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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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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直升機的轟鳴回蕩在高空。

一位高貴的老者自直升機上向下眺望,神駿的馬兒和馬背上一身白衣的年輕人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直升機在停機坪降落,老者緩緩地走下直升機,他身上加長的黑色風衣衣擺冷硬的下垂,幾乎要蓋過腳面,金色鍛繡點綴袖口。

王子承笑呵呵的迎上來,他維持著嬉笑的模樣,快碰到老者的那瞬間突然變得有些拘謹,音量不自覺的擡高:“爺爺!我們都做的挺好的,您怎麽來了?”

老者看了眼自己這個不成氣候的小孫子,問他:“你和我說你哥的事情,不是希望我管?”他任王子承挎住他的臂彎,引著他往別墅走。

“那您也不用親自來呀。”王子承臉色變了變,迅速改成剛剛嬉皮笑臉的模樣。

老者語調微高:“怎麽,怕我強行把他們留下?”

“哎呀怎麽會怎麽會,您一向對王將最好了,要不我也不會找您幫忙啊。”

王子承一邊哄勸老者,一邊心裏直打鼓。

葉城征和他說要舉行這個綜藝時,他沒有辦法讓父母也參加到這個家家酒中。

王將回家在王家看來理所應當,甚至是施恩,長輩們沒有人願意拉下臉來。

是他和爺爺說了葉城征那個無理的要求——寫王將喜好用於綜藝道具,老者發話後,父親和母親才願意在讓王將回家這件事上讓步和他們玩家家酒。

雖然發話的是爺爺,想讓王將回來不惜讓現任家主玩家家酒的也是爺爺,但王家對王將,尤其是爺爺對王將……用C國語來說,是勢在必得。無論游戲結果是什麽,王將都必須回家。

可以讓步,但是不能拒絕合作。

王子承是王家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忤逆他。王子承和爺爺想的也一樣,王家人都是這麽想的,他們覺得王將一定會回家,也只有回家這一個結果。

但他看見葉城征帶著幹將去打水漂,看著自己寫的王將那些貧瘠的喜好,想到王將白天上學晚上沒日沒夜的陪著他哄著他。

他突然不想讓王將面對冷硬而沒有選擇的結果。

葉城征和他說,如果他想擁有主動權,就一定要好好學習,只有王家有第二個繼承人的選擇,王將才能真正不受脅迫。他開始不以為意,後來不自覺的分心努力學C國語,葉城征說,你可以什麽都不懂,但是你先要懂用人,他就開始接觸那些哥哥姐姐,看父親談合作。

成為繼承人需要學習的那些瀚如煙海的知識,和與他合作的人百變的態度,讓王子承一度覺得非常恐懼和迷茫。

和王家合作的人敬重他,甚至奉承他,但一但談到利益,他們四兩撥千斤哄人的手段堪稱毫無痕跡。

王子承試著談過一些事情,都被他們友好的哄回去了。

這些事情就該讓哥哥來做才對,他怎麽能行。

可是哥哥,他好像更喜歡打水漂……

“叫他來見見我。”

爺爺的聲音打斷王子承的惆悵,王子承心臟漏跳一拍。

爺爺要見哥哥?

爺爺打算直接攤牌讓哥哥回來了?

“家家酒的主理人,叫他見我。”

王子承看著老者,心裏飛快對爺爺的命令做出反應和分析。家家酒的主理人?是葉城征,不是哥哥?原來爺爺是要見葉城征,他剛要松口氣,心臟就立刻緊起來,見葉城征,爺爺要見葉城征!

“別打擾你哥”老者補充。

王子承正要接話,就對上老者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尾紋層疊的眼睛中目光犀利而有風霜,又崢嶸,又蒼老,讓人無端生出莫大的壓力來。

輕描淡寫的一句別打擾,卻是死命令。

小孩兒根本扛不住這種壓力,低頭小聲應:“是”。

……

今天的風有點寒,可能是縱馬飛馳過的原因,暴露在外面的手被風吹的失溫,騎裝包裹著的身體卻格外熱血沸騰。

葉城征勒韁停馬,翻身下馬。

卡爾迎上來:“葉先生,我們老爺子要見您。”

不是想見,而是要見。

管家傭人齊刷刷等了一排在馬場邊,葉城征剛一下馬,就有傭人捧上溫熱的毛巾,他伸手接過毛巾擦手,邊擦邊往前走,傭人分開在兩側,只留左前方一人一步三引的帶路。

“我們先帶您去洗漱更衣,然後帶您上樓”

……

沈重的木門在葉城征身前緩緩打開。

葉城征整了整衣領。

對待幹將的家人,他無比珍重和慎重。

房間內分腿坐著一個老者,雖是雙腿分開,卻坐的筆直,比並腿而坐多一分霸氣,又無絲毫不雅。

氣質由心而生,王家的老爺子,老一輩的家主,曾也是叱咤臺面上的人物,可能現在也是。

葉城征進門,傭人在他身後緩緩將門合上,封閉的空間會給人壓迫感,葉城征卻從容自然,他沒有寒暄說話,而是上前用茶壺給老人將桌上的茶杯重新添滿。

直到老人喝了茶,葉城征才開口:“爺爺,晚輩葉城征。”

老人放茶杯的手一頓,這是個很顯親近卻絕不討好的打招呼的方式。

“你不問我叫你來幹什麽?”

“您想見見我。”

“那你打算給我一個什麽答覆?”

葉城征嘴唇微抿,老者的這句話算的上是壓迫,給一個什麽答覆,讓王將回家的答覆?這是老者想要的答覆,但這個答覆不該他選擇,也不該王家選擇。

葉城征深吸一口氣,回以微笑:“我是一個足以配的上王將的晚輩,您見我應該沒有失望。”

老者目光深邃,眼角含笑,對葉城征避開重點話題的回答不發一言。

過了許久,老者才開口:“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在全C國開了直播,是想讓王家沒有機會直接留下幹將。你請的那些小朋友我也都調查過,名聲很好,有家小姑娘家裏對各國動向十分敏感。”

上位者的談判從來不會順著別人的話說,他們只會直切自己的主題,步步給予壓迫。

“你覺得只要有即時的直播,我就不可能直接把王將留下,因為那樣你可以制造足夠大的輿論,但你不知道一個繼承人對我王家有多重要,重要到我們可以用多大的代價去壓下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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