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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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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

下午的活動是騎馬,同樣開直播。這也是昨天不揭露提示詞條的原因,揭露就沒有驚喜了,大家會猜測,既然詞條說少爺喜歡騎馬,那一定會有騎馬的活動。

早餐直播過後粉絲們都在彈幕高呼看不夠什麽都沒看到,試圖通過“電信詐騙”騙節目組繼續直播演員們的餐後活動,突然被片尾預告打了個猝不及防。

直播沒有關閉,而是在黑屏一閃後切入到葉城征的畫面。

葉董事長一改往日如火般充滿攻擊性的穿搭,穿了一身束腰收腕的白色騎裝,氣質幹凈的讓熟悉他的觀眾們發懵。

彈幕:

“這是哪個新明星”

“有點好看,救命,三秒鐘我要這人全部的信息”

“這好像是我們葉總……不葉董”

“啊,葉董?”

“這麽年輕帥氣的董事長這合理嗎?”

“不下播嗎?”

“這是工作人員失誤了吧,切哪裏了。”

“啊?說看不夠還真有”

“真不下播?”

“這鏡頭是切到哪去了”

“是不是節目組忘了關?”

葉城征看著彈幕裏一堆瘋狂刷屏,對鏡頭揚了揚嘴角:“幹什麽幹什麽,同樣的疑問不要問兩遍,不給你們播你們亂喊,給你們播了你們又懷疑,嗯?”

葉城征話音剛落,彈幕又是一片嘰嘰喳喳:

“好老公,你一個嗯我現場暈死”

“幹嘛啦,合理懷疑葉董事長因為擺了我們一道在心裏偷笑”

“我們也就是喊喊啊誰知道真有啊”

“這麽隨便,哦不這麽寵粉的節目我們真沒見過啊”

“卑微限制了我們的想象力,葉董,離開您誰還吧我們當寶兒啊,答應我,多播會兒”

“好的寶兒,我是今天進行預告的主角葉城征,接下來帶你們提前逛逛馬場”葉城征從善如流回覆彈幕,彈幕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刷屏。

彈幕:

“救命,葉城征喊我寶兒!”

“我就知道我是我老公的寶嗚嗚嗚嗚嗚嗚”

“我老公直播就是專門給我開的,他知道我喜歡這檔子綜藝”

“老公,你今天穿的好帥,這是什麽衣服,看著像制服”

葉城征帶著攝像師一路走到寬闊的馬場,邊走邊和彈幕聊天。

“我穿的什麽?是騎裝,剛剛說要帶你們去馬場,下午少爺小姐們會在馬場給你們表演騎馬。”

葉城征穿了一身白色騎裝,窄腰束帶,雙腿筆直,腕口緊箍。

“很榮幸今天收到全網的感謝,我們這個綜藝”葉城征看了一眼彈幕:“我們這個綜藝後面還會不會剪輯制作,像正常綜藝一樣出?會的,我們這個綜藝後期還要剪輯制作的,開直播就是讓大家看看剪輯前的第一手戰況,順便收獲一下感謝。”

像這種推理式的綜藝,一定要有條理的剪輯才能有更好的節目效果,後期節目在網絡上映會和其他普通綜藝一樣,開直播只是為了吸引下關註度給大家玩個新鮮,還有一些其他的打算。

彈幕:

“我笑死了順便收獲一下感謝”

“笑死,今天在場有咖位的明星哪個不對葉董瘋狂感謝”

“感激涕零,百感交集”

“徐梅千:我真的會謝謝的呢”

“葉總沖浪第一線”

“老公你今天就是白馬王子”

“完了葉總不穿紅穿白色也好有風度啊我的天什麽神顏為什麽要去當董事長”

“因為有的人生下來就是董事長,長得帥就要自降一級去當明星嗎?”

“老公,愛我!”

“救命,綜藝都不香了,不,綜藝還是很香的但我老公更香”

“我們現在要幹什麽啊?”

葉城征邊把人往馬場帶,邊回應:“現在帶大家去看看下午直播的馬場”

馬場上,卡爾管家已經帶著馴馬師和飼養員在馬場等候了。

一望無際的草地鋪展開來,馬兒和雲朵一樣自由。

“謝利,馬場經理。”卡爾管家迎向葉城征,微微側身露出一個大胡子男人和葉城征介紹。

彈幕:

“馬場經理,馬場還有經理,王家賣馬嗎?”

“還好我葉董升董事了,要不他就和餵馬經理一個級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冷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管家的有管馬的,富豪,合理”

“哦湊,謝利,我們馬業科學教科書封面上的人!”

“他們稱呼都好奇怪啊,有的喊姓有的喊名,卡爾是名字,謝利是姓氏”

“謝利也可以做名字”

“當地特色吧,名字有什麽好討論的,別在這裏不懂裝懂什麽姓氏名字文化風俗的,還不是人家想叫什麽叫什麽,當地人的習慣才是真風俗”

葉城征和謝利握手,順便回彈幕:“王家都姓王,祖輩是C國血統,帶點家鄉習慣喊著喊著就喊混了,大家也都習慣了,這很正常。字典的字最後不是也會統一常用字,不要太死板。”

葉城征說完,轉向馬場,馬場正中央有一匹漆黑如墨的馬,沒有拴,昂著頭,筆直挺拔,在場地中分外醒目。

鏡頭跟隨葉城征的視線而去,寬闊的馬場有一排馬房,但沒有馬在馬房中,而是分散在偌大的草地上吃草,那匹奪目的黑馬離其他馬兒都很遠。

彈幕:

“我葉爹這是給我幹大草原兒來了”

“醒醒,草原上還有馬術障礙物呢?”

“我璩少馬術了得的,下午肯定迷死整個粉絲屆”

“我的天這匹馬我看著就好”

“我以我四年馬業科學本科生的眼光保證,這馬性子野!很野!”

“我們上安全課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只挺拔不合群的馬在屏幕裏一腳踢得飼養員動都不能動”

“我天,黑馬王子!”

“救命啊你們快看草地中央這匹黑馬,烏黑油亮的毛皮黑的發光”

“你們要不要看看你們都在說什麽”

黑馬在亮相的一瞬間,成了彈幕話題的焦點。

葉城征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匹黑馬,不羈,尊貴。

“這馬是好馬。”葉城征誇讚一聲,四蹄有力肌肉清晰健碩,鬃毛明亮,其他馬都離他很遠,脾氣看起來也很大。

葉城征帶著攝影師上前看馬。

謝利和葉城征打完招呼繼續同卡爾匯報準備情況,商量下午拍攝的準備事宜,突然發現葉城征朝著黑馬去了,大驚失色:“停下,那馬兇!”

葉城征已經走了很遠,對A國語不熟悉的他沒有辦法捕捉到嘶吼的警示,但從那語調中葉城征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養在跑馬場的馬一般不會有主動攻擊人的行為,所以葉城征才直線向黑馬走來,只要不在他屁股後讓他受驚自衛就不會有危險。

黑馬近在咫尺,葉城征明顯感覺到它的前足繃緊,像是下一秒就要前足用力把後足甩過來給他撂個蹶子。

他快速反應一把抓住黑馬的前鬃,被黑馬甩頭翻轉身體要踢人的動作帶著往側面一翻,膝蓋砸在地上。

電視裏那種翻身上馬在現實生活裏,因為地心引力,幾乎很難實現。

謝利和卡爾大喊著帶人往前跑。

葉城征腳掌撐地,借力穩住身體就擡手緊箍馬脖。

從抓馬鬃到換手雙臂箍住馬脖子,這中間有絲毫差錯都可能有危險。

葉城征能想到唯一的保障自己安全的方法,就是靠臂力控制住馬脖子,一方面挾制馬,一方面無論馬怎麽甩動,他的身體和馬脆弱的頭部綁定在一起,總會更加安全。

這是葉城征第一次離馬嘴這麽近,巨大的馬頭讓他意識到,雖然眼前的馬只是食草的動物,但它也是一只巨獸。

馬的鼻息噴在葉城征的脖頸上,預料之中的攻擊和發狂沒有到,那匹漆黑如墨的馬安靜了下來。

彈幕已經炸了:

“我天我天,我不會要看到播出事故了吧”

葉城征沒有時間看彈幕,他心跳如擂鼓,他感覺他摟住的馬在動,馬頭在向下壓,迫使葉城征跟著屈腿。

等葉城征確認馬真的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將鼻息噴在他身上,並且整只馬的高度矮了一截,他才放松去看馬現在的狀態。

漆黑如墨的馬跪臥在草地上,緞子一般的馬鬃貼著葉城征的臉,他對馬的防備變成了一個十分溫柔的擁抱的動作。

卡爾管家匆匆趕到,謝利也緊急貼住馬隨時防範萬一。

“沒有受傷吧?”卡爾管家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如果葉城征在這裏出事,他沒有辦法和少爺和家主交代,這是重大的工作失誤。

葉城征搖搖頭,他不是特別了解馬,雖然會騎,但對他來說,獸類就是獸類,和獸類建立羈絆需要日積月累,而且獸和人的感情是不同的,他不會覺得自己是童話裏的公主天生吸引所有小動物喜歡,也不覺得自己有折服萬獸的古代將軍的王霸之氣。

“地獄它,從來不親人,但它看起來很親近您。”謝利大為驚奇,他是最了解馬的,地獄安靜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揮手讓安全員收麻醉槍了。

如果葉城征遇到危險,麻醉槍會第一時間放倒地獄,即使射傷也不惜。只是他得被小少爺拔光一嘴巴胡子,再聽小少爺暴躁罵他一年半載。

“地獄是……”卡爾管家話到一半,想到有鏡頭,簡單道:“地獄是少爺的馬。”

卡爾管家欲言又止的少爺,只能是幹將了。

卡爾管家說完,看著跪下身體的地獄,和從前少爺身量還不高的時候一樣,地獄會屈腿讓少爺騎它,想讓少爺陪它一起玩。

但那個時候的少爺,並不是因為騎不上馬所以才不再騎了,是他已經沒有縱情馭馬的時間了。

他壓抑自己的情緒,也壓抑自己的喜好。

葉城征知道馬為什麽不攻擊他了。

動物有嗅覺,這匹名叫地獄的馬,可能是聞到了他身上屬於幹將的氣息。

葉城征愛屋及烏,突然憐愛起這匹馬了,他擡手撫摸了撫摸馬鬃毛。馬突然吐出黑色的大舌頭,溫熱的舔舐感卷了葉城征一手。

葉城征記得自己看見一本書上說,馬從不跪,人類訓練他們做出優雅的跪姿,讓馬上的主人猶如優雅的紳士,但這對馬巨大的身體來說是很大的負擔。馬連睡覺,都是站著睡的。

馬是在向他表示臣服,或者讓他不害怕嗎?

葉城征站起來,馬卻不站起來,大腦袋一直在葉城征身上蹭,原本漆黑野性的馬變成碩大的粘人精。

熟識馬場裏的馬的馬性的謝利朗聲笑:“它喜歡你,他想和你跑一圈。”

早有人拿了馬鞍上前,葉城征本不想上,上一匹陌生的馬對他而言是危險的,但廣袤的草場和拼命蹭他的駿馬太具有迷惑性,葉城征鬼使神差就騎跨上馬。

名叫地獄的馬瞬間起身。

謝利猛然道:“抓緊韁繩!”

葉城征本就謹慎,韁繩握的很緊,但還是沒想到這匹馬更烈,開始就是直沖,速度越來越快,葉城征有騎馬經驗,他尤其喜歡縱馬馳騁,很快調整好身體低壓在馬背上,馬鬃隨風揚起,整個草場撲面而來的風帶著屬於野外自由的氣息。

白衣騎手和神俊無匹的馬在大草原上馳騁的畫面瞬間擊中了彈幕所有人的心臟。

彈幕:

“我xxxxxxxxx”

“我也想說屏蔽詞了”

“天啊這也太帥了”

“我老公馴馬馭馬都這麽帥”

“那馬怎麽叫地獄,A國的取名怎麽有點中二”

“二是重點嗎,重點是帥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

“老公騎我!”

葉城征緊緊握著韁繩,適應了以後他的身體已經可以微微直起前視,獵獵的風聲,由遠及近奔向他的草地,漆黑的馬以風馳之速帶他馳騁。

這是幹將的馬。

葉城征突然有所感應,以前的幹將,無比壓抑的幹將,在這匹馬上,尋到了縱風的自由。

“地獄,快一些!”

風將葉城征的聲音絞的破碎。

馬兒的嘶鳴在暢快的風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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