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關燈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賈赦把說服賈政夫妻的事情交給了賈母, 只等賈母這裏解決了,賈珠去揚州念書的事情也就算是成了,只需賈珠將身體養好, 賈珠就可以動身去揚州。

賈母去說服賈政夫妻之前, 還是找賈珠仔細地談了一次。

“你大伯說你想去揚州念書, 他也給你安排好了, 珠兒,祖母認真問你, 你是真的想去揚州是不是?”賈母盯著賈珠的臉, 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賈珠起身給賈母行了一禮,“希望祖母成全。”

賈母連忙將賈珠扶了起來,“好孩子,祖母就是問問, 你想去就去, 祖母不會攔著你的, 只要你能開心,把身體養好。”說著,賈母的眼睛又紅了。

“多謝祖母成全。”聽到賈母這麽說,賈珠放下心來。

“你去揚州的事情你大伯已經給你打點好了, 到時候林家也會照顧你的, 你到了揚州後多給家中寫信, 不要害怕麻煩林家,林家的人情榮國府會還的,你讓祖母知道你在揚州過得好祖母才放心。”賈母叮囑道。

“嗯!”賈珠點了點頭, 應下了。

與賈珠談過, 賈母徹底是明白了賈珠的心思,既然賈珠是真的想去揚州, 賈母再舍不得,也只能放手,不過,今年賈珠是去不了揚州了,他的身體還沒養好,賈母也希望賈珠能陪著他過年。

和賈母談了一次,賈珠知道他去揚州賈母已經同意了,賈珠的心情更好了一些,恢覆起來更快了,等到了過年那幾日,賈珠已經不用人攙扶,自己一個人能走很久很久了。

看著賈珠快速恢覆,賈母也覺得欣慰,只要珠兒能好,去揚州就去揚州,總有一日,珠兒會解開心結,重新回京城的。

賈政夫妻得知賈珠已經在康覆,兩人也算是松了口氣,賈政的道歉自然更加地張不開嘴,至於王氏,依舊是在保胎,也是沒臉見賈珠。

過了年,賈珠去揚州的行程便要定了下來,賈母讓桑梓帶著賈珠、賈瑾、元春和賈瑜一起去了山上的寺廟還願,等孩子們都跟著桑梓出門了,她才將賈政夫妻給叫了過來。

“什麽,珠兒去揚州?是不是太遠了?”王氏捧著肚子開口道。

“這是珠兒自己的想法,之前他險些救不回來了,便是用這個理由把人給救回來的,去金陵念書是他的夢想,只是金陵那裏確實無人關照,這才讓珠兒去的揚州,好歹有林家在揚州照顧著。”

“母親,珠兒去揚州念書,天高地遠的,他念書什麽情況,有沒有上進我們都一概不知。”賈政也是反對的。

賈母的臉徹底地冷了下來了,“你們的兒子你們自己不珍惜,只一味地想著逼他,他投生到你們夫妻膝下算是倒了大黴,你們父母做的,連老大一個做大伯的都比不上。”

“我們也是心疼珠兒的,只是當時我胎相不穩,太醫讓兒媳臥床休養,這才沒有去看望珠兒,如今珠兒不是已經大好了嗎?只要再好好養養身體,就會徹底好起來的。”王氏辯解。

“呵!什麽心疼珠兒?只因為當時胎相不穩,我還不知道你的打算,你想著珠兒橫豎是病成這樣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萬一是一個男胎,即使珠兒沒了,你也能有一個依靠。”賈母怒道。

“兒媳惶恐,絕無此意。”王氏連忙否認。

“你別在我這裏惺惺作態,珠兒去揚州念書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你們兩個反對也不作數,珠兒的事情如今我做主,你們夫妻二人不許再插手珠兒的事情。”

“老太太,到底我們才是珠兒的親生父母。”賈政不服。

“親生父母便是要害得珠兒連個活路都沒有?”

“上次只是意外。”賈政繼續辯解。

“意外?你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自己考不中科舉,便想著逼迫孩子,到現在為止,珠兒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人都差點沒了,你還心心念念的便是科舉,我們榮國府是缺了你什麽了,你要這樣作踐孩子?”

“老太太明鑒,我也是為了珠兒好,珠兒如若不參加科舉,他如何進入朝堂?”

“那就不進入朝堂,我只要我的珠兒好好活著。”賈母怒道。

賈政定定地看著賈母,一時無言。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她盯著王氏的肚子,諷刺一笑,道:“王氏肚子裏不是還有一個嗎?如若是男孩,你們盡管去管教,我的珠兒就當時這次病故了吧,日後珠兒的一切都與你們無關,自然有我這個做祖母的幫忙去費心,用不著你們瞎操心的。”

“可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您能照顧珠兒一世嗎?”王氏嘴快道。

賈母氣笑了,“這是盼著我這個老婆子死吶,你放心,就算是老婆子死也會先把珠兒安排好,老婆子死了還有老大呢,老大可比你們對珠兒更好,珠兒交給老大,都比交給你們夫妻更讓人放心。”

“老太太.......”賈政叫了一聲。

他有些無法接受老大在老太太心中居然將他給比了下去,憑什麽?

“別叫我,你們若是還敢插手珠兒的事情,老婆子我就去敲登堂鼓,告你一個對母親不孝的罪過,我到時候倒是要看看你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還保不保得住。”賈母直接開口威脅,以前這個威脅的借口都是用來威脅賈赦的,如今卻也落到了賈政頭上。

賈政垂下頭,最終妥協了,輕聲道:“是!”

賈母將賈政夫妻解決了,賈珠去揚州的事情就很順利了。

賈珠去揚州的行李,跟著伺候的人員都是桑梓負責安排的,然後再交給賈母過目。

“老太太,這是大太太準備的單子,這一份是珠哥兒帶去揚州的行禮,這一份是給林家幾位主子備的禮物,老太太過過目,看有什麽要添的,大太太那裏好安排。”金鴛鴦將單子遞給賈母,讓賈母過目。

賈母沒有接過單子,而是讓金鴛鴦將單子上的東西念出來,賈母年紀大了,看字費力。

金鴛鴦翻開單子,不緊不慢地念了起來。

等金鴛鴦念完,賈母微微地點頭,單子上的東西倒也準備得妥帖,即便是她也跳不出什麽錯處來,不過既然送來了,總還是要添上一兩樣的,“給珠兒準備的銀錢再加上一千兩,珠兒去學院念書,總要和同窗走動,少不了送禮什麽的,出門在外,錢財得多帶一些。”

“好!”

“還有給林家的禮,你去把我小庫房收著的兩支上好的湖筆放進去,墨玉如今也進學了,他也用得上。”

“是!”金鴛鴦應下。

賈母又再讓金鴛鴦念了一遍單子,確定沒有什麽漏帶的了,便讓金鴛鴦把單子交回給桑梓。

賈珠也不傻,府上因為他的事情忙碌起來了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裏的,特別是賈赦過來和他確認去揚州的日子後,他就開始數著手指頭等著去揚州的日子。

直到去揚州的日子來臨,賈珠坐上了去揚州的馬車,賈珠心中才有了實感。

“珠兒,琥珀就跟著你去揚州了,有她照顧你,祖母才安心。”賈母實在擔心賈珠,將身邊的大丫頭琥珀給了賈珠。

“老祖宗,瑪瑙姐姐出府嫁人了,琥珀姐姐是你身邊的大丫鬟,給了我您身邊沒有一個可心人,這怎麽能行。”賈珠連忙拒絕。

“祖母還有其他的丫頭照顧呢,你身邊只有琥珀跟著祖母才放心,你就收下吧,也好叫祖母安心。”賈母不容賈珠拒絕。

賈珠無法拒絕賈母的好意,只能收下。

等賈母將琥珀送給賈珠後,桑梓抱著一個木匣子過來了,她將木匣子遞給賈珠。

賈珠不明所以地接過木匣子,等他打開木匣子,發現裏面放的都是賣身契。

“這些你跟著你的這些人的賣身契,都在這裏了,日後他們的命運都是珠兒你自己來做主,至於跟著你的那兩個小廝,已經在追查他們的下落了,珠兒你放心,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賈珠捧著裝賣身契的匣子,眼睛紅紅的,十分感動,大伯和大伯母真的很貼心,知道他心中所牽掛的。

賈母看著賈珠的模樣,心中嘆氣,她也是老糊塗了,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珠兒身邊的人被那麽賣了一回,心中必定有疙瘩在,好在老大夫妻想到了,把這些人的賣身契都交給了珠兒,只有珠兒自己才有資格決定這些人的去留,也算是解開了珠兒的一個心結。

賈政和王氏站在一旁,看著即將離開京城的賈珠不知道說些什麽。

賈珠也看向了一旁的賈政和王氏,他也不知道要對賈政夫妻說什麽。

“時辰不早了,珠兒,你要出發了,別錯過了船。”賈赦開口提醒道。

賈珠點了點頭,他再看向賈政夫妻,然後,跪了下來,給賈政夫妻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上了馬車。

坐上馬車,賈珠掀開車簾,對賈母他們招手,“祖母,孫兒去了,您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賈母抹著眼淚。

賈赦不喜歡這種離別的場景,他對馬夫使了一個眼色,馬車便動了,往府外行駛而去。

賈赦和賈瑾送賈珠出城,到了城外,賈赦看著賈珠,道:“上次我們送璉兒也是送到這裏,這次送你也送到這裏。”

“多謝大伯!”說著賈珠就要給賈赦行禮。

賈赦連忙阻止了賈珠的動作,道:“都是一家人,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到底也是我的侄子,我只希望你更好。”

賈珠點了點頭,“大伯放心,珠兒會的。”

“那就好,去了揚州多給家裏寫信,老太太最記掛的就是你了,只有知道你安好,老太太才會安心,你莫要害怕麻煩林家便不敢寫信,珠兒,有些東西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而不是一味的委曲求全,最終傷害的也只是你自己。”賈赦叮囑道。

賈珠紅著眼睛認真地聽著賈赦的教誨。

“好了!離別的話我也不會說,你好好的就好。”賈赦拍了拍賈珠的肩膀道。

“大伯大恩,珠兒沒齒難忘,請受珠兒三拜!”賈珠紅著眼睛給賈赦行禮。

這次賈赦沒推辭,受了賈珠的三拜。

等賈珠行完禮後,賈赦推了推賈瑾,道:“好了,該你和你珠哥道別了。”

賈瑾也不扭捏,一把抱住賈珠的胳膊,道:“珠哥,你去了揚州要常寫信回來,有什麽好玩的也給我寄來,你別忘了呀!”

“好小子,想的就只有玩。”賈赦笑罵道。

“可是我學習的時候也有狠狠學呀,母親說了,學的時候拼命學,玩的時候用心玩,這樣既學好了又玩好了。”賈瑾替自己辯解。

賈珠站在一旁,嘴角帶著笑意地聽著賈赦和賈瑾父子的對嘴。

“好了,讓你珠哥去吧,再晚了怕是真的趕不上船了。”賈赦道。

“好!珠哥,一路順風,到了揚州,千萬要記得寫信回來,我也會給你寫信的。”賈瑾叮囑道。

“好!”賈珠應下。

最後,賈赦和賈瑾目送賈珠的馬車離開。

賈赦看著賈珠離去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又走了一個孩子。

賈珠去往揚州的路上充滿了希望和忐忑,等到了揚州,賈敏的熱情安撫了賈珠心中的不安,賈敏讓賈珠住的便是之前賈璉住過的那個院子,賈璉去金陵參加科舉了,院子也空了出來。

晚上,林如海回來也如同對待賈璉一般對待賈珠,並未將賈珠當成病人來看,這讓賈珠心中備受安慰,不過賈珠剛來,林如海也沒有讓賈珠直接去書院念書,而是讓賈珠先在府上休息半月,看有沒有什麽水土不服,畢竟賈珠大病初愈,沒有把賈珠當病人看,也是要多加小心的。

對於林家的安排賈珠沒有什麽意見,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林家接手照顧他,他也明白姑父和姑母的擔憂。

雖然是在林家休息,賈珠也不無聊,白日賈珠陪著賈敏說話,晚上,墨玉念書回來,便和賈珠一起討論學問,日子過得也很快,在確定賈珠身體沒有問題後,林如海也給青山學院的山長修書,讓賈珠去了青山學院念書。

榮國府收到揚州的信件時,已經是三月了,王氏已經七個月了,肚子已經很大了。

王氏得知賈珠寫信回來了,不顧老太太不待見她,挺著肚子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裏。

“老太太,二太太來了。”小丫頭進來稟報道。

聽到王氏來了,賈母臉色立刻變得難看,道:“讓她回去,挺著肚子,沒必要來我這裏。”

小丫頭恭敬地退了下來。

一旁伺候的金鴛鴦將一旁的茶水端給老太太,安慰道:“老太太莫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哼!看著她就心煩。”賈母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她記掛去揚州的賈珠,如若不是他們夫妻,把她的珠兒逼得活不下去,她的珠兒怎麽會遠離京城。

等賈母喝完茶,金鴛鴦將茶杯端下去,繼續服侍著賈母。

“也不知道珠兒在揚州過得好不好,可還習慣?”賈母嘆了口氣,擔憂道。

“今日珠哥兒不是來信了嗎?他在揚州過得還好,姑奶奶和姑爺也對珠哥兒很是照顧,珠哥兒去了揚州也沒有生病,老太太放心吧。”金鴛鴦安慰道。

“珠哥兒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之前他早就有咯血之癥,也不見他告訴我們,不然也不會這樣嚴重。”賈母依舊是擔心。

“不是還有姑奶奶在嗎?姑奶奶向來是細心的,真有什麽,姑奶奶也會發現。”金鴛鴦繼續安慰。

賈母嘆了口氣,“如今也只能依靠敏兒了。”

賈母和金鴛鴦說著話,出去的小丫頭又進來了,她稟報道:“二太太在外頭跪了下來。”

賈母一聽,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她這是做什麽?”

“二太太說想求見老太太,如若老太太不想見她,她就在外頭長跪不起。”來稟報的小丫頭一臉的惶恐,兩個主子都是她惹不起的。

“哼!她想跪就讓她繼續跪,真當她懷了個孩子就了不得了,還來這裏威脅上了。”賈母氣得夠嗆。

小丫頭繼續跪著,她不知道要怎麽做。

金鴛鴦見狀,道:“你先出去守著,二太太到底懷著身孕,你看著點,別出什麽岔子。”

小丫頭聽到金鴛鴦的話,松了口氣,連忙退了出去。

等小丫頭退下後,金鴛鴦給賈母順氣,安慰道:“老太太莫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體,珠哥兒還得靠老太太照顧呢。”

提起賈珠,賈母的眼睛又紅了,“我可憐的珠兒,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對不懂事的父母。”

“珠哥兒還有老太太呢,大老爺和大太太對珠哥兒也十分的照顧,老太太放心。”

“我年紀大了,還能活多久,至於老大夫妻,他們兩個確實對珠兒好,可是他們自己還有兩個兒子呢,分給珠兒的疼愛又能有多少?”

“老太太長命百歲,珠哥兒是有後福的,等珠哥兒年紀再大些,成了親,找了一門得力的岳家,便有了岳家當依靠,老太太無須擔心。”

賈母看向金鴛鴦,道:“你這丫頭倒是有幾分好心思的,確實應該給珠兒找一門得力的岳家,即使我去了,珠兒也有人可以依靠。”

“老太太莫要誇我,奴婢這三兩下也是從老太太這裏學的。”金鴛鴦連忙道。

“好孩子,知道你得用,雖然年紀還小,瑪瑙之前就在我面前不少誇你。”

“多謝瑪瑙姐姐在老太太面前替我美言,可惜瑪瑙姐姐出嫁了,不然奴婢得親自好好謝謝瑪瑙姐姐。”

賈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瑪瑙過得怎麽樣了,她那家裏的親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道她嫁的夫家對她可好?這孩子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老太太放心,瑪瑙姐姐聰慧,必定能把日子過好。”金鴛鴦連忙道。

賈母點了點頭,她也覺得瑪瑙應該過得不差,那丫頭有心計也有手段。

金鴛鴦陪著賈母說話,卻也算著時辰,等差不多王氏跪了一刻鐘的時候,金鴛鴦道:“老太太,二太太跪了不短的時辰了,咱們是不是出去看看,畢竟懷著身孕,三月已經入春,地上還是很涼的,您不心疼二太太,也得心疼心疼她肚子裏的孩子,畢竟也是您的孫子。”

賈母也不是真的要罰王氏,見金鴛鴦這麽說了,便也點頭同意了,“那就出去看看吧。”

金鴛鴦扶著賈母走了出去,就看著王氏大著肚子跪在院子裏的石板磚上。

王氏見賈母出來了,臉上十分欣喜,連忙叫了一聲“老太太!”

“你來做什麽?”賈母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氏。

“聽聞珠兒來信了,不知珠兒信中都說了些什麽,在揚州過得可還好?”王氏問道。

賈母一聽王氏是來詢問賈珠的事情的,冷笑一聲,諷刺道:“這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的二太太居然會關心自己的兒子了,當初珠兒生病,都已經下不來床吃不下東西了,我們的二太太連面都沒有漏,如今居然屈尊降貴地跑來我這裏詢問珠兒的情況,這般做派,你們夫妻二人又是在打什麽主意?”

“老太太明鑒,我當時是因為胎相不穩,只能臥床保胎,這才沒有去探望珠兒。”王氏辯解。

“我怎麽記得太醫過來診斷,只前三個月危險,後來便可以下床走動了,也沒見你去探望。”

“我……”王氏一下不知如何辯解,當時賈珠生病,她肚子裏有孕,她也是害怕過了病氣,並非故意不去探望的。

“我已經說了,珠兒的事情不用你們夫妻操心,自然會有我來安排,珠兒樂意給你們寫信就寫,不樂意給你們寫信就不寫,你們夫妻二人無需在這裏惺惺作態。”

王氏聽到賈母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針紮了。

“王氏,珠兒已經和你們夫妻沒有關系了,橫豎你肚子裏還有一個,你顧好你肚子裏的這個便是你的造化了,我的珠兒容不得你們再來禍害,你樂意跪著就繼續跪,真當懷了個孩子,就拿到了什麽令箭,我榮國府的孫輩不少了。”說完,賈母就轉身回屋子了。

王氏看著賈母離去的背影,最後也只能起身,離開梨香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