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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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宿主聽沒聽過，命裏有時終須有？】
這是千鳴意料之外的。
他在一片淡粉的薔薇花海中醒來，柔和的光線照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顯得那麽的神聖，長長的發絲垂到嬌艷的花瓣上，像一層聖潔脆弱的織網，頹靡妖艷。
千鳴擡手擋住眼睛，柔軟的布料褪到臂彎，夾裹甜膩花香的風順勢吹過，帶動系在腦後的白色紗帶。纖細如白蔥的手指撫上那層薄紗，竟不知誰更白。
“256，好久不見。”清冷的聲音在花叢間響起，連風也停滯下來，似是貪戀美人皮囊，又恐美人無情。
【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了。千鳴愜意地閉眼，躺在花叢中，身下枕著厚厚的花瓣，倒也舒服。
他在上個世界停留了好久，陪了那個倔強的Omega一輩子，步攬月似乎知道，千鳴在縱容他，他就利用這份悲憫的縱容，緊緊地將千鳴摟在懷中。
不讓任何人搶走，千鳴的視線。
即使是那些故人，也不行。
他只在乎千鳴。
千鳴是被時間珍愛的，他不會衰老，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同時他被步攬月養得很好，矜貴清冷。
步攬月躺在病床上，看著依舊年輕的師哥，愛意不曾遮掩，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千鳴的發絲，親吻嘆息，“真好啊，千鳴。”
“要說再見了，千鳴。”步攬月笑笑，“千鳴，再見。”
“小月亮，再見。”聽到這聲稱呼，步攬月嘴唇顫抖，他狼狽地擦去眼淚，這是千鳴第二次叫他小月亮，第一次是在臟臭的岔路口，第二次，是在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不變的是，千鳴依舊年輕漂亮。
“真好啊，千鳴。”
“師哥，再見。”
千鳴平靜地坐在床前，感受著那只手脈搏逐漸微弱，再到消失，體溫隨主人的死亡，逐漸消失。
任務目標的死亡宣告千鳴的補償已兌現，眼前所有事物都化作點點星光，潰散。
這就是死亡和離別，千鳴若有所失地在空中抓了抓，點點星光從他手中溜走，他收回手，一無所獲。
喃喃道：“再見。”
似乎人總是這樣，第一句話是“你好。”
接著，“好久不見。”
最後是單薄的，“再見。”
身處在溫暖美麗的花海中，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千鳴難得孩子氣地用頭拱拱身下的花瓣，粉嫩的花汁從纖細的脈絡滲出，點點染在白潤的肌膚上，添了三分媚意。
【宿主，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千鳴睜開眼，遮住眼睛的薄紗並不能阻擋他的視線，相反，很舒服，他坐起身來，柔順的白發上掛著些許花瓣，迎面而來的微風拂去花瓣，輕揚發絲。
【那宿主相信那句話嗎？】
“我相信。”千鳴摘下身旁的薔薇，別到耳後，笑著說：“256，我相信。”
花嬌，人更嬌。
【宿主很漂亮。】256真誠地誇讚，讓千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謝謝。”
【世界信息開始傳遞：這是一個新奇的種族——蟲族，其中有三大性別：雄蟲、雌蟲、亞雌，每個性別會根據精神力強度進行等級劃分，SABCDEF，雄蟲主要以人類形態為主，可以對雌蟲進行精神力安撫，數量最少；雌蟲是典型的戰鬥兵器，能力強悍，可以自由轉換形態，數量最多；亞雌能力較弱與前者，數量少於前者。這次的任務界面是一本小說，一本“鶴立雞群”的救贖文。】
【宿主不好奇自己的身份嗎？】256發問。
“一般吧。”
【你是一名A級雄蟲，有一雙漂亮的翅膀，玫瑰綃眼蝶翅，漂亮的廢物，嬌蠻任性，多次欺負自卑且強大的主角受萊斯，仗著自己是雄蟲，為非作歹。最後都是萊斯替你收尾。萊斯，你的哥哥，也是美慘強的代表，他厭惡雄蟲，蟲族仗著社會的偏愛為非作歹。即使功績顯著也不願接受上級的獎賞——雄蟲的安撫，精神世界堪憂，直到他遇到從地球穿越而來的主角攻白禮，他謙卑低調，黑發黑眼，是雄蟲中的另類。】
【剛來到陌生世界的白禮是萊斯救的，他一直記得那個憂郁的雌蟲，多次去訓練基地找主角受，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所有蟲子就驚嘆他的謙遜有禮，畢竟S級的雄蟲屈指可數，懂禮貌的雄蟲閣下更是沒有。】
【主角攻不僅謙虛，他還追求自立自強，開了一家面包店，驚動了不少蟲子。總之就是，白禮種種有別於其他雄蟲的操作，讓他受到了很多雌蟲的青睞，也打動了主角受，讓主角受成為蟲族中眾蟲最羨慕的雌蟲，所有欺負過主角受的人都受到相應的懲罰，包括你。
最後，主角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任務發放：成功讓一百萬個蟲喜歡你。】
“256，這跟你的名稱不符啊。”千鳴好奇地試著調動身後的雙翅，翅膀只是顫動一下，他又再次嘗試，還沒用。
【宿主，任務是隨機的，這次的任務很簡單。】256試著安慰氣餒的宿主，【這個世界的人很多，很快就會完成任務的。】
“嗯。”千鳴坦然接受，然後註意力再次轉到身後的蝶翅上，上端色彩較淡，布著鱗粉，他試著調動翅膀抖抖，成功了，但鱗粉並沒有掉落。
【宿主，不要動。】256忽然出聲，【您翅膀上的鱗粉會讓同類亢奮，不建議隨意灑。】
“嗯？這是個什麽設定？”千鳴撫上翅膀，用指尖抹上一下，蝶翅敏感顫抖，酥麻從翅尖傳到翅尾，他悶聲輕哼。千鳴蹙眉，將指尖的粉末挑至眼前，薄唇一張一合，嗓音緩而勾人，“真是要命啊。”
一回生二回熟，千鳴再次嘗試揮動翅膀，果然動了，但他現在太弱了，無法支持蝶翅舞動太久。他沒回頭，不知自己成了他人眼裏的景。
白發美人慵懶地坐在花海中，那對宛若仙女裙擺的薄翅，在柔和的日光下，夢幻精致，自上而下愈來愈深的粉色融入沁人的花海中，尾端兩端各有一只“黑眼”，反映柔光，長長的翅尾隨長發垂到花瓣上，成了勾人的網。
舉手投足間，有著說不盡的柔情和聖潔。
當美人回頭，白紗後的蒼灰色眼瞳跟他對視上，耳邊的花朵掉落在美人的鎖骨處，美人輕輕低頭卡住那朵花，萊斯不禁呼吸一窒，他的心臟好像忘記怎麽跳動了，它在驚嘆，它在驚嘆嬌花。
“萊斯，過來。”
千鳴站起身，手中捏著花，擡起手對著遠處發呆的雌蟲招手，漂亮的蝶翅立在身後，像裙擺。
雌蟲照做，他緩緩走至自己弟弟面前，單膝跪在地上，碾碎花瓣，汲出花汁，染濕他的膝蓋，他在等待，等待雄蟲的惡作劇，就像曾經一樣，雄蟲總有數不清，讓蟲顏面掃地的惡作劇。
臉邊迎來一陣香氣，淡雅卻讓人不禁上癮，冰涼的手落在耳邊，手指輕擦臉頰，讓雌蟲難忍的癢意，真是折磨。
“送你。”
千鳴將花別在萊斯耳後，滿意的點點頭。
“萊斯和這朵花很配呢。”
說完，千鳴拎起較長的衣袍，走出這片花海，白發垂到地上，撩撥薔薇的花瓣。
等人走了好久，跪在地上的雌蟲才站起身來，手捏緊又放松，他擡眼望向無邊的薔薇花，擡起手輕觸耳朵上的花，又怕自己粗手粗腳，讓花掉落。
雌蟲喃喃，“這是他的.....”
“新的惡作劇？”
千鳴根據記憶回到自己的房間，拒絕了迎上來幫忙的亞雌，他們太熱情了，讓千鳴有些苦惱。
兩位亞雌揣揣不安，但還是出去了。
他關上門，輕輕褪下遮眼白紗，眼睛不適應的眨動，紗布很柔軟，似乎是什麽特殊材質制作的，離開白紗的眼睛受不住強光刺激，千鳴嘆息，覆而戴上。
這紗不沾水，不沾汙漬，千鳴放心地繼續洗澡吹發，梳理長發，熟練地用桌子上的薔薇花枝盤發。
【宿主為什麽送主角受花？】
他疲倦地打哈欠，“256也想要花？”
眼中蒙上一層霧氣，鼻尖沾染的花汁留下淡粉的痕跡，搓不掉就由著了。
【白霧，宿主的遮眼紗又名白霧，不沾臟汙，不懼水，親膚好眼，宿主可放心貼身使用。】256卻轉開話題，介紹千鳴的遮眼布。
“謝謝。”
千鳴挑眉，變戲法似的從衣兜裏掏出一朵嬌艷的花，輕笑，“送你，別扭鬼。”
【宿主，我是系統，是代碼，不是鬼。】
千鳴拖長聲音答道：“好~”
“256，第一次見我，窗戶外面美嗎？那個盆栽的花開了嗎？”千鳴早就熟悉了白紗遮眼，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鮮花從手中消失，忽然提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宿主....知道？】
“嗯。”千鳴記得256第一次出現，就是站在他的病床前，他當時白紗蒙眼，雙眼失明，總歸是不漂亮。
“當時你的也是這樣的。”千鳴回憶道：“我第一次開口問你：窗外的花美嗎？”
“你告訴我窗外是堵墻。”
256在騙他，窗外明明有花。
【美，開花了。】256打量手中的花，蹲到千鳴面前，俯首嗅花，【很美很美。】
【宿主，你很奇怪，但又不奇怪。】一句不著頭腦的話被256說出來，【256也奇怪。】
他說不清為什麽要騙千鳴，聽到病床上的人，面向他開口詢問，他下意識撒了謊。
“那256欠我一句真話。”
千鳴爬上床，躺平，睡眼惺忪地哼哼，“一句真話。”
【好。】
【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務，得到健康的心臟。】
“我會的。”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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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聽沒聽過，命裏有時終須有？】
這是千鳴意料之外的。
他在一片淡粉的薔薇花海中醒來，柔和的光線照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顯得那麽的神聖，長長的發絲垂到嬌艷的花瓣上，像一層聖潔脆弱的織網，頹靡妖艷。
千鳴擡手擋住眼睛，柔軟的布料褪到臂彎，夾裹甜膩花香的風順勢吹過，帶動系在腦後的白色紗帶。纖細如白蔥的手指撫上那層薄紗，竟不知誰更白。
“256，好久不見。”清冷的聲音在花叢間響起，連風也停滯下來，似是貪戀美人皮囊，又恐美人無情。
【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了。千鳴愜意地閉眼，躺在花叢中，身下枕著厚厚的花瓣，倒也舒服。
他在上個世界停留了好久，陪了那個倔強的Omega一輩子，步攬月似乎知道，千鳴在縱容他，他就利用這份悲憫的縱容，緊緊地將千鳴摟在懷中。
不讓任何人搶走，千鳴的視線。
即使是那些故人，也不行。
他只在乎千鳴。
千鳴是被時間珍愛的，他不會衰老，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同時他被步攬月養得很好，矜貴清冷。
步攬月躺在病床上，看著依舊年輕的師哥，愛意不曾遮掩，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千鳴的發絲，親吻嘆息，“真好啊，千鳴。”
“要說再見了，千鳴。”步攬月笑笑，“千鳴，再見。”
“小月亮，再見。”聽到這聲稱呼，步攬月嘴唇顫抖，他狼狽地擦去眼淚，這是千鳴第二次叫他小月亮，第一次是在臟臭的岔路口，第二次，是在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不變的是，千鳴依舊年輕漂亮。
“真好啊，千鳴。”
“師哥，再見。”
千鳴平靜地坐在床前，感受著那只手脈搏逐漸微弱，再到消失，體溫隨主人的死亡，逐漸消失。
任務目標的死亡宣告千鳴的補償已兌現，眼前所有事物都化作點點星光，潰散。
這就是死亡和離別，千鳴若有所失地在空中抓了抓，點點星光從他手中溜走，他收回手，一無所獲。
喃喃道：“再見。”
似乎人總是這樣，第一句話是“你好。”
接著，“好久不見。”
最後是單薄的，“再見。”
身處在溫暖美麗的花海中，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千鳴難得孩子氣地用頭拱拱身下的花瓣，粉嫩的花汁從纖細的脈絡滲出，點點染在白潤的肌膚上，添了三分媚意。
【宿主，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千鳴睜開眼，遮住眼睛的薄紗並不能阻擋他的視線，相反，很舒服，他坐起身來，柔順的白發上掛著些許花瓣，迎面而來的微風拂去花瓣，輕揚發絲。
【那宿主相信那句話嗎？】
“我相信。”千鳴摘下身旁的薔薇，別到耳後，笑著說：“256，我相信。”
花嬌，人更嬌。
【宿主很漂亮。】256真誠地誇讚，讓千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謝謝。”
【世界信息開始傳遞：這是一個新奇的種族——蟲族，其中有三大性別：雄蟲、雌蟲、亞雌，每個性別會根據精神力強度進行等級劃分，SABCDEF，雄蟲主要以人類形態為主，可以對雌蟲進行精神力安撫，數量最少；雌蟲是典型的戰鬥兵器，能力強悍，可以自由轉換形態，數量最多；亞雌能力較弱與前者，數量少於前者。這次的任務界面是一本小說，一本“鶴立雞群”的救贖文。】
【宿主不好奇自己的身份嗎？】256發問。
“一般吧。”
【你是一名A級雄蟲，有一雙漂亮的翅膀，玫瑰綃眼蝶翅，漂亮的廢物，嬌蠻任性，多次欺負自卑且強大的主角受萊斯，仗著自己是雄蟲，為非作歹。最後都是萊斯替你收尾。萊斯，你的哥哥，也是美慘強的代表，他厭惡雄蟲，蟲族仗著社會的偏愛為非作歹。即使功績顯著也不願接受上級的獎賞——雄蟲的安撫，精神世界堪憂，直到他遇到從地球穿越而來的主角攻白禮，他謙卑低調，黑發黑眼，是雄蟲中的另類。】
【剛來到陌生世界的白禮是萊斯救的，他一直記得那個憂郁的雌蟲，多次去訓練基地找主角受，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所有蟲子就驚嘆他的謙遜有禮，畢竟S級的雄蟲屈指可數，懂禮貌的雄蟲閣下更是沒有。】
【主角攻不僅謙虛，他還追求自立自強，開了一家面包店，驚動了不少蟲子。總之就是，白禮種種有別於其他雄蟲的操作，讓他受到了很多雌蟲的青睞，也打動了主角受，讓主角受成為蟲族中眾蟲最羨慕的雌蟲，所有欺負過主角受的人都受到相應的懲罰，包括你。
最後，主角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任務發放：成功讓一百萬個蟲喜歡你。】
“256，這跟你的名稱不符啊。”千鳴好奇地試著調動身後的雙翅，翅膀只是顫動一下，他又再次嘗試，還沒用。
【宿主，任務是隨機的，這次的任務很簡單。】256試著安慰氣餒的宿主，【這個世界的人很多，很快就會完成任務的。】
“嗯。”千鳴坦然接受，然後註意力再次轉到身後的蝶翅上，上端色彩較淡，布著鱗粉，他試著調動翅膀抖抖，成功了，但鱗粉並沒有掉落。
【宿主，不要動。】256忽然出聲，【您翅膀上的鱗粉會讓同類亢奮，不建議隨意灑。】
“嗯？這是個什麽設定？”千鳴撫上翅膀，用指尖抹上一下，蝶翅敏感顫抖，酥麻從翅尖傳到翅尾，他悶聲輕哼。千鳴蹙眉，將指尖的粉末挑至眼前，薄唇一張一合，嗓音緩而勾人，“真是要命啊。”
一回生二回熟，千鳴再次嘗試揮動翅膀，果然動了，但他現在太弱了，無法支持蝶翅舞動太久。他沒回頭，不知自己成了他人眼裏的景。
白發美人慵懶地坐在花海中，那對宛若仙女裙擺的薄翅，在柔和的日光下，夢幻精致，自上而下愈來愈深的粉色融入沁人的花海中，尾端兩端各有一只“黑眼”，反映柔光，長長的翅尾隨長發垂到花瓣上，成了勾人的網。
舉手投足間，有著說不盡的柔情和聖潔。
當美人回頭，白紗後的蒼灰色眼瞳跟他對視上，耳邊的花朵掉落在美人的鎖骨處，美人輕輕低頭卡住那朵花，萊斯不禁呼吸一窒，他的心臟好像忘記怎麽跳動了，它在驚嘆，它在驚嘆嬌花。
“萊斯，過來。”
千鳴站起身，手中捏著花，擡起手對著遠處發呆的雌蟲招手，漂亮的蝶翅立在身後，像裙擺。
雌蟲照做，他緩緩走至自己弟弟面前，單膝跪在地上，碾碎花瓣，汲出花汁，染濕他的膝蓋，他在等待，等待雄蟲的惡作劇，就像曾經一樣，雄蟲總有數不清，讓蟲顏面掃地的惡作劇。
臉邊迎來一陣香氣，淡雅卻讓人不禁上癮，冰涼的手落在耳邊，手指輕擦臉頰，讓雌蟲難忍的癢意，真是折磨。
“送你。”
千鳴將花別在萊斯耳後，滿意的點點頭。
“萊斯和這朵花很配呢。”
說完，千鳴拎起較長的衣袍，走出這片花海，白發垂到地上，撩撥薔薇的花瓣。
等人走了好久，跪在地上的雌蟲才站起身來，手捏緊又放松，他擡眼望向無邊的薔薇花，擡起手輕觸耳朵上的花，又怕自己粗手粗腳，讓花掉落。
雌蟲喃喃，“這是他的.....”
“新的惡作劇？”
千鳴根據記憶回到自己的房間，拒絕了迎上來幫忙的亞雌，他們太熱情了，讓千鳴有些苦惱。
兩位亞雌揣揣不安，但還是出去了。
他關上門，輕輕褪下遮眼白紗，眼睛不適應的眨動，紗布很柔軟，似乎是什麽特殊材質制作的，離開白紗的眼睛受不住強光刺激，千鳴嘆息，覆而戴上。
這紗不沾水，不沾汙漬，千鳴放心地繼續洗澡吹發，梳理長發，熟練地用桌子上的薔薇花枝盤發。
【宿主為什麽送主角受花？】
他疲倦地打哈欠，“256也想要花？”
眼中蒙上一層霧氣，鼻尖沾染的花汁留下淡粉的痕跡，搓不掉就由著了。
【白霧，宿主的遮眼紗又名白霧，不沾臟汙，不懼水，親膚好眼，宿主可放心貼身使用。】256卻轉開話題，介紹千鳴的遮眼布。
“謝謝。”
千鳴挑眉，變戲法似的從衣兜裏掏出一朵嬌艷的花，輕笑，“送你，別扭鬼。”
【宿主，我是系統，是代碼，不是鬼。】
千鳴拖長聲音答道：“好~”
“256，第一次見我，窗戶外面美嗎？那個盆栽的花開了嗎？”千鳴早就熟悉了白紗遮眼，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鮮花從手中消失，忽然提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宿主....知道？】
“嗯。”千鳴記得256第一次出現，就是站在他的病床前，他當時白紗蒙眼，雙眼失明，總歸是不漂亮。
“當時你的也是這樣的。”千鳴回憶道：“我第一次開口問你：窗外的花美嗎？”
“你告訴我窗外是堵墻。”
256在騙他，窗外明明有花。
【美，開花了。】256打量手中的花，蹲到千鳴面前，俯首嗅花，【很美很美。】
【宿主，你很奇怪，但又不奇怪。】一句不著頭腦的話被256說出來，【256也奇怪。】
他說不清為什麽要騙千鳴，聽到病床上的人，面向他開口詢問，他下意識撒了謊。
“那256欠我一句真話。”
千鳴爬上床，躺平，睡眼惺忪地哼哼，“一句真話。”
【好。】
【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務，得到健康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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