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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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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即便根本聽不懂,但這濃郁的生機之力,少女盯著雪蘭的視線,她的“意圖”,任誰都能察覺。

“你的手好像傷得不輕呢,”陸陸道,“不嫌棄的話,我……”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陸捏著返血術,有點驚訝的看著對面那三人——只見她說完話之後,不知為何,馬車中死寂一般,三人六只眼,緊緊盯著她……

尤其是那個手臂受傷的,一動不動,好似全變成了個雕塑。

陸陸:“……”

陸陸有點不知所措。

因為隔著一整個次元的文化隔閡,陸陸縱然察覺到了,自己似乎得到了不同尋常的對待,也完全沒GET到‘貴女’這一概念。

不如說,在語言隔閡真正消除之前,她就是腦洞再大,也是想不到的……

因此現在,陸陸有一個猜測:

莫非是因為,她所展現的‘治療技能’,土著們才會對她另眼相看?

陸陸註意到,每當她施展治療技能,這個世界的土著們,都會表露出驚嘆、震驚之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猜測也不算是錯的……

因此在看見雪蘭那明顯折斷的手臂,陸陸立刻就想要為他治療。

一則雪蘭等人將她‘救’出了拍賣場,陸陸還是心存感激的;

二則……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陸陸非常渴望能夠在這些強大的土著們面前,刷點好感度。

是的。

簡單來說,陸陸想抱大腿。

在她的認知裏,陸陸可不覺得自己是尊貴無匹的貴女殿下,而是一個可憐·弱小·無助的,戰五渣,隨時能被摁死。

她也急需了解這個世界,如果這群土著願意接納她,那再好不過。

她已經錯過了一位友好的土著(魔蜂),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

陸陸下定了決心,捏著返血術的姿勢都更堅定了幾分。

若是此刻,有哪個心靈系法聖在此,又僥幸的對上了陸陸的精神波,將她內心的活動翻譯出來,恐怕會成為蒂亞斯歷史上,史無前例的,奇聞。

一位,貨真價實的(無知)貴女殿下,正抱著一種討好的心態,試圖……抱大腿_(:з」∠)_。

誰也沒有說話。

雪蘭呆呆的看著陸陸,身為蒂亞斯純正土著,他怎麽可能領悟陸陸的腦回路。

他只知道,貴女殿下在註視著他;

貴女殿下釋放了生機之力;

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貴女殿下……

要賜予他服從之烙!

隔了一整個世界的文化差異,令車中的三個土著,根本就沒有考慮別的可能。比如貴女殿下只是想要狗腿的討好他們什麽的……

雪蘭一時間仿佛跌進雲中,渾身軟飄飄的全沒個著力點,他是非常嫉妒霍格霍爾部族不錯,認為這群流民一樣的家夥根本不配做貴女殿下的附庸,但他也從來沒敢想過,他、他能夠受賜服從之烙,成為長伴在貴女殿下身邊的隨侍呀!

他有什麽出眾的地方嗎?跟真正的頂尖精英相比,他也只能算是平平無奇吧……?

貴族青年長久的發著呆,還是伊格納茨先回過神,低喚道:“雪蘭。”

雪蘭如夢初醒。

青年放在膝上的手輕顫著,他目光中浮出堅定,膝行幾步,越過伊格納茨與阿克利,挪至陸陸面前。

他註視著少女,張開嘴:“殿下……”

剛喚了一聲,一腔沸騰的情感還根本來不及傾吐,陸陸就把捏在手中的返血術PIA地丟了過去。

返血術起效極快,盈盈綠芒在雪蘭的斷臂處流轉,迅速的減輕著他的疼痛。

雪蘭胸中滿溢的情感,仿佛直接被加了一把柴,燒得他頭腦發昏。

他的嘴唇張張合合,這種時候,雪蘭知道,他應該跪下感謝貴女的賜予,說出效忠之詞,表達自己的馴服,然而他的身體好像失去了控制,恍恍惚惚的,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阿克利坐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的感情也是五味陳雜。

他看著人類貴族身上那流轉的綠光,仿佛又回憶起貴女殿下賜予他生機之力時,那打從心底的戰栗。

阿克利不喜歡這兩個人類,但也不得不承認,相比如今的霍格霍爾精靈部族,這兩個人類的綜合素質要優秀太多。

貴女殿下的附庸只會越來越多,會有更多強盛、富裕的部族,跪倒在她面前,向她奉上忠誠,這都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阿克利仍是感到心底有著深深的惆悵。

這是為什麽呢……

不過很快,精靈便強令自己清醒,陷入爭風吃醋的幼稚情緒裏是不智的,無論如何,霍格霍爾部族都是被少女所選擇的附庸,他身為隨侍,更不該放縱自己這種無聊的小情緒。

他恭順的垂下頭,等著人類魔法師完成誓約之詞,等了半天,等到一句磕磕巴巴的:

“我、雪蘭·亞爾維,發誓……向、殿下,奉獻出一切,亞維爾一族,願為、為……殿下的榮光而奮戰,讓流淌著膏汁的豐腴土地,成為殿下……永恒信仰的起點……”

阿克利註意到他誓詞中‘流淌著膏汁的豐腴土地’,在貴女殿下面前的誓詞是有講究的,像霍格霍爾部這樣喪失了土地、主權、財富……幾乎除了人拿不出什麽像樣東西的部族,只能發誓成為永不背叛的奴仆;

而驍勇善戰的,則可以誓約成貴女殿下的劍與盾;

擁有領土,財富豐厚的,則可以向貴女殿下奉上國界。

雪蘭既然提到了‘土地’,看來亞爾維一族,是至少擁有一個城邦、領土的大貴族。

貴族青年的聲音回蕩在馬車裏,生機之力已經徹底令他的斷臂痊愈,只要再經過儀式,服從之烙就正式刺下。

從此之後,亞爾維一族,便歸屬於陸陸名下,與她綁定在一起了。

雪蘭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他望著少女,眼眸閃閃發亮,一時間恨不得一直呆在她身邊,一時間又想要飛快的沖回家中,告訴族中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陸陸也很是高興,眼眸閃亮亮的。

她的治療起效了,這很好,她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土著老哥似乎也很激動、開心。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雙方就這樣互相激動的盯了半天。

最後還是伊格納茨輕咳一聲。

聲音在車廂內回蕩著,雪蘭渾身一震,阿克利也終是回過神。

“冒昧了,”魔法師低聲道,“貴女殿下似乎未整衣衫,我等不便過多打擾。”

他剛說完,阿克利便隱隱瞟了魔法師一眼。

“啊?”雪蘭暈乎乎的應了一聲,“哦、哦……”

好像……是這樣的呢。

貴族青年用他那所剩不多的理智思考著。

細究起來,他們是擅闖入馬車之中的,並且還見到了貴女殿下衣衫不整的樣子……

蓬地一聲,雪蘭的臉再度變得通紅。

“殿、殿下今夜無需人值守嗎?那我等就先告辭……不過、不過要是殿下有什麽需要,請隨時召喚我!”

陸陸:(⊙v⊙)嗯?

沒等到貴女的‘開口’,雪蘭眼中的光稍稍暗淡。然而若沒有陸陸的發話,他也是不能時刻跟貴女黏在一起的。

雪蘭依依不舍的行禮。

“那……殿下,我就先告辭了。”

他忍不住又道:“若您需要守夜之人……請、請立刻召喚我!”

貴族青年慢慢的退出車廂,而後是伊格納茨,最後阿克利對陸陸恭敬行禮,手按在車門上。

“殿下,”精靈語氣柔和,“請您好好休息……霍格霍爾部族所有精靈,也隨時恭候您的召喚。”

而陸陸全程:“……”

車門合上了。

“呼……”

陸陸當即長舒了一口氣,她捂著胸口,心砰砰直跳。

“%¥¥#¥&……”

“#¥@¥*%!”

窗外又隱約傳來了交談聲,哪怕隔著窗戶,陸陸也能感受到說話之人的興奮,聽聲音,似乎是剛才那個斷了手臂的青年。

陸陸挪過身體,貼在窗邊,聽著聲音慢慢遠去,過了一會,她徹底聽不到什麽了,才又返回遠處。

“天耶……”

少女喃喃自語:“怎麽回事啊。”

剛才那種……近乎狂熱的氣氛!

她忍不住低下頭,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太確定……她剛才就是丟了個返血術……吧?

陸陸無意識的搓著手指,回想起剛才車廂中的一幕幕……當她捏起返血術,車廂中當時那三人格的表情真是格外的精彩。

尤其是那個斷臂青年,他膝行著挪過來的時候,陸陸真的差點手抖,把返血術,替換成飛霜絲。

原因無他,雪蘭的眼神,太過熾熱了。仿佛她要丟的不是一個小小的治愈術,而是什麽神跡一樣。

陸陸不由回憶起她給精靈治療的時,那時阿克利也跪下,對少女奉上誓約之詞,只不過當時因為‘翠葉之血’這個詞,陸陸通過奇妙的腦補,把他的行動合理化了。

但等雪蘭也給她來了一整套跪拜大禮,陸陸就徹底迷惘了。

縱然,她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蒂亞斯世界的狀況,更不會知道‘貴女’這一概念。但阿克利、雪蘭、伊格納茨三人的態度,也是在是明顯的怪異。

怎麽回事。

陸陸琢磨著。

她正迷惘的思考著,忽然餘光一瞥,差點彈跳起來。

只見她身前,一個半透明的浮屏,便無聲出現。

——正是那個詭異的‘系統’!

“……”

陸陸註視著這個浮屏,如今上面的字,又發生了變化,在翠葉王庭的任務進度條下,一行新的字體,悄然浮現:

“黃金王庭,”陸陸,“進度:1/100%?”

嗯?

黃金王庭!!

【黃金王庭,進度:1/100%】

這行新的任務條,就在翠葉王庭的下面,且字體亦不是中文,陸陸盯著‘黃金王庭’這四個字,一個信息便出現在她腦中:古人類語。

‘黃金王庭’四個字,是用她從前完全沒見過、沒學習過的所謂‘古人類語’書寫的。

而她現在,毫無滯礙的看懂了。

……

時值傍晚,暴雨已停,霞光漫天。

雪蘭退出馬車,心底的興奮卻還十分濃烈,兼之一種不真實的虛浮感。

他腳踏上地面,無意識的走了幾步,差點撞到山壁上。還是一旁的伊格納茨拉住了他:“雪蘭。”

“哎……”

雪蘭無意識的應了一聲,過了幾秒才終於回過神:“啊,抱歉,朋友,我不是有意……”

伊格納茨微微勾動嘴角,沒有說話。

他松開手,看著朋友溢於言表的喜悅,心裏的失落與疑惑,如雪團般滾大,怎麽也擋不住。

失落是因為,同樣是人類,同樣是魔法師,也同樣參與了救援貴女的行動……但最終被選擇的人是雪蘭。

伊格納茨的涵養很好,與雪蘭交情也深,但要說他一點想法也沒有,那不現實。

魔法師的心底仿佛被巨顎魔蟻在不斷啃食。

正如雪蘭不曾想過自己會被“選上”一樣,伊格納茨也不覺得自己能得到少女的青睞。

他今年才二十四歲,雖然已經是大魔導士,但人類帝國強者如雲,三十歲左右的法聖就有兩位,論財富,他跟雪蘭的家族,雖也是大貴族,可卻無法與各國皇室相提並論,更別說那些擁有舊紀元遺產的古氏族了。

伊格納茨會如此兢兢業業的救援、陪伴著陸陸,純粹因為他的使命感使然,當然,他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

在那個混亂的拍賣場裏,少女像一片雲,撞入他的懷抱……想起那一幕,伊格納茨就越發的悵然。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沒有雪蘭做對比,伊格納茨不會發現,他心底竟然會生出如此持續、沈重的……似酸似痛的感覺。

至於疑惑——

“雪蘭。”

但最終,魔法師仍是強壓下了心中的覆雜感情,沈聲喚著好友:“你給族中傳信了嗎。”

他問了兩遍,雪蘭那過熱的腦子才聽了進去,貴族青年張開嘴,正要興沖沖的回答,忽然發現好友在附近設下了一個級別極高的防窺聽魔法陣。

長久以來的默契,令雪蘭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怎麽了?”雪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伊格納茨,“為什麽要設下魔法陣。”

“你還沒有給族內傳訊,就先不要聲張,”伊格納茨道,“或者走秘密渠道,讓亞維爾一族先把附庸的消息壓下來,限制在族內知曉。”

“另外,”伊格納茨道,“馬上召回密令——不要讓貴女殿下降臨的消息,被龐塞公國……或者任何一個大勢力知曉了。”

伊格納茨所指的,是之前他們以魔法渠道,動用亞維爾一族的印信,調遣龐塞公國獅鷲騎士團增兵荒原的密令。

雪蘭一怔:“啊?”

伊格納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雪蘭,你有聽過殿下的尊號嗎。”

“這……沒有。”

雪蘭楞了一下,才回答道。

伊格納茨偏過視線,見與他們一同從馬車退出來的阿克利,正立於遠處,背對著兩人,似乎與其他精靈們商議著什麽。

伊格納茨收回視線,把魔紋陣又加固了一層。

“雪蘭,”伊格納茨又道,“如今神聖聯盟法典上銘刻的貴女尊號,有多少個。”

“兩百三十一個,”雪蘭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問這個幹什麽。”

所謂神聖聯盟,是蒂亞斯世界七個強勢種族們在新紀元之始所訂立的盟約,在主大陸的中心柱,神聖聯盟的聖殿就建在那裏,聖殿裏最為醒目的建築,就是一塊黑色的法典石。

法典石背面刻著各族的契約誓言,正面就是貴女的尊號,每一位貴女出生後,當她的尊號被確認,便會通報各族,然後將之刻在法典石上。

這是蒂亞斯世界受到契約制約的規則之一,運行至今沒有遺漏過任何一位貴女。

伊格納茨深深的看了一眼風燈馬車。

沒有先例,不代表不會出現。

早在拍賣場時,伊格納茨就註意到了,即便是已經成為附庸的霍格霍爾部族,與少女的交流,也很少。

而剛才,他們進入馬車之中,拜謁陸陸,原本的一個打算,也是想要知道貴女殿下的尊號,否則都不知該如何敬稱殿下。

但陸陸突然要‘賜予’雪蘭服從之烙,打亂了這一計劃。

看雪蘭這幅頭腦發熱的模樣,伊格納茨敢肯定,他沒註意到一件事——哪怕是給予了他無上的榮光。

貴女殿下……也幾乎未曾與他們交流。

她所使用的語言,寥寥幾句,縱使伊格納茨再怎麽費心搜索,也沒找到相似的語言。

不是通用語,不是龍語,不是精靈語,不是海族語……

而與完全不同的語言所相匹配的,則是貴女殿下那過分純凈的眼眸,仿佛……與其說是語言隔閡,不如說,少女仿佛是缺乏‘常識’。

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他比雪蘭想得更深遠。

“確實。”

雪蘭此時也回過神,有些懊惱道:“我竟忘記請示殿下,聆聽她的尊號。”

仔細一想,除了最開始,貴女殿下似乎都沒有開口說過話……殿下的語言也跟通用語不同呢。

不過等徹底刺上服從之烙後,他就能夠使用一部分至高語了,到時候他一定按照法典好好學習!

況且他現在已經被賜下了服從之烙,等舉行正是的刺紋禮時,一定會在儀式中顯現貴女殿下的尊號。

因而語言這個問題,只是在雪蘭心中一閃,也沒深想。

雪蘭迷惑的望著好友:“所以,伊格納茨,你為什麽要讓我召回密令?想想看吧,荒原那群該死的蟲子,竟然敢如此冒犯貴女殿下!等龐塞的軍隊一到……”

“不行!”

伊格納茨斷然道。

“……”

“伊格納茨?”雪蘭低道。

伊格納茨定了定神,這才察覺自己已經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如果這位殿下,真的如他所想,是一位降生在荒野之外、沒被法典石記錄的貴女,那現在絕不能讓她的存在,被主大陸所知曉。

雪蘭或許沒有察覺,但伊格納茨則卻明白,名字刻在法典石上的兩百三十一位貴女,她們出生起,就已經有強大部族等候她們成長、效忠……

然而蒂亞斯世界何其廣闊,強盛的部族又何其多。

現在她身邊還只有霍格霍爾部族,以及新成了附庸的亞維爾一族。

但若是他猜想的那樣……一個僅有兩個附庸部族,其中一個還是極其弱勢的精靈,這樣一位貴女殿下的存在若被世人知曉,她會成為黑夜中的明燈,吸引著無數部族前赴後繼。

到那時,僅憑精靈和亞維爾一族根本無法抵擋……想想看吧,強盛的部族與年少的貴女……

主弱仆強,附庸盛而君主暗。

部族太過強盛,反過來主導貴女殿下這種事,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伊格納茨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點杞人憂天,但他不放心,畢竟他親眼目睹了荒原的瘋子們是何等的膽大包天,都敢拍賣貴女殿下了,誰知道這世上有多少瘋狂的人?

“好吧。”

見伊格納茨表情凝重,雪蘭勉強點點頭:“我接受你的建議,會用秘密渠道給族內傳信的。”

“這樣最好。”

伊格納茨道。

他撤掉魔法陣,此前夕光興發,魔法師迎著風,山嵐將他金色的長發吹起,伊格納茨說道:“雪蘭,不要忘記我說的,召回密令……無論如何,不要讓龐塞公國得知殿下降臨的消息。”

“……你的要求可真是奇怪。”

雪蘭嘟囔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那群野蠻的蟲子!好吧,就讓他們再茍活一段時間……等到將殿下安全護送出白沙平原,我就親自領軍,把他們的頭顱都串起來。”

眼見好友神情鄭重,顯然是毫無意識,伊格納茨面色不變,心中卻輕嘆一聲。

如此……他怎麽能放心呢。

毫無能力的精靈;

好友雖然是高階的法師、劍士,但顯然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

這樣一支隊伍……真的能夠……保護她嗎?

凝視著馬車,魔法師有些出神,若他也能被選擇,賜予服從之烙,他就能一直陪伴在少女身邊了……然而現實是,離開荒原地界,雪蘭可以繼續陪伴著她,而他若無貴女的特許,卻必須離開……或許,一生都再也無法拜見她……

想到此處,伊格納茨心底一直以來,猶如被螞蟻啃食的、持續的悶痛,忽然化為尖銳的痛感。猛地紮穿了他的心臟。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了,我得仔細琢磨傭兵團怎麽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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