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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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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你聽說的步攬月不是步攬月,步攬月就跪在你面前,我才是步攬月。”他跪在地上,眼球裏布滿紅血絲,他試探地伸出腦袋,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

千鳴沒有動作,他默許了他的越界。

步攬月勾起唇角,將頭埋在千鳴腿上,以一種服從的姿態,跪在那兒,他收起所有的爪子,溫順地等著千鳴可憐他。

“師哥,帶上我吧。”

“你看看我,好不好。”

隔著薄薄的布料,步攬月感受到千鳴的大腿肌肉緊繃,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但又立馬消失,他握住千鳴的手腕,啞聲,“師哥,我是步攬月,我只是我。”

他血紅的眼裏帶著乞求和隱晦的瘋癡,濃稠的黏膩的欲望在眼中醞釀,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256。”千鳴被擒住手腕,但他沒掙紮,由著步攬月。

【宿主,一書一世界,你的海嘯由你做主。】

“不會影響任務嗎?”

【您的任務已經完成,系統能量已汲取,您可以在這個世界逗留。】言外之意,不必多慮。

【宿主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256提前聲明,【與系統無任何幹系。】

“嗯。”

千鳴昂頭,披散的頭發垂到步攬月手臂上,白得相得益彰,滾動的喉結,緊抿的嘴唇,讓步攬月忐忑地等著判決。

“嗯。”我帶你走。

千鳴垂眼盯著被鉗制的手腕,步攬月連忙松開,湊上前用嘴唇廝磨微紅的皮膚,師哥嬌氣,師哥無情,但是師哥這次不會拋下他。

“想看看他嗎?”千鳴輕輕推開湊上來的步攬月,扭動手腕,沈默片刻說道:“他在裏面。”

步攬月擡起頭,拉過千鳴的手貼著蒼白的臉,張了張幹裂的嘴唇,最終搖頭,“不見也是好的。”

“步攬月,我們會去到一個混亂的地方,你會保護我嗎?”千鳴伸手撫摸步攬月的腦袋,玩笑地說道:“只在意我,只能看著我。”

步攬月肯定的地說:“我會一直守著你。”

“我只愛你。”

“嗯。那我相信你。”

“走吧。”

步攬月聽到話的一瞬間,猛地站起來拉住千鳴的手,欣喜若狂,“嗯!”

這還是一個混亂的社會,他們年輕,肆無忌憚,他們張揚,沒想過為自己的任性買單。

所謂的公平,是提出規則的人創造的。

ABO平等,相比二十年後的世界,的確算得上明面的公平,至少沒有上城區和下城區對嗎?

千鳴眼前一片眩暈,他下意識抓住身邊一切可抓住的東西。

然後摸到一只溫熱的手,急切沙啞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師哥。”

同時256的聲音也出現了,【傳送完畢,已將宿主和任務目標的存在合理化,系統將在宿主生命結束後來接宿主,脫離小世界,旅途愉快。】

【步攬月相關記憶傳輸成功。】

【宿主,再見。】

腦中的電流聲消失了,只有腰間的手,昭示存在。

“師哥。”

“我在。”

步攬月將千鳴攬進懷裏,滿足地喟嘆,“千鳴,真好啊。”

“不覺得奇怪?”千鳴任他抱著,感受步攬月身上灼燙的體溫,胸口的起伏,還有胸腔中健康跳動的心臟,他的手指輕輕接觸那塊跳動的區域,留下絲絲酥麻。

“不。”步攬月繼續抱著千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

千鳴意識到,步攬月真的很喜歡對他說一些黏糊糊的情話,他挑眉,拍拍步攬月的肩,示意他松開。

“師哥,這是病毒未爆發前的世界。”步攬月先於千鳴適應環境,他早觀察了房子裏的所有東西。

日歷和通訊器上的顯示時間,都是沒錯的。

腦海裏多出來的記憶也是真的,他將從二十年前開始活,和千鳴一起。

想到這裏,步攬月不由得笑了。

千鳴坐在那兒,窗外的夕陽很漂亮,遠處的天邊有一層色彩絢麗的火燒雲,光暈照進,明亮的房間,在玻璃的折射下,形成一個個漂亮的光暈,悉數落到美人的白發上。

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蒼灰色的眼睛在光暈下熠熠生輝,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修長的脖頸,像一幅頗具韻味的山水畫,被日光憐愛。

“步攬月我餓了。”美人開口,嗓音清冷,表情淡漠。

“稍等。”步攬月溫柔地將千鳴披散的頭發紮起來,然後蹲在地上捧起千鳴的腳。

“師哥......千鳴。”步攬月將千鳴冰涼的腳捂熱,“嗯,我去做飯。”

兩人沒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有什麽問題,步攬月很樂意。

二十年前的食物遠比二十年後的選擇更多,新鮮的時蔬,鮮嫩的肉類,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發展的,越來越退後,但那些都與步攬月無關。

他只需要守住他的珍寶。

*

另一邊,於淩從床上猛地坐起來,他打量周圍的一切,發現是那麽的熟悉,但又陌生。

隔壁匆忙的腳步傳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敲門,“鱗鱗,做噩夢了嗎?”

“我....沒事。”於淩佯裝鎮定,他擡起頭看到很多年前,安德朔給他買的仿古日歷,這是二十年前,病毒沒有爆發,沒有戰爭。

門外的男人戴著眼鏡,眼神銳利,氣質淩然,他聽到回覆也沒走。

而是靠著墻思索,路過的傭人低下頭,小心地從他面前走過。

“鱗鱗睡了多久了?”

安德朔問道:“他回來就開始午睡嗎?”

鏡片下的眼神壓迫感十足,傭人輕聲回應:“是的,少爺,於淩少爺從學校回來後就沒有出過門。”

“嗯。”

傭人們得到離開的許可,火速下樓。

安德朔稍作思索,再次敲門:“鱗鱗,醒了嗎?”

“嗯,進來吧。”迅速接受現實的於淩有些不安,強壓下那股不安,讓安德朔進來。

熟悉的面孔,堅毅的五官,高大的身材,冷靜自持的安德朔就站在眼前。他摘下唬人的眼鏡,揉揉眼睛,坐到Omega旁邊,柔聲哄著於淩:“是今天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沒有。”於淩用被子捂著腦袋,悶聲道:“就是困。”

alpha只是好脾氣地撓撓蠶蛹一般的Omega,然後像抱小孩一樣將人拎起來抱在懷裏。

於淩驚呼一聲,緊緊抓住alpha的衣領,胸口的紐扣被他扯開,露出大片的健碩的肌肉,“看來是想我了。”

“你快放我下來啊。”臉憋得通紅的Omega惱怒地捶alpha,但對安德朔來說,那只是撓癢癢,他惡意顛一下,Omega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胸腔傳出愉快的笑聲,隨男人的笑聲震動,讓人耳朵發麻。

安德朔低頭,蹭蹭Omega的鼻尖,柔聲道:“鱗鱗,我們結婚吧。”

於淩不可置信地擡起頭,這似乎快了,安德朔只是抱著他,含情脈脈。

剛開始Omega漂亮的眼睛只是起了霧氣,然後霧氣凝聚成淚滴,沾濕alpha的高級襯衫。

“安德朔,我好像真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了。”

“我們都做了好多錯事。”

“但我有一個總會失蹤的朋友。”

*

餐桌上擺滿豐盛的食物,新來的廚子手藝不錯。

看餐桌前狼吞虎咽的人,家主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

吃得正開心的青年不滿地擡起頭,他將一個炸的酥脆的蝦丸扔進嘴裏,故作優雅的掏出一個手帕,擦擦嘴。

“老爺子,你幹嘛呀。”

“你說呢!”

安德裏坐正,細致地將手帕折起來,然後平整地放進口袋,搖頭,“我不知道。”

“對了,安德陽去哪了?”

“你還好意思說!”老爺子不耐煩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你二哥去開會了,哪像你一天天的不務正業!”

大兒子是個戀愛腦,被Omega吊成翹嘴,小兒子一天天不務正業,要做什麽——信息素克制劑,只有二兒子靠得住。老爺子總算切下一塊肉,恨恨地說:“你那實驗到底行不行,不行地話,趕緊給老子回家,去相親。”

安德裏不幹了,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剪刀,沖上前哢哢對著老爺子盤子裏的牛排剪,叉起一塊就往老爺子嘴裏塞,“趕緊吃。”

“那邊您別擔心,嘿,我快成功了!”

“呸呸呸,你哪來的剪刀!”

“問廚師要的。”安德裏將剪刀還給廚師,整理下了衣袖,“爸,你慢點吃,我先走了。”

“去哪兒?”

“約會。”

“臭小子。”

安德裏開車來到自己實驗室門前,果然看到那個性格火辣的beta,江流水也看到他了。

“小辣椒~吃了沒?”alpha騷包的揮手。

江流水沒看他,手插進衣兜裏,在樓上俯視安德裏,“安德裏,你的搭訕很老套。”

“今晚去不去兜風?”安德裏拍拍後座,“哥帶你兜風。”

“不去。安德裏你好俗哇。”

*

安德維坐在護欄上,百無聊賴地塗指甲。

作死的觸手還要冒出來惹他,一生氣,也給觸手的孔眼染了色,觸手懨懨地垂到地上,它的主人審美太狗了。

*

“今天不練琴可以嗎?父親。”路卡瑞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發問。

路家主望著他,“好。”

“別亂跑。”

“謝謝父親。”

*

電視新聞報道:【今日多起人口失蹤案的嫌疑人已鎖定。】

【是一位名叫邱牧萊的教授,在他的家中發現大量屍體,其死狀極其慘烈。】

【嫌疑人有極強的攻擊性,負隅頑抗,造成大量人員受傷,現已被步藍隊長就地射殺。】

【已確認死亡。】

*

聽到記者的報道,步攬月端菜的手抖了一下。

“步攬月,是菜糊了嗎?千鳴正在泡澡,卻聞到一股糊味。

“沒有,千鳴,出來吃飯啦,今晚有新鮮魚肉哦。”

“好。”見千鳴遲遲不出來,步攬月害怕他泡澡昏過去,趕緊跑進浴室,看到千鳴面無表情地在玩泡泡,莫名的反差萌。

“餓不餓?”

“餓了。”

“那我抱你出來。”

“不要,謝謝。”

“要的,師哥。”

“師哥,我又沒有跟你說過,你的腰很細。”

“步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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