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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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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自從蘇淺淺來玄武宮,淩韻就有意遣離其他妖奴,直到後期日常全由蘇淺淺負責,平時除了淩無源只有蘇淺淺一人能見到她。所以有蘇淺淺掩護,淩無源前腳剛走,她後腳便離開了玄武宮,沒有驚動任何人。

靠著沈息石和大量靈石,兩個月後,淩韻順利來到火神洲,並拿著木意年木易卿給她的信物去了火神殿。

去回元宗前,她需要先知道一件事。

由於淩韻打扮低調,修為看上去也不是很震懾人,所以即使有太子信物,仍舊被火神殿的守衛攔在門外,說要先進去通報。

只是這通報的時間好像長了一點。

淩韻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四周,終於,遙遙見到剛才的門衛往外走來,可就在這時,一道柔韌的力量卷住她的腰,直接將她帶飛了起來,飛離門衛的視線!

淩韻猝不及防落入一個散發著淡香的懷抱,擡頭看到少年緊繃的下頜線。

“木易……?”

“木意年。”

木意年有點咬牙切齒地回答了一句,很幽怨淩韻到了現在還沒能把他和木易卿區分開,忍了忍,還是優先給她解釋現在的處境,“你不能進去,母皇會找借口留下你,到時候你就走不成了。”

“為什麽?”

淩韻不懂為何他提起他的母皇——也就是火神洲的妖王——會是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下面的門衛沒看到她被卷走的一幕,出來沒見到她,開始很緊張地四處尋找。

木意年沈默了一下,不知怎麽跟她解釋那個老狐貍的毫無節操。

他想了想,換了副輕松柔軟的語氣:“姐姐,你是想找我的吧?我猜你不想進去浪費時間?”

這倒是真的。淩韻不顧還躺在他懷裏,甚至暗暗吃豆腐吃得有點舒服,表情冷漠如常,單刀直入:“淩犀殺我的時候傷口在哪?”

“你的傷口有什麽不妥嗎?”木意年瞇起眼。

是淩犀沒有照顧好她,讓她的傷口隔了這麽久再次發作?木意年心頭湧起一股怒火,卻很快發現不對——若真的是傷口有異,淩韻現在的問法,不該是“傷口在哪裏”。

她這樣問只會是因為她感覺不到身體任何一處有異樣,卻依舊想要找到那處已經愈合的傷口……為什麽?

木意年眸底飛快的算計很快散去,轉為清純甜美的笑:“姐姐做什麽問這個?還有,姐姐不是被邪尊抓去了嗎,是怎麽逃出來的?”

淩韻才不會允許他轉移話題,不理他的問話,依舊重覆問道:“我的傷在哪裏?”

木意年癟嘴賣萌,與她對視半晌,還是敗下陣來。

“我可以告訴姐姐。”少年親昵地湊過來,漂亮純澈的眼眸從她上方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但是姐姐要去哪,我要跟著姐姐一起去。”

淩韻想要一口拒絕,卻被一只軟軟的手指抵在唇上。

木意年笑吟吟地截斷她的話:“姐姐放心,只有我和你,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淩韻和木意年真正相處的時間只有半天,還是和其他五個人一起。但莫名地,淩韻便覺得他說的是真話。不是對他的人品有何錯覺,而是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表面純良柔軟的男孩子,有著狐貍天生的狡猾,自己第一個發現了獵物,絕對不會大咧咧聲張給他人奪去的。

把自己比成獵物的淩韻頭痛地敲了敲太陽穴,答應了。

看木意年的樣子,就算她不允他恐怕也會悄悄跟著她。而且有一個修為不凡的修士護送,她這一路也會順利許多。

淩韻想的沒錯。之前她獨自一人來火神洲時,哪怕大部分時間使用沈息石、打扮低調、冪籬遮面,也擋不住不懷好意的窺探目光。

幸好,她雖然身無玄力運轉的波動,卻身負寶器,氣質清貴,讓人摸不準是不是隱藏修為的大佬。

再加上來往火神洲與北幽海的靈船治安嚴格,這才沒人敢真的動手。

而這一次,雖然木意年看起來也是純軟好欺,美色招禍的樣子,可覬覦的目光竟少了許多。

或許他雖然看著柔弱,但高深修為還是能被敏銳的修士捕捉到?

淩韻暗暗想著,不疾不徐地步過繁街,完全不知道就在她路過的小巷拐角處,兩個男人倒在地上,眉心各自一個血洞,懷裏的迷藥繩索撒了一地。

木意年閑閑地收回神識,面上一直是溫涼順和的笑容。

敢打淩韻主意的腌臜垃圾,是沒必要出現在她面前的。

不過,帶著木意年有利,也有無法忽視的弊。

白天這小子就和她的附庸品一樣,對她言聽計從無比乖順,就連規劃路線、選店修整這一類事,他也全然不插手,全憑淩韻做主,讓淩韻有種帶了個依賴她的嬌軟小妾的錯覺,足足過了把金主的癮。

沒想到,一到晚上,木意年真的履行起了小妾的職責。

淩韻閉著眼正將入眠,忽然感覺到床側一重,一個溫溫軟軟的物體挨上來,頓時清醒了,睜開眼就著月光對上木意年閃著微光的純澈眸子。

“你幹嘛?”

“來陪姐姐睡覺。以前一直是這樣的呀。”

少年說著把腿伸入她兩腿之間,動作溫柔,卻莫名地讓她躲不開。

淩韻立即後退,可少年卻像一塊靈活順滑的水銀,立即跟著游過來,繼續嚴絲合縫地黏著她。

淩韻只得推了推他,冷聲道:“不行,現在我有男朋友了。”

“姐姐說的該不會是淩無源吧?”

清澈的嗓音輕輕的,忽然有些幽沈。

“雖然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麽,你又記得什麽。但姐姐,我們都曾和你一樣親密,你為何只認他卻不認我?就算他與你有情在先,你既然又能在之後與別人糾纏,就證明你已經移情。”

清淺的呼吸撲在她耳邊,往耳蝸裏竄進一聲輕笑,“什麽男朋友,充其量只是前任罷了。”

黑暗中,淩韻不為所動地看著他,心裏卻微微顫了一下。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能輕易接受淩無源,而沒有接受他們,只是因為她有和淩無源在一起的記憶。

可是萬一,她與他們的關系,比當初和淩無源更加親近牢固呢?

畢竟她前世至多二十多歲,可是卻曾在這個世界擁有數千年的光陰。

只是若順著這條邏輯想下去,那麽此時此刻加入邪道、與昔日的師門仙家作對,這一切便就都顯得毫無意義了。

不僅如此。這世上的一切選擇都是基於記憶和情感。若是記憶和情感不可靠,世上還真的存在有意義的事嗎?

淩韻思考後給自己的答案是:一個人,還是需要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裏,才不會在紛亂的立場間迷失。

淩韻再次推開木意年,力氣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對,我不記得你了,所以我不接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半夜出現在我床上。”

木意年被推開,明明她的力氣對他來說就像蚍蜉撼樹,卻還是順勢滾下了床。他定定看了她的臉兩秒,垮著小臉嘆了口氣:“好吧,我走。”

小聲音幽怨至極,小臉上的表情也委屈巴巴的。淩韻差點心軟,但還是冷漠地看著他消失在房中。

接下來的旅途,有了木意年陪伴,一路都很熱鬧。

少年隔三差五爬床,隔三差五被淩韻趕走。淩韻自認為每一次都如第一次一樣冷硬地拒絕,可是只有自己心裏知道,她正在這樣溫吞的軟磨硬泡中逐漸習慣他的靠近,甚至有軟化的跡象。

【渣女出軌都是這麽為自己辯解的!】

【可是理論上來講,我從來沒答應淩無源什麽,怎麽能叫出軌呢?】

【你沒答應,但你也沒拒絕啊!】

淩韻翻了個白眼:【我怎麽拒絕?我是凡人,他是邪尊,他要什麽哪有我反抗的餘地——】

【——可是你不僅沒反抗還很享受!】

淩韻噎了一下,這才知道它說的是什麽,卻還是嘴硬:【如果這就算,那我的未婚夫已經排到月球了。】

【那些才不算!不管之前你幹了什麽,都是因為你失憶了,忘記你有未婚夫了啊!】

【我幹了那些事,找了那麽多替身,真的只是因為不記得淩無源了嗎?】

【不然呢?】

淩韻沒回答。她一直不太相信自己會那麽純情,一輩子只愛過一人,也只打算愛一人。她太了解自己,就算真的只有一個初戀,也不可能完全沒想過其他可能性……或許只是淩無源以為她純情罷了。

也或許淩無源就是知道她沒那麽純情,才想趁她失憶,把她打造成他希望的那種純情天真只愛他一人的姑娘。

淩韻這人反骨。若淩無源的占有欲沒有那麽強,她或許還會因著隱約記憶裏的未婚夫妻身份,對他忠誠一點。可是現在,淩無源越是想要關著她,她就越想要紅杏出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小狐貍鬼精鬼精的,但獲得他的信任,聽到另一個版本的故事,肯定也不是壞事,不是嗎?

淩韻反覆思量了好幾天,終於下定決心,在某天深夜,裝作睡熟,沒有趕走爬床的少年。

她閉著眼,能感覺到對方在她身側僵了許久,甚至不敢相信這樣寬和的待遇,已經做好了被踢下去的準備。卻最終喜悅地發現他是真的被接納了,進而滿足地將她抱得更緊,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頸窩裏。

不僅如此,他還探出毛茸茸的小耳朵,就那樣溫溫彈彈地戳在淩韻的下巴上。

這耳朵她早就看著眼饞了,礙於之前立下的忠貞烈女人設,一直不好意思擼,沒想到這滋味比想的還要銷魂!她閉著眼沈心感受著,爽得天靈蓋都快飛了。

然而,淩韻很快發現有點不妙。

少年起初還只是把臉貼著她的頸側,雖然姿勢暧昧,但也頗為乖巧。但很快,他便不安分起來,唇貼著她細嫩的皮膚,先是開始若有若無地嘟起,與她肌膚輕輕相蹭,再然後竟不知不覺直接含了塊肉放在齒尖咬磨。

與此同時,毛軟的狐貍尾巴竟然一寸寸地,偷偷從她寬松的褲管爬了進去。

這也太會得寸進尺了吧?淩韻還沒對他松懈到那種地步,忍了忍,倏然睜眼打算阻止。

可就在同時,靈船客房外的走廊傳來“哢嚓”一聲。

正是在他們房外。

淩韻清亮的眸子立即轉向窗邊,又在黑暗中與木意年對上。

“姐姐放心。”

用唇語說完這句話,他便倏然消失在房間,而走廊上一瞬間靜得可怕,好像深夜出動的賊人遇到了修為高強的主人。

顧及著淩韻就在房內,這一次木意年沒有對來人痛下殺手,只是威脅警告了一番,就把人打發走了。

那個男人嚇得屁滾尿流,木意年的束縛一松就連滾帶爬地跑了,想必也沒膽子再出現在淩韻面前。

只是回來後,好不容易松動的淩韻又堅持讓他回去睡,讓木意年有點後悔,有追上去把那人抽筋扒皮的沖動。

接下來的旅途風平浪靜,木意年偶爾能趁著淩韻心情好爬上床,但最大的進展也不過是規規矩矩地抱著睡一覺。

他本來是有耐心的人,可是這一次卻有些急躁,因為他們已經到了仐洲了。

淩韻的目的地就是回元宗,如今已經只有兩日路程。

可是他還沒有獲取淩韻的信任,恐怕今後也找不到這樣好的獨處機會。他確信了淩韻真的有前世記憶,可她的前世與他想象中大相徑庭,他還沒能搞清楚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

如此一來,淩無源將依舊是她最信賴的人,其他人還是沒機會靠近她。

靈魂上無法靠近也就罷了,畢竟以前也沒能得到她完全的敞開,可是如今還不如從前,就連身體上勾引都不能了——失憶且失去修為的她,防備心也更重。

這樣一想,整只狐貍都有些蔫答答的,這一日也一反常態,吃飯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淩韻身邊,沒心思往她身上靠。

木意年的相貌是偏稚嫩的娃娃臉,可板起臉時也頗有股清冽的貴氣,這一來便吸引了隔壁桌的兩個女修。

仐洲富饒繁盛,強大的修士遍地皆是,人也普遍自信開放。那兩個女修觀察了沒一會,便上前來搭訕了。

木意年原本想著心事,沒註意到打量的目光,直到對面傳來動靜,才擡起眼,冷冷看著坐到了對面的兩人。

這世界的欲望和淫意從不分男女。當一個人心中有獸性的貪婪時,便總會從神情眼角流露出來。

這兩個女人此時便是這樣,身為人,嘴上彬彬有禮,內心卻顯而易見已被野望操控。

這樣的人讓木意年覺得醜陋作嘔。

但是,當對面的人問他與淩韻是什麽關系時,他卻沒做聲。

今天他其實是有些與淩韻賭氣的。

相處了好幾個月,也心照不宣地親近了彼此,可今天早上他從淩韻身邊醒來,睡得迷迷糊糊忍不住時空錯亂以為回到了以前,把尾巴伸進最喜歡的溫暖潮濕的地方,結果被狠狠踢下床。

木意年真的很挫敗。就算是以前的淩韻,也從沒這樣對待過他。她當年第一次見木易卿,就縱容他交付了自己的元陽。

木意年甚至說不清是淩韻失憶後變了,還是自己不如木易卿。

是不是當初淩韻接受他,是他沾了木易卿的光?若當初被派去合歡宗遇見她的是他,會不會根本沒機會得到她的垂憐?

後面這個想法讓他又羞又憤,又藏著一絲不甘的別扭。方才吃飯時不與她親近只是第一步,此時被兩個女修搭訕,他倒想要看看,淩韻究竟對他有沒有一點在乎。

所以他冷著臉不做聲。兩個女修便把目光轉向淩韻,淩韻淡定地擦了擦嘴,看了木意年一眼,不緊不慢道:“沒什麽特殊的關系。”

唰地一下,兩個女修眼睛亮了,是更加惡心的垂涎光芒。木意年眼睫微垂,掩蓋住蔓延的殺氣,以及一絲難堪的失落。

身為狐妖,天生就懂魅惑人心的手段,可真要論及感情,木意年實際上還十分單純,甚至不及此時僅有二十年閱歷的淩韻老練。

瘋狂想要淩韻在意、想要她也嘗嘗嫉妒的滋味。這樣陰暗的心思,以前木意年都能很好地壓制,因為他潛意識知道,那個冷漠強大的淩韻,一定能瞬間洞察他的想法。

可是此時淩韻只是個心智純稚的凡人。那些人類可笑的劣思再也按捺不住,蓬勃而出。

……畢竟她只是個凡人,本來不該有資格這樣高冷的。木意年不敢這樣想,也從來沒想過要趁淩韻失憶做什麽,可但凡是人,和一個喜歡的、比自己弱小許多的人相處了這麽久,又被拒絕了這麽久,都會潛意識裏生出一點怨氣。

兩個女修約木意年一起出去喝一杯,木意年餘光掃了淩韻一眼,見她沒有阻止的意圖,笑眼便甜甜彎了一下:“好。”

與他不熟的人覺不出他眼底的冷意。

而他身邊的人,卻並沒有回過頭多看他一眼。

她就像是沒失憶前一樣,永遠高貴優雅,絕不會對身邊人來人往多留一分目光。

隨著兩個女人走到門邊的木意年,陡然生出一股心悸和恐慌,好像今天一旦走出這道門,他就永遠失去陪伴在她身側的權利了。

腦中閃現淩韻曾為道尊時的冷酷無情,雖然那時更為外露,卻與剛才少女的淡漠神情重合,木意年停住腳步。

——他究竟在想什麽,淩韻縱使失憶了,也依舊是淩韻,高高在上不能容忍一分一毫背叛的淩韻。他竟然當著她的面跟別人離開,是安逸太久沒了分寸嗎。

難道他也和那些俗人一樣,愛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份、地位、記憶和修為?

淩無源便是以為她失憶後可以對她區別對待,現在才逼得她偷偷離開北幽海——反過來,她即使是個凡人,也兩次從道尊和邪尊這兩大天下最強者身邊逃離,因為她是淩韻!不管沒有了修為還是失去了記憶,她都是淩韻!忘記這一點是要倒大黴的!

木意年飄忽的神色突然定下來,對一左一右兩位女修笑了笑,便毅然轉身,熟練地依偎到淩韻身邊,軟聲撒嬌:“姐姐就這麽生我的氣麽,看到我跟人走還能無動於衷,我好傷心,要姐姐摸摸才能好。”

淩韻沒料到木意年去而覆返,有點懵逼地被他拽著手摸了摸他的頭,又被他手掌覆蓋在她手背上帶著她捏了捏藏在發絲中的小耳朵,然後看著他仿佛是被動被摸了一樣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是什麽不值錢的行為啊餵。

餘光裏站在門口的兩個女人不善地盯著她,最終還是礙於場合拂袖而去。

淩韻:……

其實她不是淡定,更沒有暗地裏想著“等恢覆修為要懲罰他”這種事。她只是覺得木意年修為比她高,且沒有陪她的義務。如今她快到目的地了,他想要跟誰走她本就沒有資格去管,既然管不了便沒必要放在心上。

就是不知道木意年這一套假動作究竟是什麽心理活動,怪作的。

木意年若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絕對會氣得吐血三升。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註意力都在外面。

兩個女修走遠後,大概是低估了木意年的耳力,背後的密謀聲被他聽了個一幹二凈。

聽到“下藥”、“讓那小姑娘消失”等一系列字眼,愜意趴在少女懷中的木意年,眼底閃過沒有人看到的狠戾。

夜幕四合。客棧的房間都亮起了夜明珠的柔光,淩韻鎖了門窗沐浴。

木意年似乎非常清楚她的底線所在,不會在她最沒有安全感的這種時候來騷擾她。

【這家夥,乖得恰到好處,浪得恰到好處。說實話他今天要是真的跟那兩人走了,我估計還有點傷心呢。】

珞磯都無語了:【你還記得你有個未婚夫嗎?】

【都說了,我從來沒承認那是我未婚夫,最多是盟友。說真的,我今天突然覺得木意年真不錯,快到回元宗了,要麽我就……嗯?】

【嗯?嗯什麽?淩韻,你都失憶了,能不能不要隨便相信人!】

【我不相信他啊,睡覺和相信有什麽關系?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相信淩犀和淩無源才睡的吧?我的天哪,你這樣的器靈變成小夥子,我一口氣能騙一百個!】

珞磯:【?】

淩韻享受著難得的清凈,和珞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而與她一墻之隔,少年卻換上簡練的短打黑衣,在客棧後面黑暗的小巷堵到兩個女修。

兩個女修萬萬想不到,白日裏白凈乖巧軟糯糯的小少年,竟是這樣嗜血殘暴的活閻羅,嚇得瑟瑟發抖,一五一十地把她們的計劃招了。

“仙尊饒命啊,我們沒打算殺她,只是想把她帶走,丟得遠遠的……”

木意年冷笑:“你要對她下什麽藥?”

“下藥……藥……就只是普通的迷藥,讓人昏睡的……啊!”

木意年的鞭子收緊了一寸,笑靨如花,更似厲鬼:“再給你一次機會!”

“仙尊饒命啊!是那種藥——有個男人,是他主動找我們合作的,他現在應該已經在那姑娘房外了!”

被同伴臉色青紫的模樣嚇住,另一個女人淒厲地道出實話。

木意年呼吸一緊。

“——咯啦。”

兩顆人頭輕輕從頸上歪斜下來的聲音,在空蕩幽黑的巷子裏,混著陰冷的血腥味。

木意年已經瞬間出現在客棧走廊,往淩韻房間的方向沖,卻迎面撞上一具馨香纖軟的身體。

木意年下意識扶穩對方,垂頭看去,只見淩韻只歪歪斜斜披了件中衣,發絲還淌著水,瞳孔已然有些渙散。她身後隨之追來一個滿目淫光的男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她房外鬼鬼祟祟的那個人。

男人見到木意年,眼珠恐懼地瞪大,轉身就要跑,卻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木意年用鞭子卷了人丟到窗外,草草用藥粉蓋住,抱著淩韻大步走進房間。

她的狀態實在不好。

整張臉都被異常的紅暈鋪滿,熱得像只火爐,就連撲在他脖頸間的氣息都燙得可怕。

木意年把她放在床上,想轉身去找些水來,卻被一只溫熱柔軟的手拉住了。

少女像是飛速生長的藤蔓植物,從床上蜿蜒而起,順著他的腿攀了上來,柔滑又溫軟,散發著熱烘烘的香氣,瞬息間便能將人蠱惑得理智全無。

木意年垂頭看著緊緊將自己的臉貼在他頸邊的涼滑肌膚,手腳也纏著他,卻依舊不夠紓解,整張臉都掙紮糾結在一起的女孩。

她好像還殘存些許神志,小手揪著他的領子,卻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晃晃悠悠顫抖著,沒有兇殘地撲上來。

可越是這個樣子……

當年木易卿初次見到她時便是這般模樣吧,難怪她忍不住。

木意年幽深的眼底燃起一簇火,不動聲色地深呼吸著,輕輕挑開衣襟。

視線猛然翻向帳頂,後腦勺磕得生疼,少年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轉眼被一雙他魂牽夢繞許久的唇吞沒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有事,把晚上的更新挪到這一章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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