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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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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魏宿抱著人進屋, 下人立刻轉身低頭。

花念依舊蒙在披風裏,呼吸沈悶,抓著魏宿的衣角眼尾霧著水汽,心臟劇烈跳動, 他閉眼靠著魏宿。

兩人很快到了房內, 魏宿抱著花念往床上去, 花念的屋子是最先打掃收拾的,現在恰好弄幹凈。

門外下人等人過了開始做事,李泉悄悄爬過來將門關上。

常玉:“......”

李泉是怎麽了?一瘸一拐的。

李泉望著常玉, 心虛爬開。

老大夫被逢春送回來了, 沒受傷卻也將他攆了出來, 他趕緊遛了。

床上, 魏宿放下人就解開披風, 他脖子被花念抱著用力一帶,兩人立即親在一起。

相互奪取對方口中的津液和呼吸,烈火上澆油不過於此。

魏宿擡手將床帳放了下來, 擡手將披風扯開, 他看見看著花念。

“唔......”

魏宿細啄花念的嘴角,隨後笑起來:“親了這麽多次,還學不會換氣啊。”

花念睫毛上掛著霧氣凝成的水珠,眼尾的緋色艷色無雙,眉梢輕挑,眼內含著的水似要淹死人,一頭長發柔順,宛如絲綢, 一縷發絲被魏宿的發冠勾起,虛虛將兩人連著。

“殿下在哪學的。”聲音婉轉, 詢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尾音帶著一絲歡愉。

狗東西,學這麽快幹什麽,枉他為了此事看了那麽些書,還沒有魏宿這個一知半解的人懂。

魏宿低笑吻著花花念的鼻尖。

“那一夜學的。”

兩人心知肚明。

花念躺著,頭頂的簪子早被魏宿抽出去了,他猛然掐著魏宿的脖子,帶著些命令道:“衣服脫了。”

哪怕如此,語調依舊溫柔。

魏宿遵從將上衣脫了,他不奢求花念給他脫衣裳,他能給花念脫就已經很讓人興奮了。

花念摸著魏宿的胸膛,湊上去在魏宿喉結上親了一口。

這個舉動讓魏宿直接失去了理智,壓著人倒回去,花念仰起脖子,呼氣間輕喊:“魏宿。”

似呢喃又似催促,直接讓魏宿聽紅了眼。

手順著對方衣袖摸上去,花念這幾日穿的衣衫都格外寬松,脫起來自然也格外順手。

潔白如玉的肩上,曾經有一個被他咬出血的印子,魏宿磨牙輕咬。

那會兒是控制不住,現在他可舍不得給花念咬出印子。

鼻尖又聞到了花念身上的香氣,似乎從肌理透出來的,聞之欲醉。

他眼底欲望更加濃烈,這個香氣是花念動情的證明,這麽多次他再不明白直接可以原地埋了。

“好香。”

花念衣衫大敞,眼裏帶著笑意。

“狗鼻子。”

魏宿哼笑,埋頭吃著這顆紅珠,手摸到腰背,順滑柔膩,哪怕如今肚子大成這樣都還有腰窩。

他低笑,往下吻。

這個肚子讓他擔驚受怕了許久,如今卻是又愛又恨,孩子,裏面有他和花念的孩子。

想到這個孩子是他和花念的,午夜夢回都能笑醒,但是花念懷這個孩子太遭罪了,他的花大人,如此風光霽月的一個人,如今大著肚子還需遮遮掩掩,想起都會胸悶。

不該這樣,花念要永遠風光。

魏宿親著這個肚子,不情願卻又萬分愛惜。

受苦了他的花大人。

這個孩子最好一直安分些,別折騰花念了。

花念帶著水光的眼眸眨了眨,突然擡手蒙著自己眼睛,笑出聲。

魏宿知道了。

非常肯定。

魏宿在他面前從不會遮掩情緒,討厭喜歡總是一目了然。

魏宿擡眼,抓著花念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他蹭著手:“花大人。”

花念眼裏還存有剛剛的笑意,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悲傷。

魏宿看著在對方手心重重親著。

他拉開花念的衣服,朝著下面吻去。

花念呼出一口氣。

“魏宿,東西在那邊盒子裏,裏面有膏藥。”

不用膏藥他吃不下去,他難受魏宿也難受,而且他現在不能劇烈做事,需要溫和一些。

魏宿輕笑沒回話。

雖然他沒見過但結合那些時日聽見的水聲以及那晚摸的做的,也能明白這膏藥怎麽用。

不過他用不上。

魏宿拉下褻褲,他的花大人果然動了欲念。

他低頭。

緊繃的狀態,躍躍欲試的小家夥,真可愛。

魏宿毫不介意埋頭。

花念身子僵住,腦子裏像是什麽塌了一般,轟然一聲,所有情愫驟然下去,臉色蒼白又帶著一絲紅暈。

“魏,魏宿。”

魏宿伸手拽著花念的手,頭埋得更深。

花念:“魏宿!”

他慌了。

一個親王,一個......

他腦子很亂,這種事不該做,不該魏宿做。

魏宿安撫摸著花念的肚子。

不放。

花念肚子太大,想要這麽坐起來太難,他只能任由魏宿做事。

“滾下去。”

他咬著嘴唇:“魏宿,滾下去。”

魏宿這才慢慢擡頭,舔著嘴角勾唇。

“你怕什麽?”

花念深吸氣,開口就被魏宿親了。

花念:“!”

思緒被打斷,他現下只有一個念頭,狗東西,臟死了。

魏宿不親了,因為花念真的很抗拒。

他回味了一下。

“花大人,自己覺得自己臟?”

花念擦著嘴角,狠狠瞪了魏宿一眼。

親了那裏又親他......

魏宿笑容擴大,他吻著花念的脖頸:“我願意吃,受著,臟也是你的,我不慊,你也不準覺得臟。”

說完扶著花念坐起來,仰躺會讓花念累,花念這段時日都是側躺在他懷裏。

花念才坐起來魏宿就低下去了。

他的腿被搭在魏宿肩上卻和之前不同,這次魏宿沒起身,沒讓他難受。

然而坐起來他就能看見魏宿的動靜,有肚子在中間隔著他看不清具體細節,但魏宿埋著的頭,下面清晰往上湧的愉悅都在訴說細節。

他猛然側頭,咬著自己手指不出聲也不看。

屋內瞬間靜了下來。

直到魏宿咳嗽聲響起。

花念只覺得腦內一崩隨後全都塌了,眼前花白一片,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受不住的時候差點將手指咬破。

魏宿又咳了好幾聲,咽下去不少東西。

第一次給人做這個,沒經驗完全吃進肚子了。

他擡眼,卻見花念眼睛紅得更厲害,細看之下還有淚痕。

魏宿瞬間心慌,他給花念拉好衣服。

“怎麽了?花大人,花大人別生氣,不痛快就打我吧。”

他伸手輕輕撫著花念的眼尾,想親又不敢,花念覺得臟。

花念閉眼。

“魏宿。”

魏宿抱著人:“我在,你吩咐。”

吩咐?

花念真想打魏宿一巴掌,把這個人打醒。

堂堂魏王做到這個地步......

是傻了還是中邪了。

他睜開眼盯著魏宿的眼睛,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魏宿挑眉,想反駁又想起來他和花念的所有更親密接觸都是他吃了藥的,從那年冬月到現在,每一次都吃了藥,反駁都沒地方反駁。

“花大人,等以後你會知道我不吃藥行不行的。”

花念緩緩睜大眼睛。

魏宿看花念的樣子,湊過去:“你不相信我啊?等著,以後我會證明我不用藥也能行。”

花念那點心緒被打散了,他是說這件事嗎?

魏宿摸著對方的肚子,要是沒有這個肚子,他今天一定要給花念證明一下他行不行。

但是有這個肚子,算著時間花念那兩次差點出事的時候也是懷著這個孩子,他不敢。

他不敢賭。

無論可不可以,這個孩子沒落地之前他都不敢賭。

男人生孩子,會不會更危險。

女子生子都是九死一生,他當年在宮中看過太多了,哪怕有本事有能力的後妃,都算不準生產給自己帶來的命運。

魏宿幼時就不喜歡孩子,或者說他不喜歡孩子給他未來心上人帶來的傷害。

皇室子嗣單薄,他和他皇兄都沒有孩子,皇兄一直催他,他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他的母後就是因為生他身子才會越發不好,沒兩年就撒手人寰,他不喜歡不願意,他既不能替對方承受就無法享受對方冒著生命給他一個孩子。

所以他皇兄催他卻不強制他。

可花念不一樣。

花念要孩子都不一定要他,對方一開始就是沖著孩子來的。

魏宿牙又癢了。

恨恨在花念唇上咬了一口。

花念炸了。

“魏宿,你別親我!”

臟。

魏宿眨眼,想起來自己還沒漱口。

花念踹人:“下去,洗幹凈了再上來。”

魏宿嘆氣,拉上被子給花念蓋上,別冷到了,他下床去洗洗。

花念瞥見了魏宿胯//下的情況,拉過被子將自己頭也蒙住了。

“不準喊人。”

被子裏傳來悶悶一聲。

魏宿的領口都沾了些白~濁,花念的衣衫一點沒沾到全在他身上了,他低頭瞧著自己的模樣,他的花大人不像他,花念要臉。

魏宿自己去了耳房。

一道聲音再次傳來:“魏宿,不準洗冷水。”

魏宿看著水桶裏的涼水,回去撿起自己衣物,不讓喊人不讓洗冷水。

他在耳房吹了聲哨子,等了會兒逢春來敲門,魏宿讓對方悄悄給他把熱水送進來。

逢春:“...明白。”

床帳之內,花念埋在枕頭上好一會兒才喘著氣擡頭。

煩,太煩了。

心煩意亂,毫無章法。

魏宿在一點一點,強勢不容拒絕地往他心裏走。

知道了不詰問,床上如此不在乎,花念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做了。

魏宿問了他找借口也好,敷衍也罷,總之有個應付,可現在魏宿不問,他思緒糊成一團。

魏宿洗幹凈出來掀開床帳,花念看對方身上幹凈的衣物知道魏宿肯定喊人了。

魏宿笑著爬上來抱著花念:“沒事,我滅口了。”

花念更煩了。

魏宿輕輕拍著花念的背:“舟車勞頓,好好睡一覺吧,我今晚就要走了。”

花念下意識問:“這麽快?”

魏宿低聲:“舍不得我啊花大人。”

花念抿唇:“沒有。”

魏宿慢悠悠出聲:“哦,看來是很舍不得我。”

花念深吸氣:“你現在走。”

魏宿頓時老實了,抱著人不說話,是他舍不得走。

但如果現在不走,他拖的時間越長,等花念九個月甚至足月了他可能不在身邊,這個想象一出就被他摁滅了。

不行。

到時候他必須在,哪怕是爬也要爬過來。

所以趁著花念如今月份沒到他就要回去將事處理好。

魏宿蹭著花念。

“花大人,我走了以後讓人給你灌湯婆子,你氣血不足夜裏容易冷,我把逢春留給你,他知道今天你吃的飯是哪買的,以後想吃讓他去買,有事吩咐別人,別操心。”

最後一點特別重要。

魏宿鄭重說:“我保證我永遠不會同你搶什麽,任何人任何事,別為了我操心,別分心想我。”

花念拽緊了魏宿的衣裳。

魏宿笑著握著對方手,在花念指尖輕輕親了下。

“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皇城裏的人也什麽都不會知道,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他只求花念平安。

這個孩子花念不願意他就當不知道,只要花念平安,這個孩子不是他的都行。

......不行,如果花念要孩子,孩子必須是他的,這天下沒誰比他更合適當花念孩子的另一個爹了,如果有,他殺了那個人。

他又想起花念當初說的不是他也行。

魏宿柔情不到一刻,自己把自己想酸了,酸得倒牙。

他擡頭,醋意橫生:“你告訴我一個實話,當初你是不是非我不可,就是小樓那次,是不是非我不可,如果不是我你那天會找別人嗎?會嗎?”

他太在乎了。

在意到他抱緊懷裏人追問:“你說話,我...我不醋。”

花念聽著這一系列的話,身體不自覺在魏宿懷裏放松。

心裏一陣陣悸動,他知道自己防線破了。

“真的不醋?”

魏宿聞言差點將自己醋死了。

他現在就很醋,醋到湊上去吻人。

花念被堵住了話語,氣喘籲籲靠著魏宿,他笑了。

故意重覆魏宿的話:“我不醋!”

這強調的話語,語氣裏的逗弄,魏宿咬牙:“我就醋了,到底是不是非我不可。”

花念眨著眼埋在魏宿懷裏,躲避魏宿的眼神:“我困了。”

這幾日本來就沒怎麽睡好,今日難得吃到了一頓飯菜不吐,剛剛又是那般消耗體力和心神,他真的困了。

“魏宿,困。”

魏宿手一滯,一邊覺得花念是不是在逃避問題,一邊又該死地覺得花念現在好軟乎,太可愛了。

他問也不是,哄花念睡覺也不是。

花念暗暗勾唇,勉強蹭了蹭魏宿的胸膛。

魏宿:“!”

困了是吧,糾結什麽呢,哄人睡覺最重要。

他低聲輕哄:“睡吧。”

花念閉著眼慢慢沈入夢鄉。

魏宿睡不著,今日事情太多了,多到他接受了現在也要消化消化。

花念睡著了,魏宿摸著花念的肚子。

這次花念沒有伸手護著肚子,以前和他一起睡無論如何都會護著肚子。

這個發現瞬間讓魏宿將剛剛的事拋到九霄雲外。

... ...

等天色慢慢沈下去,花念還沒醒,魏宿知道自己該起了。

極其不舍卻沒有辦法。

他小心起身,給花念掖好被角,穿上衣服出門。

魏宿一走花念就睜眼了,清明的神色彰顯主子已經醒了很久。

魏宿一邊朝外走一邊吩咐逢春。

他就帶李泉帶來的幾個侍衛一起回去,李泉和逢春都留下。

看著逢春準備的馬,魏宿再次說:“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花念的安全,無論什麽手段什麽代價。”

柳城近來防禦嚴格,魏宿明白花念到了柳城,柳城不可能一直這麽平和下去。

他準備走,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魏王殿下。”

魏宿和逢春回頭,看見了藥童。

魏宿皺眉:“何事?”

藥童將一個信封遞給魏宿。

“殿下,這是李大夫讓我給您的,如果您要回皇城的話,請將這份信封給神醫,有很急的事。”

魏宿聞言當場就將信拆了。

藥童:“唉,殿下你......”

逢春利落將藥童的嘴捂住。

他和李泉打聽清楚了,那位大夫跟著花大人一路走,最重要的事就是花大人的身子,能有的急事甚至還重到需要尋找神醫,不用說都能肯定事關花大人。

魏宿拆了信封。

裏面全是一些花念的吃食和用的藥方記錄,看不出什麽。

魏宿下馬要去找人。

藥童咬開逢春的手道:“這是神醫交代的,花大人以後要怎麽用藥得神醫看了以後定了李大夫才敢用藥。”

魏宿聞言將信封裝進懷裏,再次上馬:“行了,回去吧,我知道了。”

謹慎些是好事。

他會盡快將東西送到柳聞手裏。

魏宿拍馬,朝著城門外去。

出了柳城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帶人加快步伐。

跑出了一段距離魏宿突然想起一件事。

花念問他是不是醋了,而不是“與你何幹。”

等等。

他在馬上吹著風,呆楞想,花念是不是承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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