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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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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賈政怒氣沖沖地沖到了涼亭, 怒視著正在釣魚的賈珠。

賈瑾和賈珠都發現賈政來了,兩人連忙給賈政請安。

“見過父親!”

“見過二老爺!”

“賈珠,你便是這般休養身體的?你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不思進取, 便想著來玩這些。”賈政怒聲呵斥道。

賈珠有些震驚賈政的憤怒, 一時楞住, 不知如何反駁。

可是一旁的賈瑾不幹了, 解釋道:“二叔,是我拉珠哥出來釣魚的, 珠哥整日待在屋子裏養病, 人都憋悶壞了,出來走動走動,對身體也有益處,你做什麽生這麽大的氣?把魚都嚇跑了。”

賈政轉向賈瑾, 怒道:“你大哥哥還在的時候, 小小年紀便被眾多大儒誇讚, 你二哥哥如今去了金陵,準備科舉,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懶怠,不僅自己不學好, 還引得你珠大哥哥不學好, 你父親如何教導的你?竟如此貪玩。”

“二叔此言差矣, 學習也得勞逸結合,我們只是釣釣魚,休息休息腦子而已, 珠哥在養病, 我也是在休沐期間,為何不能來釣魚, 怎麽就懶怠了,二叔平時休沐不也整天不在家處理公文,二叔這話好沒道理。”賈瑾不服。

賈政一聽更怒了,“你師父就是這麽教你頂撞長輩的嗎?你的仁義禮智信讀到哪裏去了,小小年紀頂撞長輩,這就是你的教養,果然是鄉野村婦養的兒子,就是粗鄙!和你兩個哥哥相比,真是半分都比不上。”

賈瑾到底年紀小,還從來沒聽過這樣重的話,直接被扣了頂撞長輩的帽子,還把桑梓給罵了進去,賈瑾怒視著賈政,就要吵回去。

賈珠見狀,連忙拉了拉賈瑾,害怕賈瑾說出什麽忤逆長輩之言,傳出去對賈瑾有影響,他開口替賈瑾辯駁:“父親!話說得重了些,瑾弟不過是想開解兒子,絕無頂撞父親之意。”

賈政的目光又回到賈珠身上,他依舊憤怒,“賈珠,我不管你是有病沒病,現在都能出來釣魚了,想必裝病也該病好了,明日你就從老太太那裏搬出來,你也該回國子監念書了。”

賈珠定定地看著賈政,心中泛起一股悲哀之意,他輕聲道:“是!”

“哼!”

賈政見賈珠應了,他冷哼一聲,憤怒甩袖離去。

等賈政走遠,賈珠看著氣得咬牙切齒的賈瑾,眼中露出些許的愧疚,道歉道:“抱歉,瑾弟,連累你了,父親不是想說你,是我沒有讓他滿意。”

面對賈珠的歉意,賈瑾收起憤怒的情緒,同情地看著賈珠,“珠哥,你也太可憐了。”

賈珠苦澀地笑了笑,他能夠感覺到,父親並不喜愛他,如若他不擅長念書,父親會怎麽對他呢?他在父親的眼中,只是一個念書的物件吧。

“瑾弟,我送你回正院吧。”賈珠道。

“好!”被賈政這麽一鬧,賈瑾也沒了釣魚的興致,讓跟著的小廝收拾了東西,兩人一同往榮禧堂走去。

賈珠和賈瑾到了榮禧堂的時候,正巧碰到賈赦回府,賈赦看著賈瑾和賈珠一起來了,笑道:“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了?珠兒的身體怎麽樣了?可還難受?”

“多謝大老爺關心,我已經好多了。”賈珠道。

“爹爹!”賈瑾看到賈赦,委屈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他一頭紮進了賈赦懷中。

賈赦伸手攬住賈瑾的腦袋,笑道:“怎麽了?今天這麽熱情。”

賈珠看著賈瑾毫無顧忌地一頭紮進自己的父親懷中,他的眼中閃過羨慕,從他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和自己的父親這麽親密過。

賈珠壓下心中的悲哀,他解釋道:“剛剛瑾弟受了委屈,之前我和瑾弟在園子裏釣魚,被父親看到了,父親罵我玩物喪志,結果把瑾兒也罵進去了,連累了瑾兒。”

賈赦的眉頭皺了起來道:“在園子裏釣魚怎麽就玩物喪志了?他自己也不是有諸多愛好嗎?而且你現在還在養病,釣魚也能放松心緒。”

“或許父親是覺得我在裝病不肯去念書吧。”賈珠輕聲道,眼神裏帶著一絲嘲弄。

說著,賈珠臉上閃過悲哀,父親只在意他的學習,不在意他的身體,也不在意他的想法,不在意他的愛好,只要是不利於念書的,他都是不能擁有的,他的人生似乎就只有念書。

賈赦沒有忽略賈珠臉上的悲傷表情,他邀請道:“珠兒難得過來,留在這裏用頓晚膳吧。”

賈珠搖了搖頭,“多謝大老爺的好意,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

“收拾什麽東西?不管收拾什麽,有丫頭婆子呢,明日再去收拾也行。”

“不了,我還是早些辦吧,不然老爺又該生氣了。”

見賈珠堅持,賈赦也不好再繼續挽留,只能讓賈珠離開。

等賈珠走後,賈瑾從賈赦懷中冒出頭來,委屈道:“爹爹,二叔罵我,還罵母親,說我比不上瑚哥和璉哥,說我是鄉野村婦養的孩子,沒有教養。”

賈赦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訴爹爹。”

賈瑾從今日他拉賈珠出來逛園子說起,到一時興起,兩人在園子裏釣魚,本來開開心心的,遇到了賈政,賈政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責罵賈珠,他不忍心,替賈珠說了話,結果賈政就罵他了,連帶著把賈政和桑梓都罵了進去。

賈赦摸了摸賈瑾的腦袋,柔聲安慰道:“瑾兒是好孩子,瑾兒沒錯,你瑚哥和璉哥有他們的優秀,瑾兒也有瑾兒的優秀,你二叔說的不算數。”

“我知道,我就是委屈,二叔憑什麽這麽說,先生都說我書念得不錯,二叔又沒有過問過我的成績,就說我貪玩懶怠,還有珠哥,珠哥好可憐,珠哥的病都還沒養好,二叔就讓珠哥搬回去住,還讓他回去念書,他真的是珠哥的親爹嗎?一點也不關心珠哥。”

賈赦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大罵賈政,他現在是確認了,賈政就純純有病。

“這事兒爹爹知道了,今日的事情,你別和外人說。”賈赦叮囑道。

“嗯!”賈瑾點了點頭。

賈赦摸了摸賈瑾的頭,然後彎腰,把賈瑾抱了起來,往院子裏面走去。

桑梓一眼就看到今日賈瑾情況不對,她連忙詢問情況。

賈瑾又把今日發生的事情重覆了一遍。

桑梓聽完,深吸了一口氣,心裏也有些生氣,賈政這話算是什麽?不僅罵了她和賈赦,還挑撥瑾兒和璉兒的兄弟感情?還給瑾兒扣頂撞長輩的罪名?

“這事兒你不去處理一下? ”桑梓對賈赦道。

“假正經懷疑珠兒裝病,讓珠兒明日搬回去,這事兒得鬧大了才行,我們等著老太太那裏的動靜。”賈赦道。

“行!”桑梓應下。

賈珠回去後便讓丫頭給他收拾東西,他要搬回去住。

很快賈母就知道賈珠這裏的動靜,匆匆地趕了過來。

“我的兒,你這是做什麽?在老祖宗這裏住得不好嗎?”賈母問道。

“不是的,我住得挺好的,只是叨擾老祖宗太久了,打擾老祖宗休息,孫兒實在羞愧,現在孫兒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搬回去住了。”賈珠連忙哄道。

賈母卻是不相信的,住得好好的,賈珠怎麽就要搬走了。

“是不是誰在你門前說了什麽話,你要搬走?”賈母問道。

“沒有。”賈珠連忙否認。

“是大房的人嗎?今日瑾兒過來了,是不是瑾兒說了什麽酸話,覺得我太寵著你了?你過意不去才要搬走?”賈母下意識地把責任怪在大房身上。

“當然不是!瑾兒心性豁達,怎麽會因為孫兒住在老祖宗這裏就說酸話,是孫兒自己要搬走的,和其他人無關,孫兒是覺得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在梨香院憋悶得慌,所以才要搬走的,老祖宗不必擔心。”賈珠繼續解釋。

賈母可不相信,她道:“你不肯說,那老祖宗就問你身邊跟著的人,你說。”

賈母指了指跟著伺候的賈珠的丫鬟,丫鬟連忙跪下,看了賈珠一眼,最後還是把今天賈政讓賈珠搬回去的事情說了。

“我就知道,這個孽障,是要把我的珠兒逼死呀。”賈母狠狠地跺了跺自己的手杖,怒罵道。

賈珠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府上還有人是關心他的。

賈母上前,摸了摸賈珠的臉,“傻孩子,受了委屈就要說呀,莫要憋在心裏,再憋出病來了,老祖宗還在呢,能護得住你。”

“祖母!”賈珠抱住賈母,把頭埋在賈母的肩上,小聲抽泣著。

“我的兒,你是要剜老祖宗的心呀。”賈母也抱住賈珠,哭道。

祖孫二人抱著哭,直到賈珠的情緒穩定,他才從賈母的懷中出來,“老祖宗不要生氣,也不用為了孫兒和老爺吵架,老爺畢竟是孫兒的父親,孫兒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了,可以搬回去住了,老祖宗年紀大了,也莫要留下一個寵溺後輩的名聲。”

“我就寵你了怎麽了,你父親年輕時,老祖宗也沒少寵他,如今倒是埋怨起我來了。”賈母對賈政極為不滿。

“沒關系,只是搬回去住而已,孫兒在這裏住得也足夠久了,太叨擾老祖宗休息了,孫兒搬回去還是在府上住,又不是去了外地,只是給老祖宗請安的距離遠了一些,孫兒以後會早點起床來給老祖宗請安。”賈珠安撫著賈母。

賈母倒是被賈珠安撫下來了,小丫頭只是說賈政讓賈珠搬回去,沒有說賈政讓賈珠再回去念書,賈珠也沒有提,怕賈母擔心,又再和賈政吵起來。

賈母雖然不情願,但是看著賈珠一定要搬回去的模樣,也不想賈珠為難,最後,還是賈母妥協了,同意賈珠搬了回去。

賈母讓賈珠搬回去倒是讓賈赦沒有料到,原本他想著讓賈母先鬧起來,他添少一把火,把賈政無端責罵賈瑾的事情捅出來,畢竟賈政是賈瑾的長輩,在外人看來,賈政訓斥賈瑾也是長輩在教導晚輩,單獨去找賈政麻煩會讓人覺得賈赦溺愛孩子,對賈瑾的名聲也不好,所以他想借著賈母怒火去處理這件事。

“老太太這回還真是忍下了。”賈赦不滿道。

“我估計老太太還不知道你弟弟讓珠兒再回國子監念書,如若知道,老太太不可能忍得下,讓珠兒搬回去,珠兒還真的是一個好孩子,只可惜,你弟弟不知道珍惜,有時候人的心就是被這樣傷害的,可憐珠兒一片赤誠之心,最終還是要被辜負。”桑梓道。

“那我們瑾兒受的委屈要怎麽和假正經算?現在老太太不出面,我們也不好直接捅。”

“那就等你弟弟逼珠兒回國子監的那天把這件事告訴老太太,我不相信老太太還坐得住。”

桑梓眼睛裏泛著寒光,欺負她的兒子,真當她這些年修身養性已就真的修成佛了?

賈赦和桑梓等著老太太發現賈珠再被賈政送回國子監的怒火,結果賈珠這邊又出事兒了,賈珠回到覽書齋後便想將自己的小廝叫來,之前他在賈母的梨香院養病,身邊伺候的都是賈母身邊的人,小廝自然也就家去休息了,如今他搬回了覽書齋,有些事情就要小廝去做,賈珠讓人去叫他們的時候,結果被告知,他身邊跟著的兩個小廝因為伺候不力,全家都已經被發賣了,賈珠得知此事後,又是一口心血噴了出來,再次倒下了。

賈赦和桑梓趕來覽書齋的時候,老太太拿著她的手杖親自在打賈政和王氏,老太太是一個體面人,從來不會做這種丟身份的事情,如今都親自動手了,可見她心中的憤怒。

“你們就這麽一個兒子,你們就是這麽打算逼死他的?”老太太一邊打一邊流淚控訴。

“我這麽好的一個孫兒,你們夫妻是想徹底逼死他?他身體都沒有養好,你們,一個逼他再去念那勞什子書,一個把自幼跟在他身邊的人悄悄發賣了,明明他這麽重情,你們那還這麽傷害他,他還這麽年輕,就開始咯血,你們的心好狠呀!”

老太太說著,一口氣差點提不過來,手中的手杖都跌落在地上,整個人差點倒下去,好在一旁的瑪瑙一直註意著,及時扶住了賈母,否則真讓賈母倒下,指不定會怎麽樣。

兵荒馬亂之中,連忙把賈母扶著在一旁坐下,等安撫好賈母,賈赦才厭惡地瞥了賈政一眼,問道:“珠兒怎麽又吐血了?如此頻繁吐血,怕是要傷到根本。”

賈赦這麽一問,一旁歇息的賈母火氣又上來了,剛想發怒,瑪瑙連忙安撫住賈母,生怕她又氣出好歹來,她給了一旁的琥珀一個眼神,琥珀會意,上前解釋今日的情況。

“是二太太將珠哥兒身邊的小廝給發賣了,那小廝是自幼跟著珠哥兒的,感情很好,珠哥兒當初生病,是他不讓小廝告訴老爺太太的,如今那兩個小廝全家被發賣,珠哥兒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們,這才……”

等琥珀說完,賈母看著還跪著的賈政和王氏,怒道:“他們兩個就是見不得我珠兒好,珠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老婆子也不活了。”

說著,賈母就悲從心中來,嗚嗚地哭了起來。

賈赦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賈政夫妻的目光不善,道:“珠兒是一個孩子,你們夫妻兩個是要把他給折騰死了才算數對嗎?”

賈政撇開目光,心情也十分覆雜。

“母親,讓他們起來吧,等下太醫就來了,他們兩個跪著,對珠兒的名聲不好。”賈赦道。

賈母一聽,她怒聲呵斥道:“你們夫妻給我滾,珠兒這裏有我照顧,你們夫妻莫要想著再害我的珠兒。”

“老太太,我……”王氏開口想要辯解。

“管家,把二老爺和二太太帶回去。”桑梓打斷了王氏的話,辯解有什麽用,能讓珠哥兒好起來?

“是!”管家上前,對賈政夫妻道:“二老爺,二太太,請吧!”

賈政和王氏起身,被管家帶了出去,等王氏要出門的時候,她又轉身,快步跑到賈母跟前,哭道:“老太太,我不走,我要看著珠兒好起來。”

賈母見王氏這樣更加的生氣,她使勁兒用手杖跺了跺地,怒道:“珠兒就是被你們害成這樣的,你還在這裏惺惺作態,你們除了逼他,有半分為他著想嗎?”

“我不是我故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王氏流淚解釋。

“乖孫本就重情,那可是自幼陪著他的人呀,你說發賣就發賣,你發賣之前就沒有想過珠兒會怎麽樣?”賈母怒斥道。

“我……”王氏還想解釋。

“老二,帶你媳婦回去吧,珠兒現在應該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們夫妻了,你們真的為了珠兒身體考慮,就別在這裏打擾。”賈赦不耐煩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珠兒現在被折騰成什麽樣了,還不及弱冠,便這般頻繁咯血,實在不是長壽之相。

賈政羞愧,他走上前來,將王氏給扯了起來,帶著王氏回去西院了。

太醫過來再次給賈珠診斷,他是真的沒想到國公府的公子短短時日,再次咯血,可是這次咯血可與上次不一樣,本就沒有完全養回來,現在再這麽一鬧,身體更難養了。

太醫過來診斷,賈珠的情況很不好,本就心病未愈,如今又怒急攻心再添新病,本來心病就比一些外傷更難痊愈,一不小心說不定整個人都會耗垮,賈珠現在這個情況,只能細細養著,不能再咯血,再來這麽一次,怕是整個人都要廢了。

賈母聽到太醫診斷的結果,哭得不能自已,她的珠兒才十六歲呀。

賈赦只能讓太陽先全力救治,需要什麽要直接報給管家,他們榮國府會準備,務必將賈珠的身體養好,不能留下後遺癥。

太醫也只能說盡量,心病本就難醫。

有了太醫的治療,賈珠很快醒了,只是醒來了之後,整個人的目光都呆呆的,不想說話,也不理別人,看得賈母心酸極了。

賈赦和桑梓對賈珠的狀況也十分的心疼,他們兩人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兩人很清楚,如若賈珠一直都是這個狀態,人是真的要廢了。

賈母對賈珠的情況十分的心疼,狠狠罵著賈政夫妻,但是又對賈珠的病情束手無措,她想著把跟著賈珠的小廝全家買回來,只是王氏做得狠,直接讓人牙子賣去外地偏遠的地方了,京城中有不少人牙子專門處理犯了錯的下人,這些下人不能殺,又知道主人家的秘密,這些人牙子就會把他們給帶走,這輩子都回不了京城,賈母想把人找回來,也不容易。

“珠兒現在什麽情況?”賈赦下衙回來,最先關心的就是賈珠的情況。

“還是老樣子,不想說話,老太太過去,他才肯應上兩聲。”桑梓嘆了口氣。

“這可如何是好?”賈赦也嘆了口氣,雖然他和賈政不合,到底賈珠是他親自看著長大的,賈珠和他父親性格完全不一樣,他還是很喜歡賈珠這孩子的。

桑梓想了想道:“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賈赦連忙問道。

“不如把珠兒送出京城,短時間別讓他接觸你那二弟夫妻了。”桑梓道。

“送出京城?”賈赦一楞。

“珠兒這病是賈政夫妻給逼出來的,我覺得讓珠兒病轉好,遠離賈政夫妻是最好的了,之前珠兒不就想去金陵念書嗎?讓他去金陵的書院念書唄。”桑梓道。

“倒是一個主意,只是珠兒一個人在金陵,又沒人照顧,老太太必定不放心。”

“倒是還有一個主意,那就是把珠兒送去揚州,揚州有敏妹妹在,敏妹妹能夠代為照顧,只不過這樣就要麻煩林家了。”

“麻煩林家倒是小事,如海不會因為這點事介意,只是珠兒離開京城後,病情真的能夠有所好轉嗎?”賈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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