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Clement就說過，Wednesday在家裏和Addams butler Lurch最為要好，每一個天光蒙昧的清晨，Wednesday和Pugsley都會從佇立在門口的Lurch手中接過他們當天的午餐，再甩著黑色大衣的衣擺轉身，揣著滿心的視死如歸向學校而去。

Clement很清楚，因為他曾經也是這麽過來的。

Clement從畫室裏搬出來一個箱子，那是一個很大的箱子，箱子是黑色的，外頭罩了一條綠色防塵布，布上繡著一條S形銀蛇和歪歪扭扭的蛇形字。

Wednesday說：“這是什麽？我看見你把從西班牙帶來的東西都塞進去了。”

Clement道：“是Clement的百寶箱。”

“也許你能從裏面開出一只蛇怪，It's interesting。”他將箱子向Lurch的方向一推，說：“Lurch這是我以往幾年裏收集的小玩意兒，請代我把他們分送到每一個Addams手上。”

Lurch偏長偏瘦的頭上下一動，用各種材料拼接而成的頭顱缺少了普通人生而有之的靈動性，但也多了慢一拍的沈著穩重。

Clement就說：“你辦事最可靠了，謝謝你Lurch。”

“不過，別忘了你自己的那一份。”

Lurch：“呃。”

Wednesday兩手交叉抱在胸前，繞著箱子走了兩步，Thing和她的動作如出一轍，在地上噠噠幾下還不夠，又跳到箱子上“篤篤”扣起箱蓋來。

“別那麽著急我的黑暗小公主。”Clement微勾了勾唇，說：“跟Pugsley一起拆你的禮物，你會得到雙倍的快樂的。”

“好吧，聽大表哥的。”Wednesday說，連妥協的可愛的小小的傲慢。

Thing也跟著停了，但依然興高采烈的在箱子上蹦來蹦去。

三人並沒有圍著日後的驚喜看多久，Clement和Lurch合力把沈重的箱子擡到了汽車的後車廂裏。

Clement說：“Spencer還沒下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Lurch的頭斜斜向左側倒去：“啊呃？”

Clement說：“SpencerReid，他是我喜歡的人，再過不久……如果他願意的話我會帶他回家去過聖誕節。”

Wednesday說：“你們都沒有玩親親。”

Wednesday說：“是因為不能生little baby嗎？”

Clement說：“Ｗrong，是你沒看到。”

Wednesday輕哼道：“你們都沒有dad和mom的熱情如火。”

Lurch在Addams家多少年了，有多了解Gomez和Morticia的相處模式自不必說，再說就算不是他們倆，他所輔佐過歷代Addams也多以縱欲多情為主流，少數的幾個禁欲者不是戀物癖就是癡迷獨身的自戀者。

是以Lurch一聽Wednesday這麽說，又想起Clement少年時對畫畫的如癡如醉，甚至願意為了它離開Addams家，背井離鄉到繁華的大都市裏，就彎腰低頭，朝Clement望去。

Clement卻沒Lurch那麽大反應，只彎著眼睛說：“Ａscetici□□（禁欲主義）是我從小就堅持並喜愛的一種苦修式生活，我從中獲得的歡愉是你無法想象的多。Wednesday我推薦你也如此，要不是我遇到了Spencer，我必然是一生都要Ａscetici□□下去的。也許就如那些人所說，一個孤獨者晚年會感到失落、痛苦、寂寞……但那些東西不正是我們所期待的嗎？”

“如果我沒有遇到Spencer的話，我就將如此。”

“可我多麽幸運的遇到了他啊。”他收尾於這一句詠嘆調，把自己的意志傳遞到了Wednesday身上。

Wednesday說：“的確，我也很同意你的觀點，我對自己未來的規劃裏也沒有婚姻。大表兄總是對的。”

但她抱在胸前的手臂還是絲毫未動，一點也沒被Clement繞進去：“And，你幸運的遇到了Spencer，你還和他在一起了，可你們沒有在我面前玩親親。”

Clement的腦子比她還清明：“不在你面前的時候有。”

“我本不打算跟你說這些的。”他做無奈狀，“Spencer很害羞，你知道的，他一定不願意我這麽跟你說。”

他對Lurch使了個眼色，說：“Lurch你可不要回家跟叔叔他們提起這些，Morticia嬸嬸一定要寫信來嘲笑我的。”

Lurch的思維沒兄妹倆轉的快，聽得暈暈乎乎，但從以前他就習慣了Addams家的小孩說什麽就是什麽，便點頭說呃，算是答應了。

Wednesday屈服了：“那按你說的來吧。”

Clement右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按：“謝謝你的理解。”

然後他們換了個話題，這下由Clement發問：“Wednesday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給你買的頸飾一定要帶上，它能為你的美貌添色。”

Wednesday松開手，站直了身體說：“都放在背包裏了，我也很喜歡它們。”

“那就好，不要遺漏了你喜歡的東西。”Clement說，沒忘了問一下Thing：“Thing你也是。”

Thing：OK！

Lurch不善言語，卻用眼神關懷地看著兩人。

這是他很久都沒見過的畫面了，在Addams家，Wednesday和Pugsley都是Clement的擁躉者，其中尤以Wednesday最甚，Wednesday既是Clement的小崇拜者，也不怯於挑戰大表兄的權威，就像Clement同樣會時不時逗她一下。

他們是那麽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Lurch突然道：“啊？”

Clement聽了，說：“我今年會回家的，就算沒有Spencer，我也是早做好了決定的。回家告訴嬸嬸他們別太掛念我了，要知道我過得可不比你們差。”

Lurch松了口氣。

Wednesday也露齒一笑：“我在家裏等你們。”

多年未見的家人相聚一堂後總有著說不完的話，說過去的Addams家中發生的逸聞趣事，說Clement這些年在外流離的經歷，Wednesday雖然很早熟，Clement也是他最好的玩伴，但跟大表兄在一起時卻很難從他嘴裏聽到這些話題。

Clement跟她相處時都是寵著她來的。

下午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快要到Reid跟Clement約定好的時間，Reid卻還沒到這裏，而是打了電話過來。

Reid語速急切道：“Clement對不起我們有新的案子了，今天我恐怕不能去你那兒了，我們都要飛去另一個城市。”

Clement問：“今天就要去嗎？現在很晚了吧。”

他看著壁櫃上的小型掛鐘，現在還沒到將夜封魔之時，可也快四點多了，出去玩一下當然時間充足，可要論坐專機飛往別處，就有點晚了。

Reid倒不覺得有什麽，他也是有了幾年資歷的BAU成員了，再說不適應才有問題。

Reid只是抱歉爽了約，喪氣的聲音從電話裏聽來都很失望。

Clement便道：“別這麽難過Spencer，這次沒機會還可以下次，如果有時間的話你還可以跟我回家看看，這只是一次意外事故，你的工作跟很多人的職業都不同，它是推脫不了也延遲不得的一項工作。”

“啊……”Reid沒想到自己反過來被Clement安慰了，心情變好了一點，說：“我不難過，我只是對不起。”

Clement說：“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那是一個很讓人不舒服的詞匯。”

他在沙發上一側身，避過了另外兩人的視線，嘴唇兩旁尖銳的犬齒都笑出來了，嗓音甜蜜得黏牙：“Spencer你有你為之奮鬥努力的事業，我也有我無法放棄的愛與夢，我們都一樣，我能懂你的，所以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只是你一定要好好的。”

Reid用力“嗯”了幾下，他沒有Clement那種說什麽都像說情話的天分，說出來的話也並不都好聽，但他還是很用心的回應著Clement的每一句話，打直球的技法不用練也很好：“那我不說謝謝了……Clement，遇到你是我長這麽大以來最幸運的兩件事之一，以前我以為除了進BAU不會再有能讓我這麽、這麽牽腸掛肚的事了，直到我喜歡上你。”

……

電話掛斷，Clement道：“他的嘴可真甜。”

這手機的收音做得很好，坐在他身旁的Wednesday和Lurch就什麽都沒聽到的，也沒有要跟他探討這句評價的意思。

Wednesday說：“Spencer來不了了嗎？”

Lurch：“啊？”

Clement說：“是的，BAU的新一次集體行動。”

Wednesday說：“他們好忙，會不會有危險？”

從兩人口中知道了Reid工作的Lurch也擔憂起來。

Clement卻道：“別擔心，我會照看他的。”

“倒是你們，不等Spencer的話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他看著Lurch說：“路上小心，我的魔法將庇護你們。”

Lurch奮力活動著自己的臉，被Clement用油彩畫上的縫線和屍斑僵硬的擠動著：“呃！”

Wednesday說：“那我們先回家了，等你回家！”

Clement比了個“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女神太棒了，不忍顧我自己，自閉去了。

接下來就要當一個安靜且帥氣的存稿箱了√

然後想了想，趁我工作還沒到年底最忙的時候，就先日更吧，等到忙起來再看情況換成兩天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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