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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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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賈珠如今這般情況, 也不僅僅只有賈母和賈赦夫妻掛心,還有賈政夫妻,只不過他們兩個最擅長的是推卸責任, 互相指責彼此沒有照顧好賈珠, 王氏覺得賈政不應該讓賈珠回覽書齋, 賈珠的病都還沒有徹底養好, 等他在賈母那裏養好了病,即使知道了小廝被發賣了, 也不會氣得咯血。

賈政覺得王氏不可理喻, 是王氏自作主張要發賣賈珠身邊的人,明明賈珠的身體都已經養得差不多了,如今再這麽一刺激,才會病倒的。

反正現在賈政夫妻一見面就吵架, 直到王氏在一次吵架中氣暈了過去。

王氏氣倒暈過去的時候, 賈母正陪著賈珠, 聽到小丫頭著急忙慌地過來,有些不快地問道:“又怎麽了?”

“二太太暈了過去。”小丫頭道。

聽到王氏暈了,賈珠倒是有些反應,賈母見狀, 更加心疼賈珠, 她的珠兒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如今還關心著王氏呢。

“她怎麽暈了?”賈母問道。

“今日二老爺又和二太太吵起來了,二太太一時激動,便暈倒了。”小丫頭道。

“找大夫看過沒有?”賈母再問。

“已經去稟報大太太。”小丫頭回答道。

“既然已經稟報給大太太了, 又做什麽來稟報我?如今府上是大太太管家, 大太太是沒有讓人請大夫嗎?”賈母面色不悅,她現在算是知道了王氏的想法, 暈倒是真的,暈倒後讓人來稟報自己,無非是想在她這裏演上一出苦肉計。

小丫頭有些慌張,不知道如何回答賈母。

賈母也無意為難這麽一個小丫頭,“你回去吧,告訴你的主子,既然病了就好好養病,莫要再想些有的沒的,最後害人害己。”

小丫頭戰戰兢兢地告退。

等小丫頭走後,賈母握住賈珠的手安慰道:“你母親沒事兒,應該就是和你父親吵架,一時怒急攻心,等大夫來了,開兩劑清火的藥就好了。”

賈珠垂下眼睛,依舊沒有回覆。

賈母看著賈珠的模樣,又是一陣心酸,她陪在賈珠身邊,繼續安慰著他。

王氏暈倒了,桑梓自然是要去西院主持大局的,等大夫請來,給王氏把脈,王氏居然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因為有孕,再加上急氣攻心,所以才暈倒的。

大夫還說,王氏此胎懷得並不穩,王氏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有孕,並未好好保養身體,再加上這些日子,因為賈珠的事情,一直心緒不寧,此次還怒氣攻心暈倒,前三個月最為危險,接下來怕是要臥床保胎。

送走了大夫,為了穩妥起見,桑梓又讓人去請了太醫,最後,太醫給出的診斷結果和大夫的一樣,前三個月都得臥床保胎。

桑梓讓王氏身邊的人仔細照顧著,自己則來找了賈母。

桑梓看著賈珠的模樣還是老樣子,她先關心地問了一句,“珠兒還是老樣子嗎?”

賈母嘆了口氣,道:“他們夫妻作孽,可憐了我的珠兒,對了,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王氏怎麽樣了?”

“二太太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因為有孕在身,所以才會暈倒。”桑梓解釋道。

賈珠的眼睛動了動,他呆呆地看向桑梓,似乎在努力分辨桑梓的話。

“大夫怎麽說?她這麽暈倒可動了胎氣?”賈母聽到王氏有孕,倒是有些擔心起來。

“大夫說前三個月本來就是最危險的,弟妹這段時間心緒不穩,此次又因為怒急攻心暈倒,動了胎氣,前三個月怕都要臥床保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讓人去請了太醫來府上診斷,結果也是一樣的,要臥床保胎。”

“真是作孽,苛待長子,還連累了肚子裏的孩子。”賈母氣憤不已。

桑梓在心裏承認,確實挺作孽的。

賈母準備再說什麽,兩人一同發現,賈珠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在往下掉。

“我的兒,你這是怎麽了?”賈母見狀,一把將賈珠摟在懷中。

“孫兒是不是沒用了?”賈珠悶悶的聲音從賈母懷中傳了出來。

“怎麽會沒用呢?我的珠兒是最有用的,誰說我的孫兒沒用?”賈母連忙道。

賈珠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流淚。

桑梓見狀也覺得心酸,眼睛也微微泛紅,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王氏動了胎氣,得臥床保胎,賈政也知道王氏有孕,也不敢再和她吵架,兩人倒是短暫平靜下來了。

西院平靜下來了,賈珠這裏的情況倒是惡化了,之前還只是人呆呆的,如今是茶飯不思,整個人都瘦弱得不行。

賈珠的情況賈政和王氏都知道,只是兩人都不敢去探望,賈政是心中有愧,每每走到賈珠的院子門口,便不敢進去了,至於王氏,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肚子裏的孩子,她想著,如若賈珠保不住,她總得保住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賈珠的情況她只當不知道,賈珠那裏,去得最勤快的除了老太太,反而是賈赦夫妻。

“珠兒今日怎麽樣了?”賈赦關心道。

桑梓搖了搖頭,“珠兒是心病,心病總需要一劑心藥,如今珠兒的心藥又要如何解呢?”

賈赦無奈嘆氣,只罵道:“假正經夫妻還真是作孽。”

“誰說不是呢,你弟弟好面,讓他對珠兒說一句‘對不起,父親錯了!’怕是比殺了他還難,至於王氏,如今最在意的就是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拿著胎相不穩當令箭,這對夫妻還真是絕配。”桑梓無語吐槽。

賈赦想了想道:“珠兒再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不如我和他單獨談談。”

“你又不是他的心藥,有效果嗎?”

“有沒有效果另算,我們總得做些什麽,總不能讓珠兒就這麽沒了,你之前不是說可以讓珠兒離開京城嗎?我覺得可以和珠兒聊聊,死馬就當活馬醫,萬一珠兒能好起來呢。”

“也行!你說話的時候註意一些,言辭莫要太犀利。”桑梓提醒道。

“好!”賈赦應下。

賈赦去賈珠院子的時候賈母還守在賈珠身邊。

“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聽你媳婦說,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賈母問道。

“到年下了,是有些忙,不過還是放心不下珠兒,就過來看看。”

賈母嘆了口氣,道:“到頭來,還是你這個大伯最記掛孩子。”

想起賈政夫妻,賈母就氣得咬牙切齒,賈珠病了這麽多時日,他們是一日都沒有來看過,她倒是可以強行將賈政夫妻綁來,只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過來,對賈珠的病情毫無益處,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母親,可否讓兒子單獨和珠兒說說話?”賈赦道。

賈母有些猶豫,她看了看床上一動不動躺著的賈珠,最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等賈母出去後,賈赦坐在賈珠床邊,看著毫無反應的賈珠,也是一陣心疼,他看著賈珠,輕聲道:“珠兒,你大伯母說過一句話,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她說過永遠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如若別人傷害你了,你要過得更好,而不是就此墮落,你如若墮落了,那些傷害你的人便會說,我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當初他傷害你的事情也會變成正義的。”

賈珠的表情依舊是呆呆的,沒有一絲反應。

賈赦繼續道:“我知道珠兒這是被徹底傷害到了,可是珠兒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人生中不僅僅只有你的父母,你還有老太太,你還有璉兒、瑾兒他們這些兄弟,你未來還會娶妻生子組成新的家庭,你的未來還很長。”

賈珠依舊沒有反應,賈赦也不介意,給賈珠捂了捂被子,繼續道:“大伯說的這些東西你或許都聽膩了,想必老太太日日在你耳邊說,大伯給珠兒說說大伯的故事吧,按理說大伯的人生在外人看來很完美了,仕途坦蕩,家庭美滿,孩子上進,其實大伯的人生也是有遺憾的,老太太就一點也不喜歡大伯,和你父親比起來,老太太更疼愛你父親,大伯出生就被大伯的祖母抱過去養在她的膝下了,當時老太太也不是祖母中意的兒媳人選,祖母是書香門第的小姐,當時也想給珠兒的祖父選一個書香門第的小姐當兒媳。”

聽著賈赦的話,賈珠的眼睛中有了一絲反應。

賈赦接著道:“只不過當時天下不穩,你太爺爺的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武將和武將聯姻是常態,特別是打仗的時候還需要把後背亮給隊友保護,賈家最終選擇和史家聯姻,本來老太太就不是你太祖母最滿意的兒媳婦,老太太嫁進來後,連生了三個女兒,這三個女兒還都沒有保住。”

“第一個姑娘剛生下來就沒了呼吸,第二個被疫病感染,至於第三個,當初天下未徹底平息叛亂,上香的時候被叛軍害死,你太祖母覺得你祖母不會養孩子,等我出生,便被你太祖母抱了過去,養在你太祖母膝下。”

“你想想,老太太不是太祖母最滿意的兒媳,又連續生了三個姑娘,這三個姑娘又都沒有保住,老太太在太祖母手中該吃了多少苦頭,而大伯又是在太祖母膝下長大,老太太不喜歡大伯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大伯那時候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母親那麽偏心,只疼愛你的父親,特別是太祖父和太祖母去世後,大伯希望得到母親的疼愛,可是老太太卻半點也不疼愛大伯,大伯那時候特別的委屈。”

賈珠的眼神又再繼續動了動。

賈赦繼續道:“其實大伯現在也覺得委屈,雖然有些詆毀你父親,但是大伯確實覺得你父親沒有什麽厲害的,之前你祖母說你父親念書厲害,可是你父親連一個童生都沒有考中,一考試就出各種狀況,後來你祖父又走關系讓你父親跟著還是皇子的陛下做事,捅了不小的簍子,否則你祖父臨終前給你父親請的官也不至於只是一個員外郎,大伯同樣沒有參加科舉,現在大伯是應天府府尹,也不是你祖父臨終前請的官,而是大伯在五皇子逼宮時立了大功,當然,也沾了你祖父的兒子的身份的光。”

“大伯現在有妻有女,兒子也上進,自己的仕途也還算是坦蕩,理應說大伯的人生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可是大伯還是會遺憾不得母親寵愛,可是有遺憾也不影響大伯人生的精彩,珠兒,你的人生還很長,你也可以創造你自己的精彩。”

賈珠定定地看著賈赦。

賈赦看向賈珠,柔聲問道:“珠兒,大伯問問你,你想不想去揚州念書呢?”

賈珠眼中的光彩更多了一些。

賈赦註意到賈珠的眼神,道:“其實當時你從金陵回來說你想去金陵念書,大伯心裏就是同意的,只是老太太擔心你,再加上你父親對你有另外的安排,便也沒說什麽,珠兒,你如若想去金陵念書,不如便去揚州,揚州有你姑父姑母在,能照顧到你,老* 太太也不用太擔心,那裏的學習氛圍比金陵更盛,那裏的書院更加有名,那裏的學生更加的有才,就是不知道珠兒你還想不想去,有沒有在那裏念書的勇氣,怕不怕被那裏的學生比下去。”

“去!”賈珠艱難地從齒封中擠出一個字。

賈赦聽到了賈珠的聲音,柔聲問道:“珠兒是想去嗎?”

賈珠努力地點了點頭。

“珠兒好志氣,既然珠兒想去,那大伯就給你安排,珠兒的任務就是要好好養病,身體好起來了,你才好去揚州。”

“嗯!”賈珠應下。

“珠兒真乖,你還這麽小,燦爛人生才剛剛開始,我相信珠兒熬過這一劫便是翺翔在天空中的鳳凰,天地之大,任你翺翔。”

賈珠嘴角艱難勾勒出一抹笑容,眼睛中也帶著一絲希冀。

看著賈珠眼中的希冀,賈赦知道他做對了,治療珠兒心病的心藥也不僅僅是賈政夫妻,讓賈珠遠離賈政夫妻也是一劑不錯的良藥。

安排賈珠去揚州,最大的困難就是賈母,只要將賈母說服,這事兒也就算成了,賈母心疼賈珠,必不會肯,不過也正是因為賈母心疼賈珠,如今賈珠這樣,她再舍不得,也得放手。

“什麽?讓珠兒去揚州念書?我不同意。”不出意外,賈母想也不想地拒絕。

“可是這是珠兒自己的想法。”賈赦道。

“珠兒親自和你說的?”賈母不信道。

賈赦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我去問他。”說著,賈母就要去找賈珠。

“老太太莫急,咱們先說說珠兒的情況,您這樣著急地去找珠兒,珠兒那裏聽到了會怎麽想?珠兒本就重情,如今這樣,也是因為情字,到時候您不同意,他更傷心,豈不是加重病情。”賈赦攔住了賈母。

賈赦這麽說,賈母耐住了性子,坐了下來。

“老太太也知道珠兒這病是怎麽來的,先是被老二夫妻逼迫,不得已去了國子監,去了國子監又在國子監過得不好,生病了也不敢說,硬生生地逼出來的,珠兒原先就想去金陵念書,金陵的讀書氛圍好,同窗和睦,先生也更加盡責。”

“可這也太遠了,他身邊也沒人照顧,萬一出了什麽事?而且他現在身體也還沒好。”賈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所以兒子讓他去揚州呀,敏妹妹不是在揚州嗎?聽璉兒來信,揚州的學習氛圍也好,而且揚州有如海和敏妹妹在,有他們兩個照顧,老太太也可以放心,至於珠兒的身體,他如若真的想去揚州念書,他也會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好起來,老太太,珠兒如今可以說是一點求生欲望都沒有,您如若真的疼愛他,就不應該以保護的名義抹去他最後的一點求生希望,那才是害他。”

“我怎麽會害他。”賈母連忙道。

“既然如此,老太太就瞧著,如若珠兒真的因為可以去揚州念書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恢覆,那您就不要攔著他去揚州了,他現在應該很想離開榮國府,離開老二夫妻。”

賈母聽到賈赦這麽說,默默垂淚。

賈赦知道,賈母這裏是默認了。

說服了賈母,賈赦又給揚州的賈敏和林如海寫信過去,將賈珠的情況告訴林如海和賈敏,賈珠去揚州必定是要麻煩林如海和賈敏的,總不能突然讓賈珠過去,讓兩人沒有準備,正好也要給林家送年禮,賈赦的信件就隨同年禮一起去了林家。

林如海和賈敏收到賈家提前送來的年禮還有些詫異,才十月份,這年禮也送來得太早了一些。

等賈敏和林如海看完賈赦的信件後,兩人才恍然大悟。

“二哥和二嫂到底在做什麽?這是要逼死孩子嗎?”賈敏不快道。

“消消氣!”林如海連忙安慰道。

“珠兒那孩子也忒慘了一些,好在還有老太太和大哥大嫂在,不然那孩子……”賈敏都有些不敢往下想,賈珠才十六歲。

“好在發現得及時,好好養著也是能養回來的,大舅兄既然把珠兒拜托給我們,我們就好好照顧著,只是珠兒過來的時候讓大舅兄準備好平時給珠兒醫治的大夫隨行。”林如海道。

“行!那我這就給兄長回信。”賈敏道。

賈赦收到賈敏和林如海的回信後便來了賈母這裏,因為賈珠生病,又再被賈母帶到了梨香院養病。

賈赦來的時候,賈珠正在丫頭的攙扶下散步,賈珠病了太久,現在能下床了,腳步依舊虛浮無力,得讓人攙扶著。

“大伯!”賈珠見賈赦來了,連忙給賈赦行禮。

“身體還沒好呢,不用講這些虛禮,今日瞧著身體恢覆得不錯。”賈赦笑著伸手打斷了賈珠行禮的動作,將賈珠扶了起來。

“嗯,大夫說我如若精神好就下床走動走動,這樣恢覆得更快。”賈珠道。

“那就好,不過也註意休息,莫要太過心急。”

賈珠點了點頭,“多謝大伯,我有分寸的。”

“今日過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林姑爺和敏姑姑來信了,說揚州那邊他們會打點好,等你好起來了就過去那邊念書,那邊的青山學院的院長和你林姑父私交不錯,璉兒現在也是在那裏進學,到時候你去揚州也去青山學院念書。”賈赦道。

賈珠眼中多了一絲喜意,連忙謝道:“多謝大伯。”

“咱們是一家人,無須客氣,只要珠兒能早些好起來,去揚州的事情我已經打點好了,只等珠兒身體好了便可以上路了。”賈赦拍了拍賈珠肩膀,因為生病,賈珠的肩膀也格外的瘦弱,摸上去,也全是骨頭。

賈珠點了點頭,看著賈赦的眼中多了一絲孺慕之情。

“你繼續走動,我去看看老太太。”賈赦道。

“好!”

和賈珠說完話,賈赦便向老太太的主屋走去。

賈赦去見老太太的時候,老太太就坐在窗邊,看著賈珠在外頭走動。

“珠兒現在恢覆得不錯,老太太不用太擔心了。”賈赦道。

“是呀!只是他這一好了,便要去揚州了。”說著,賈母眼睛就泛紅。

“遠離京城,珠兒的病才會好,雖然老太太舍不得,總好過死別,珠兒之前身上是一點人氣都沒有,現在珠兒肯配合治療是好事,只要珠兒活著,總會回來的。”

賈母回過神瞪了賈赦一眼,“呸呸呸,什麽死呀活呀的,我的珠兒會長命百歲。”

“行!珠兒長命百歲,兒子是來送消息的,林家回信了,說珠兒去揚州念書沒有問題,他們會安排好的,不過珠兒去到時候最好帶上一名平時給他治病的大夫隨行,怕揚州的大夫不了解珠兒的身體情況,無法對癥治療。”

“還是敏兒和如海心細,這是自然,這事兒讓你媳婦去辦一下,無非是銀錢給多一些,再陪珠兒去一趟揚州,住上小半年,銀錢足夠,想必大夫也是肯的。”賈母道。

“行!這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老二夫妻那裏得老太太出面,我可不好出面去說這件事。”

“哼!他們兩個還有什麽臉在珠兒的事情上做主,之前珠兒病重,夫妻兩人是面都沒有露,這事兒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

“那兒子就放心了,珠兒能好起來不容易,莫要再讓老二夫妻整出一些幺蛾子影響病情,再來這麽一遭,那珠兒的身體……”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老太太心裏有數就行,兒子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讓珠兒好起來,最後又前功盡棄,兒子廢些功夫無所謂,可是珠兒還年輕,有大好的未來,搭進去了任誰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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