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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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致旻這周天天放學都拉著方禮一起練習，因為有陳老師作中間人，方禮不得不去。不過，黃致旻老愛趁陳老師不在的時候，嘲諷他，還說他鋼琴十級是不是在撒謊。
方禮從小就是在語言暴力中長大的，所以黃致旻對他說這些都不算什麽，只是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掛上淡淡的笑。但為了不拖黃致旻後腿，方禮主動提出把小提琴的部分單獨錄下來，自己回家再練練。
“這麽簡單的伴奏你都學不會，將來怎麽考鋼琴系啊？”黃致旻拉完後，又嘴了他一句。
方禮聽了也沒吭聲，他跟黃致旻根本沒話聊。
黃致旻看到門外的嚴哲，不耐煩地說：“你的保鏢來接你去吃飯了。”
方禮看到門口小窗裏嚴哲的臉，立馬就笑了，接著去開門。
嚴哲問他：“練完了？”
方禮點點頭，跟著嚴哲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黃致旻打。
路上，嚴哲試探著問：“你們倆練得咋樣了？”其實他是想問方禮和黃致旻相處得怎麽樣。
方禮一想到這個就頭疼：“不怎麽樣，周末回去還得再研究研究。”
嚴哲提議：“要不就別幫他合奏了。”
“有點難辦。”方禮也想這樣，但因為是陳老師安排的他沒有辦法。
嚴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去吃飯。我看你又瘦了，你怎麽越來越瘦啊？”
方禮笑著回懟：“那你怎麽越來越高呢？”
嚴哲開玩笑說：“那還不是因為我每天都吃你的剩飯！”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禮儀樓，完全沒註意到黃致旻一直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們。
周末回到家，方禮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回房間溫書，而是坐在鋼琴椅上，靜靜聽黃致旻的小提琴演奏。黃致旻的音色和節奏感完全就是現代派風格。方禮看著琴譜上的作者名字，隨即打開手機，搜索這位作者更多的鋼琴作品，希望能從中領悟到什麽。
雖然他不是沒彈奏過這位作者的曲子，但這種風格確實不是他擅長的。
方禮整整研究了一個下午，偶爾還會跟著黃致旻的小提琴聲嘗試合奏，感覺對比起來還是差點。黃致旻的小提琴就像他本人一樣，充滿了攻擊性。
眼看就要快五點了，方禮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把能用來做飯的食材都拿出來，接著等父親回來吃飯。
果然，在餐桌上，方愛民直接提起了黃致旻，拼命誇讚他的小提琴可是一等一的，全市沒有比他這個年齡段拉得更好的，讓方禮這段時間專註幫他伴奏。
“要是他沒能拿第一，你就是他人生中的汙點，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找你伴奏或演奏了，明白嗎？你這十來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方愛民說得很嚴重。
方禮默不作聲，因為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黃致旻似乎挺急的，周日回到學校就直接去方禮班上找他，方禮看到他都煩死了。
“你周末練了沒？”黃致旻站在方禮班門口問。
方禮心裏嘀咕，這些話微信上不能說嗎？非得跑過來找他。於是他不耐煩地回了句：“練了。”
黃致旻手裏拿著幾張琴譜，遞給方禮：“這給你，我新打印的。”
方禮接過來一看，黃致旻把他鋼琴該強弱的地方都仔細做了標註。
“我按照我平時演奏的重點，幫你把鋼琴部分寫了一份。”黃致旻指著琴譜上的標註說。
“謝謝。”方禮收下琴譜，轉身就回教室了。
黃致旻對著方禮的背影喊了一句：“今天放學我還在琴房等你，陳老師今天不來。”
班上靠窗口的同學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方禮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自習時間喊這麽大聲，但還是禮貌地扭過頭，說了聲：“知道了。”
黃致旻聽到後才離開。
方禮回到座位上，拿出政治試卷來看。這學期他在重點班，壓力更大了。他都不明白學校為什麽安排他這麽個音樂生待在重點班。老師講課速度飛快，半個學期過去，方禮花了好多精力才跟上。幸好文科數學對他來說相對簡單很多，讓成績保持在中上水平。
“今天周日也要去啊？”嚴哲一聽就忍不住大聲抱怨。
方禮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打算今天幫嚴哲過一下樂理題。
“他怎麽就這麽煩人？”
“沒辦法，11月就要比賽了，我彈得還不太好。”方禮把責任歸到自己身上，“他肯定比較著急。”
嚴哲搭著方禮肩膀走去禮儀樓，一邊給方禮說最近音樂社的新奇事，那打快板的同學轉行玩說唱了，還有幾個玩BBOX的人過來跟他們一起玩。方禮很久沒去過音樂社，聽嚴哲說這些就很想去看看，真的快進到11月比賽結束。
走到禮儀樓後，方禮問嚴哲：“那你聲樂老師找得怎麽樣了？”
“嘻嘻，你猜家樂哥給我推薦了誰？”嚴哲挑了挑眉。
“不會是龍老師吧？”方禮試著猜。
嚴哲一聽整個人目瞪口呆。
方禮笑出聲來，覺得嚴哲這表情太逗了，就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你怎麽知道的？你去問張家樂了？”
“用屁股想都能想到吧。”方禮開玩笑說，雖然他也是蒙的，畢竟他只認識這麽一位聲樂老師。
嚴哲開始不正經了：“那讓我看看你屁股。”
“說什麽鬼話呢。”方禮猛地推開嚴哲。
嚴哲笑著假裝撞到墻上，大喊疼。方禮沒理他，繼續往二樓走，一個人去了琴房。
經過放假的練習，再加上黃致旻在新琴譜上的詳細標註，方禮今晚與黃致旻的合奏明顯比上周進步了許多。黃致旻今晚也難得沒有嘴方禮什麽。
練到6點40分，嚴哲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琴房外面的小窗前。黃致旻看了一眼，卻故意沒有提醒方禮。方禮全神貫註地沈浸在琴譜和手中的琴鍵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嚴哲的到來。
嚴哲明顯感覺到了黃致旻的故意，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門。
方禮看到嚴哲，立刻笑著站起來去開門。
“今晚還得再練一練吧。”黃致旻看到方禮又打算就這麽走了開口說道。
方禮不解地扭過頭問：“你不去吃飯嗎？”
“還有不到一個月了，還想著吃飯？每天放學練的時間都不夠兩小時。”黃致旻反駁道。
方禮沈默了。按照他平時比賽前的習慣，基本都是每天保持練習兩三個小時才行的。
“你不吃，方禮得吃。”嚴哲說完，就拉著方禮往外走。
“明天我早點過來。”方禮丟下一句話，就被嚴哲拉走了。
黃致旻怨念地看著他們倆消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到了周一，即使方禮再怎麽早到，晚上7點半也肯定得去上晚自修了。黃致旻一直抱怨方禮根本沒有重視起來，還指出有幾個小節方禮完全沒有跟上，彈得很差。方禮沒有反駁，只是任由黃致旻這麽說自己。
周二上音樂大課的時候，方禮又被陳老師留下來。陳老師跟方禮提議，黃致旻比賽前他都不用過來上課，直接跟黃致旻去合練。
“但……這邊的功課。”方禮有點猶豫。
“你這邊功課已經很好啦。”陳老師欣慰地說，方禮幾乎是他們這一屆最傑出的學生。
方禮在大人面前很難說“不”字，只好點頭答應。
陳老師看方禮有點皺眉，就安慰道：“黃致旻他是要求比較高一些，但你性格跟他是互補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沒問題。”
後來嚴哲聽了簡直要炸了：“他這算什麽？拿陳老師來壓你！你的時間不是時間，就他最重要，他是什麽天驕之子嗎？”
“過了比賽就好了，這段時間就努力配合吧，連我爸都發話了。”方禮也很無奈。
嚴哲氣得每走一步都像在跺腳，方禮覺得他真的幼稚得好笑。
方禮看著嚴哲的背影說：“明天午休幫你過過樂理吧。”
“去琴房嗎？”嚴哲轉過身又笑起來。
方禮點點頭。
嚴哲一把摟著方禮的肩膀：“終於都有屬於我的時間了。”
“你就不能成熟點嗎？”方禮吐槽道。
“我哪不熟了？我都快出鍋了！”嚴哲說。
“什麽鍋，高壓鍋？一點就炸。”
嚴哲看著方禮：“我發現你現在還挺會說的。”
“可能讀了文科，肚子墨水多了。”
嚴哲伸手想去摸方禮的肚子，方禮急速反應，打了嚴哲的手，還挺響。
“好痛啊！”嚴哲縮回了手，停下來來回揉搓右手背。
方禮沒理他，直接走回上樓。
隔天午休時，方禮和嚴哲一起來到了禮儀樓二樓。午休時間這邊依舊比下午放學時還要陰森。雖然天氣就算到了10月底也還差不多有30°，但禮儀樓二樓卻冷得像停屍房，每個房間都好像散著冷氣。
嚴哲有點怕鬼，就緊緊跟在方禮身後往琴房走。
“總覺得午休來這兒就渾身不自在。”嚴哲坐在鋼琴旁邊的凳子上說道。
方禮沒理他，翻著嚴哲夾在樂理書中的試卷。嚴哲錯的題基本都是調式分析題，於是方禮就用鋼琴彈出來給嚴哲講解。嚴哲從板凳上挪到了鋼琴椅上，挨著方禮坐下。
“其實這些題還是有規律的，跟做數學題差不多。你先把調號圈起來，旋律裏面的也要圈，然後你可以套用調式，再用排除法排除掉不可能的。”方禮一邊彈一邊分析。
嚴哲難得和方禮單獨相處，有點走神。
方禮看出來了，伸手想去捏嚴哲的臉。
“不要再捏我臉啦，疼！”嚴哲像小孩子一樣撒嬌道。
“我都沒用力！還聽不聽了。”方禮說道。
嚴哲搓搓臉，打起精神聽課。
快到午休結束時，嚴哲就把頭靠在方禮肩膀上撒嬌求親親。方禮看他剛剛聽課還蠻認真的，就輕輕獎勵了他一下。
嚴哲心滿意足地站起來，突然眼尾掃到門口好像有人頭飛過，嚇得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方禮順著嚴哲的眼神看向窗外。
“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去了。”嚴哲緊張地說。
方禮也緊張地站了起來，然後打開琴房的門往外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嚴哲跟著走出來，搭著方禮的肩膀。
“剛剛看到有什麽東西飄過去了，是不是鬼啊？”嚴哲慌慌張張地問道。
“說什麽呢？別自己嚇自己。”方禮不信這些，他更害怕的是有人。然後他走去其他琴房的小窗往裏面看了看，都沒發現有人。心想可能是嚴哲看走眼了，剛剛也沒聽到有腳步聲。
嚴哲拉著方禮的衣服，不讓方禮離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鬼啊？之前聽人說這棟樓死過人。”
“聽誰說的？”方禮聽了回頭看嚴哲，頓時也覺得有點害怕。
“之前聽音樂社的人說的，說這層樓有個女生被人殺了。”嚴哲貼著方禮走回琴房。
方禮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安慰嚴哲，說這只是心理作用，這世界上沒有那種東西。但這二樓走廊確實滲人，方禮拉著嚴哲加快了腳步。就在準備走下樓的時候，樓上“咚”地一聲，把嚴哲嚇得尖叫了一聲。
“誰？”樓上傳來聲音。
方禮聽出來是阿蔡，就問了一聲。
“方禮？”阿蔡匆匆走下來，身後還跟著阿怡。
“你們…”嚴哲看到後問道。
阿蔡尷尬地笑了笑：“過來睡個午覺。”
方禮也覺得尷尬，跟阿蔡點點頭後，拉著嚴哲快速走下樓。
“臥槽，他們居然還搞在一起？”嚴哲一出禮儀樓就說道。
方禮沒回話。心想阿蔡那驚慌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撞見他跟嚴哲在琴房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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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簡單的伴奏你都學不會，將來怎麽考鋼琴系啊？”黃致旻拉完後，又嘴了他一句。
方禮聽了也沒吭聲，他跟黃致旻根本沒話聊。
黃致旻看到門外的嚴哲，不耐煩地說：“你的保鏢來接你去吃飯了。”
方禮看到門口小窗裏嚴哲的臉，立馬就笑了，接著去開門。
嚴哲問他：“練完了？”
方禮點點頭，跟著嚴哲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黃致旻打。
路上，嚴哲試探著問：“你們倆練得咋樣了？”其實他是想問方禮和黃致旻相處得怎麽樣。
方禮一想到這個就頭疼：“不怎麽樣，周末回去還得再研究研究。”
嚴哲提議：“要不就別幫他合奏了。”
“有點難辦。”方禮也想這樣，但因為是陳老師安排的他沒有辦法。
嚴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去吃飯。我看你又瘦了，你怎麽越來越瘦啊？”
方禮笑著回懟：“那你怎麽越來越高呢？”
嚴哲開玩笑說：“那還不是因為我每天都吃你的剩飯！”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禮儀樓，完全沒註意到黃致旻一直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們。
周末回到家，方禮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回房間溫書，而是坐在鋼琴椅上，靜靜聽黃致旻的小提琴演奏。黃致旻的音色和節奏感完全就是現代派風格。方禮看著琴譜上的作者名字，隨即打開手機，搜索這位作者更多的鋼琴作品，希望能從中領悟到什麽。
雖然他不是沒彈奏過這位作者的曲子，但這種風格確實不是他擅長的。
方禮整整研究了一個下午，偶爾還會跟著黃致旻的小提琴聲嘗試合奏，感覺對比起來還是差點。黃致旻的小提琴就像他本人一樣，充滿了攻擊性。
眼看就要快五點了，方禮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把能用來做飯的食材都拿出來，接著等父親回來吃飯。
果然，在餐桌上，方愛民直接提起了黃致旻，拼命誇讚他的小提琴可是一等一的，全市沒有比他這個年齡段拉得更好的，讓方禮這段時間專註幫他伴奏。
“要是他沒能拿第一，你就是他人生中的汙點，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找你伴奏或演奏了，明白嗎？你這十來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方愛民說得很嚴重。
方禮默不作聲，因為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黃致旻似乎挺急的，周日回到學校就直接去方禮班上找他，方禮看到他都煩死了。
“你周末練了沒？”黃致旻站在方禮班門口問。
方禮心裏嘀咕，這些話微信上不能說嗎？非得跑過來找他。於是他不耐煩地回了句：“練了。”
黃致旻手裏拿著幾張琴譜，遞給方禮：“這給你，我新打印的。”
方禮接過來一看，黃致旻把他鋼琴該強弱的地方都仔細做了標註。
“我按照我平時演奏的重點，幫你把鋼琴部分寫了一份。”黃致旻指著琴譜上的標註說。
“謝謝。”方禮收下琴譜，轉身就回教室了。
黃致旻對著方禮的背影喊了一句：“今天放學我還在琴房等你，陳老師今天不來。”
班上靠窗口的同學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方禮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自習時間喊這麽大聲，但還是禮貌地扭過頭，說了聲：“知道了。”
黃致旻聽到後才離開。
方禮回到座位上，拿出政治試卷來看。這學期他在重點班，壓力更大了。他都不明白學校為什麽安排他這麽個音樂生待在重點班。老師講課速度飛快，半個學期過去，方禮花了好多精力才跟上。幸好文科數學對他來說相對簡單很多，讓成績保持在中上水平。
“今天周日也要去啊？”嚴哲一聽就忍不住大聲抱怨。
方禮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打算今天幫嚴哲過一下樂理題。
“他怎麽就這麽煩人？”
“沒辦法，11月就要比賽了，我彈得還不太好。”方禮把責任歸到自己身上，“他肯定比較著急。”
嚴哲搭著方禮肩膀走去禮儀樓，一邊給方禮說最近音樂社的新奇事，那打快板的同學轉行玩說唱了，還有幾個玩BBOX的人過來跟他們一起玩。方禮很久沒去過音樂社，聽嚴哲說這些就很想去看看，真的快進到11月比賽結束。
走到禮儀樓後，方禮問嚴哲：“那你聲樂老師找得怎麽樣了？”
“嘻嘻，你猜家樂哥給我推薦了誰？”嚴哲挑了挑眉。
“不會是龍老師吧？”方禮試著猜。
嚴哲一聽整個人目瞪口呆。
方禮笑出聲來，覺得嚴哲這表情太逗了，就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你怎麽知道的？你去問張家樂了？”
“用屁股想都能想到吧。”方禮開玩笑說，雖然他也是蒙的，畢竟他只認識這麽一位聲樂老師。
嚴哲開始不正經了：“那讓我看看你屁股。”
“說什麽鬼話呢。”方禮猛地推開嚴哲。
嚴哲笑著假裝撞到墻上，大喊疼。方禮沒理他，繼續往二樓走，一個人去了琴房。
經過放假的練習，再加上黃致旻在新琴譜上的詳細標註，方禮今晚與黃致旻的合奏明顯比上周進步了許多。黃致旻今晚也難得沒有嘴方禮什麽。
練到6點40分，嚴哲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琴房外面的小窗前。黃致旻看了一眼，卻故意沒有提醒方禮。方禮全神貫註地沈浸在琴譜和手中的琴鍵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嚴哲的到來。
嚴哲明顯感覺到了黃致旻的故意，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門。
方禮看到嚴哲，立刻笑著站起來去開門。
“今晚還得再練一練吧。”黃致旻看到方禮又打算就這麽走了開口說道。
方禮不解地扭過頭問：“你不去吃飯嗎？”
“還有不到一個月了，還想著吃飯？每天放學練的時間都不夠兩小時。”黃致旻反駁道。
方禮沈默了。按照他平時比賽前的習慣，基本都是每天保持練習兩三個小時才行的。
“你不吃，方禮得吃。”嚴哲說完，就拉著方禮往外走。
“明天我早點過來。”方禮丟下一句話，就被嚴哲拉走了。
黃致旻怨念地看著他們倆消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到了周一，即使方禮再怎麽早到，晚上7點半也肯定得去上晚自修了。黃致旻一直抱怨方禮根本沒有重視起來，還指出有幾個小節方禮完全沒有跟上，彈得很差。方禮沒有反駁，只是任由黃致旻這麽說自己。
周二上音樂大課的時候，方禮又被陳老師留下來。陳老師跟方禮提議，黃致旻比賽前他都不用過來上課，直接跟黃致旻去合練。
“但……這邊的功課。”方禮有點猶豫。
“你這邊功課已經很好啦。”陳老師欣慰地說，方禮幾乎是他們這一屆最傑出的學生。
方禮在大人面前很難說“不”字，只好點頭答應。
陳老師看方禮有點皺眉，就安慰道：“黃致旻他是要求比較高一些，但你性格跟他是互補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沒問題。”
後來嚴哲聽了簡直要炸了：“他這算什麽？拿陳老師來壓你！你的時間不是時間，就他最重要，他是什麽天驕之子嗎？”
“過了比賽就好了，這段時間就努力配合吧，連我爸都發話了。”方禮也很無奈。
嚴哲氣得每走一步都像在跺腳，方禮覺得他真的幼稚得好笑。
方禮看著嚴哲的背影說：“明天午休幫你過過樂理吧。”
“去琴房嗎？”嚴哲轉過身又笑起來。
方禮點點頭。
嚴哲一把摟著方禮的肩膀：“終於都有屬於我的時間了。”
“你就不能成熟點嗎？”方禮吐槽道。
“我哪不熟了？我都快出鍋了！”嚴哲說。
“什麽鍋，高壓鍋？一點就炸。”
嚴哲看著方禮：“我發現你現在還挺會說的。”
“可能讀了文科，肚子墨水多了。”
嚴哲伸手想去摸方禮的肚子，方禮急速反應，打了嚴哲的手，還挺響。
“好痛啊！”嚴哲縮回了手，停下來來回揉搓右手背。
方禮沒理他，直接走回上樓。
隔天午休時，方禮和嚴哲一起來到了禮儀樓二樓。午休時間這邊依舊比下午放學時還要陰森。雖然天氣就算到了10月底也還差不多有30°，但禮儀樓二樓卻冷得像停屍房，每個房間都好像散著冷氣。
嚴哲有點怕鬼，就緊緊跟在方禮身後往琴房走。
“總覺得午休來這兒就渾身不自在。”嚴哲坐在鋼琴旁邊的凳子上說道。
方禮沒理他，翻著嚴哲夾在樂理書中的試卷。嚴哲錯的題基本都是調式分析題，於是方禮就用鋼琴彈出來給嚴哲講解。嚴哲從板凳上挪到了鋼琴椅上，挨著方禮坐下。
“其實這些題還是有規律的，跟做數學題差不多。你先把調號圈起來，旋律裏面的也要圈，然後你可以套用調式，再用排除法排除掉不可能的。”方禮一邊彈一邊分析。
嚴哲難得和方禮單獨相處，有點走神。
方禮看出來了，伸手想去捏嚴哲的臉。
“不要再捏我臉啦，疼！”嚴哲像小孩子一樣撒嬌道。
“我都沒用力！還聽不聽了。”方禮說道。
嚴哲搓搓臉，打起精神聽課。
快到午休結束時，嚴哲就把頭靠在方禮肩膀上撒嬌求親親。方禮看他剛剛聽課還蠻認真的，就輕輕獎勵了他一下。
嚴哲心滿意足地站起來，突然眼尾掃到門口好像有人頭飛過，嚇得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方禮順著嚴哲的眼神看向窗外。
“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去了。”嚴哲緊張地說。
方禮也緊張地站了起來，然後打開琴房的門往外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嚴哲跟著走出來，搭著方禮的肩膀。
“剛剛看到有什麽東西飄過去了，是不是鬼啊？”嚴哲慌慌張張地問道。
“說什麽呢？別自己嚇自己。”方禮不信這些，他更害怕的是有人。然後他走去其他琴房的小窗往裏面看了看，都沒發現有人。心想可能是嚴哲看走眼了，剛剛也沒聽到有腳步聲。
嚴哲拉著方禮的衣服，不讓方禮離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鬼啊？之前聽人說這棟樓死過人。”
“聽誰說的？”方禮聽了回頭看嚴哲，頓時也覺得有點害怕。
“之前聽音樂社的人說的，說這層樓有個女生被人殺了。”嚴哲貼著方禮走回琴房。
方禮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安慰嚴哲，說這只是心理作用，這世界上沒有那種東西。但這二樓走廊確實滲人，方禮拉著嚴哲加快了腳步。就在準備走下樓的時候，樓上“咚”地一聲，把嚴哲嚇得尖叫了一聲。
“誰？”樓上傳來聲音。
方禮聽出來是阿蔡，就問了一聲。
“方禮？”阿蔡匆匆走下來，身後還跟著阿怡。
“你們…”嚴哲看到後問道。
阿蔡尷尬地笑了笑：“過來睡個午覺。”
方禮也覺得尷尬，跟阿蔡點點頭後，拉著嚴哲快速走下樓。
“臥槽，他們居然還搞在一起？”嚴哲一出禮儀樓就說道。
方禮沒回話。心想阿蔡那驚慌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撞見他跟嚴哲在琴房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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