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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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安胎藥?

魏宿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問大夫:“如果沒懷孕的人吃了這藥會有什麽後果?”

大夫想了片刻:“會導致腸胃疼痛, 惡心,嘔吐等,因人而異。”

魏宿聞言捏緊了這包藥,他想起花念最近經常嘔吐, 雖然沒喊疼但是花念那樣的人一般也不輕易喊疼。

他拿上藥材出了醫館。

不死心又去了一家。

這家醫館裏恰好有幾個懷有身孕的女子。

魏宿將藥放上去:“大夫, 勞煩看看這是治什麽的藥。

大夫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說:“家裏的娘子懷孕了?”

魏宿沈聲:“確定嗎?”

大夫看了眼魏宿, 長得一表人才臉色卻不好,他想了想道:“這藥如果沒了這幾味藥材便可安神,多了便是安神又安胎, 沒有身孕之人斷斷不能亂吃, 會引起腸胃反酸, 嘔吐惡心, 很傷人。”

魏宿心如同沈進了死水裏。

他給錢, 拿上藥包:“多謝。”

魏宿從醫館出來,聽見剛剛那幾個懷有身孕的女子隔著門的討論聲。

“小雲巷的大夫看得特別好,我上次就是在那個大夫那裏抓的藥, 一服藥下去我孕吐就給止住了, 這段時間吃什麽都香。”

“真的啊?那我也去看看。”

“我推薦你去看看,這邊的大夫醫術是好,不過術業有專攻,人家那裏的大夫就看孕中嘔吐,我也是我表嫂帶我去看的。”

魏宿註意力在這些人的話上,走在路上撞了人。

他回神看去。

逢春立刻跪下:“主子,我總算找到你了。”

皇城的事情一處理完他就追上來了,為了能夠快速趕到還特意繞了小路, 卻沒想到他到柳城一住就是幾日,王爺和花大人都還沒到。

“主子有心事?”他看見魏宿就在這裏低頭等著了, 沒等來主子的召喚卻直接撞上了主子。

魏宿看著逢春緊緊握著藥包,閉眼:“去給我辦件事。”

逢春:“是。”

花念此刻已經進了柳城。

柳茂和柳茹英看著花念的樣子心疼。

“怎麽穿得這樣多?沒燒炭火嗎?”

花念看起來很臃腫,披風內似乎還抱著一個暖爐,臉色蒼白,看著毫無血色。

柳茹英過來抱著花念:“受苦了我兒。”

她了解自己兒子,這件事絕對沒有她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但她不在乎,她只求花念平平安安的,權勢如何她都不在乎。

花念溫和笑起來:“娘,我沒事,祖父,我們進去吧。”

柳茂瞧著花念的樣子也有些擔憂,默默點頭,有什麽回去再問。

“先進去吧,念兒走了一路該餓了。”

一行人進了柳府。

人進去了,花念的行李卻沒放進來。

柳茂註意到了,他皺眉問:“不住進來?”

花念輕笑:“祖父,我有官職在身,還是住在府衙較好,避免落人口舌。”

柳茂不高興,落什麽口舌,他的孫兒想住哪住哪,就像花念從未叫過他一聲外祖父,一直以祖父相稱,這裏就是花念的本家。

不過他看著花念虛弱的模樣,算了,念兒的選擇他都不會去幹預。

柳茹英盯著花念,總覺得花念長胖了很多。

還異常畏冷,屋內火爐如此旺盛都不曾脫下披風。

“念兒,身上可是不痛快?”

柳茂也註意到了,花念胖了些,坐下時有些困難,身形妨礙。

肚子大了不少,花念那樣的身子怎麽可能短短幾個月長成這樣,看著也不像正常胖,肚子有些突兀。

花念淡定用回答魏宿的那一套話回答他娘和他祖父。

是之前重傷瀕死,吃藥的副作用導致的。

柳茂聞言眉頭緊皺,難怪念兒會寫信回來要人,那些暗衛原來都犧牲了嗎。

就連花念也差點丟了命,他給念兒留下的人差點沒護住念兒,柳茂有些懊惱,他當初就該再多給些人跟著花念。

他看著花念這副樣子,壓下擔憂問:“柳聞有說你什麽時候能好嗎?”

柳茹英看著花念的身子,忍不住垂淚。

怎麽會這樣,她的念兒......

花念笑著寬慰兩人:“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養身子,娘,祖父,不必擔心,過段時日就好了,我現在沒什麽病,休養些時日就能恢覆如初。”

男人生子過於怪異,他不是不放心柳茂和柳茹英,而是兩人若是知道了定會將重心放在他這裏,柳城接下來可不會祥和,孩子沒平安落地之前知道這個事的最好僅限於他府內之人。

柳茂放心了,柳聞說沒事就肯定沒事。

“在柳城就放心養病,祖父在。”

花念笑著給兩人布菜,柳茹英看著花念,逐漸釋懷,念兒以後在柳城,她可以慢慢養。

花念問:“柳翊呢?”

柳茂眉頭又皺了起來:“去書院了。”

安王前幾日才離開柳城,算著時間在柳城快住了半年,前些日子和柳翊去書院,他覺得這人目的不純,不過他看著花念這副身子,將這些話咽了回去。

“他今年或許不回來過年了。”

花念點頭,也好。

柳翊比較黏他,不回來也是好事。

三人說說笑笑吃著飯,氣氛倒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另一邊府衙,花念的人提前去布置府衙後的院子了,李泉自然跟了過去,才進門就被人綁到了角落。

他望著逢春眼裏能噴火。

逢春,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忘記二十年前大雪是誰第一個發現你的了嗎?

逢春無奈:“噓,不是綁架你,府裏的大夫呢?”

李泉眨眼頃刻間明白了,這肯定是王爺的意思。

逢春:“你想辦法找到他,然後讓他一個人和你獨處。”

他是一個人來的,這府內卻有幾十個暗衛和上百個侍衛,在這樣情況下要擄走人有些困難,還會打草驚蛇。

李泉讓逢春放開,進門就滾了一圈。

遠處的非瀛看見了過來將人扶起來:“李泉公公,你沒事吧。”

李泉揉著腿:“這路怎麽這麽滑啊,讓人洗幹凈些一會兒別滑倒花大人,哎喲,不行,我要去看大夫。”

非瀛盯著地,是有些滑但不至於這麽滑,不過李泉在他這裏比任何人都弱。

“大夫在後院西廂房,你小心點別又摔了。”

李泉擡手:“知道了,你快盯著人洗幹凈路。”

非瀛覺得李泉這是將氣撒在了這路上,他喊了人過來:“這院裏的路都洗幹凈,一點青苔都不能有。”

李泉慢慢到了西廂房,他一瘸一拐走進去,看著藥童讓人出去。

藥童:“我不走。”

李泉咬牙:“我摔到了屁股,大夫看不見醫治就行,你在這幹什麽,出去。”

藥童想起非瀛哥哥喊李泉是喊李泉公公,頓時悟了,開門出去。

老大夫有些無奈:“他出去了我也看不見你傷得如何啊。”

李泉:“沒事,有人能看見。”

老大夫立刻醒神,準備喊人就被打暈了。

逢春從後面出來,常玉帶了一半人跟著花念不在府內就是輕松,非瀛能力強卻是個武楞子,可比常玉好應付多了。

“你在這制造假象,我帶人走了。”

李泉讓逢春放心去。

老大夫迷迷糊糊醒來,脖子上的刀涼倒他發麻,他沒說話。

魏宿:“你姓什麽?家住哪兒,都有什麽人。”

對面的人閉嘴不言。

魏宿看了眼逢春。

逢春拿開了刀,輕聲道:“我勸你說實話,我家主子是魏王,皇城內的柳聞以及你的親人保不保得全靠你這張嘴了。”

“到時候花大人可保不了你們,殿下要殺的人無論如何都得死。”

老大夫的手動了。

心防松了些,逢春趁機將藥餵進去。

等他在睜眼,眼看不見耳邊卻聽見自己恩人的聲音:“沒事,告訴他們吧。”

“爹,救我。”

“夫君。”

這些聲音在腦內響起,他咬牙,不能說。

幻覺,肯定是幻覺。

逢春這個藥只有對心志不堅定的人才有用。

但往往成事者都堅定得很,哪怕讓對方陷入幻覺也很難套出真話。

魏宿看著老大夫,眼裏閃過欣賞,花念的人都是些硬骨頭。

他讓逢春讓開,看著老大夫說,不錯過對方的任何變化。

“我已經知道了,花念懷孕了對吧,孩子是我的,所以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

這句話徹底攻陷了老大夫的防線。

魏宿看著這個反應,心跳聲比雷雨天還要震耳。

真的是懷孕了。

他眼底閃著迷茫以及不可置信。

【我想要個孩子,僅此而已。】

“孩子沒懷上。”

【因為你不行。】

“別勒我肚子。”

胖了。

食欲大增。

往事一點點湧上來,魏宿後退了一步。

隨後又是莫名的火氣。

真的只是為了要個孩子!

【不是你也行,只是你倒黴。】

魏宿差點將後牙槽咬碎,他拿著刀架在面前大夫脖子上:“你給他喝的安胎藥裏加了幾味不該加的藥,讓他痛苦萬分,你找死。”

老大夫一驚,隨後道:“不可能,這個方子是神醫留的,我只是加了幾味止孕吐的藥。”

魏宿手裏的刀落在地上。

真的,真的是懷孕了。

花念......懷孕了。

花大人能生?

逢春站在一邊,呆滯。

這分鐘恨不得學李泉捂住耳朵背過去。

王爺不會殺了他滅口吧。

魏宿沒心情理逢春。

沖出了門。

逢春見狀明白這人是不能殺了,立刻給老大夫解綁,安安全全將人送回去。

另一邊花念陪著柳茂柳茹英吃完飯找了個借口就回去自己的院子。

他強撐著進門,剛關上門就開始吐,中午吃的東西一樣都沒真正入了肚子。

花念擦幹凈嘴角問:“魏宿呢?”

怎麽還沒回來。

常玉泛起疑惑:“魏王殿下應該回來了。”

花糕難等,但也不用這麽久。

“屬下讓人去找找。”

花念坐在涼亭裏,吹著風雖然冷了些但也讓他好受不少。

“不了。”

剛來第一天,常玉和非瀛需要布控防守,他擺手讓常玉下去,自己一人坐在涼亭吹風。吐得難受他就忍不住想要罵魏宿,不在也好。

等魏宿進來時就看見花念一個人坐著,對方肚子非常紮眼,現在更是大到藏不住,他以前是傻了沒往這方面想,現在想起只覺得哪裏都是漏洞,花念就是仗著他不會往這方面想!

他深吸氣,按捺住自己。

不行,不能和懷孕的人發情緒。

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提著東西過去。

“中午吃的又吐了?”

花念轉頭,看著魏宿手上的東西,除了花糕還有一堆吃食。

“這些是什麽?”

魏宿面色覆雜,在花念看過來時立刻他揚眉笑起來:“嘗嘗。”

花念打開油紙袋,聞起來很香成功勾起他的饞蟲,魏宿看著花念偷偷聞東西的小動作,忍不住笑出來,拿起筷子餵過去。

花念立刻吃了一口,眼睛逐漸亮起來,胃裏的翻湧漸漸平息,好香的飯菜,剛剛那口菜清爽極了。

魏宿見狀心裏更加紛亂,同時又有很大的欣慰。

這份吃食是小巷裏那位大夫家的女主人做的。

他跑去找花念的路上看見了賣花糕的鋪子。

花念想吃。

這四個字讓他沒法回去,老老實實去排隊買花糕。

買完糕點他想起那幾個女子的話,鬼使神差就去那個小巷,沒見到大夫反而看見了大夫家的女主人,旁邊同樣來找大夫的女子瞧見覺得很香,他腦子一抽掏錢買了一份。

雖然人家不賣,但架不住他給的錢多。

或許花念吃了不吐呢。

魏宿收好自己的心思,躲過花念伸過來的手:“花大人,飯是我買的,自然要我餵。”

花念看著飯菜,咽口水,顧不上和魏宿爭論,他已經好幾天沒能好好吃一頓飯菜了,這段時間餓得快偏生吃什麽吐什麽。

魏宿慢慢餵給花念,餘光卻盯著那個肚子。

真的很大,算算月份。

從五月初十開始算,到如今六個月了。

他眼底閃過茫然,六個月豈不是只有四個月這個孩子就要出生了?

魏宿收回自己的想法專心給花念餵飯,等花念吃完了這份簡單的飯,他看著花念的樣子似乎還不滿足,又打開另一個袋子餵過去兩個花糕。

花念吃了兩個,不吃了,有點反胃。

魏宿不強求,只是一閑下來就忍不住盯著花念的肚子,直勾勾看了許久。

花念察覺到不對勁,遮住肚子,魏宿怎麽回事,從回來到現在不怎麽說話,看著似乎心事重重,而且一直盯著他肚子。

“你怎麽了?”

魏宿深吸氣,擡眼笑起來:“沒什麽事,皇兄叫我回去呢,你的......病,我不放心。”

不是撒謊,逢春確實帶來了魏玨的信。

他使勁壓抑著自己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這次他必須回去,如果花念知道他知道了,肯定會分神去應付他。

魏宿想到這裏內心就軟了。

他的花大人已經很辛苦了,這段時日為了應付他估計很累。

他舍不得,舍不得讓花念這麽累。

如果拆穿了花念,對方會如何?

一想到花念白著臉渾身是刺,每句話都帶著目的對他,他...心疼。

小騙子,花念。

他看著花念的眼睛突然福至心靈,那夜過後他有一次和花念在馬車上,花念說了什麽。

皇室子嗣稀薄,他最好不要喜歡男人。

皇室子嗣!

魏宿深深吐出一口氣,花念,怕他搶這個孩子。

又是心疼又是氣,他是那種人嗎。

花念不是最了解他了嗎,算計的時候算得這麽準,現在怎麽還畏畏縮縮了起來。

對方的眼神越來越沈重,魏宿怕被花念看出點什麽,他蹭過去抱著花念,恨不得把這個小騙子勒進自己的血肉裏。

動作卻很輕柔,努力柔聲道:“我舍不得走,花大人。”

花念松了口氣,剛剛魏宿的眼神仿佛什麽都知道了似的,同時他又有些莫名其妙,魏宿今日太怪了,出去了一趟回來哪裏都怪,像是要咬他又要親他的樣子。

不過他倒是很希望魏宿走,走快些。

“皇城的事重要,殿下不必在此耽擱時間,今日就回去吧。”

魏宿磨牙,花念這副沒良心的樣子真讓人牙癢,罵他的時候喊魏宿,趕他的時候喊魏王殿下,瞞著他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想著他就咬了,一口咬在花念的臉上。

花念輕微皺眉,不對勁。

“魏宿你發什麽瘋?”

魏宿盯著花念的臉。

花念被看得心莫名慌了起來。

魏宿突然笑了聲,他獨自糾結了這麽久怎麽也要收點利息不是。

既然不讓咬那他親總行了吧,這一路因為這個肚子擔憂得他都沒怎麽親。

花念一眼看穿魏宿的意圖,伸手阻止卻被魏宿十指相扣抵在了涼亭的柱子上,對方親上來了。

這半個多月拿魏宿當暖床工具習慣了,魏宿表現得像是收起爪牙的狼狗,沒了那股沖勁,貼心得過頭。

這讓他放松了警惕,雖然一直罵狗魏宿,但是魏宿可不是真的狗。

反抗不了,一只手被對方緊緊箍著,另一只手下意識護住了肚子,於是只能任由魏宿親。

青天白日,涼亭外隨時都有下人來往。

花念臉也熱了起來,他要臉!

他咬了魏宿一口,然後聽見了魏宿的低笑。

“魏宿......唔。”

他眼睛被魏宿蒙住,沒說完的話被堵了回去。

魏宿輕咬著對方唇瓣呢喃:“不看就好了。”

花念想罵人都沒機會,唇舌被侵占,舌根發麻,下顎用不了力咬人,魏宿親得好兇,那股子匪氣又出來了。

他聽見下人的腳步,一慌,在外人面前他可從未這麽不顧禮義廉恥過,緊張主動回應了魏宿。

狗東西,親夠了就停下來。

......沒親夠要親也要去屋內親。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魏宿被回應了,立刻瘋了一般順著棍子爬,他將花念的披風解下將兩人蒙在裏面,攻城奪地,黑暗裏晶瑩的絲線落下,又被魏宿擦去,直到花念要窒息了,他放開對方唇舌沿著下巴往下親,偏愛這截似藕的脖頸,含著對方喉間凸起細吻。

“花大人,我好愛你啊。”

花念本就被吻到神思不清,披風將兩人罩著,黑暗中空氣都稀薄了不少,他喘著氣說不出話,聽見魏宿這句話頭皮一下炸開。

他閉眼,眼尾彌漫著粉意。

“魏宿。”

魏宿親上來,最後吻在眼角。

“花大人,花念。”

花念閉眼任由魏宿吻,在魏宿要揭開披風時一把拉住人。

魏宿一楞,花念已經親上來了。

“!”

“! !”

“! ! !”

魏宿傻眼。

唇上的動作都停了。

花念親著人,心內有團火非常想要發洩,在魏宿身上發洩。

他低聲:“你不行了?”

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

魏宿眼神立刻變了,他會不行?

他抱著花念朝著屋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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