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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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256，你的資料似乎與現實有偏差。】千鳴在心裏嘆氣。
按照資料，於淩本是下城區的志願醫生，是在戰爭中跟步藍相識的。他們的相識不禁提前了，還多了很多的意外。
“宿主，你是變數。”
256無感情地解釋：【宿主應該聽說過蝴蝶效應，蝴蝶振翅會引起另一邊的海嘯。】
“這都是他們的選擇。”
千鳴沒在爭論，他垂眼思索。
之後的事情跟資料上大差不差，於淩心軟，混到下城區生活了六年，沒再跟安德家族產生任何聯系。
“不得不說，墻魚真是世界上最難吃的食物。”於淩輕聲吐槽，他帶著嗷嗷待哺的嬰兒，在下城區費盡心思買幼兒食品，他賬戶上的星幣很多，但是他不敢動。
安德裏在離開前給他一個全新的賬戶，裏面有一定的星幣，他一邊隱藏Omega的身份，一邊為生計奔波。
“我以為我會在下城區待一輩子。”
他沒什麽育兒經驗，但還是盡心盡力地照顧步攬月，看著小小的步攬月長大，細聲細語地喊他：“爸爸。”
於淩真的以為自己要在下城區待一輩子，看著步攬月長大結婚，生子。
可在一天，他出去買菜，交代小小的步攬月無論誰來都不能開門，誰都不可以。
步攬月答應了。
學會照顧人的Omega還是會粗心，他忘記帶鑰匙了，匆匆往回趕。
卻聽到步攬月和別人玩耍的聲音，男人聲音低沈，雖然帶著口罩，但站在窗外的於淩一眼就認出他，步藍沒死。
步攬月跟他的玩鬧很親昵。
他又被騙了。
步藍沒死，他一直活著，活在下城區，每天都在暗處監視這對父子。
趁於淩出門的間隙，來跟自己的孩子互動，他讓步攬月叫他叔叔。
“叔叔，你認識我爸爸嗎？”步攬月抱著懷裏醜醜的玩偶，天真地望向這個高大的叔叔。
“認識。”男人將孩子抱著臂彎，溫聲道：“這個玩偶是爸爸做的嗎？”
“是的！爸爸最棒了！”小時候的步攬月抱著針腳歪歪扭扭的玩偶，獻寶一樣的舉到頭頂，給叔叔看。
【宿主，這是變數。】256繼續嘴硬。
習以為常的千鳴躺平，側身眨眨眼睛，沒什麽情緒，“256，閉嘴。”
256：......
後來，然後，太多太多了，於淩疲倦地回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忘記自己是怎麽折返回去買菜，怎麽若無其事的將沖上來抱他的步攬月推開。
這是步藍第二次騙他。
於淩由平躺翻身為側躺，小心翼翼避開千鳴的發絲，端詳千鳴精致的側臉，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描摹，“千鳴，其實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只愛我自己。”
千鳴扭頭看向他，蒼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亮，光沿著高挺的鼻梁往下，飽滿的唇珠，微抿的唇瓣，眼裏沒什麽情緒，卻讓於淩呼吸一窒。
那種感覺又來了，他被審判，不染塵世的天使長俯視他，讓他的私心暴露。
於淩忽地轉話頭，拉住千鳴的手，“我錯了，我也愛你。”
千鳴皺眉，於淩被他的反應逗笑，“朋友的愛，親愛的，你應該允許各種類型的愛存在。”
“嗯。”
一個小插曲打破之前沈悶的氣氛，於淩簡略說完那些事。
於淩依舊帶在下城區，和步攬月相依為命。
但是安德朔來了，帶著一個男孩，他二話不說直接迷暈於淩，將人抱上車。
臨走前看了一眼步攬月，沒什麽情緒。
他會給於淩自由，到了期限會將自由收回。
兩個孩子成了三人狗血故事的犧牲品，由不得他們。
於淩被洗腦，安德朔告訴他，他生病了，有關下城區的一切都忘記。他忘了他們的孩子，站在安德朔身後的男孩揪著父親的衣角怯怯地喊：“爸爸。”
於淩意識裏，的確有個孩子，那孩子也是怯怯的。
收斂性格的Omega成了眾人口中合格的Omega，稱職的伴侶。
古早狗血文似乎就這樣的狗血。
安德朔的話應驗了，於淩真的生病了，他肚子裏有了腫瘤。
用盡所有辦法，都沒效果，只能用安德朔的信息素配合古法按摩，堪堪抑制。
於淩的記憶也在慢慢覆蘇，他很快接受了發生的一切，他被困在籠子裏太久了，翅膀肌肉萎縮，羽毛掉落，被抹去了所有棱角，他沒氣力了。
“我還是得承認我很自私。”於淩掖被子，有點困了，他嘟囔道：“我不愛所有人，我沒力氣了，就這樣吧。”
他擺爛了，之前跟千鳴“私奔”花盡所有氣力，反正都要死了，愛誰誰吧。
“那就這樣吧。”
千鳴擡手撫順Omega的頭發，於淩被他輕輕安撫著，緩緩閉上眼，眼角卻悄悄滑下一滴淚。
【宿主，你後悔嗎？】256開口疑惑道：【即使可能什麽都改變不了。】
千鳴順著於淩瘦弱的脊背，輕撫，“256，我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步攬月不可能會跟那三個交際，利蘭家族的攻3甚至都沒出現過。”
“安德裏的實驗早就成功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千鳴肯定的說。
256調出系統完成界面，沈默了一會，【是的，宿主。】
“原以為要在這個世界待好久好久呢，但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個世界。”千鳴摸上自己的腺體，“這些經歷太讓人不愉快了。”
脖子被割去一塊肉，然後再若無其事地長回來。
【宿主，想過步攬月嗎？】
這句話使千鳴楞神，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步攬月啊，那個倔強的Omega。
【宿主，他在門外。】256知道千鳴在遲疑什麽。
“嗯。”千鳴嘆了口氣，側頭看了一眼熟睡的Omega，輕輕起身，Omega感覺到身邊人的離開，手在空中想抓住什麽，千鳴將枕頭拿給他抱著，這才安寧。
【宿主，放心，我已增加屏障。】
“256，你的語氣很奇怪。”
【宿主多想了。】
“師哥。”站在門口的步攬月身上滴著水，腳下的水蜿蜒流到樓梯上，走廊上的聲控燈滋滋亮著。
原來外面下雨了，雷聲轟轟，閃電劃破黑布一般的天空。
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紅著眼望向千鳴。
嘴唇咬得發白。
想撲上去抱住師哥的腰，又怕弄濕他。
千鳴側身讓他進門，找出自己的衣服遞給步攬月，讓他去衛生間打理幹凈換上。
步攬月接過，灼灼地盯著千鳴，似乎在等他一個答覆。
“我在外面等你。”
得到千鳴的允諾，他才抱著衣服去到衛生間，褪去濕透的衣服，熱水打在臉上，熱汽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令人喘不上氣，但他甘之如飴。
“256，我們現在好奇怪。”
千鳴也覺得現在很奇怪，但又說比不上來哪裏奇怪。
“步攬月似乎長高了？”千鳴支頭思索，得出結論。
就在之前，他還比步攬月高大半個頭，但是剛剛，開門的時候，垂著頭的步攬月似乎跟他一樣高。
原本想告訴自家宿主奇怪點在哪兒的256閉嘴了，不得不說，他的宿主真是遲鈍的讓系統覺得恐怖。
【的確宿主高了呢。】256難得陰陽怪氣。
【根據系統監測，任務目標在這幾天身體出現了變化，現在比宿主高了大半個頭了呢。】
千鳴發現的沒錯，步攬月不僅長高了，五官還發生了變化，開始變得有功攻擊性，之前像一朵白花，現在倒像一匹狼，五官逐漸淩厲，眼神不再無辜。
“256你閉嘴。”
千鳴拒絕跟256交談。
【宿主要接受現實。】有可能步攬月會長得更高，畢竟這個世界的平均壽命可是幾百歲。
“256，上個世界的你不是這樣的。”
帶著熱氣的步攬月急匆匆沖出來，打斷一人一統的談話。
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千鳴找出吹風機給他。
步攬月接過，一邊盯著千鳴，一邊快速吹頭發。
“師哥，你要去哪兒。”步攬月不坐，他跪在地上抱住千鳴的腿，仰望那張漂亮無情的臉。
他祈求，“帶上我好不好。”
步攬月也覺得自己瘋了，他在嫉妒，甚至在恨被人搶走千鳴的目光。
對於淩的情感他沒有那麽覆雜的，只是單薄的不甘和疑惑罷了，在下城區生活了那麽久的他，比誰都懶得愛，懶得恨。
但眼前這個人，他是特殊的。
博士將他撿回來，全程都是步攬月在照顧他，不知道是千鳴的皮囊入了他的眼，還是淡漠的性子鉤住了他的魂，讓他開始嫉妒，開始在意。
步攬月知道了所有事情，不管是上一輩人的糾纏，還是博士的實驗，他都知道了。
千鳴要做任務，他可以幫他，千鳴讓他去死，他也可以乖乖聽話，但前提是別拋棄他。
“我是人，師哥我是人，我不是單薄文本簡述的框架。我有心，我會嫉妒，會傷心。”步攬月抱著前民的腿，低聲說：“你不能因為別人說什麽，你就認為我是那種人，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我跟那些文字描述的一樣嗎？我不是他，我只愛你，我不愛任何人。”他哭出聲，日漸寬厚的肩膀抵住千鳴，“這不公平。千鳴這不公平，你不能通過那些文字認識我。”
“我只是我，你不能那麽對我，對我不公平。”
步攬月的話信息含量太大，千鳴垂眼看他，心中的靜潭宛如被扔下石子，平靜的水面泛起萬層波瀾，濺起的水花讓他通體發寒。
耳邊256的解釋似乎被一道莫名的屏障隔開，他看著步攬月的臉，眼裏藏不住的震驚。
步攬月知道，他的師哥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他伸手祈求他的神明，“師哥，帶我走吧。”
“無論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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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資料，於淩本是下城區的志願醫生，是在戰爭中跟步藍相識的。他們的相識不禁提前了，還多了很多的意外。
“宿主，你是變數。”
256無感情地解釋：【宿主應該聽說過蝴蝶效應，蝴蝶振翅會引起另一邊的海嘯。】
“這都是他們的選擇。”
千鳴沒在爭論，他垂眼思索。
之後的事情跟資料上大差不差，於淩心軟，混到下城區生活了六年，沒再跟安德家族產生任何聯系。
“不得不說，墻魚真是世界上最難吃的食物。”於淩輕聲吐槽，他帶著嗷嗷待哺的嬰兒，在下城區費盡心思買幼兒食品，他賬戶上的星幣很多，但是他不敢動。
安德裏在離開前給他一個全新的賬戶，裏面有一定的星幣，他一邊隱藏Omega的身份，一邊為生計奔波。
“我以為我會在下城區待一輩子。”
他沒什麽育兒經驗，但還是盡心盡力地照顧步攬月，看著小小的步攬月長大，細聲細語地喊他：“爸爸。”
於淩真的以為自己要在下城區待一輩子，看著步攬月長大結婚，生子。
可在一天，他出去買菜，交代小小的步攬月無論誰來都不能開門，誰都不可以。
步攬月答應了。
學會照顧人的Omega還是會粗心，他忘記帶鑰匙了，匆匆往回趕。
卻聽到步攬月和別人玩耍的聲音，男人聲音低沈，雖然帶著口罩，但站在窗外的於淩一眼就認出他，步藍沒死。
步攬月跟他的玩鬧很親昵。
他又被騙了。
步藍沒死，他一直活著，活在下城區，每天都在暗處監視這對父子。
趁於淩出門的間隙，來跟自己的孩子互動，他讓步攬月叫他叔叔。
“叔叔，你認識我爸爸嗎？”步攬月抱著懷裏醜醜的玩偶，天真地望向這個高大的叔叔。
“認識。”男人將孩子抱著臂彎，溫聲道：“這個玩偶是爸爸做的嗎？”
“是的！爸爸最棒了！”小時候的步攬月抱著針腳歪歪扭扭的玩偶，獻寶一樣的舉到頭頂，給叔叔看。
【宿主，這是變數。】256繼續嘴硬。
習以為常的千鳴躺平，側身眨眨眼睛，沒什麽情緒，“256，閉嘴。”
256：......
後來，然後，太多太多了，於淩疲倦地回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忘記自己是怎麽折返回去買菜，怎麽若無其事的將沖上來抱他的步攬月推開。
這是步藍第二次騙他。
於淩由平躺翻身為側躺，小心翼翼避開千鳴的發絲，端詳千鳴精致的側臉，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描摹，“千鳴，其實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只愛我自己。”
千鳴扭頭看向他，蒼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亮，光沿著高挺的鼻梁往下，飽滿的唇珠，微抿的唇瓣，眼裏沒什麽情緒，卻讓於淩呼吸一窒。
那種感覺又來了，他被審判，不染塵世的天使長俯視他，讓他的私心暴露。
於淩忽地轉話頭，拉住千鳴的手，“我錯了，我也愛你。”
千鳴皺眉，於淩被他的反應逗笑，“朋友的愛，親愛的，你應該允許各種類型的愛存在。”
“嗯。”
一個小插曲打破之前沈悶的氣氛，於淩簡略說完那些事。
於淩依舊帶在下城區，和步攬月相依為命。
但是安德朔來了，帶著一個男孩，他二話不說直接迷暈於淩，將人抱上車。
臨走前看了一眼步攬月，沒什麽情緒。
他會給於淩自由，到了期限會將自由收回。
兩個孩子成了三人狗血故事的犧牲品，由不得他們。
於淩被洗腦，安德朔告訴他，他生病了，有關下城區的一切都忘記。他忘了他們的孩子，站在安德朔身後的男孩揪著父親的衣角怯怯地喊：“爸爸。”
於淩意識裏，的確有個孩子，那孩子也是怯怯的。
收斂性格的Omega成了眾人口中合格的Omega，稱職的伴侶。
古早狗血文似乎就這樣的狗血。
安德朔的話應驗了，於淩真的生病了，他肚子裏有了腫瘤。
用盡所有辦法，都沒效果，只能用安德朔的信息素配合古法按摩，堪堪抑制。
於淩的記憶也在慢慢覆蘇，他很快接受了發生的一切，他被困在籠子裏太久了，翅膀肌肉萎縮，羽毛掉落，被抹去了所有棱角，他沒氣力了。
“我還是得承認我很自私。”於淩掖被子，有點困了，他嘟囔道：“我不愛所有人，我沒力氣了，就這樣吧。”
他擺爛了，之前跟千鳴“私奔”花盡所有氣力，反正都要死了，愛誰誰吧。
“那就這樣吧。”
千鳴擡手撫順Omega的頭發，於淩被他輕輕安撫著，緩緩閉上眼，眼角卻悄悄滑下一滴淚。
【宿主，你後悔嗎？】256開口疑惑道：【即使可能什麽都改變不了。】
千鳴順著於淩瘦弱的脊背，輕撫，“256，我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步攬月不可能會跟那三個交際，利蘭家族的攻3甚至都沒出現過。”
“安德裏的實驗早就成功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千鳴肯定的說。
256調出系統完成界面，沈默了一會，【是的，宿主。】
“原以為要在這個世界待好久好久呢，但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個世界。”千鳴摸上自己的腺體，“這些經歷太讓人不愉快了。”
脖子被割去一塊肉，然後再若無其事地長回來。
【宿主，想過步攬月嗎？】
這句話使千鳴楞神，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步攬月啊，那個倔強的Omega。
【宿主，他在門外。】256知道千鳴在遲疑什麽。
“嗯。”千鳴嘆了口氣，側頭看了一眼熟睡的Omega，輕輕起身，Omega感覺到身邊人的離開，手在空中想抓住什麽，千鳴將枕頭拿給他抱著，這才安寧。
【宿主，放心，我已增加屏障。】
“256，你的語氣很奇怪。”
【宿主多想了。】
“師哥。”站在門口的步攬月身上滴著水，腳下的水蜿蜒流到樓梯上，走廊上的聲控燈滋滋亮著。
原來外面下雨了，雷聲轟轟，閃電劃破黑布一般的天空。
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紅著眼望向千鳴。
嘴唇咬得發白。
想撲上去抱住師哥的腰，又怕弄濕他。
千鳴側身讓他進門，找出自己的衣服遞給步攬月，讓他去衛生間打理幹凈換上。
步攬月接過，灼灼地盯著千鳴，似乎在等他一個答覆。
“我在外面等你。”
得到千鳴的允諾，他才抱著衣服去到衛生間，褪去濕透的衣服，熱水打在臉上，熱汽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令人喘不上氣，但他甘之如飴。
“256，我們現在好奇怪。”
千鳴也覺得現在很奇怪，但又說比不上來哪裏奇怪。
“步攬月似乎長高了？”千鳴支頭思索，得出結論。
就在之前，他還比步攬月高大半個頭，但是剛剛，開門的時候，垂著頭的步攬月似乎跟他一樣高。
原本想告訴自家宿主奇怪點在哪兒的256閉嘴了，不得不說，他的宿主真是遲鈍的讓系統覺得恐怖。
【的確宿主高了呢。】256難得陰陽怪氣。
【根據系統監測，任務目標在這幾天身體出現了變化，現在比宿主高了大半個頭了呢。】
千鳴發現的沒錯，步攬月不僅長高了，五官還發生了變化，開始變得有功攻擊性，之前像一朵白花，現在倒像一匹狼，五官逐漸淩厲，眼神不再無辜。
“256你閉嘴。”
千鳴拒絕跟256交談。
【宿主要接受現實。】有可能步攬月會長得更高，畢竟這個世界的平均壽命可是幾百歲。
“256，上個世界的你不是這樣的。”
帶著熱氣的步攬月急匆匆沖出來，打斷一人一統的談話。
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千鳴找出吹風機給他。
步攬月接過，一邊盯著千鳴，一邊快速吹頭發。
“師哥，你要去哪兒。”步攬月不坐，他跪在地上抱住千鳴的腿，仰望那張漂亮無情的臉。
他祈求，“帶上我好不好。”
步攬月也覺得自己瘋了，他在嫉妒，甚至在恨被人搶走千鳴的目光。
對於淩的情感他沒有那麽覆雜的，只是單薄的不甘和疑惑罷了，在下城區生活了那麽久的他，比誰都懶得愛，懶得恨。
但眼前這個人，他是特殊的。
博士將他撿回來，全程都是步攬月在照顧他，不知道是千鳴的皮囊入了他的眼，還是淡漠的性子鉤住了他的魂，讓他開始嫉妒，開始在意。
步攬月知道了所有事情，不管是上一輩人的糾纏，還是博士的實驗，他都知道了。
千鳴要做任務，他可以幫他，千鳴讓他去死，他也可以乖乖聽話，但前提是別拋棄他。
“我是人，師哥我是人，我不是單薄文本簡述的框架。我有心，我會嫉妒，會傷心。”步攬月抱著前民的腿，低聲說：“你不能因為別人說什麽，你就認為我是那種人，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我跟那些文字描述的一樣嗎？我不是他，我只愛你，我不愛任何人。”他哭出聲，日漸寬厚的肩膀抵住千鳴，“這不公平。千鳴這不公平，你不能通過那些文字認識我。”
“我只是我，你不能那麽對我，對我不公平。”
步攬月的話信息含量太大，千鳴垂眼看他，心中的靜潭宛如被扔下石子，平靜的水面泛起萬層波瀾，濺起的水花讓他通體發寒。
耳邊256的解釋似乎被一道莫名的屏障隔開，他看著步攬月的臉，眼裏藏不住的震驚。
步攬月知道，他的師哥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他伸手祈求他的神明，“師哥，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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