她們也有了底氣，就如之前商議的, 最多就給三萬兩。
按王子騰的想法，修園子的大頭應該是薛家出，薛家之前是皇商，家底必定不少，雖然如今皇商的名頭已經給二房，薛家也應該是有分紅的，如今薛家就出三萬兩銀子。
王子騰生氣，有榮國府出十萬兩銀子，再加薛家的三萬兩，兩個女兒家一家五萬兩，合起來也才二十三萬兩，僅僅二十三萬兩銀子修園子那是遠遠不夠的。
“老爺消消氣。”陳氏端了一杯茶來。
王子騰接過茶狠狠的飲了一大口，氣道：“薛家還真是可恨，如此巨富，讓他們家出些銀子都推三阻四，三萬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嗎？”
“這也沒辦法，妹夫去了，二妹妹孀居多年，一雙兒女也被妹夫送來京城榮國府教養，與二妹妹不親，二妹妹也得巴結這一雙兒女，如今是薛蟠夫人不想出銀子，二妹妹也沒辦法，只能將這些年存下的體己送來，實屬無奈，不過薛蟠夫人確實說話有些沖，到底是年輕人。”陳氏替薛母解釋。
“無用，身為長輩，都拿捏不住兒媳。”王子騰罵道。
“二妹妹也無奈呀，兒媳出身貴族之家，家中還有一個姑姑嫁去了馬家，馬家如今的家主是馬穹，大理寺卿，薛蟠如今就在大理寺當差，他的前途還得依靠她媳婦的姑父呢，薛蟠也不敢得罪他夫人。”
王子騰深吸了一口氣道：“薛蟠夫人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說薛蟠來京城的時候也不見舅舅照顧，如今要用銀子了倒是想起他們了，他們家是印銀子的嗎，這麽多窮親戚想來打秋風，說娘娘的榮耀他們家不會惦記半分，他們家又不是沒有娘娘。”
王子騰聽完，直接將手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老爺，現在要怎麽辦？各家都只出這點銀子，怕是一個院子都修不起來，到時候要如何將娘娘接回來？”陳氏擔心道。
“我們家還剩多少銀子？”王子騰問道。
“剩的不多了，給娘娘的孝敬，鸞姐兒她們大婚，還有老爺和姨娘們在濟南的生活，如今賬面上還有四五萬兩，庫房還有二十萬兩以備不時之需的存銀。”
王子騰臉色有些不好看，修建一個園子最起碼百萬，他原想著薛家能出五十萬，榮國府能夠出個一二十萬兩，再加上兩個女兒婆家的銀子以及庫房的存銀，大概是夠了，即使還有不夠的也差不了多少，他的私房還能補一些，如今薛家是鐵了心不肯出銀子，那一切都白費。
陳氏看著王子騰不好看的臉色，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擔憂的模樣。
“我去找薛蟠，我是他舅舅，他總要給我這個面子的。”王子騰道。
“老爺還是不要，薛蟠他媳婦兒說，如若老爺端著身份強逼，她就去娘家告狀，到時候讓她姑姑知道了，必定會讓姑父出頭，到時候參老爺一本，說老爺仗著身份，故意欺負小輩。”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居然還威脅上了。”
“這姑娘也是有底氣的，出身不錯，背後也有人撐腰。”
王子騰狠狠錘著桌子，顯示著他現在的憤怒。
是王子騰夫人可沒管王子騰憤怒不憤怒，繼續問道：“老爺，如今修園子的銀錢湊不齊，那我們還要接娘娘回家省親嗎？”
“容我再想想辦法。”
“是！”
陳氏不著急，總要讓人闖一闖，萬一又有多的銀錢呢？至少薛家小姑子和王家小姑子已經給的五萬兩銀子肯定是不會還回去的，到時候給宮中的娘娘送去，存著給小公主當嫁妝也不錯。
薛家不肯出銀子，王子騰便想著去借，只是京城這麽多人家修園子，肯借的人家就不多，畢竟你借這家那家你也不好拒絕，到時候搞得自己家過得緊巴巴的，還不如不借，為此，再借銀一事上，王子騰碰了不少釘子。
王子騰上下活動著，只不過很快他的假期就要休完了，他必須回濟南去，可他的銀錢還沒湊齊。
如此，王子騰的心情自然不好，可是陳氏還火上澆油，“這可怎麽是好，京城中許多人家都已經動工了，咱們家還不動工嗎？娘娘那邊也催呢。”
“我們家缺銀子，怕是修不了了。”王子騰難以啟齒道。
“那怎麽辦？娘娘是很期待回家省親的，如今又回不了了，那娘娘的面子往哪裏放？”陳氏擔憂道。
“你去給娘娘解釋解釋，這事兒我確實沒辦法，我能借銀子的辦法都已經去做了，可是成果不大，即使又心想修園子接娘娘回家省親，也沒那個能力。”王子騰無奈道。
“娘娘那裏怎麽交代呀。”陳氏急得不行。
“勞煩夫人去娘娘那裏給我請罪，她和你最親，你去說，想必不會怪罪。”王子騰將責任推給陳氏。
“可是賠罪也總得帶點什麽好東西去，看在好東西的份上，娘娘應該不會那麽生氣。”
“這是自然，夫人自己看送什麽去給娘娘賠罪。”
陳氏想了想道：“反正現在園子也休不了，不如把兩位妹妹送來的銀錢給娘娘送去，反正她們送錢來也是為了娘娘的榮光，娘娘知道兩位姑姑給她出了力，必定高興。”
“也行，反正園子也修不了了，把他們送來的銀錢都給娘娘送去。”王子騰道。
“鸞姐兒姐妹兩的婆家不好相與，她們兩又是小輩，不如把他們兩家的銀錢還回去，兩個姑奶奶送來了五萬兩，再從庫房拿出五萬兩，湊齊十萬兩給娘娘送去，也讓娘娘消消氣。”陳氏道。
“也行！”王子騰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
見陳氏答應去宮中給王熙鳳交代，王子騰也不墨跡了，他讓人快些把行李收拾出來，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回濟南，他這是請假回京，可不能耽誤回濟南的時間，不然該被別人參瀆職了。
王子騰走後，陳氏就入了宮，將王氏和薛母送來的銀錢都帶進了宮，送給了王熙鳳。
“十萬兩？還真是大方。”王熙鳳看著匣子裏裝的銀票有些吃驚。
“其中五萬兩是你兩個姑姑送的，另外五萬兩是庫房拿出來的，娘娘且收著，鸞姐兒她們婆家送的那些，我給鸞姐兒她們姐妹還回去了，畢竟他們兩姐妹還在婆家生活，他們出了銀子，您又沒有回府省親，怕他們心中有芥蒂，對鸞姐兒她們姐妹不好。”陳氏解釋道。
“嬸嬸這些我明白，不會介意的，這些年都是嬸嬸護佑我，我和鸞妹妹她們姐妹如同親兄妹，當然是希望她們在夫家過得更好，只不過庫房的銀錢都拿出來了，那王家家底豈不是......”
陳氏紅著眼睛道：“庫房的銀子，指不定被你叔叔拿去做什麽，娘娘拿了還能給小公主做陪嫁，你叔叔是靠不住的，你兩個妹妹也就只能依靠娘娘了。”
王熙鳳眼睛也有些泛紅，想著這些年嬸嬸對她的愛護，她在宮中艱難，都是嬸嬸在宮外替她打點，如今還考慮到了小公主的嫁妝，借著這次省親又給她送了十萬兩銀票入宮，比之親女也不差了。
“叔叔呢？”王熙鳳問道。
“他是請假回京的，如今假期到了，事情也沒辦成，回濟南去了。”
“所以叔叔留嬸嬸一人入宮來承受怒火？”王熙鳳心疼道。
“早就習慣了，好在我一早和娘娘打過招呼了。”陳氏嘆了口氣，如若她早沒有和娘娘商量好，此次不回家省親，將籌集銀子送入宮中給小公主存著，此刻娘娘不知道要多生氣。
王熙鳳心疼不已，道：“嬸嬸放心，我會護好你和兩位妹妹的。”
雖然每次來王熙鳳都會承諾，但是陳氏依然覺得欣慰，不枉費她為她一番謀劃。
王熙鳳沒能回來省親，王氏松了口氣，這樣她的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她承諾的十萬兩也不用作數了。
不過印子錢她也放了一個月，等到了時間，中間人依舊是送來了兩萬四千兩銀子，這依舊讓王氏喜出望外，讓線人又將兩萬兩拿了回去，又從四千兩銀子中拿了一百兩出來，交給中間人當賞錢。
得了這四千兩息銀，王氏覺得自己手頭寬裕不少，難得大方得給伺候自己的丫頭們多發了一個月的賞銀，特別是提供放印子錢的銀釧，王氏又再額外多賞了十兩。
周瑞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賞銀，心情覆雜，她將這事兒告訴了桑梓。
桑梓聽到後，眉頭緊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王氏已經接觸了印子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回無辜受牽連，等賈赦回來後，桑梓就趕緊和賈赦商量了情況。
“可是殺害璉兒的證據還沒找到。”賈赦還是心有不甘。
“看來只能接觸陳氏了，問問她知不知道。”桑梓道。
“她會說嗎？這可不比其他，王子騰可是她夫君，也是她兩個女兒的後盾。”賈赦有些不確定，這事兒不比其他，一旦事發，王子騰的命肯定是沒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王家，她肯定會有所顧慮，這也是他們之前沒想過陳氏的原因。
“可是如今也不比以前，我們手中不是已經掌握了那個接生婆嗎？王子騰必然是要死的，找出殺害璉兒的證據我們只不過是給瑚兒一個交代，讓她在娘娘與王子騰中間選一個，如若她選擇幫咱們，咱們可以不動娘娘，如若選擇王子騰，那娘娘在宮中......”桑梓面露寒光。
賈赦想了想道：“這樣也好，總是要逼上一把的，王子騰那邊的勢力也不好查，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出一個頭緒來，那接生婆的年紀也大了，誰知道什麽時候就不在了，到時候這唯一的人證都沒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著手安排了。”桑梓道。
桑梓的速度很快，和賈赦推敲好了細節，便給陳氏去了密信。
陳氏接到桑梓的密信有些奇怪，她雖然投靠了榮國府大房，可是都是書信往來，沒想到這次居然請她見上一面，陳氏收到信件後也沒多想，只是按時前往。
桑梓把陳氏越在了京郊的一個莊子上，陳氏到的時候，桑梓正在釣魚。
陳氏見狀，露出一個笑容，道：“夫人好雅興，沒想到來這裏釣魚。”
“偷得浮生半日閑，這些日子難得清閑一點，就來莊子上松快松快，陳夫人也一起吧。”桑梓示意侍女再給陳氏一根吊桿。
陳氏接過吊桿，坐下陪著桑梓一同釣魚。
“夫人喝茶！”陳氏坐下後，一個老婦瘸著腿來上茶。
陳氏有些奇怪的瞥了這老婦兩眼，這老婦怎麽看也不像是侯府出來的，腿腳不好，端著茶盤的手也不穩當，而且瞧著面容，也太老了一些，實在不像是能好好服侍人的。
桑梓卻是目不斜視的繼續釣著魚。
陳氏收回目光，繼續笑著說話：“侯夫人如今是清閑，那些接娘娘回府省親的人家可不清閑，一整日都是熱熱鬧鬧的。”
“我們家可沒有娘娘，你沒王家沒接娘娘回府省親？我記得王大人前段時間回京了。”桑梓笑道。
“本來老爺是想接娘娘回家省親的，奈何家中錢財不夠，實在是修不成那個園子，只能作罷。”王氏也沒藏著，直接道。
“沒找人家借借？”
“當然找了，可我們家親戚少，也就兩位姑奶奶家可借，大姑奶奶說可以借兩萬兩，小姑奶奶說最多三萬兩，合起來才五萬兩，想修園子可遠遠不夠，不過大姑奶奶倒是說榮國府出銀十萬兩，不過要等，要籌措一段時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於小姑奶奶，在薛家根本說不上什麽話，薛蟠媳婦是一個狠的，她不許拿銀子，小姑奶奶和薛蟠都不敢，這三萬兩銀子還是小姑奶奶自己的體積錢。”
“榮國府拿十萬兩？我倒是不知道這事兒。”桑梓笑道。
“老爺也猜測這事兒是大姑奶奶自己弄出來的，榮國府壓根不知道，只是想先穩住老爺，沒想到是真的，好在園子沒有修，不然到時候缺口這麽大，前期投入的全部泡湯。”陳氏慶幸。
桑梓笑了笑，問道：“你家不修園子了，那娘娘便不能省親了，娘娘不生氣？”
“如何不氣呢，可是這也沒有辦法。”
“你家王大人已經回濟南了，讓夫人一人面對娘娘的怒火？”
陳氏苦笑，然後又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桑梓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她看向一旁給兩人上茶的老婦道：“夫人知道她嗎？”
陳氏又向那個嬤嬤看去，確定自己不認識，她搖了搖頭。
“她也是一個苦命人，以前是在京城謀生的接生婆，後來全家遷居到了別處，結果相公遭遇不測，後又遇到了地動，兒子兒媳雙雙喪生，只留她和她的孫子在世上活著。 ”
“當真是可憐，夫人心善，收留這樣的可憐人。”陳氏同情道。
“你說他們在京城住得好好的，怎麽就要遷居，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呀！幹嘛要搬呢。”陳氏附和。
桑梓向那個老婦看去，笑道：“陳夫人問你呢，幹嘛要搬呢。”
老婦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桑梓收回目光，對夏荷使了一個眼色，夏荷會意，直接讓兩個身強力* 壯的婆子把人架了起來，帶了下去。
陳氏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向桑梓，十分疑惑，這老婦是犯了什麽錯嗎？
“夫人可知我們家老爺最是重情。”桑梓道。
陳氏連忙收回心神，道：“是！侯爺與夫人琴瑟和鳴，是京城中家喻戶曉的事情，讓人好生羨慕。”
“老爺對我用情，我亦對老爺用情，夫人可知道，我們家老爺心中最重的痛是什麽？”
陳氏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們老爺心中最重的痛大約就是先夫人難產去世，以及長子瑚哥兒早夭了。”桑梓直言道。
“萬般皆是命，女人生產，本就是過鬼門關，至於瑚哥兒那也是意外，人還是要往前看，如若沒有這事兒，侯爺也遇不到夫人，也成就不了如今的佳話，夫人不必掛懷。”陳氏安慰著桑梓，只覺得桑梓在介意賈赦先頭的夫人張氏。
心中還想著，雖然侯爺和夫人在外頭琴瑟和鳴，夫人也對先頭夫人的孩子視如己出，如今看來，心中還是有芥蒂的。
桑梓笑了笑，道：“如若不是意外呢。”
陳氏看向桑梓，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女人生產是在過鬼門關，可是也有不是意外的時候吧。”桑梓似笑非笑。
陳氏看著桑梓似笑非笑的表情，猛的想起剛剛的那個老婦，她沒記錯的話，侯夫人介紹那老婦的時候說過，那老婦是接生婆，陳氏張了張嘴，不可置信道：“那婦人是接生婆？是......”
“夫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桑梓笑道
“這事兒侯爺知道嗎？”陳氏連忙道。
“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如何還不行動，還把人養在莊子上？”陳氏不解道。
“因為還有事情沒查清楚，不宜打草驚蛇呀。”桑梓道。
陳氏不解的看向桑梓，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忐忑的問道：“這事兒如此機密，您怎麽和我說了？”
“看來夫人是真不知道這事兒呀，這接生婆是你家老爺安排的呀。”桑梓輕聲道。
即使桑梓的聲音在輕，此言一出，陳氏也覺得一道驚雷在她耳中炸現，她的臉色刷的變得煞白，手中的吊桿也滑落了下來。
“老爺，老爺安排的？”陳氏都感覺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桑梓點頭，沒有再看無法接受的陳氏，而是直接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當初先太子事發，太子太傅張家受到牽連，張家成年男丁被斬首，未成年的以及女眷發配關外，不過先帝法外開恩，並未連累出嫁的女兒。”
“張家姐姐此刻懷有身孕，張家出事兒，榮國府一直是瞞著張家姐姐的，就怕張家姐姐出意外，可你家老爺真的心疼自己的妹妹呀，自從你妹妹嫁入榮國府，所有都被張家姐姐給比了下去，自己的能力不如張家姐姐，就連生的兒子都不如瑚哥兒受重視，榮國府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被你家老爺鉆了空子，買通了接生婆，對要生產的張家姐姐下了手。”
“這、這不會吧。”陳氏有些難以接受。
“好在這事兒老天都看不過眼，讓老爺居然找到了這接生婆一家，你猜猜老爺是在哪裏找到的？”
陳氏搖頭，
“老爺正巧是在福建找到的，曾經王家老大人便是在福建當差，王家在福建還有舊部，原本你們家老爺也是要處決這接生婆一家，可是這接生婆一家也不傻，接生婆先讓自己的相公單獨離開，如若他們出事，她相公就來榮國府告發，所以他們一家在福建生活，直到你家老爺找到接生婆的相公後，才讓人處置接生婆一家，可惜了，這時候遇到了地動，有人把他們藏了起來，這才躲過一劫，但是接生婆的腿卻壞了，一家只留了她和她孫子。”
“這事兒您和我說做什麽？”陳氏慌張的問道。
桑梓看向陳氏，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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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聽聞薛母和薛蟠媳婦的來意後, 臉色沈了沈，明確道：“我們府肯定不會出十萬兩銀子，我們府家大業大, 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銀子來。”
薛母連忙道：“我們就來問問, 想著榮國府都出了, 那我們家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 這些年侯夫人和侯爺幫襯了我家不少，雖然這銀子不太想出, 但是看在侯爺和夫人的面子上, 我們咬咬牙也是能拿出來的。”
“不瞞夫人說，這些年我們府確實掙了一些銀子，可是我們家孩子也多，給他們成親就需要不少銀錢, 再加上人情往來, 給薛蟠安排差事, 送寶釵入宮，那都是花了大銀子的，我們家本來開銷就大，哪裏還有銀子給出去呢？”
“是是是！那為何姐姐說榮國府出了十萬兩銀子呢？”薛母不解。
桑梓垂下眼睛, 冷聲道：“或許是她自己一個人出的吧。”
“怎麽會？她哪裏來這麽多銀子？”薛母有些不可置信, 她是知道姐姐成親, 家中給她準備了不菲的嫁妝，這些年想必也用了不少，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她哪裏拿得出來。
“那就要看看你姐姐有什麽其他的本領了。”
薛母和薛蟠夫人從桑梓這裏得到了答覆, 她們也有了底氣，就如之前商議的, 最多就給三萬兩。
按王子騰的想法，修園子的大頭應該是薛家出，薛家之前是皇商，家底必定不少，雖然如今皇商的名頭已經給二房，薛家也應該是有分紅的，如今薛家就出三萬兩銀子。
王子騰生氣，有榮國府出十萬兩銀子，再加薛家的三萬兩，兩個女兒家一家五萬兩，合起來也才二十三萬兩，僅僅二十三萬兩銀子修園子那是遠遠不夠的。
“老爺消消氣。”陳氏端了一杯茶來。
王子騰接過茶狠狠的飲了一大口，氣道：“薛家還真是可恨，如此巨富，讓他們家出些銀子都推三阻四，三萬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嗎？”
“這也沒辦法，妹夫去了，二妹妹孀居多年，一雙兒女也被妹夫送來京城榮國府教養，與二妹妹不親，二妹妹也得巴結這一雙兒女，如今是薛蟠夫人不想出銀子，二妹妹也沒辦法，只能將這些年存下的體己送來，實屬無奈，不過薛蟠夫人確實說話有些沖，到底是年輕人。”陳氏替薛母解釋。
“無用，身為長輩，都拿捏不住兒媳。”王子騰罵道。
“二妹妹也無奈呀，兒媳出身貴族之家，家中還有一個姑姑嫁去了馬家，馬家如今的家主是馬穹，大理寺卿，薛蟠如今就在大理寺當差，他的前途還得依靠她媳婦的姑父呢，薛蟠也不敢得罪他夫人。”
王子騰深吸了一口氣道：“薛蟠夫人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說薛蟠來京城的時候也不見舅舅照顧，如今要用銀子了倒是想起他們了，他們家是印銀子的嗎，這麽多窮親戚想來打秋風，說娘娘的榮耀他們家不會惦記半分，他們家又不是沒有娘娘。”
王子騰聽完，直接將手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老爺，現在要怎麽辦？各家都只出這點銀子，怕是一個院子都修不起來，到時候要如何將娘娘接回來？”陳氏擔心道。
“我們家還剩多少銀子？”王子騰問道。
“剩的不多了，給娘娘的孝敬，鸞姐兒她們大婚，還有老爺和姨娘們在濟南的生活，如今賬面上還有四五萬兩，庫房還有二十萬兩以備不時之需的存銀。”
王子騰臉色有些不好看，修建一個園子最起碼百萬，他原想著薛家能出五十萬，榮國府能夠出個一二十萬兩，再加上兩個女兒婆家的銀子以及庫房的存銀，大概是夠了，即使還有不夠的也差不了多少，他的私房還能補一些，如今薛家是鐵了心不肯出銀子，那一切都白費。
陳氏看著王子騰不好看的臉色，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擔憂的模樣。
“我去找薛蟠，我是他舅舅，他總要給我這個面子的。”王子騰道。
“老爺還是不要，薛蟠他媳婦兒說，如若老爺端著身份強逼，她就去娘家告狀，到時候讓她姑姑知道了，必定會讓姑父出頭，到時候參老爺一本，說老爺仗著身份，故意欺負小輩。”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居然還威脅上了。”
“這姑娘也是有底氣的，出身不錯，背後也有人撐腰。”
王子騰狠狠錘著桌子，顯示著他現在的憤怒。
是王子騰夫人可沒管王子騰憤怒不憤怒，繼續問道：“老爺，如今修園子的銀錢湊不齊，那我們還要接娘娘回家省親嗎？”
“容我再想想辦法。”
“是！”
陳氏不著急，總要讓人闖一闖，萬一又有多的銀錢呢？至少薛家小姑子和王家小姑子已經給的五萬兩銀子肯定是不會還回去的，到時候給宮中的娘娘送去，存著給小公主當嫁妝也不錯。
薛家不肯出銀子，王子騰便想著去借，只是京城這麽多人家修園子，肯借的人家就不多，畢竟你借這家那家你也不好拒絕，到時候搞得自己家過得緊巴巴的，還不如不借，為此，再借銀一事上，王子騰碰了不少釘子。
王子騰上下活動著，只不過很快他的假期就要休完了，他必須回濟南去，可他的銀錢還沒湊齊。
如此，王子騰的心情自然不好，可是陳氏還火上澆油，“這可怎麽是好，京城中許多人家都已經動工了，咱們家還不動工嗎？娘娘那邊也催呢。”
“我們家缺銀子，怕是修不了了。”王子騰難以啟齒道。
“那怎麽辦？娘娘是很期待回家省親的，如今又回不了了，那娘娘的面子往哪裏放？”陳氏擔憂道。
“你去給娘娘解釋解釋，這事兒我確實沒辦法，我能借銀子的辦法都已經去做了，可是成果不大，即使又心想修園子接娘娘回家省親，也沒那個能力。”王子騰無奈道。
“娘娘那裏怎麽交代呀。”陳氏急得不行。
“勞煩夫人去娘娘那裏給我請罪，她和你最親，你去說，想必不會怪罪。”王子騰將責任推給陳氏。
“可是賠罪也總得帶點什麽好東西去，看在好東西的份上，娘娘應該不會那麽生氣。”
“這是自然，夫人自己看送什麽去給娘娘賠罪。”
陳氏想了想道：“反正現在園子也休不了，不如把兩位妹妹送來的銀錢給娘娘送去，反正她們送錢來也是為了娘娘的榮光，娘娘知道兩位姑姑給她出了力，必定高興。”
“也行，反正園子也修不了了，把他們送來的銀錢都給娘娘送去。”王子騰道。
“鸞姐兒姐妹兩的婆家不好相與，她們兩又是小輩，不如把他們兩家的銀錢還回去，兩個姑奶奶送來了五萬兩，再從庫房拿出五萬兩，湊齊十萬兩給娘娘送去，也讓娘娘消消氣。”陳氏道。
“也行！”王子騰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
見陳氏答應去宮中給王熙鳳交代，王子騰也不墨跡了，他讓人快些把行李收拾出來，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回濟南，他這是請假回京，可不能耽誤回濟南的時間，不然該被別人參瀆職了。
王子騰走後，陳氏就入了宮，將王氏和薛母送來的銀錢都帶進了宮，送給了王熙鳳。
“十萬兩？還真是大方。”王熙鳳看著匣子裏裝的銀票有些吃驚。
“其中五萬兩是你兩個姑姑送的，另外五萬兩是庫房拿出來的，娘娘且收著，鸞姐兒她們婆家送的那些，我給鸞姐兒她們姐妹還回去了，畢竟他們兩姐妹還在婆家生活，他們出了銀子，您又沒有回府省親，怕他們心中有芥蒂，對鸞姐兒她們姐妹不好。”陳氏解釋道。
“嬸嬸這些我明白，不會介意的，這些年都是嬸嬸護佑我，我和鸞妹妹她們姐妹如同親兄妹，當然是希望她們在夫家過得更好，只不過庫房的銀錢都拿出來了，那王家家底豈不是......”
陳氏紅著眼睛道：“庫房的銀子，指不定被你叔叔拿去做什麽，娘娘拿了還能給小公主做陪嫁，你叔叔是靠不住的，你兩個妹妹也就只能依靠娘娘了。”
王熙鳳眼睛也有些泛紅，想著這些年嬸嬸對她的愛護，她在宮中艱難，都是嬸嬸在宮外替她打點，如今還考慮到了小公主的嫁妝，借著這次省親又給她送了十萬兩銀票入宮，比之親女也不差了。
“叔叔呢？”王熙鳳問道。
“他是請假回京的，如今假期到了，事情也沒辦成，回濟南去了。”
“所以叔叔留嬸嬸一人入宮來承受怒火？”王熙鳳心疼道。
“早就習慣了，好在我一早和娘娘打過招呼了。”陳氏嘆了口氣，如若她早沒有和娘娘商量好，此次不回家省親，將籌集銀子送入宮中給小公主存著，此刻娘娘不知道要多生氣。
王熙鳳心疼不已，道：“嬸嬸放心，我會護好你和兩位妹妹的。”
雖然每次來王熙鳳都會承諾，但是陳氏依然覺得欣慰，不枉費她為她一番謀劃。
王熙鳳沒能回來省親，王氏松了口氣，這樣她的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她承諾的十萬兩也不用作數了。
不過印子錢她也放了一個月，等到了時間，中間人依舊是送來了兩萬四千兩銀子，這依舊讓王氏喜出望外，讓線人又將兩萬兩拿了回去，又從四千兩銀子中拿了一百兩出來，交給中間人當賞錢。
得了這四千兩息銀，王氏覺得自己手頭寬裕不少，難得大方得給伺候自己的丫頭們多發了一個月的賞銀，特別是提供放印子錢的銀釧，王氏又再額外多賞了十兩。
周瑞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賞銀，心情覆雜，她將這事兒告訴了桑梓。
桑梓聽到後，眉頭緊鎖，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王氏已經接觸了印子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回無辜受牽連，等賈赦回來後，桑梓就趕緊和賈赦商量了情況。
“可是殺害璉兒的證據還沒找到。”賈赦還是心有不甘。
“看來只能接觸陳氏了，問問她知不知道。”桑梓道。
“她會說嗎？這可不比其他，王子騰可是她夫君，也是她兩個女兒的後盾。”賈赦有些不確定，這事兒不比其他，一旦事發，王子騰的命肯定是沒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王家，她肯定會有所顧慮，這也是他們之前沒想過陳氏的原因。
“可是如今也不比以前，我們手中不是已經掌握了那個接生婆嗎？王子騰必然是要死的，找出殺害璉兒的證據我們只不過是給瑚兒一個交代，讓她在娘娘與王子騰中間選一個，如若她選擇幫咱們，咱們可以不動娘娘，如若選擇王子騰，那娘娘在宮中......”桑梓面露寒光。
賈赦想了想道：“這樣也好，總是要逼上一把的，王子騰那邊的勢力也不好查，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出一個頭緒來，那接生婆的年紀也大了，誰知道什麽時候就不在了，到時候這唯一的人證都沒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著手安排了。”桑梓道。
桑梓的速度很快，和賈赦推敲好了細節，便給陳氏去了密信。
陳氏接到桑梓的密信有些奇怪，她雖然投靠了榮國府大房，可是都是書信往來，沒想到這次居然請她見上一面，陳氏收到信件後也沒多想，只是按時前往。
桑梓把陳氏越在了京郊的一個莊子上，陳氏到的時候，桑梓正在釣魚。
陳氏見狀，露出一個笑容，道：“夫人好雅興，沒想到來這裏釣魚。”
“偷得浮生半日閑，這些日子難得清閑一點，就來莊子上松快松快，陳夫人也一起吧。”桑梓示意侍女再給陳氏一根吊桿。
陳氏接過吊桿，坐下陪著桑梓一同釣魚。
“夫人喝茶！”陳氏坐下後，一個老婦瘸著腿來上茶。
陳氏有些奇怪的瞥了這老婦兩眼，這老婦怎麽看也不像是侯府出來的，腿腳不好，端著茶盤的手也不穩當，而且瞧著面容，也太老了一些，實在不像是能好好服侍人的。
桑梓卻是目不斜視的繼續釣著魚。
陳氏收回目光，繼續笑著說話：“侯夫人如今是清閑，那些接娘娘回府省親的人家可不清閑，一整日都是熱熱鬧鬧的。”
“我們家可沒有娘娘，你沒王家沒接娘娘回府省親？我記得王大人前段時間回京了。”桑梓笑道。
“本來老爺是想接娘娘回家省親的，奈何家中錢財不夠，實在是修不成那個園子，只能作罷。”王氏也沒藏著，直接道。
“沒找人家借借？”
“當然找了，可我們家親戚少，也就兩位姑奶奶家可借，大姑奶奶說可以借兩萬兩，小姑奶奶說最多三萬兩，合起來才五萬兩，想修園子可遠遠不夠，不過大姑奶奶倒是說榮國府出銀十萬兩，不過要等，要籌措一段時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於小姑奶奶，在薛家根本說不上什麽話，薛蟠媳婦是一個狠的，她不許拿銀子，小姑奶奶和薛蟠都不敢，這三萬兩銀子還是小姑奶奶自己的體積錢。”
“榮國府拿十萬兩？我倒是不知道這事兒。”桑梓笑道。
“老爺也猜測這事兒是大姑奶奶自己弄出來的，榮國府壓根不知道，只是想先穩住老爺，沒想到是真的，好在園子沒有修，不然到時候缺口這麽大，前期投入的全部泡湯。”陳氏慶幸。
桑梓笑了笑，問道：“你家不修園子了，那娘娘便不能省親了，娘娘不生氣？”
“如何不氣呢，可是這也沒有辦法。”
“你家王大人已經回濟南了，讓夫人一人面對娘娘的怒火？”
陳氏苦笑，然後又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桑梓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她看向一旁給兩人上茶的老婦道：“夫人知道她嗎？”
陳氏又向那個嬤嬤看去，確定自己不認識，她搖了搖頭。
“她也是一個苦命人，以前是在京城謀生的接生婆，後來全家遷居到了別處，結果相公遭遇不測，後又遇到了地動，兒子兒媳雙雙喪生，只留她和她的孫子在世上活著。 ”
“當真是可憐，夫人心善，收留這樣的可憐人。”陳氏同情道。
“你說他們在京城住得好好的，怎麽就要遷居，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呀！幹嘛要搬呢。”陳氏附和。
桑梓向那個老婦看去，笑道：“陳夫人問你呢，幹嘛要搬呢。”
老婦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桑梓收回目光，對夏荷使了一個眼色，夏荷會意，直接讓兩個身強力* 壯的婆子把人架了起來，帶了下去。
陳氏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向桑梓，十分疑惑，這老婦是犯了什麽錯嗎？
“夫人可知我們家老爺最是重情。”桑梓道。
陳氏連忙收回心神，道：“是！侯爺與夫人琴瑟和鳴，是京城中家喻戶曉的事情，讓人好生羨慕。”
“老爺對我用情，我亦對老爺用情，夫人可知道，我們家老爺心中最重的痛是什麽？”
陳氏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們老爺心中最重的痛大約就是先夫人難產去世，以及長子瑚哥兒早夭了。”桑梓直言道。
“萬般皆是命，女人生產，本就是過鬼門關，至於瑚哥兒那也是意外，人還是要往前看，如若沒有這事兒，侯爺也遇不到夫人，也成就不了如今的佳話，夫人不必掛懷。”陳氏安慰著桑梓，只覺得桑梓在介意賈赦先頭的夫人張氏。
心中還想著，雖然侯爺和夫人在外頭琴瑟和鳴，夫人也對先頭夫人的孩子視如己出，如今看來，心中還是有芥蒂的。
桑梓笑了笑，道：“如若不是意外呢。”
陳氏看向桑梓，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女人生產是在過鬼門關，可是也有不是意外的時候吧。”桑梓似笑非笑。
陳氏看著桑梓似笑非笑的表情，猛的想起剛剛的那個老婦，她沒記錯的話，侯夫人介紹那老婦的時候說過，那老婦是接生婆，陳氏張了張嘴，不可置信道：“那婦人是接生婆？是......”
“夫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桑梓笑道
“這事兒侯爺知道嗎？”陳氏連忙道。
“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如何還不行動，還把人養在莊子上？”陳氏不解道。
“因為還有事情沒查清楚，不宜打草驚蛇呀。”桑梓道。
陳氏不解的看向桑梓，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忐忑的問道：“這事兒如此機密，您怎麽和我說了？”
“看來夫人是真不知道這事兒呀，這接生婆是你家老爺安排的呀。”桑梓輕聲道。
即使桑梓的聲音在輕，此言一出，陳氏也覺得一道驚雷在她耳中炸現，她的臉色刷的變得煞白，手中的吊桿也滑落了下來。
“老爺，老爺安排的？”陳氏都感覺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桑梓點頭，沒有再看無法接受的陳氏，而是直接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當初先太子事發，太子太傅張家受到牽連，張家成年男丁被斬首，未成年的以及女眷發配關外，不過先帝法外開恩，並未連累出嫁的女兒。”
“張家姐姐此刻懷有身孕，張家出事兒，榮國府一直是瞞著張家姐姐的，就怕張家姐姐出意外，可你家老爺真的心疼自己的妹妹呀，自從你妹妹嫁入榮國府，所有都被張家姐姐給比了下去，自己的能力不如張家姐姐，就連生的兒子都不如瑚哥兒受重視，榮國府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被你家老爺鉆了空子，買通了接生婆，對要生產的張家姐姐下了手。”
“這、這不會吧。”陳氏有些難以接受。
“好在這事兒老天都看不過眼，讓老爺居然找到了這接生婆一家，你猜猜老爺是在哪裏找到的？”
陳氏搖頭，
“老爺正巧是在福建找到的，曾經王家老大人便是在福建當差，王家在福建還有舊部，原本你們家老爺也是要處決這接生婆一家，可是這接生婆一家也不傻，接生婆先讓自己的相公單獨離開，如若他們出事，她相公就來榮國府告發，所以他們一家在福建生活，直到你家老爺找到接生婆的相公後，才讓人處置接生婆一家，可惜了，這時候遇到了地動，有人把他們藏了起來，這才躲過一劫，但是接生婆的腿卻壞了，一家只留了她和她孫子。”
“這事兒您和我說做什麽？”陳氏慌張的問道。
桑梓看向陳氏，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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