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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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醒過來時,淩韻第一個念頭是,很久沒睡過這麽香的覺了,像是放肆地搞了番大運動後筋疲力盡陷入深長睡眠的感覺。

順著這根線,思維飄散出去。

為什麽會睡得這麽好?她昨晚睡在哪?昨晚……

林賜。

夢中封存的記憶打開,淩韻霎時精神了,唰地睜開眼。

她平躺著。

魚一樣光滑的少年安靜躺在她身側,纖長睫毛乖巧地覆蓋住眼瞼,隨著呼吸起伏。

淩韻立即想起昏暗光線下,它們如同蝶翼一般脆弱劇烈地顫動,到後面甚至掛起晶瑩的水珠。

啪。淩韻忙把那扇記憶之門關上,專註眼前。

他面朝向她,胳膊搭在她身上,壓著肺,讓她感覺呼吸悶悶的。但他還沒醒,她不敢把他挪開。

淩韻在識府裏給自己點了根煙,靜靜思考何去何從。

【淩韻,你終於醒了?】

識府裏傳來幽幽的聲音。

【啊,珞磯,早。】

少女音色有些遲起的疏懶。

【不早了。】珞磯幽怨,【你竟然屏蔽我,昨晚後來你們究竟做什麽了?】

【哦。】

淩韻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沒做什麽。】

【你看我很好騙嗎?我是五歲小孩嗎?】

【器靈裏你這個歲數還是個孩子啊。】

【但我看過的現場比你看過的幻影珠都多。】

【……】

淩韻懶懶【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是她想要瞞著它。

實在是她自己也不知該如何定義昨晚發生的事。

一定要描述的話,從技術層面上,大概是,她把他那個了,但反過來沒有。

淩韻腦中不由自主回放起晃動的紅燭和紗帳,扭成蛇軟成水的少年用媚得掐出汁的聲線低低啞啞地乞求她,而她……順著他的邀請和引導把他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玩了無數遍,自己到了最後卻連衣服都還好好穿著……

主要是她看是看得多了,記憶裏卻沒有確實的實戰經驗,見人第一面便大肆上手已是被不知名的邪火壯了膽,讓她自己坦誠相待,總覺得心裏沒底,因為她連對方的背景身份都還不知道。

就像亓枳說的,藥能助興,卻不會讓人失去理智。淩韻被激發了興致,卻絲毫沒放下骨子裏的警惕。

結果便是現在這樣,她高高在上的,把人給玩了,玩得挺兇的。

若對方是合歡宗專供修煉的奴鼎也就算了。他長得這麽好看,明顯是宗內弟子,地位恐怕還不低。

可以……可以不負責麽?

淩韻知道這很不要臉。但她昨晚開始前做過免責聲明,自認為對方屬於願者上鉤,怪不得她什麽。只是當時那情形,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是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隨口答應的,醒來會不會覺得虧了要鬧。

早知道昨晚應該讓他發心魔誓的。淩韻懊惱。

【有點渣了淩韻。】器靈終於忍不住。

【嗯……怎麽就是我渣呢?我一直都在拒絕,一直說了我不可能負責的,全都是他主動的啊。】

【……別說了,顯得更渣了。】

淩韻默默閉嘴。

當一個人想幹渣事的時候,她說什麽都顯得渣。

淩韻的思緒又回到眼前的現實。感受了一下,她突然發現她放在身側的手背貼著滑膩的東西,可能是……腰、臀一類的東西。一旦反應過來,就很是不好意思,她便屏住呼吸,極輕、極慢地,把那只手移開。

順便擡起來,往上拉了拉危險邊緣的衣襟。

但或許是這動作頂到被子,驚動了本就快要醒過來的少年。

林賜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幾下,呼吸變淺,隨後面部肌肉很細微地活動了一遍,最後睜開眼。

淩韻與他四目相對。

“姐姐。”

少年綻開一個純粹美好毫無心機的甜笑,蠕動過來,手臂一收,黏糊糊地直接抱緊她,依賴地蹭了蹭。

淩韻感覺有東西抵在腿上,那玩意小小韌韌的,搞得她有點癢。

淩韻下意識用手去擋。

“嗯~”

林賜發出一聲消魂哼聲。

淩韻僵住,迅速收回手。

“沒關系的姐姐,你再摸摸。”

淩韻:謝謝,真的不用了。

淩韻別開臉,讓他只能貼在她耳側,也讓自己的鼻子嘴巴能自由呼吸和說話。鎮靜了一下,盡量沈穩地道:“既然藥解了,就別留在這了。”

話說得很無情。淩韻有些不忍心,也不敢看他,但她更怕惹上麻煩,所以只好表現得決絕一點。

拜天賦所賜,她這話說出來比她本身想的還要冷酷。

一直在游移輕蹭她的人緩緩停住。

然後又開始撫動,動作好像還更深更重了。就跟剛才沒聽到她的話似的。

“林賜——”

“——我不走。”

少年嬌軟溫濕的氣息落在她耳朵裏,她只覺得耳朵嗡嗡的,水汽順著耳道往大腦裏鉆,仿佛整個腦子都被他的溫度罩住了,有些微妙的刺激。

“姐姐沒推開我,說明還不討厭我,我不走。”

“……現在推開已經晚了哦。”

淩韻頓了一下,只好又把手放下。

黏在她耳畔的人似乎沒發出任何聲音,可她莫名知道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然後纏她更緊了,好像要把她周圍的空間全部填滿一樣。

這感覺和昨晚那個卑微的小可憐不太一樣,更像是他那雙疏懶風情的漂亮眸子給人的第一感覺,更強勢,更流氣,更浪蕩,也更加迷人。

光天化日日上三竿,淩韻居然又冒出昨晚那種迷迷蒙蒙的感覺,什麽都懶得算計,只想半合上眼,慵懶地順著對方的意思和自己的心意,陷進柔軟的被褥和和煦的微風。

她的識海被粉紅色的桃花瓣填滿,漫天遍地,如紗似霧,泛著濃烈的甜香……任誰也不會想到,這竟是個無情道人的識海。

林賜也想不到。林賜只聞到若隱若現的冷香,和她的人一樣冰冷距人於千裏之外,可是卻莫名地惹人瘋狂,瘋狂地想要靠近她,被寒冰紮得徹骨刺痛的感覺甚至比溫暖的歡迎更要讓人上癮。

不知何時,少年撐起上半身,懸在她上方,俯下頭細細吻著她脖頸,又一圈一折地爬上她的下巴。

淩韻情不自禁仰起頭,纖長的脖頸細膩的弧線暴露出來。

他便順勢鉆進去,如同一只書蟲,在密密麻麻的文字海洋裏快樂地游動沈浮,一寸寸啃過每一個韻味盎然的字符。

淩韻心裏飄蕩,面上卻冷靜,尤其是面部,平靜得如同不可撼動的冰雕。林賜說她不討厭她所以要留下,其實是有些死皮賴臉,因為她的表現也完全說不上是喜歡他,只能說是無所謂的那種不討厭罷了。

但林賜現在不在乎。

他有點不滿淩韻的淡定,但其他的一切一切他都滿意得不得了,包括現在,她一動不動也好,這樣他就能任意動作,快樂得像上了天,滾在雲裏,日行千裏。

真幸福啊,來合歡宗本是完成任務的,從一開始就帶著不情願,沒想到臨到逃走,竟一腳踩進了寶藏洞。

說起來還要感謝那老虔婆。

還有少女那位合歡宗的朋友,叫什麽來著……阿枳?

林賜一手扣住她纖薄的肩,一手插在她發間,眸色晦暗地落在她嬌嫩的紅唇上。

昨天她不讓他碰這裏。可這會兒,她沒阻止他親她的下巴,大概是他擺脫藥物後,比較能夠克制,循序漸進,沒引起她的警覺。

所以是不是可以再試一次?

那雙唇是櫻花的色澤,水光瑩潤,形狀姣好,看起來軟彈極了——這誰拒絕得了?林賜自打目光落在上面,幾乎是立刻決心要嘗嘗它的滋味。

少年開始鋪路。

沿著下頜線、耳根,先來來回回深深淺淺,動作時而激進時而溫情,把她親暈親麻木了。

然後瞅準時機,抓住她的肩膀和腦袋固定,輕吸口氣,驀地欺上去——

“阿韻!”

院外驟然一道響亮的女聲,淩韻倏地一偏頭,少年的吻落在她唇角半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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