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第28章

當晚花念如同往日一般進了房間, 給魏宿擦洗完才脫了衣服慢吞吞做了準備,今夜他也喝了點藥,不喝他可能堅持不了這一晚。

事不過三,這次做了萬全的準備。

花念深吸氣, 為自己的膝蓋擔憂。

他摸著上了床, 魏宿今日很熱, 比往日還要熱,他無意碰到魏宿的手被燙得一驚。

花念坐著,半晌都沒能爬過去, 黑暗裏他看著床上模糊的人。

什麽都看不清, 卻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年冬月的那間暗室內, 那天夜裏, 屋內僅存一盞燭火, 他泡在冰水裏,泡僵了四肢,額上卻冒著細汗, 手腳僵硬無法爬出浴桶, 四肢凍住了心裏那團火依舊很旺,裏外交替,他潛入了浴桶內,冰冷刺骨的水才淹沒口鼻他就被人拎出去了。

拎他的人是魏宿。

看不見卻燙到他發顫的魏宿,將他的四肢都動熱了。

對方身上的盔甲硌著他,盔甲上的血跡沾了他的衣衫,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死在對方手裏。

回過神不想這麽死了,抖著手翻開了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春宮, 低聲細語哄騙沒有意識的人脫去了盔甲,被魏宿折騰了一夜。

腰、腿沒一處是好的。

花念突然有些怯了。

魏宿靜靜等著藥效發作。

他帶的藥只能解開軟筋散, 今晚月光昏暗,他甚至看不見那邊的窗戶在哪,這也代表他看不清這人的長相,哪怕恢覆了力氣也看不清。

除非出去。

不過每夜外面都不會有火光,只有這人走了火光才會亮起片刻。

兩人都沒動作,魏宿感知到對方所在的位置,就在床尾,似乎是坐著的。

在想什麽?

花念深吸氣,不管如何,他今日是不可能躲的。

他無法躲。

他慢慢挪過去,手摸到對方那個東西時被燙得收回了手。

魏宿吐出了一口氣,藥效發作了。

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他有些失去神志了。

很像幼時不會喝酒的他第一次喝酒,腦子是清醒的只是很飄忽,像是在雲端上,註意力無法集中。

這是什麽藥。

這次加了別的東西。

眼神有些渙散,力氣已然恢覆,比他預想的快了許多。

身上那人慢慢摸索著坐下來,一點一點,似乎是什麽讓對方猶豫不決,每次都只深入一點。

魏宿心裏一頓,如果他現在不主動,到後面他就會完全被藥效控制,清醒的沈淪下去,兩人之間便除了這種事不會再有別的。

想到這裏他笑起來,笑出了聲。

難怪他吃了自己的解藥會恢覆這麽快,這人一開始就沒給他下太大量的軟筋散,反正後面他也會昏昏沈沈,成為一個能夠出力卻又不會多事的工具。

魏宿突然出聲,花念頓了好久。

太燙了,他吃不下去。

聽見魏宿的笑聲,花念試圖起來。

“啊!”

“嘶......”

接連兩聲都是花念發出的,他倒在魏宿身上,慢慢瞪大了眼睛。

他腰上的手有力,滾燙,握著他的腰將他按坐了下來。

花念有些慌。

魏宿哪來的力氣。

他......

他被人抱了起來,花念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他慢慢閉眼,很好,魏宿真的和沒中藥一樣。

腦子快速轉動。

魏宿要做什麽?

房內很黑,面對面都看不見人,魏宿聽不見,似乎還好。

但魏宿若要將他綁起來,他自認不會是魏宿的對手,他今日讓人都出去了,地室裏只有他和魏宿兩人,哪怕出去也看不清道路。

魏宿若是生氣,他死在這裏是沒人能幫忙的。

想到這裏花念出聲:“魏宿。”

喊完人才想起魏宿聽不要見,他親手餵對方吃的藥。

花念手一時不知道放在哪裏。

他深吸氣,冷靜了下來,他還有藥,在床頭的櫃子上,他摸索著被子,試圖摸過去。

摸到一半被人抓住了手腕。

花念腦內的弦拉緊,瞬間屏住了呼吸,他緩慢擡眼,黑暗裏對方的呼吸清晰可聞。

他沒動,也沒出聲。

魏宿另一手順著腰線摸到了這人的下巴,他笑出聲:“緊張什麽?別把自己憋死了。”

花念聽見這話慢慢放出呼吸。

魏宿一路摸上來,這人將他衣服脫了個幹凈,自己卻還是穿戴整齊。

想到這裏他抓著對方的那只手順著腰線往下,摸到了溫軟的肌膚。

沒穿褻褲,大腿上皮膚細致,如同他猜想的那般滑嫩。

花念僵著身子,腦內一片空白。

魏宿將兩人之間隔著的被子扯開,兩次兩人之間都隔著一層被子,這人在怕什麽?

有些不對勁。

他將所有的被子拉開,手碰到了一樣東西。

他頓住。

花念閉上眼。

完了。

魏宿有些奇怪這是什麽?對方衣服上的裝飾?黑暗裏他什麽都看不清就摸了上去。

“!”花念腦內那根弦斷了。

狗魏宿。

他急忙翻身要下床,一腳踹在魏宿胸口。

魏宿手比腦子快,拽住了對方腳腕,將人拖了回來。

花念:“狗東西。”

惱羞之下,他捏著拳頭打在了魏宿的手上,另一只手將床下的被子撿回來扔在魏宿身上。

魏宿吃痛,但沒放手,一手抓著被子,欺身上前抓人。

“你跑什麽?”

花念再次踹過去,黑暗裏也不知道踹到了哪裏。

魏宿捂著臉,笑起來,之前還覺得這人怪弱的,現在發現對方力氣還不小。

魏宿不放手,花念下不了床,他幹脆將魏宿壓回去,伸手去拿藥,都碰到藥瓶的,被魏宿往下拖,沒拿穩藥瓶,他聽見藥瓶落到了地上的聲音。

花念眼睛亮亮的,裏面藏著惱羞和怒火。

“放手。”

魏宿可聽不見,他將人拖到自己懷裏,快速將對方兩只手都鎖在了身後。

這人以前練過,身形很滑。

花念被擒住,他喘著氣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魏宿:“你到底在躲什麽?”

花念一楞,心裏一動,魏宿不會還不知道吧。

可剛剛魏宿都摸到了。

他試著靠在魏宿肩上,想喊疼讓魏宿放手又想起魏宿聽不見。

他仰頭,湊過去親在魏宿的唇角,親完沒有離開,細細吻著對方唇瓣。

魏宿一怔,手上的力氣松了下來。

呢喃出聲:“花念......”

這個氣息好像花念,這雙唇涼得如花念一般。

花念腦子裏的血氣瞬間凍住,親吻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身上的氣味特意換了,他那次在邀月樓發現自己情動之時身上會有異香,很羞恥卻又實實在在存在於他身上,為了防止魏宿聞到,這幾日他用的香和熏衣服的香和平日完全不同,也比平日濃烈,甚至在墨裏都加了混氣味的香料。

魏宿為什麽會猜出他。

這人不應該猜出他,魏宿怎麽會往他身上想。

花念腦子片刻內閃過很多念頭,他定神,在魏宿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魏宿果然松了手。

他立刻跳下地去摸落在地上的藥。

魏宿松了手也回了神。

他看他是魔怔了,什麽都能想到花念,他從床上下來,暗黑裏影影綽綽看見了人影。

花念才摸到了藥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他沒掙紮,反手打開藥瓶倒了一顆藥出來。

魏宿將人放在床上。

“你......”

這人抱住了他脖子,氣息瞬間貼近。

魏宿話在嘴邊轉了轉又咽了回去。

對方的唇真的很涼,如若雪夜裏的梅花,香氣逼人卻又忽略不了的涼。

他沒怎麽親過人,有印象的第一次就是被這人親,為了餵他吃藥。

“!”

魏宿咬住了對方唇舌餵過來的藥,笑了。

又是餵他吃藥。

他將人拉開,將藥吐了出來。

“你自找的,又為了餵藥。”

他將人按在床上,指腹下對方的衣料很礙事。

給他脫光了這人上身卻是整整齊齊,他帶著一股氣去解對方的腰帶。

花念摁在床上,氣息不穩。

他也難受,他也是喝了藥才進來的,藥效不如魏宿的十分之一,卻也開始發作了。

熱,好熱。

不行,不能讓魏宿定死了他,只要沒有明確知道是他,他就還有機會。

藥瓶裏還有一顆藥。

他還有一次機會。

花念再次去踹人。

魏宿松開了手:“嘶。”

“輕點。”

每次都這麽大力氣。

花念爬起卻又瞬間被魏宿摁了下去。

他腳踝被對方捏著,隨後搭在了肩上。

魏宿坐直,花念瞬間被動了。

一只腿被壓著一只腿在對方肩上,這人坐直了好高,腿拿不下來。

“狗東西,狗魏宿,混蛋。”

魏宿若有所感,他看著床上的身影好笑道:“你在罵我?”

花念立刻閉嘴了。

不是聽不見嗎。

魏宿終於將這人衣服解開,女子的衣裳也和男子的款式差不多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閃了過去,但他沒有多想。

他怕壓疼了這人,稍微放開了對方那只被他壓著的腿。

花念腿能動了,第一時間踹在對方大腿上。

魏宿不穩身子往前傾到在了花念腰下的部位。

時間有那麽一刻靜止了。

花念猶如木人一般,第一次有想死的心。

魏宿臉旁的小東西囂張至極,與他喝了藥的狀態無二。

花念躺著,他捏著手裏的藥破罐子破摔地想,不知道直接掐著魏宿的脖子能不能餵進去。

神醫那裏不知道有沒有讓人失憶的藥。

不知道他還能有命出去嗎。

對方半晌都沒說話,也沒動。

花念心思慢慢起來,莫不是魏宿身上還有別的藥發作了。

他想法剛落魏宿就起來了。

花念聽見魏宿問:“你也吃了藥?”

他靜靜看著黑暗中那個人影。

魏宿腦子壞掉了?

魏宿腦子壞掉了。

怎麽會是男人。

男的。

男的,活的。

這人騙了他!他氣憤不到一息又卡住了。

男人......

會是花念嗎......

這個想法猶如將他的怒火送入了水裏,滅得連煙霧都起不了。

剛剛那個吻......魏宿耳尖立刻紅起來。

剛剛那個吻,花念會吻他?

他不知道,他迫切想要看見對方臉,可是什麽都看不見。

“花念?”

對方沒動,一點聲音都沒給他。

哦,對,是他聾了。

魏宿好熱。

熱到分明未穿衣服,卻想脫件衣服透透風。

肩上的腿動了動。

魏宿後知後覺,他將對方的腿放在了自己肩上。

他將對方腿放下來,摸到滑嫩的小腿,楞住。

魏宿猛然後退。

手指剛剛摸到的地方燙得不行。

如果對方真的是花念。

他...他們...

成何體統。

兩個男人...太...

花念得到了喘息。

魏宿是知道他是男的被嚇到了?

這人會被嚇到?此刻掐住他的脖子不才是對方該做的嗎?

他慢慢坐起來。

他現在非常難受,後面濕漉漉一片,前面又起了反應,他往前爬了兩步,跨坐在魏宿身上。

魏宿僵硬。

瞬間成了石頭。

花念摸到了魏宿胸膛,順著摸上去摸到魏宿下巴。

魏宿一動不動。

花念掰開對方唇瓣,餵藥,抽出手指時被對方咬住了。

他想抽出來,奈何藥效一波一波湧上來,他腰立刻軟了下去,同樣的藥,為何魏宿吃了不是這樣。

他好難耐。

空虛感籠罩著他。

魏宿冷靜了下來,現在的局勢不是他想兩個男的可不可以的時候。

對方到底有多少藥。

他掐著對方下巴,吻上去。

花念逐漸沒有力氣,任由魏宿唇舌和他糾纏在一起。

他無意識吞咽,一顆藥丸順著喉嚨入了肚。

他一驚。

驟然清醒。

耳邊是魏宿的笑聲。

“這麽喜歡餵我吃藥,現在輪到你吃一次了。”

花念咬牙:“狗東西。”

魏宿氣息籠罩著他,兩人相隔很近,花念後退,碰到了本該現在在他體內的玩意。

不行,不能後退,這次下的春.藥沒有帶解藥進來,雖然不致死卻也難受,他本來是帶著孤註一擲的想法下的藥量。

魏宿現在很清醒,如果魏宿不願意,他一會兒軟筋散藥效上來失去力氣,兩人要這麽一柱擎天對著坐一晚上嗎。

他的布置就全白費了。

魏宿不知道會不會和男人弄這檔子事,也不知道願不願意。

花念趁著還有力氣,跪直扶著,眼睛一閉落了下去。

魏宿從對方摸到那裏就屏住了呼吸。

他額上開始冒熱汗。

是他忘了,他們現在可不是在喝茶聊天。

花念不知道魏宿為什麽放任了他,發現自己被騙了居然沒有暴怒如雷,沒罵人,沒想殺他,甚至一句關於這件事的話都沒說。

他擡起手指寫字。

【你來,我沒力氣了】

軟筋散開始發作了。

魏宿傻傻躺著,好一會兒才問:“你......你寫了什麽?”

他好像判斷錯了。

花念接著寫:【軟筋散發作了,我沒力氣,你來,不行就滾出去給我找一個行的】

字寫完,他靠在魏宿胸膛上,等魏宿選擇。

沒辦法了,這藥下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沒力氣有多難受。

沒多久,花念被人抱了起來。

魏宿動作輕緩,將這人放躺著,隨後便不再溫和。

花念悶哼,神識有片刻渙散。

他只覺得自己腰在顛簸中散架了。

他莫名覺得魏宿在生氣。

氣什麽?

氣他是個男的?氣他騙他?

他咬著唇,卻被魏宿親了。

魏宿親上來,手也不空閑,挑了許久,最後依依不舍放棄其他地方,選擇了對方腰間的軟肉,手指流連不走。

魏宿摸到黏黏糊糊的水,腦子突然明白了,難怪每次都能聽見這人稀稀疏疏做些什麽,有時還壓不住呼吸,想著那個畫面,他燥得仰頭。

等再低頭就感受到這人嘴唇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麽,他聽不見,只當這人是在罵他,便往狠裏親,不停也要親。

花念差點喘不過氣,他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

魏宿忽然聞到了一股栗子花的味道。

這是......

花念羞恥別開眼。

魏宿摸到了,指尖腥甜的氣味在鼻尖散開。

等等,他第一次被這人餵藥的那段時間,他一次這個味道都沒聞到過。

魏宿有些得意笑問:“現在還行不行。”

花念壓根說不出話。

魏宿不知道對方說沒說,他在這人唇上親了一口隨後埋首在這人肩上。

“你下的藥,只能自己受著,一會兒我失去理智你也只能受著。”

“失去理智我可不會對你留情,所以趁現在,跑吧,花念。”

這話說得好聽,不過是試探。

花念軟弱無力罵人:“魏宿你有病啊。”

剛剛餵他吃了軟筋散,他跑什麽,他現在手上都沒力氣給魏宿寫一個字,嘴上說了又聽不見。

花念擡眼:“有本事艹死我。”

還留情,剛剛算是留情了嗎?

這時候還想著試探。

沒證據的事魏宿猜到也沒用。

他有的是證據給魏宿證明不是他。

魏宿沒聽見,但是他知道這人又在罵他。

他堵住了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不跑那就受著。

明日也只能在他懷裏醒來。

月上中天,外面的風吹散了遮住月亮的烏雲,一絲月光從窗戶洩了進來,靠著這絲月光,魏宿看清了對方腰間的胎記,像紅梅。

他想借月光看清這人的臉,可惜月光被烏雲再次無情遮住。

隨後魏宿也慢慢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他控制不住。

花念罵人把嗓子都罵啞了。

也算是回到了一次年少時。

他也只有年少時才會這麽沖動,無法判斷,做著改變不了現實的事。

狗魏宿,真的失去了理智,話都不再多說一句,只知道埋頭苦幹。

等到他軟筋散的藥效過去,外面一縷光亮照了進來,這人還沒停,他卻不需要藥也沒有一絲多餘的精力去折騰了。

仿佛回到了那天。

可是魏宿的動作在告訴他不是那天。

那天的魏宿蠻橫,橫沖直撞,沖著他命去的,現在的魏宿雖然沒了理智,卻還是在他要撞到墻的時候伸手給他擋住。

他能撞墻卻是這人頂撞他造成的。

狗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