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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紀家來人,卿卿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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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紀家來人,卿卿哄人

晨光微熹, 郁南卿難得起了早。

困倦的長睫凝著的水痕自眼尾滑落,郁南卿迷迷糊糊下床,察覺到身後擁上來的蕭祁泠, 小聲嘀咕:“……你放開啊。”

蕭祁泠沒說話,只是貼著郁南卿的後肩蹭了下:“今天不拉著你看陣法圖了,繼續睡吧。”

郁南卿有一瞬間的動搖:“真的?”

蕭祁泠手一頓,沒想到郁南卿真是為了逃避這個, 先她一步早起的。

蕭祁泠輕輕笑了聲:“嗯, 不騙你。”

蕭祁泠靠在床頭,柔順的長發一直垂曳到腰側,身上穿著軟白輕薄的裏衣,眉眼沈靜下來時,好似清風中的明月, 令人無半分旖旎的遐想。

郁南卿有一瞬間的動搖,直到她看到蕭祁泠漫不經心的撫弄上她的側腰……郁南卿深吸一口氣, 扭頭穿鞋, 兔子似的跑了。

就連洗漱也難得去了屋外。

隱二隱三正守在外面, 見郁南卿衣衫不整的奪門而出,面面相覷。

緊接著,屋內傳來她們殿下愉悅的笑聲。

絲毫沒有遮掩, 催得王妃的腳步逃得更快。

郁南卿慌不擇路, 洗漱完就帶著沈香和隱三出了府。長街兩側賣早點的小販早已開始準備食材, 尤其是那些制作手藝覆雜的,已經出攤了一個時辰。

“上次你給我買的桂花糖糕就是這一家嗎?”郁南卿看著已經排起長隊的攤位, 不經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排。

“我來等罷,王妃可以去旁邊茶館等一等。”

隱三指了指附近,郁南卿一眼就看到茶館中攬客的說書先生, 自從崔氏的流言在江州無人不曉後,這些說書先生的說書內容也漸漸豐富起來。

進了茶館後,郁南卿同沈香挑了個聽書的好位置,小二熱情的招待著她們,介紹了招牌的幾種早食後,笑問:“聽姑娘口音不是江州人吧?哎喲你瞧瞧我,凈給你推薦這些辛辣的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無礙,就按你剛剛說的都給我來一份吧,再加一份你們這兒的……”郁南卿側過頭,望向掌櫃那兒掛著的其中一塊木牌,正想再加一份特色的面條,一只手遂然從身後抓來,將她強行按了下去。

郁南卿下意識掙紮,往後望去,便聽一道玉落清泉般好聽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她吃不得那麽辣,勞煩剛剛點的少放些辣椒。”

小二忙點頭:“哎,好,好的,幾位姑娘請稍等。”

直到紀知韞從袖中摸出一枚碎銀子放到小二手裏,沈香才像是陡然驚醒過來:“大、大大小姐!”

“哎。”紀知韞長長的應了聲,目光轉向還在發楞的郁南卿,“還是小沈香懂事,不像某些人嫁人後連聲姐姐都不會喊了,白疼了。”

“……姐姐?”在江州遇見紀知韞,簡直就跟做夢一樣,郁南卿都要以為是自己沒睡醒,茫然道,“你怎麽在這兒?”

紀知韞優雅宛靜的坐下,對著郁南卿的臉打量片刻,蹙起眉:“瘦了。”

郁南卿‘啊’了聲,心道紀知韞每回見她都覺得她受了寧王府的虐待,難不成非要她吃成圓滾滾才行?

但郁南卿不太敢反駁紀知韞,小聲道:“可能最近日日要外出巡視民情,稍許奔波了些。”

紀知韞將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看在眼裏,無奈的摸了下她的頭:“來江州的時候我都聽說寧王妃如何如何關切百姓,我差點要以為寧王另娶了,怎麽見了我還是同你幾個姊妹一個德行?”

郁南卿呆呆的望著她,好一會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迎著紀知韞溫柔的目光,她突然抱了上去。眼睛一眨,忽然毫無征兆的哭了。

紀知韞被她抱了個猝不及防,正要打趣她,就察覺到了郁南卿的異常,連呼吸都要停了,不自覺再低了聲音:“怎麽哭了,莫不是受了委屈?”

“都怪姐姐一見面就數落我。”郁南卿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感受,在被譚家群狼環伺的江州遇到許久未見的親人,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姐姐得哄我。”

“你都多大了還來這一套?”紀知韞將帕子按到郁南卿眼下,“自己擦。”

郁南卿哼哼兩聲,一雙眼滴溜滴溜的跟著紀知韞的手轉,直到紀知韞身後的丫鬟奉上一個精致的小匣子:“喏,看看吧。”

郁南卿眨了眨眼:“什麽啊……”

紀知韞手腕一轉:“不想要就算了,我換個妹妹送去!”

紀知韞出手大方,每回給她帶的都是好東西,郁南卿眼巴巴的盯著小匣子,酸裏酸氣:“瞧瞧,我不過就是多說了幾句,姐姐就這般小氣了。”

“收起你話本裏看來的陰陽怪氣的調。”紀知韞戳了下郁南卿的腦門,將小匣子遞還給她。

郁南卿打開,裏面是條剔透水潤的藍寶石頸鏈,又同她平日裏戴的大有不同,最外圈鑲嵌著一層細碎的白色水晶類石頭,成色毫不輸朝廷的貢品。

郁南卿發出一聲驚嘆,問:“這是?”

紀知韞看著郁南卿快速轉晴的臉,不由失笑:“從西洋那搜羅來的物件,說是他們那邊一個國王的傳世品,機緣巧合被我買下來,想了想,紀家人裏,應當最配你。”

“那當然,紀家就屬我最好看最乖巧最得姐姐的寵愛,自然要給我。”郁南卿臉皮極厚,將匣子一關,立刻薅進自己懷裏。

小二開始上起早膳,郁南卿得了頸鏈,十分殷勤的給紀知韞遞筷端碗:“姐姐何時去的西邊?我看你帶的人並不多,這樣多不安全啊。”

紀知韞一聽這話,就冷了半臉。郁南卿知道讓她去西域時多帶些人,難道就不知道如今的江州有多危險?

江州崔氏舊案的流言幾乎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齊,就連邊境的百姓都在提及當年崔氏滅門之案。而作為當年最大嫌疑的譚家實力更是遠超十五年前,這讓她如何能不擔憂?

紀家不參與朝政,也是大齊數一數二的皇商,對於朝中局勢變化總是較尋常人更為敏銳一些的。

皇帝若是要給天下一個交代,譚氏全族定然逃不了。總歸橫豎都是死,譚家定然會拼個魚死網破。就算蕭祁泠不給她來信,她也早就動了要帶郁南卿離開的心思。

但剛見面,並不是提及的合適時機,紀知韞輕輕道:“隨行的人被我安排在客棧了,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小身子就弱,還凈愛瞎折騰,方才若不是被我撞見,你的腸胃又要受不得了。”

郁南卿小心翼翼的拉著紀知韞的袖子,眸光亮晶晶的:“平日裏都是在府中用膳的,我好不容易躲著蕭祁泠出來一回,哪知道會被姐姐遇上啊。”

紀知韞心都軟了,又拍了拍她的腦袋:“那也不能貪吃,想吃其他什麽好吃的姐姐都給你買。”

郁南卿高興極了:“嗯嗯,謝謝姐姐!”

“快吃吧,都要涼了。”紀知韞將沈香用熱水燙好的湯勺遞給郁南卿,“吃完了陪姐姐逛逛。”

這一逛就直接逛到了日暮西沈,郁南卿拉著紀知韞回府時,正好撞見陪譚昭昭在花園散步的蕭祁泠。

譚昭昭在床上躺了三日,再躺下去,恐怕譚家人也會生疑,府醫只好停了手。

譚昭昭正傾身摘一花,側眸低笑,蕭祁泠袍帶飛揚,風雅無雙,落在二人肩頭的夕陽宛若浮光躍金,遠遠望去十分般配。

郁南卿在進府前就將譚昭昭的事同紀知韞解釋了一遍,饒是如此,紀知韞的臉色也還是瞬間冷下來。

待走近時,饒是看清二人之間各有半人距離,紀知韞依舊面無表情的行禮:“見過寧王殿下。”

蕭祁泠笑著道:“姐姐不必多禮。”

紀知韞:……

“殿下擡舉了,民女一介商賈之流,怎能當得上殿下這一聲‘姐姐’?”紀知韞假笑道,“卿卿邀我來做客,沒想到打攪了殿下陪伴美人的雅興,還望殿下恕罪,我這就帶卿卿離開。”

聽著這毫不客氣的話,侍奉在譚昭昭身後的丫鬟呼吸都要嚇停了。她們自小長在譚家,能感受到譚家一手遮天的能力,於她們而言,遠在萬裏之外的皇權,遠不及江州知府和譚家更令人敬畏。

自從這位寧王到達江州後,就連譚家最尊貴的公子都要低頭,眼前這女子只是商賈之輩,怎敢如此說話?

未曾想,蕭祁泠臉上並無任何怒色,慢悠悠地道:“姐姐這話說的就不妥當了,王妃是本王三書六禮擡進王府的,她的姐姐自然是本王的姐姐。姐姐若是看不得府中變化,少吃幾碗飯就行了。”

多受點氣,可不就被氣飽了嗎?

“噗。”郁南卿沒忍住,短促發出一聲低笑。

紀知韞轉頭狠狠一瞪。

郁南卿立刻滿臉憤然,指著蕭祁泠和譚昭昭的方向手指顫抖,終是怕開口會漏出更多的笑,憤然離去。

紀知韞皺緊眉,也一同離去。

蕭祁泠笑容不減:“姐姐慢走。”

人走後,譚昭昭觀察著蕭祁泠的神色,斟酌道:“殿下,那是王妃的姐姐嗎?我怎麽從未聽說過郁國公府還有個從商的長女?郁國公就不管管嗎?”

盡管譚家為了鹽礦之利,不惜害了崔氏滿門,也讓譚昭昭自己成為了犧牲品,但譚昭昭言語中依舊含有對商賈的不屑。

蕭祁泠聽出來了,臉上的笑意淡下去:“為何要管?那位姑娘越州紀家的主事人,你可知道紀家一年的盈得可抵得上你祖父那座鹽礦的近二十倍?”

譚昭昭猝然睜大眼:“怎麽可能?”

“改日見了你兄長,去問問他便知道了。”蕭祁泠像是被譚昭昭的話惹惱,沒了繼續賞花的興致,“出來許久了,大夫說了你不能久吹風,回屋去吧。”

譚昭昭等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眼見蕭祁泠要走,大著膽子拉上蕭祁泠的衣袖,溫聲細語道:“殿下,是我說錯話了,我是不是誤了殿下的要事?不如我去向紀姑娘賠罪吧?”

蕭祁泠衣袖一晃,將譚昭昭的手掙開:“你去賠罪有什麽用?她紀家是沖著本王來的,本王好歹也是皇子,成婚這麽久都未娶納側妃,你又如此乖巧懂事,你說她有何不滿的?”

譚昭昭並未能理解:“殿下說的‘她’是指王妃嗎?”

蕭祁泠向前踱了幾步,面色沈沈:“不是她還有誰?她知曉本王行事少不得銀兩,本王剛要納你入府,她就等不及去尋紀家了。”

譚昭昭沒曾想是這個原因,若是寧王妃已經同寧王不和,又讓寧王失去了紀家的幫助,寧王豈不是只能依靠譚家?

她心中一喜,假意勸道:“殿下,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

“能有何誤會?”蕭祁泠冷笑了聲,“可能本王就不適合娶妻吧。王妃整日拿銀錢來威脅本王,你們譚家看似恭敬實則也是處處脅迫本王。”

“殿下,我兄長他並非……”

譚昭昭哪裏會想到蕭祁泠會連帶著譚家一起責怪,正要補救,就見蕭祁泠擡手制止:“你們譚家打的什麽主意本王清楚得很,本王已經退讓不少,你若是想讓本王順心,就讓你父兄盡快履行承諾。”

自從譚景沅回譚家見定安侯起,譚家也再沒有傳信回來,蕭祁泠派出江州的親信也接連被截獲遣返,蕭祁泠看起來已經暴躁到了極點。

顯然不可一世的寧王快要向譚家低頭了,譚昭昭想起兄長離開前囑咐的話,心口快速的跳動起來,她低著頭,福身順目道:“是。”

另一邊,郁南卿剛走入可以安然說話之處,便繞著紀知韞開始解釋起來。只是無論她如何說,都未能平息下紀知韞的怒火,尤其等她將人帶到自個院子後,紀知韞毫不見外的直接選了間側屋,打著休憩的名義,房門一關,將郁南卿關在了門外。

郁南卿想敲門,又擔心紀知韞舟車勞頓是真的想休息了,伸出的手懸在門窗前,落下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寧王妃也有今日,看得隱三嘖嘖稱奇,對裏面的紀知韞肅然起敬。

在屋門外枯站了近一炷香後,院門處傳來兩聲輕叩,郁南卿轉身,看到蕭祁泠撥開一株海棠花枝,玉帶銀繡,緩步而來。

郁南卿的眼中只剩下‘溫良如玉’四字。

只是一想到蕭祁泠穿這身去見了譚昭昭,郁南卿頓時沒了欣賞的興致,她看著行至眼前的人,問:“你怎麽過來了?”

“來尋你。”蕭祁泠在院中環顧一周,直到看見守在其中一扇屋門前的陌生侍女,了然,“姐姐在屋內?”

郁南卿悶悶應了聲:“她本就擔心我入皇家後過得不好,如今親眼所見,無論我如何解釋,她都覺得我在為你辯解。”

她垂下眼,滿是愁緒:“我是不是太不令她省心了?”

蕭祁泠屈膝,微微歪著頭打量郁南卿,笑了一聲:“姐姐來果然有好處,寧王妃都曉得反省自己了。”

郁南卿:……

對哦,明明是蕭祁泠沒將譚昭昭藏好,要怪也只能怪蕭祁泠,她在這瞎琢磨什麽?

郁南卿推了下蕭祁泠的肩:“不,都怪你。都怪你在這時候陪譚昭昭出來散步。”

蕭祁泠舉起右手,哄著郁南卿:“天地良心,這可是她能下床後,我第一回陪她出來走,今早也同你報備過的。”

郁南卿瞪著蕭祁泠:“那也是你的緣故,下回不準再出現在姐姐面前了。”

“我盡量。”蕭祁泠倒是能保證,奈何郁南卿會忘記,蕭祁泠無奈道,“不如我替你去解釋兩句?說來姐姐怎麽突然來江州了,她要住幾日?”

郁南卿滿腦子都是怎麽哄紀知韞開心,隨意敷衍:“姐姐從西域回來,路過聽說我在江州,順道來看看我,應當住不久。”

蕭祁泠:“既然姐姐住不久就更應好好招待。”

郁南卿眼珠子一轉,道:“對,要好好招待,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蕭祁泠:“你想到什麽了?”

郁南卿高興的一撫掌:“這些日子,我帶姐姐出去住,總歸姐姐是來看我的,也不需要看你,更不需要看那個譚昭昭。等我離府後,一介弱女子什麽也不會,姐姐就算再生氣也得照顧我,那不就相當於消氣了嗎?”

蕭祁泠:……

強行讓紀知韞照顧,就相當於紀知韞消氣了。

真是鬼才。

郁南卿似乎真覺得可行,轉身去尋紀知韞。

蕭祁泠拉住了她:“你真打算出去住?”

郁南卿愈發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是啊,我打算帶姐姐在江州轉幾天,住外邊也能方便一些,省去每日的來回了。”

蕭祁泠漠然地同言笑晏晏的郁南卿對視片刻:“你的意思是,就因為一個譚昭昭,你就要離開我?你若是如此不願見到譚昭昭,直說便是了,我立刻派人將她送回譚家。”

郁南卿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蕭祁泠對隱三吩咐完,她才意識到蕭祁泠是在動氣。

還未想明白蕭祁泠動氣的原因,聲音先一步制止了:“等等!”

蕭祁泠對隱三吩咐:“去吧。”

“隱三你回來!”郁南卿撲上去拽住了隱三的胳膊,“不準將譚昭昭送回去。”

譚家這樁戲已經演到這一步了,譚家如今以為寧王式微,只要等京中傳來相關旨意,即便譚家有三州兵力,也能出其不意將其一網打盡。

譚昭昭的存在,剛開始是譚家討好寧王所用,而如今局勢反轉,卻是寧王拉攏譚家的籌碼,無論如何,‘寧王’都不可能將譚昭昭送回譚家。

隱三為難的看向蕭祁泠,請示道:“殿下,還需要將譚小姐送回譚家嗎?”

“不送不送!”

郁南卿拉住蕭祁泠的袖子晃了兩下:“你別沖動嘛,是我說錯話了,我同你賠罪好不好?”

隱三往後退了兩步,自覺屏蔽五感。

蕭祁泠淡淡的看了郁南卿一眼,對視片刻後,目光似有所傷。

“罷了,不用去了。”

郁南卿松下口氣,對著隱三做了個‘快走快走’的手勢,蕭祁泠先一步轉身離去。

“別生氣嘛。”郁南卿漸漸琢磨出蕭祁泠生氣的原因,易位處之,若是蕭祁泠要出去住不帶她,她恐怕比蕭祁泠還要生氣。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別走那麽快,我跟不上你。”郁南卿提著裙擺,巴巴追上去。

蕭祁泠腳步微停,轉身冷冷看她一眼。

郁南卿被蕭祁泠看得心虛,幹咳一聲:“……我那不是擔心姐姐,所以一時語快嘛。明知道皇帝不安好心,我都陪你一塊來江州了,怎麽舍得跟你分開呢?就算你同意了,我也不會同意真搬出去的,若是真出去住了,我不得每天夜裏讓隱三偷雞摸狗的送我回來啊?”

蕭祁泠不想聽她解釋,繼續往前走。

郁南卿又追上去:“真的真的,比真金還要真呢,你就當作沒聽到那些話好不好?或者你親親我,幫我把那些話都咽回去好不好?”

郁南卿使盡渾身解數,連這種私密話都拿出來討好蕭祁泠了,蕭祁泠大概是煩了,腳步停頓,轉過身來。

郁南卿以為蕭祁泠答應了,耳根悄然紅起,作勢就要抱上去親親親。

蕭祁泠按著郁南卿的額頭將她推回去:“我有話要同你說。”

郁南卿老老實實站好:“嗯,你說嘛,說什麽我都聽。”

蕭祁泠嘆了口氣,眉眼之間漸漸凝重:“譚昭昭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若有任何不滿都可以告訴我,此事我會為你做全部的補償。”

“啊……”郁南卿沒想到是這般一本正經的說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蕭祁泠似乎一直因為譚昭昭之事,對她有所虧欠?

郁南卿訥訥道:“你同我道什麽歉?我帶隱三看戲時你沒攔著,你也沒對不起我。日日一邊勞心勞力應付譚昭昭、還要一邊顧及我的人是你,我倒覺得是我虧欠了你,就像今日,連姐姐也錯怪了你。”

蕭祁泠將郁南卿的變化看在眼中,在心中將自己暗暗罵了句,伸手一攬,將郁南卿抱緊了。

譚昭昭之事不怪她,那她為了譚家之事將郁南卿送走,是不是也可以不怪她?

郁南卿被抱了個滿懷,她楞怔了瞬,轉而擡起手,回抱了蕭祁泠。

清風拂過,幾瓣海棠悠然飄轉,落於郁南卿發間。

蕭祁泠伏在郁南卿耳邊,低低道:“好,你不怪我。”

郁南卿覺得蕭祁泠的語氣有些怪異,但好不容易將人哄好,她也沒有想太多,強忍著羞赧,湊近問:“那還要親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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