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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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秦無一身披鎧甲帶刀進宮面聖，有辱聖顏，罪當下獄，但朕念及剛打了勝仗，行杖刑十棍，禁足十天以儆效尤，欽此。”
王秉宣讀完聖旨之後，對跪著的秦無一說道，“秦將軍，陛下對你已是開恩，還望你能知錯就改，痛改前非，陛下說了你若能改過還是他的好臣子。”
“知錯就改，痛改前非？”秦無一冷笑，沖著王秉啐了一口，“那陛下搶了我的夫人，為何不讓他知錯就改？”
王秉呵斥道，“放肆，秦將軍，這話大逆不道，老奴念你初犯就當沒聽見。”
“大逆不道？王公公，”秦無一說道，“這麽說來陛下強搶當朝首輔大人的千金，堂而皇之地擄走我妻子，還要我忍氣吞聲？那我還算是男人嗎？”
王秉說道，“昨日在養心殿，皇後親口對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秦將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一邊是將軍，一邊是君上，女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你放屁，小琮不是這樣的人。”
“昨個莫不是我耳聾，聽錯了？娘娘可是親口說的我願意。”
秦無一怔怔地站在原地，昨日他跪在養心殿，親耳聽見梨小琮看向自己說，“我願意。”
此刻王秉身旁站立的兩位公公壓著秦無一趴在長凳之上，王秉喊道，“行杖刑。”
一棍一棍重重地敲打在秦無一的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王秉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臀部，瞇起雙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陛下還有口諭讓我單獨傳給秦將軍，朕與皇後大婚在十日之後，還望秦將軍早日康覆，屆時朕備上薄酒請將軍喝上一杯。”
秦無一聽見這話，一絲血腥味騰然而起，剛才緊緊咬著的牙關忽地松開，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秦府上下人看見自己主子這樣焦急地將他扶入內堂，而王秉卻說道，“我們的差事辦完了，回宮交差。”
“梨小姐，可在？”
梨小琮打了個哈欠，一邊伸懶腰一邊從寢宮之內走出來，見兩位宮女打扮的少女滿臉不悅地看著她。
“她不在，二位姐姐找她何事？”
兩人被梨小琮一噎，互相對視一眼繼續說道，“梨小姐說笑了，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這兒的天氣這麽冷，你們讓我走去哪？”
其中一位女官說道，“太後懿旨，傳梨小琮覲見。”
梨小琮又打了個哈欠，表情誇張地誠惶誠恐，“哦原來是太後身邊的女官，看兩位這架勢，我還以為太後親自來了呢。”
“梨小姐說笑了。”女官冷臉看向梨小琮，臉上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太後身份尊貴，豈會來翊坤宮呢。”
梨小琮本就看穆塵不順眼，連帶看他這皇宮裏任何人都不順眼，這女官仗著太後狐假虎威，狗眼看人，梨小琮正愁自己這幾日滿肚子怒氣沒處可去，她倆一來正好做自己出氣筒。
梨小琮自顧自地坐在桌前倒上一杯熱茶，“我如何說笑？身為女官見主子不跪不行禮，明事理的人知道是皇帝管教不嚴，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後教導無方呢。”
站在庭院中兩位女官小臉一紅，又互相看了一眼，連忙跪下磕頭請罪，“梨小姐莫怪，我倆剛入太後宮中，許有怠慢，還請梨小姐恕罪。”
“恕罪恕罪，”梨小琮不耐煩地又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為何總要我饒恕你們的罪過？我不恕罪，你們走吧。”
其中一名女官騰地站起身，眼睛裏皆是怠慢，“梨小姐，太後懿旨命我等帶您覲見，你這樣做難道想抗旨不遵？”
“懿旨呢？”梨小琮攤開雙手問她們要什麽勞什子的懿旨，“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太後懿旨，請問旨意何在？”
“這……太後口諭，並未給我倆懿旨。”
這兩姐妹被碰了一鼻子灰，她倆自打入了太後的坤寧宮，走到哪兒別人不是點頭哈腰溜須拍馬，即便是在王秉面前也是挺直腰板，從未見過梨小琮這樣的刺頭。
梨小琮指著兩位女官倒打一耙，“我入我姑母寢宮這麽多次也從未見過你倆，我憑什麽信你倆？況且你倆自打入翊坤宮來從未對我有半分恭敬，我了解姑母為人，她身邊的人個個謙遜有禮，從不像爾等這般囂張，你倆自稱是姑母身邊的人，我倒是懷疑你們是來刺殺陛下的刺客。來人，把她倆抓起來。”
女官急了，“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梨小琮目光狠厲地看向翊坤宮內的太監，“還楞著幹什麽，還不通報抓刺客。”
翊坤宮內的太監們面面相覷，從他們的表情看來這兩位女官的確是太後寢宮的，一位宮內太監上前一步好意提醒梨小琮，誰知梨小琮壓根不接茬，佯裝沒聽見。
“娘娘……”
梨小琮又做出一副高擡貴手的樣子，“不過念你等初犯，我就放過你們，退下吧。”
說完她看也不看來人，徑直回到寢宮裏。不多時，寢宮外又傳來一聲，“太後駕到。”
“叩見太後。”
梨小琮從寢宮內殿踏出來時便看見一屋子的太監丫鬟跪在地上，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正走進翊坤宮正殿。
這就是穆塵的娘？
梨小琮上一世與他朝夕相處幾百年都沒能得見一回，今日一看，果然男郎像娘，多是禍害。這太後生得真是漂亮，難怪穆塵長了那張妖言惑眾的臉。
剛才還跪在梨小琮面前討饒的女官指著她呵斥道，“大膽，梨小琮，見太後不行禮，還這般看太後，你大不敬。”
見這只小狐貍這般無禮，梨小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蹬鼻子上臉，她瞥了一眼太後，“大膽的是你，翊坤宮殿之上太後都未開口，你有幾條命敢先開口？該不會是我剛才因你目無主上而對你稍加懲戒，你懷恨在心，想借太後之手除掉我吧？”
女官害怕地看向身側的太後，“太後，奴婢沒有。”
太後剜了她一眼，“退下。”
梨小琮這才看見太後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女人，這個女人化成灰她也認得，不就是穆塵上輩子的夫人白青藤嘛。
果然哪裏有穆塵，那裏就有白青藤。梨小琮翻了個白眼，看了看太後又看了看白青藤，明明躲進自己幻境，為何還是擺脫不了穆塵身邊的人。
白青藤攙扶著穆塵他娘坐在殿上，那雙與穆塵神似的桃花眼看向梨小琮，“小琮，你越發膽大了。”
梨小琮挑眉喊了一聲，“姑母。”
太後陰陽怪氣地語氣與穆塵如出一轍，“哀家算哪門子姑母，人家自打入了宮就沒來慈寧宮請過安。”
梨小琮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兒子都把我綁到這，我還去給你請安，你哪來的臉？
太後瞧出梨小琮滿臉不情願，“罷了，你不去看哀家，哀家來看你。過來，坐在哀家身邊。”
怎麽母子都喜歡招呼自己坐在身旁？
太後牽著梨小琮的手說道，“哀家知你心中有氣，不過讓你進宮做皇後的確也是首輔大人與哀家商議而定，哀家平日再寵你，但這是朝廷大事，可不是你耍耍小孩子脾氣能糊弄過去的。”
你倆商量下來把我給賣了？梨小琮心中越發搓火。
“太後此番前來為了什麽？”
太後說道，“怪我年歲大了，正經事都忘了。這位是白姑娘。”
“白姑娘？”梨小琮明知故問道，“姑母是看我不高興嫁給穆塵，於是這樣興師動眾來翊坤宮要把這位白姑娘留在我宮裏做我的使喚丫頭嗎？如此我要謝過姑母。”
白青藤那張俏臉瞬間僵了一下，“姐姐說笑了。”
太後笑罵道，“你這丫頭休要胡說。這白姑娘是倭國的公主，是倭國為表誠意進獻給皇帝的女人。”
明明是秦無一在邊疆賣血賣命打了勝仗，到頭來卻便宜了穆塵。
“哦，”梨小琮拖了個長音，“原來是秦將軍率兵攻打的那個倭國啊，被打老實了所以送來女人讓穆塵消消氣嗎？”
白青藤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父王對挑釁陛下深感愧疚，特意囑咐我好生伺候陛下。”
梨小琮哼了一聲，笑了起來。
太後目光嚴肅警告梨小琮，“你這孩子怎地這般胡說。青藤是個好姑娘，十日之後與你一同進宮，不過你是皇後，她是貴妃，這回你滿意了吧。”
“哦？”梨小琮似乎對白青藤又莫大的興趣，對她擺擺手，“過來讓我看看。”
白青藤扭捏地走到梨小琮跟前，喊了一聲，“姐姐。”
梨小琮捏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果然是漂亮的美人，穆塵一定會愛上你的。”
啪的一聲。梨小琮一巴掌呼在她臉上。
真爽！雖然是幻境，但這也太爽了吧。
太後震驚地看向梨小琮，“你這丫頭幹什麽？”
白青藤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地趴在太後懷裏哭了起來，“姐姐這是做什麽？是妹妹哪裏做的不對嗎？”
“倒也不是你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梨小琮端起熱茶喝了起來，“不過我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人，若是太後要我做皇後，那陛下只能獨寵我一人，千萬不能有什麽白姑娘黑姑娘。”
白青藤滿眼震驚，隨後露出得逞的笑容，“你要一個皇帝只有你一人？”
梨小琮點點頭，“我這個人也不太喜歡孩子，生孩子太痛，我這人最怕痛，也不樂意為個男人這麽痛苦，所以我不會為穆塵生孩子。”
太後說道，“梨小琮，你休要胡鬧。”
“我沒胡鬧，”梨小琮說道，“若是太後不允，就放我出宮，我自願放棄皇後之位。”
原本還打算哄一哄梨小琮的太後此刻也面露不悅，但她畢竟是太後，端著後宮之主的威儀說道，“你要陛下專寵你一人，不為他延綿子嗣，陛下可知道？”
梨小琮一楞，心想他怎會答應，不過是我為了離開這胡謅罷了。
“是的，陛下答應我了。”梨小琮看著太後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不過陛下還沒見過白姑娘，他見了肯定會愛上她的，太後不如帶著白姑娘去養心殿瞧瞧陛下，說不定陛下就把我給忘了。”
“不必去養心殿，朕的確答應表妹。”
穆塵推門而入，目光落在梨小琮身上，從這架勢看起來他已在門外站了多時。
見穆塵這副來勢洶洶的模樣，梨小琮反倒有些心虛，眼睛偷摸地避開他的目光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太後見兩人氣氛怪異，問道，“陛下答應小琮何事？”
穆塵不看其他人，單看向梨小琮，“朕答應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她不願生孩子可以不生。”
梨小琮第一次聽他說這話，可這話像是他念叨許久似地，梨小琮心中覺得滑稽，想要張嘴嘲諷，但看向他時又笑不出來。兩人就此對望，仿佛翊坤宮內只有他倆爾爾。
白青藤朝著穆塵款款施禮，“陛下與姐姐真是伉儷情深，青藤自愧不如，只盼能待在陛下身邊做個使喚婢女也好。”
“瞧瞧，多美的女人，”梨小琮激動地將白青藤推到穆塵面前，“陛下你看看，這樣美貌這樣識大體的女人才配得上一國之君。”
穆塵怒目瞪視梨小琮，轉身跪在太後面前，喚了一聲娘。
太後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後退半步，“你喚哀家什麽？你已很久沒有喊過哀家娘了。”
“娘，我與小琮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為我付出太多，心中唯我，我心亦是如此，這一次我不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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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一身披鎧甲帶刀進宮面聖，有辱聖顏，罪當下獄，但朕念及剛打了勝仗，行杖刑十棍，禁足十天以儆效尤，欽此。”
王秉宣讀完聖旨之後，對跪著的秦無一說道，“秦將軍，陛下對你已是開恩，還望你能知錯就改，痛改前非，陛下說了你若能改過還是他的好臣子。”
“知錯就改，痛改前非？”秦無一冷笑，沖著王秉啐了一口，“那陛下搶了我的夫人，為何不讓他知錯就改？”
王秉呵斥道，“放肆，秦將軍，這話大逆不道，老奴念你初犯就當沒聽見。”
“大逆不道？王公公，”秦無一說道，“這麽說來陛下強搶當朝首輔大人的千金，堂而皇之地擄走我妻子，還要我忍氣吞聲？那我還算是男人嗎？”
王秉說道，“昨日在養心殿，皇後親口對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秦將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一邊是將軍，一邊是君上，女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你放屁，小琮不是這樣的人。”
“昨個莫不是我耳聾，聽錯了？娘娘可是親口說的我願意。”
秦無一怔怔地站在原地，昨日他跪在養心殿，親耳聽見梨小琮看向自己說，“我願意。”
此刻王秉身旁站立的兩位公公壓著秦無一趴在長凳之上，王秉喊道，“行杖刑。”
一棍一棍重重地敲打在秦無一的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王秉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臀部，瞇起雙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陛下還有口諭讓我單獨傳給秦將軍，朕與皇後大婚在十日之後，還望秦將軍早日康覆，屆時朕備上薄酒請將軍喝上一杯。”
秦無一聽見這話，一絲血腥味騰然而起，剛才緊緊咬著的牙關忽地松開，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秦府上下人看見自己主子這樣焦急地將他扶入內堂，而王秉卻說道，“我們的差事辦完了，回宮交差。”
“梨小姐，可在？”
梨小琮打了個哈欠，一邊伸懶腰一邊從寢宮之內走出來，見兩位宮女打扮的少女滿臉不悅地看著她。
“她不在，二位姐姐找她何事？”
兩人被梨小琮一噎，互相對視一眼繼續說道，“梨小姐說笑了，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這兒的天氣這麽冷，你們讓我走去哪？”
其中一位女官說道，“太後懿旨，傳梨小琮覲見。”
梨小琮又打了個哈欠，表情誇張地誠惶誠恐，“哦原來是太後身邊的女官，看兩位這架勢，我還以為太後親自來了呢。”
“梨小姐說笑了。”女官冷臉看向梨小琮，臉上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太後身份尊貴，豈會來翊坤宮呢。”
梨小琮本就看穆塵不順眼，連帶看他這皇宮裏任何人都不順眼，這女官仗著太後狐假虎威，狗眼看人，梨小琮正愁自己這幾日滿肚子怒氣沒處可去，她倆一來正好做自己出氣筒。
梨小琮自顧自地坐在桌前倒上一杯熱茶，“我如何說笑？身為女官見主子不跪不行禮，明事理的人知道是皇帝管教不嚴，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後教導無方呢。”
站在庭院中兩位女官小臉一紅，又互相看了一眼，連忙跪下磕頭請罪，“梨小姐莫怪，我倆剛入太後宮中，許有怠慢，還請梨小姐恕罪。”
“恕罪恕罪，”梨小琮不耐煩地又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為何總要我饒恕你們的罪過？我不恕罪，你們走吧。”
其中一名女官騰地站起身，眼睛裏皆是怠慢，“梨小姐，太後懿旨命我等帶您覲見，你這樣做難道想抗旨不遵？”
“懿旨呢？”梨小琮攤開雙手問她們要什麽勞什子的懿旨，“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太後懿旨，請問旨意何在？”
“這……太後口諭，並未給我倆懿旨。”
這兩姐妹被碰了一鼻子灰，她倆自打入了太後的坤寧宮，走到哪兒別人不是點頭哈腰溜須拍馬，即便是在王秉面前也是挺直腰板，從未見過梨小琮這樣的刺頭。
梨小琮指著兩位女官倒打一耙，“我入我姑母寢宮這麽多次也從未見過你倆，我憑什麽信你倆？況且你倆自打入翊坤宮來從未對我有半分恭敬，我了解姑母為人，她身邊的人個個謙遜有禮，從不像爾等這般囂張，你倆自稱是姑母身邊的人，我倒是懷疑你們是來刺殺陛下的刺客。來人，把她倆抓起來。”
女官急了，“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梨小琮目光狠厲地看向翊坤宮內的太監，“還楞著幹什麽，還不通報抓刺客。”
翊坤宮內的太監們面面相覷，從他們的表情看來這兩位女官的確是太後寢宮的，一位宮內太監上前一步好意提醒梨小琮，誰知梨小琮壓根不接茬，佯裝沒聽見。
“娘娘……”
梨小琮又做出一副高擡貴手的樣子，“不過念你等初犯，我就放過你們，退下吧。”
說完她看也不看來人，徑直回到寢宮裏。不多時，寢宮外又傳來一聲，“太後駕到。”
“叩見太後。”
梨小琮從寢宮內殿踏出來時便看見一屋子的太監丫鬟跪在地上，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正走進翊坤宮正殿。
這就是穆塵的娘？
梨小琮上一世與他朝夕相處幾百年都沒能得見一回，今日一看，果然男郎像娘，多是禍害。這太後生得真是漂亮，難怪穆塵長了那張妖言惑眾的臉。
剛才還跪在梨小琮面前討饒的女官指著她呵斥道，“大膽，梨小琮，見太後不行禮，還這般看太後，你大不敬。”
見這只小狐貍這般無禮，梨小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蹬鼻子上臉，她瞥了一眼太後，“大膽的是你，翊坤宮殿之上太後都未開口，你有幾條命敢先開口？該不會是我剛才因你目無主上而對你稍加懲戒，你懷恨在心，想借太後之手除掉我吧？”
女官害怕地看向身側的太後，“太後，奴婢沒有。”
太後剜了她一眼，“退下。”
梨小琮這才看見太後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女人，這個女人化成灰她也認得，不就是穆塵上輩子的夫人白青藤嘛。
果然哪裏有穆塵，那裏就有白青藤。梨小琮翻了個白眼，看了看太後又看了看白青藤，明明躲進自己幻境，為何還是擺脫不了穆塵身邊的人。
白青藤攙扶著穆塵他娘坐在殿上，那雙與穆塵神似的桃花眼看向梨小琮，“小琮，你越發膽大了。”
梨小琮挑眉喊了一聲，“姑母。”
太後陰陽怪氣地語氣與穆塵如出一轍，“哀家算哪門子姑母，人家自打入了宮就沒來慈寧宮請過安。”
梨小琮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兒子都把我綁到這，我還去給你請安，你哪來的臉？
太後瞧出梨小琮滿臉不情願，“罷了，你不去看哀家，哀家來看你。過來，坐在哀家身邊。”
怎麽母子都喜歡招呼自己坐在身旁？
太後牽著梨小琮的手說道，“哀家知你心中有氣，不過讓你進宮做皇後的確也是首輔大人與哀家商議而定，哀家平日再寵你，但這是朝廷大事，可不是你耍耍小孩子脾氣能糊弄過去的。”
你倆商量下來把我給賣了？梨小琮心中越發搓火。
“太後此番前來為了什麽？”
太後說道，“怪我年歲大了，正經事都忘了。這位是白姑娘。”
“白姑娘？”梨小琮明知故問道，“姑母是看我不高興嫁給穆塵，於是這樣興師動眾來翊坤宮要把這位白姑娘留在我宮裏做我的使喚丫頭嗎？如此我要謝過姑母。”
白青藤那張俏臉瞬間僵了一下，“姐姐說笑了。”
太後笑罵道，“你這丫頭休要胡說。這白姑娘是倭國的公主，是倭國為表誠意進獻給皇帝的女人。”
明明是秦無一在邊疆賣血賣命打了勝仗，到頭來卻便宜了穆塵。
“哦，”梨小琮拖了個長音，“原來是秦將軍率兵攻打的那個倭國啊，被打老實了所以送來女人讓穆塵消消氣嗎？”
白青藤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父王對挑釁陛下深感愧疚，特意囑咐我好生伺候陛下。”
梨小琮哼了一聲，笑了起來。
太後目光嚴肅警告梨小琮，“你這孩子怎地這般胡說。青藤是個好姑娘，十日之後與你一同進宮，不過你是皇後，她是貴妃，這回你滿意了吧。”
“哦？”梨小琮似乎對白青藤又莫大的興趣，對她擺擺手，“過來讓我看看。”
白青藤扭捏地走到梨小琮跟前，喊了一聲，“姐姐。”
梨小琮捏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果然是漂亮的美人，穆塵一定會愛上你的。”
啪的一聲。梨小琮一巴掌呼在她臉上。
真爽！雖然是幻境，但這也太爽了吧。
太後震驚地看向梨小琮，“你這丫頭幹什麽？”
白青藤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地趴在太後懷裏哭了起來，“姐姐這是做什麽？是妹妹哪裏做的不對嗎？”
“倒也不是你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梨小琮端起熱茶喝了起來，“不過我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人，若是太後要我做皇後，那陛下只能獨寵我一人，千萬不能有什麽白姑娘黑姑娘。”
白青藤滿眼震驚，隨後露出得逞的笑容，“你要一個皇帝只有你一人？”
梨小琮點點頭，“我這個人也不太喜歡孩子，生孩子太痛，我這人最怕痛，也不樂意為個男人這麽痛苦，所以我不會為穆塵生孩子。”
太後說道，“梨小琮，你休要胡鬧。”
“我沒胡鬧，”梨小琮說道，“若是太後不允，就放我出宮，我自願放棄皇後之位。”
原本還打算哄一哄梨小琮的太後此刻也面露不悅，但她畢竟是太後，端著後宮之主的威儀說道，“你要陛下專寵你一人，不為他延綿子嗣，陛下可知道？”
梨小琮一楞，心想他怎會答應，不過是我為了離開這胡謅罷了。
“是的，陛下答應我了。”梨小琮看著太後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不過陛下還沒見過白姑娘，他見了肯定會愛上她的，太後不如帶著白姑娘去養心殿瞧瞧陛下，說不定陛下就把我給忘了。”
“不必去養心殿，朕的確答應表妹。”
穆塵推門而入，目光落在梨小琮身上，從這架勢看起來他已在門外站了多時。
見穆塵這副來勢洶洶的模樣，梨小琮反倒有些心虛，眼睛偷摸地避開他的目光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太後見兩人氣氛怪異，問道，“陛下答應小琮何事？”
穆塵不看其他人，單看向梨小琮，“朕答應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她不願生孩子可以不生。”
梨小琮第一次聽他說這話，可這話像是他念叨許久似地，梨小琮心中覺得滑稽，想要張嘴嘲諷，但看向他時又笑不出來。兩人就此對望，仿佛翊坤宮內只有他倆爾爾。
白青藤朝著穆塵款款施禮，“陛下與姐姐真是伉儷情深，青藤自愧不如，只盼能待在陛下身邊做個使喚婢女也好。”
“瞧瞧，多美的女人，”梨小琮激動地將白青藤推到穆塵面前，“陛下你看看，這樣美貌這樣識大體的女人才配得上一國之君。”
穆塵怒目瞪視梨小琮，轉身跪在太後面前，喚了一聲娘。
太後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後退半步，“你喚哀家什麽？你已很久沒有喊過哀家娘了。”
“娘，我與小琮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為我付出太多，心中唯我，我心亦是如此，這一次我不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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