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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哲，我覺得你還是得找個老師學學聲樂。”陳老師在鋼琴旁哭笑不得，“雖然你能聽出音，但你唱出來的實在是有點……”
音樂大課上，包括方禮在內的同學們都憋住笑，因為嚴哲唱歌確實不在行。
“你的聲音條件其實不錯，別灰心啊。”陳老師無奈地笑了笑。
嚴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好了，下一個。”
嚴哲撇著嘴回到了方禮身邊坐下。
今晚的音樂大課，陳老師逐一檢查大家的視唱練耳情況。其實之前考一中時，嚴哲就因為唱不準被扣了不少分。
“很難聽嗎？”嚴哲問方禮。
方禮抿著嘴，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顯得有些糾結。
嚴哲有點氣餒“是不是很差啊？”
“這方面我也不太懂，還是聽陳老師的吧。”方禮建議道。
“好吧，我回頭問問家樂哥有沒有推薦的。”
“音樂統考肯定要唱歌的，你可以挑幾首歌好好練練，還有一年多時間，肯定能練好的。”方禮安慰他。
“那你現在想好要考哪個學校了嗎？”嚴哲問。
方禮沒有回答，他心裏清楚，自己能考哪裏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我想跟你考同一個學校。”嚴哲又說。
“我還沒想好呢。”
“好吧。”嚴哲說完，就開始認真聽其他同學練習，希望能偷點師。
等所有同學都過了一遍後，陳老師簡單總結了幾句，然後就下課了。
嚴哲和方禮一起往教學樓走，現在音樂大課改到第二節晚修上了，因為第一節要留給高一的音樂生。
一中是從他們這屆開始才有了特長音樂課，所以陳老師比以前忙多了。
“下周放學我能去聽你彈琴嗎？”嚴哲在路上問。
“不行。”方禮幹脆地拒絕了。
嚴哲嘟著嘴“我不碰你，我就老實坐在後面聽。”
方禮想起嚴哲之前在琴房總是對他動手動腳的，心裏就來氣。
“你不去音樂社嗎？阿蔡不是說下周一有招新大會嗎？”方禮轉移話題。
“那有啥好看的。”嚴哲不以為然。
方禮笑了笑：“你不去我去。”
“那你周一不練琴了？”嚴哲很驚訝。
方禮嗯了一聲：“我答應阿蔡了，他說讓我去鑒賞鑒賞。”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嚴哲說。
“行，那我回班了。”方禮說完就直接上了三樓。
嚴哲打了個哈欠回到班上坐下，那位戴黑框眼鏡的舍友又在羨慕他作為音樂生不用上這麽多堂晚自習。
“鵬哥，難得見你第三堂課還在啊。”嚴哲打趣道。
“這不是周五零用錢都花光了嘛，不然早跟C朗溜了。”C朗是宿舍裏最矮的那個，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個足球愛好者，總吹噓自己是本地某個俱樂部的成員。
他倆有時候都不回宿舍，一問就是在網吧待了一晚。
宿舍裏幾個男生相處得還不錯，包括那兩位重點班的學霸也不是那種難以接近的人。嚴哲覺得他倆跟自己高一時的那些書呆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倆學霸從不嫌棄他們這三個普通班的舍友，有時還跟著鵬哥和C朗出去吃宵夜，嚴哲就半夜幫他們開宿舍門。
嚴哲其實也很想跟他們一起出去，但方禮現在跟他同一個宿舍，他只能做個乖寶寶。
有時趁宿舍其他人不在，他倆就熄燈後偷偷親熱。嚴哲總是想摸方禮的腰以下部位，但方禮就是不肯。嚴哲能感覺到方禮也有反應，但方禮總是點到為止然後就回上鋪睡覺。這讓嚴哲在下鋪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偷偷去廁所解決。
方禮自從跟嚴哲同一個宿舍後就更加理智了。在宿舍裏盡量避免跟嚴哲有太多的身體接觸。
看到嚴哲只圍著個毛巾就出來，就讓他趕緊穿上衣服說怕他著涼。其他人聽了都笑話方禮是嚴哲的媽，生活大小事都在照看。
雖然高一的時候雷嘉駿他們洗完澡也是這樣裸著出來，但畢竟不一樣。後來嚴哲去洗澡的時候他都轉過身去聽英語聽力來轉移註意力，等嚴哲穿好衣服再下來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周一音樂社的招生讓嚴哲和方禮笑得不行，阿蔡不知從哪找來這麽多奇才，從拉小提琴到打快板的都有。
阿蔡一直讓方禮過來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讓方禮做他的招新招牌。推著嚴哲和方禮表演合奏，方禮無奈跟嚴哲再次合奏起德彪西的月光。阿蔡看大家反響不錯，又拉著他們再次唱起暑假那首歌，引得更多新生有興趣了。
“平時放學有時間就過來玩唄，掃這個二維碼進群啊，我放學基本都在！”阿蔡把手機放在桌上，讓來音樂社的學生們自由掃碼。
“群裏哪位是彈鋼琴那位？”有個拉小提琴的問。
“還沒進群呢。”阿蔡喊道，“不過我們這位鋼琴大師可忙了，是學校頂尖的音樂特長生。大家要是真想學鋼琴，周末可以跟我去琴行，我給你們介紹其他老師。”
嚴哲一聽就知道這是從陳思樂那兒學來的話術，到時候又能把學生轉化成客戶了。
阿蔡熱情地招呼著：“還有啊，如果你們想買吉他，也可以找我，我這邊有推薦！”
方禮覺得羅傑當時說得沒錯，阿蔡確實還挺適合當社長的。
“你叫方禮是吧？”那個拉小提琴的男生直接走過來問方禮。
嚴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方禮擡眼看他，只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我能加你微信嗎？”男生問。
嚴哲直接替方禮回答：“不行！”
“為什麽？”男生眉頭一皺，看向嚴哲，“我好像沒問你吧。”
方禮見狀，趕緊起身說：“我手機不在身上，抱歉。”
男生直接把手機遞給方禮：“那你輸個手機號吧。”
“你要幹嘛？”嚴哲也站起來，推開了男生的手機。
男生冷笑一聲：“我想找他幫我小提琴伴奏而已，你貝斯能伴奏嗎？”
嚴哲嘖了一聲，一時沒話講。
“你是要比賽？還是…”方禮問那男生。
“對，有空嗎？”男生問。
“什麽時候？”
“陳老師還沒說呢。”
嚴哲一聽，驚訝地說：“你是音樂特長生？”
“對！”男生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嚴哲想再說什麽，但又忍住了，怕現在發脾氣方禮會生氣。
方禮聽說有陳老師在裏面，也不好再找借口了，於是在男生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
“行，到時候跟陳老師確定了我再約你。”男生添加好友後說。
嚴哲一臉不爽坐下心想約你妹約。
方禮知道嚴哲在生悶氣，也不打算下樓練琴了，直接拉起嚴哲說先去吃飯。
“你真的要幫他伴奏啊？為什麽小提琴還要伴奏？他自己不能拉嗎？”路上嚴哲一個勁兒地問。
方禮解釋說，小提琴的音域比較有限，有鋼琴伴奏的話，合出來的效果會更好。
“那你能幫我貝斯伴奏嗎？”嚴哲接著問。
方禮一臉溫柔看著他“今天不是跟你彈《月光》了嗎？”
嚴哲才醒悟過來，好後悔剛剛沒讓阿蔡幫他錄像。
“那他約你的時候，你得告訴我。”嚴哲還是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方禮看他吃醋的樣子覺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那個拉小提琴的男生來頭還不小，第二天陳老師直接在下課後把方禮留下來，也讓他去幫忙伴奏，還說那男生的媽媽和他爸爸是認識的。
方禮一聽，控制不住一臉震驚。
“想不到吧，還挺有緣分的。”陳老師笑著說，“我晚上也給你爸打個電話說了這事兒，畢竟鋼琴伴奏你以後肯定會接觸到的。”
“好的。”方禮心裏有些忐忑，應了一聲。
“我看你們倆應該挺能合得來的，他從小也學音樂，只不過你是彈鋼琴的，他拉小提琴的。你們明天放學去琴房碰一碰頭，我也過來看看。”
方禮又應了一聲好，然後就走出音樂教室了。剛出門就看到嚴哲在轉角處等他。
嚴哲看方禮走過來，直接就問：“怎麽了？難得看你被陳老師留堂。”
“黃致旻找了陳老師，陳老師也讓我去幫他伴奏。”方禮說。
嚴哲一聽，臉立馬就鼓起來了，心裏想著怎麽就沒有電貝斯比賽需要鋼琴伴奏呢。
“陳老師還說，他媽媽跟我爸爸是認識的。”方禮又補充道。
“啥！”嚴哲聽了同樣震驚臉。
“所以估計拒絕不了了，不過就是伴個奏，11月比完賽就沒事了。”方禮解釋道。
嚴哲朝空氣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不還有一個多月呢。
“你別這樣。”方禮看嚴哲又吃醋了，“人家是男的。”
“那我也是男的！”嚴哲喊道。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方禮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嚴哲也沒理解他的意思。
“誰知道呢？這世上壞人多了去了。”嚴哲還是一臉不放心。
“你是說你自己是壞人嗎？”方禮順著問。
“我哪壞了？我對你這麽好。”嚴哲委屈地說。
“是，我知道你好。我回班了。”方禮這才明白過來，他跟嚴哲都沒同頻上。
隔天方禮就在琴房等黃致旻，嚴哲被C朗他們拉去踢球。方禮坐在琴椅上還在回嚴哲的消息。
-
我的小嚴：我不能去看你們合練麽？
我又不大會踢足球
幹嘛趕我去
小方：陳老師說今天會過來看。
乖啦！
我的小嚴：那你練完我就上來找你
我就在操場
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馬上沖上來！
小方：能有什麽事？[偷笑]
我練完去操場找你也行
我的小嚴：行。
我等你call我！
方禮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打開和黃致旻的聊天框，點開了他發過來的琴譜。昨晚他已經看了一遍，心裏大致有了個底，打算周末放學後再去外面打印出來。
這時，琴房的門被敲了敲。方禮擡頭一看，小窗口外站著黃致旻，臉上就掛著標準淡淡笑容。
黃致旻背著小提琴包走進來，手裏還拿著幾張琴譜：“這是給你的。”
方禮接過琴譜“謝謝，我本來還打算周末去打印呢。”
“你昨晚看過了嗎？”黃致旻問。
方禮點了點頭，把琴譜放在鋼琴架上，開始彈奏起來。
“力度不太夠。”黃致旻聽了一下就評價道。
“不好意思，這種風格我彈得比較少。”方禮被這麽說有些抱歉。
黃致旻架好小提琴說“你要不先聽我拉一遍吧。”
方禮沒扭頭，打算看著琴譜聽。
“你不看著我怎麽聽啊？”黃致旻提醒道。
方禮不解地轉過頭：“不是對著琴譜練嗎？”
黃致旻嘆了口氣：“你到底懂不懂啊？人又不是機器，不可能跟琴譜拉得一模一樣！”
方禮聽他這麽說，只好轉過身看黃致旻拉小提琴。
黃致旻拉弓的動作隨著強弱調整，很有力度又很優雅，完全把握住了這首曲子的風格。方禮有時彈琴風格更偏教科書，跟黃致旻卻完全不同。
最後一段快弓結束後，黃致旻慢慢睜開眼睛。他剛才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睛，沈浸在演奏中。
方禮聽完有些心虛，感覺黃致旻的音樂能力比自己高出好幾倍。
“你能不能跟上啊？”黃致旻看穿了方禮的心虛。
方禮沒說話，咽了咽口水。
這時，陳老師敲門進來了。
“從外面就聽到小提琴聲了，拉得這麽起勁？”陳老師推開門，滿臉笑容地看著他們。她顯然也很喜歡黃致旻這樣的音樂學生。
“你們合過了嗎？”陳老師問。
“還沒。”方禮轉過身，看著琴譜，難得對彈奏產生了緊張感。
陳老師站在鋼琴旁邊，翻了翻琴譜：“那先過一下這兩頁吧。一開始就比較強烈，你們得好好合一下。”
方禮可能因為剛才被黃致旻“嘲諷”，第一次合奏明顯跟不上。黃致旻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琴，耐心地等方禮調整好狀態。
在陳老師的指導下，方禮漸漸找到了感覺，兩人終於成功地合上了這兩頁的進度。
陳老師看他們練得差不多了說道“方禮，你第一次伴奏就挑戰這麽高的難度，現階段已經算很不錯了。你們倆再磨合磨合，肯定會更好的。”
方禮點了點頭。
“行了，趕緊去吃飯吧，還得晚自習呢。”陳老師拿著水杯，打開琴房的門走了出去。
方禮剛準備收拾琴譜，就聽到陳老師在外面喊嚴哲的名字。他走出去一看，陳老師正和嚴哲說話。
“你來這練琴嗎？”陳老師問嚴哲。
“我找方禮去吃飯。”嚴哲說。
陳老師聽了，心裏一樂：“你們倆感情還真好啊！那我先走了。”
“陳老師再見。”嚴哲打了聲招呼，然後走進琴房對方禮說：“走嗎？”
方禮點了點頭，起身和嚴哲一起走了出去。留下黃致旻一個人在那裏收拾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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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哲，我覺得你還是得找個老師學學聲樂。”陳老師在鋼琴旁哭笑不得，“雖然你能聽出音，但你唱出來的實在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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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聲音條件其實不錯，別灰心啊。”陳老師無奈地笑了笑。
嚴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好了，下一個。”
嚴哲撇著嘴回到了方禮身邊坐下。
今晚的音樂大課，陳老師逐一檢查大家的視唱練耳情況。其實之前考一中時，嚴哲就因為唱不準被扣了不少分。
“很難聽嗎？”嚴哲問方禮。
方禮抿著嘴，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顯得有些糾結。
嚴哲有點氣餒“是不是很差啊？”
“這方面我也不太懂，還是聽陳老師的吧。”方禮建議道。
“好吧，我回頭問問家樂哥有沒有推薦的。”
“音樂統考肯定要唱歌的，你可以挑幾首歌好好練練，還有一年多時間，肯定能練好的。”方禮安慰他。
“那你現在想好要考哪個學校了嗎？”嚴哲問。
方禮沒有回答，他心裏清楚，自己能考哪裏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我想跟你考同一個學校。”嚴哲又說。
“我還沒想好呢。”
“好吧。”嚴哲說完，就開始認真聽其他同學練習，希望能偷點師。
等所有同學都過了一遍後，陳老師簡單總結了幾句，然後就下課了。
嚴哲和方禮一起往教學樓走，現在音樂大課改到第二節晚修上了，因為第一節要留給高一的音樂生。
一中是從他們這屆開始才有了特長音樂課，所以陳老師比以前忙多了。
“下周放學我能去聽你彈琴嗎？”嚴哲在路上問。
“不行。”方禮幹脆地拒絕了。
嚴哲嘟著嘴“我不碰你，我就老實坐在後面聽。”
方禮想起嚴哲之前在琴房總是對他動手動腳的，心裏就來氣。
“你不去音樂社嗎？阿蔡不是說下周一有招新大會嗎？”方禮轉移話題。
“那有啥好看的。”嚴哲不以為然。
方禮笑了笑：“你不去我去。”
“那你周一不練琴了？”嚴哲很驚訝。
方禮嗯了一聲：“我答應阿蔡了，他說讓我去鑒賞鑒賞。”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嚴哲說。
“行，那我回班了。”方禮說完就直接上了三樓。
嚴哲打了個哈欠回到班上坐下，那位戴黑框眼鏡的舍友又在羨慕他作為音樂生不用上這麽多堂晚自習。
“鵬哥，難得見你第三堂課還在啊。”嚴哲打趣道。
“這不是周五零用錢都花光了嘛，不然早跟C朗溜了。”C朗是宿舍裏最矮的那個，雖然個子不高但是個足球愛好者，總吹噓自己是本地某個俱樂部的成員。
他倆有時候都不回宿舍，一問就是在網吧待了一晚。
宿舍裏幾個男生相處得還不錯，包括那兩位重點班的學霸也不是那種難以接近的人。嚴哲覺得他倆跟自己高一時的那些書呆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倆學霸從不嫌棄他們這三個普通班的舍友，有時還跟著鵬哥和C朗出去吃宵夜，嚴哲就半夜幫他們開宿舍門。
嚴哲其實也很想跟他們一起出去，但方禮現在跟他同一個宿舍，他只能做個乖寶寶。
有時趁宿舍其他人不在，他倆就熄燈後偷偷親熱。嚴哲總是想摸方禮的腰以下部位，但方禮就是不肯。嚴哲能感覺到方禮也有反應，但方禮總是點到為止然後就回上鋪睡覺。這讓嚴哲在下鋪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偷偷去廁所解決。
方禮自從跟嚴哲同一個宿舍後就更加理智了。在宿舍裏盡量避免跟嚴哲有太多的身體接觸。
看到嚴哲只圍著個毛巾就出來，就讓他趕緊穿上衣服說怕他著涼。其他人聽了都笑話方禮是嚴哲的媽，生活大小事都在照看。
雖然高一的時候雷嘉駿他們洗完澡也是這樣裸著出來，但畢竟不一樣。後來嚴哲去洗澡的時候他都轉過身去聽英語聽力來轉移註意力，等嚴哲穿好衣服再下來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周一音樂社的招生讓嚴哲和方禮笑得不行，阿蔡不知從哪找來這麽多奇才，從拉小提琴到打快板的都有。
阿蔡一直讓方禮過來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讓方禮做他的招新招牌。推著嚴哲和方禮表演合奏，方禮無奈跟嚴哲再次合奏起德彪西的月光。阿蔡看大家反響不錯，又拉著他們再次唱起暑假那首歌，引得更多新生有興趣了。
“平時放學有時間就過來玩唄，掃這個二維碼進群啊，我放學基本都在！”阿蔡把手機放在桌上，讓來音樂社的學生們自由掃碼。
“群裏哪位是彈鋼琴那位？”有個拉小提琴的問。
“還沒進群呢。”阿蔡喊道，“不過我們這位鋼琴大師可忙了，是學校頂尖的音樂特長生。大家要是真想學鋼琴，周末可以跟我去琴行，我給你們介紹其他老師。”
嚴哲一聽就知道這是從陳思樂那兒學來的話術，到時候又能把學生轉化成客戶了。
阿蔡熱情地招呼著：“還有啊，如果你們想買吉他，也可以找我，我這邊有推薦！”
方禮覺得羅傑當時說得沒錯，阿蔡確實還挺適合當社長的。
“你叫方禮是吧？”那個拉小提琴的男生直接走過來問方禮。
嚴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方禮擡眼看他，只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我能加你微信嗎？”男生問。
嚴哲直接替方禮回答：“不行！”
“為什麽？”男生眉頭一皺，看向嚴哲，“我好像沒問你吧。”
方禮見狀，趕緊起身說：“我手機不在身上，抱歉。”
男生直接把手機遞給方禮：“那你輸個手機號吧。”
“你要幹嘛？”嚴哲也站起來，推開了男生的手機。
男生冷笑一聲：“我想找他幫我小提琴伴奏而已，你貝斯能伴奏嗎？”
嚴哲嘖了一聲，一時沒話講。
“你是要比賽？還是…”方禮問那男生。
“對，有空嗎？”男生問。
“什麽時候？”
“陳老師還沒說呢。”
嚴哲一聽，驚訝地說：“你是音樂特長生？”
“對！”男生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嚴哲想再說什麽，但又忍住了，怕現在發脾氣方禮會生氣。
方禮聽說有陳老師在裏面，也不好再找借口了，於是在男生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
“行，到時候跟陳老師確定了我再約你。”男生添加好友後說。
嚴哲一臉不爽坐下心想約你妹約。
方禮知道嚴哲在生悶氣，也不打算下樓練琴了，直接拉起嚴哲說先去吃飯。
“你真的要幫他伴奏啊？為什麽小提琴還要伴奏？他自己不能拉嗎？”路上嚴哲一個勁兒地問。
方禮解釋說，小提琴的音域比較有限，有鋼琴伴奏的話，合出來的效果會更好。
“那你能幫我貝斯伴奏嗎？”嚴哲接著問。
方禮一臉溫柔看著他“今天不是跟你彈《月光》了嗎？”
嚴哲才醒悟過來，好後悔剛剛沒讓阿蔡幫他錄像。
“那他約你的時候，你得告訴我。”嚴哲還是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方禮看他吃醋的樣子覺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那個拉小提琴的男生來頭還不小，第二天陳老師直接在下課後把方禮留下來，也讓他去幫忙伴奏，還說那男生的媽媽和他爸爸是認識的。
方禮一聽，控制不住一臉震驚。
“想不到吧，還挺有緣分的。”陳老師笑著說，“我晚上也給你爸打個電話說了這事兒，畢竟鋼琴伴奏你以後肯定會接觸到的。”
“好的。”方禮心裏有些忐忑，應了一聲。
“我看你們倆應該挺能合得來的，他從小也學音樂，只不過你是彈鋼琴的，他拉小提琴的。你們明天放學去琴房碰一碰頭，我也過來看看。”
方禮又應了一聲好，然後就走出音樂教室了。剛出門就看到嚴哲在轉角處等他。
嚴哲看方禮走過來，直接就問：“怎麽了？難得看你被陳老師留堂。”
“黃致旻找了陳老師，陳老師也讓我去幫他伴奏。”方禮說。
嚴哲一聽，臉立馬就鼓起來了，心裏想著怎麽就沒有電貝斯比賽需要鋼琴伴奏呢。
“陳老師還說，他媽媽跟我爸爸是認識的。”方禮又補充道。
“啥！”嚴哲聽了同樣震驚臉。
“所以估計拒絕不了了，不過就是伴個奏，11月比完賽就沒事了。”方禮解釋道。
嚴哲朝空氣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不還有一個多月呢。
“你別這樣。”方禮看嚴哲又吃醋了，“人家是男的。”
“那我也是男的！”嚴哲喊道。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方禮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嚴哲也沒理解他的意思。
“誰知道呢？這世上壞人多了去了。”嚴哲還是一臉不放心。
“你是說你自己是壞人嗎？”方禮順著問。
“我哪壞了？我對你這麽好。”嚴哲委屈地說。
“是，我知道你好。我回班了。”方禮這才明白過來，他跟嚴哲都沒同頻上。
隔天方禮就在琴房等黃致旻，嚴哲被C朗他們拉去踢球。方禮坐在琴椅上還在回嚴哲的消息。
-
我的小嚴：我不能去看你們合練麽？
我又不大會踢足球
幹嘛趕我去
小方：陳老師說今天會過來看。
乖啦！
我的小嚴：那你練完我就上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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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馬上沖上來！
小方：能有什麽事？[偷笑]
我練完去操場找你也行
我的小嚴：行。
我等你call我！
方禮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打開和黃致旻的聊天框，點開了他發過來的琴譜。昨晚他已經看了一遍，心裏大致有了個底，打算周末放學後再去外面打印出來。
這時，琴房的門被敲了敲。方禮擡頭一看，小窗口外站著黃致旻，臉上就掛著標準淡淡笑容。
黃致旻背著小提琴包走進來，手裏還拿著幾張琴譜：“這是給你的。”
方禮接過琴譜“謝謝，我本來還打算周末去打印呢。”
“你昨晚看過了嗎？”黃致旻問。
方禮點了點頭，把琴譜放在鋼琴架上，開始彈奏起來。
“力度不太夠。”黃致旻聽了一下就評價道。
“不好意思，這種風格我彈得比較少。”方禮被這麽說有些抱歉。
黃致旻架好小提琴說“你要不先聽我拉一遍吧。”
方禮沒扭頭，打算看著琴譜聽。
“你不看著我怎麽聽啊？”黃致旻提醒道。
方禮不解地轉過頭：“不是對著琴譜練嗎？”
黃致旻嘆了口氣：“你到底懂不懂啊？人又不是機器，不可能跟琴譜拉得一模一樣！”
方禮聽他這麽說，只好轉過身看黃致旻拉小提琴。
黃致旻拉弓的動作隨著強弱調整，很有力度又很優雅，完全把握住了這首曲子的風格。方禮有時彈琴風格更偏教科書，跟黃致旻卻完全不同。
最後一段快弓結束後，黃致旻慢慢睜開眼睛。他剛才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睛，沈浸在演奏中。
方禮聽完有些心虛，感覺黃致旻的音樂能力比自己高出好幾倍。
“你能不能跟上啊？”黃致旻看穿了方禮的心虛。
方禮沒說話，咽了咽口水。
這時，陳老師敲門進來了。
“從外面就聽到小提琴聲了，拉得這麽起勁？”陳老師推開門，滿臉笑容地看著他們。她顯然也很喜歡黃致旻這樣的音樂學生。
“你們合過了嗎？”陳老師問。
“還沒。”方禮轉過身，看著琴譜，難得對彈奏產生了緊張感。
陳老師站在鋼琴旁邊，翻了翻琴譜：“那先過一下這兩頁吧。一開始就比較強烈，你們得好好合一下。”
方禮可能因為剛才被黃致旻“嘲諷”，第一次合奏明顯跟不上。黃致旻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琴，耐心地等方禮調整好狀態。
在陳老師的指導下，方禮漸漸找到了感覺，兩人終於成功地合上了這兩頁的進度。
陳老師看他們練得差不多了說道“方禮，你第一次伴奏就挑戰這麽高的難度，現階段已經算很不錯了。你們倆再磨合磨合，肯定會更好的。”
方禮點了點頭。
“行了，趕緊去吃飯吧，還得晚自習呢。”陳老師拿著水杯，打開琴房的門走了出去。
方禮剛準備收拾琴譜，就聽到陳老師在外面喊嚴哲的名字。他走出去一看，陳老師正和嚴哲說話。
“你來這練琴嗎？”陳老師問嚴哲。
“我找方禮去吃飯。”嚴哲說。
陳老師聽了，心裏一樂：“你們倆感情還真好啊！那我先走了。”
“陳老師再見。”嚴哲打了聲招呼，然後走進琴房對方禮說：“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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