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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紅杏探墻,殿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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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紅杏探墻,殿下懲罰

郁南卿沐浴完走出屋子時, 蕭祁泠正往後院來,守在屋外的隱三已經換回了平日裏修身的勁裝,見到蕭祁泠進院子, 立刻迎了上去。

大片盛開的淩霄花自屋檐盤旋而下,明若紅霞,開續若燒。郁南卿賞了會兒花,就察覺到隱三的目光向她這邊掃了過來。

而後, 蕭祁泠也轉頭看了過來, 目光似有深意。

郁南卿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住。

隱三向蕭祁泠匯報完今日路上發生之事後,頓了頓,十分委婉的向蕭祁泠表達自己不愛穿裙裝:“下回需要有人假扮殿下時,能讓別人去扮嗎?”

蕭祁泠隨手接片落葉,漫不經心地問:“王妃為難你了?”

“也不算。”蕭祁泠那麽喜歡郁南卿, 隱三自然不能直接告郁南卿的狀,只能委婉道, “王妃糊弄方知府時靠得太近, 屬下獨來獨往慣了, 不習慣同人親近,恐會掃了王妃的興、誤了殿下的要事。”

蕭祁泠立刻聽懂了,眸光往屋子裏探出來的半個身子上一掃, 語氣幽然:“靠得有多近?”

隱三尷尬一笑。

“也沒多近, 屬下同王妃保持著距離呢。”隱三換了個說辭, “王妃叫我‘三三’,屬下實在不習慣。”

蕭祁泠:……“三三?”

隱三點點頭:“哎, 對,就是這個。”

一一二二三三,像是給貓狗取的名。

可她顯然還不夠了解蕭祁泠。

‘三三’兩個疊字在舌尖轉了一圈, 蕭祁泠突兀的笑起來:“三三啊,還挺好聽的。”

郁南卿都沒有那麽親密的叫過她。

偏偏隱三沒聽出其中的危險,還在那裏嫌棄:“三三也太奇怪了,屬下只是行三又不是真叫這個。”

蕭祁泠擡起眼。

眸光漸冷。

隱三後知後覺會拿不到這個月的俸祿,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裝模作樣的拱手行了一禮:“屬下知錯,請殿下責罰。”

蕭祁泠面無表情:“你的確有錯。”

隱三:“那屬下同隱二換一換,自明日起讓隱二來保護王妃?”

“王妃喜歡你,還是由你繼續跟在她身邊。”

隱三聽到‘喜歡’二字,頓覺脖子根涼颼颼的,想要掙紮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為了保住小命,一邊行禮一邊退了出去。

還貼心的關嚴實了院門。

郁南卿在察覺到隱三告狀時就躲進了屋子,並把屋門上了門銷。

沒過多久,屋門處傳來敲門聲,郁南卿躲在被窩裏裝死。

蕭祁泠移步到一旁的偏窗,目光順著雕花窗柩的飄紗望去,隱約瞧見未放下床帷的大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

看來隱三說的都是真的。

敢做卻不敢認。

蕭祁泠看著被團裏蠕動的身形,短促一聲笑。

屋外的沈香走過去,遲疑道:“殿下,王妃今日出門想必是累了,就提前歇著了。”

蕭祁泠一言不發的轉身。

沈香還當蕭祁泠是吃了閉門羹生氣要離開,正想追上去再替郁南卿解釋兩句。

就見蕭祁泠走到屋門前,雙手貼在屋門上倏地一用力。

啪嗒一聲。

插在裏頭的門銷斷裂落地。

沈香震驚的捂住了嘴。

蕭祁泠偏頭:“去催一催午膳。”

沈香放下手,肅然起敬:“是,殿下。”

屋門開啟,屋外的陽光灑進去,金輝映亮滿室。郁南卿聽到動靜從被子裏手忙腳亂的探出腦袋,就見蕭祁泠逆光大步而來。

身上還穿著那一襲突擊方知府時的玄衣,氣勢淩人,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她劈了。

郁南卿說話聲磕磕絆絆,套上鞋就要往外跑:“殿殿殿下這麽快就交代完事情了?殿下定然餓了吧,我這就著人去準備午膳。”

蕭祁泠隨手一撈,另一手抄上郁南卿的腿彎,輕松將人打橫抱起。

身體突然懸空的不安感令郁南卿緊緊的抱住了蕭祁泠的肩,溫熱的體溫夾雜著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郁南卿倏然止住動作。

“你受傷了?”

蕭祁泠將郁南卿抱到案桌邊坐下,窗外灑進來的日光將半邊臉映得柔和:“沒受傷,沈香已經去準備午膳了。”

“可我聞到你身上有血腥氣,從水壩上回來時你分明沒受傷啊,是剛剛前廳又發生什麽了嗎?”郁南卿怕蕭祁泠尋她算賬,又忍不住擔憂蕭祁泠的傷勢,“你放我下來,我得瞧瞧。”

蕭祁泠側過臉,眼眸沈沈的註視著郁南卿,墨青的瞳孔中似乎在不動聲色的醞釀著什麽。

郁南卿左等右等沒等到蕭祁泠將手松開,只好大著膽子和她對視:“你說話呀,要幫你叫府醫嗎?”

“不必。”蕭祁泠終於開口,隨後一手攬著郁南卿的腰,一手伸至自己外袍處將腰帶緩緩解開。

慢條斯理的動作舉手投足間皆是說不出道不明的繾綣雍貴,修長的五指在郁南卿的註視下一點一點將玄色的衣袍解開。

不等郁南卿提要求,指尖隨意將外袍往兩邊一撥弄,滑落到地上。

郁南卿被蕭祁泠解衣衫的動作迷得暈頭轉向,視線隨著那只素白的手飄來飄去,直到裏衣松散,露出胸口被縛緊的布錦和被束縛久了已經開始充血的溝壑。

郁南卿的眼眸突然瞪圓了。

等等——

她的本意好像並不是這個。

蕭祁泠即便衣襟松散到如此地步,面容仍十分平靜,不見半分欲念。

她垂眸打量著郁南卿紅透的脖子根,淡淡道:“沒有受新傷,這下可信了?”

蕭祁泠肩頭那道在蘄春縣受的刀傷已經結痂,確實沒有新傷。

郁南卿粗粗掃了幾眼,趕緊偏開視線,摸索著將蕭祁泠的衣襟合攏:“信了信了,殿下武藝高強自然不會輕易受傷的。嗯,那個,殿下趕緊將衣裳穿好,嗯快快穿好。”

手忙腳亂間,郁南卿聽蕭祁泠低笑了一聲,就連語調也帶著莫名的揶揄。

郁南卿重新望過去,見蕭祁泠神色冷淡,手正伸進裏衣正解胸口的布錦。

似乎並沒有笑。

郁南卿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聽,也沒在意。屋門在這時被敲響,郁南卿轉過頭,看到一群丫鬟端著碗盤候在屋外。

她不知蕭祁泠在前廳做了何事,這些丫鬟的態度明顯較昨日更為恭敬,甚至無人敢擡起頭。

身後布料的窸窣聲停下時,她聽蕭祁泠懶洋洋道:“進來吧。”

丫鬟們魚貫而入,將菜肴在案桌上一一擺開,又重新退了出去。

“不是要用膳嗎?”蕭祁泠將筷子遞給她,“江州這邊的菜肴可還吃得慣?”

郁南卿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裏是真的餓了要用膳,不過是想躲蕭祁泠罷了。但過去那麽久蕭祁泠也沒同她算賬,難不成隱三老老實實沒有告狀?

倒也有這個可能。

郁南卿心情大好,殷勤的給蕭祁泠夾了筷子菜:“吃得慣吃得慣,殿下嘗嘗。”

“早膳沒見你吃多少,既然合口味,便多用些。”蕭祁泠十分體貼。

郁南卿小口小口的吃著,蕭祁泠在一旁盛了碗魚湯。

菜肴的熱氣氤氳而上,蕭祁泠一身白色裏衣,換下的束胸布錦隨外袍垂曳落地,淡雅的繡紋在光照下隱隱折射出金色的光。

郁南卿埋頭用膳,並未註意到在她視線未及之處,優雅從容的寧王殿下正斂著長睫,眸青瞳孔深處掀起緋色波瀾,耐心的等待著獵物吃飽喝足,便能收歸於網。

端上來的菜肴中有過半較為辛辣,郁南卿的口味肖其母,偏向清淡的飲食,吃了會兒就有些受不住,拿過一旁的空碗遞給蕭祁泠:“我夠不著湯,殿下替我盛半碗吧。”

頃刻間,那道熾烈而又灼熱的覬覦悄無聲息的散去。

蕭祁泠接過瓷碗,細心的撇去魚湯上的飄蔥,再盛進碗裏。

郁南卿問起方才前廳之事,蕭祁泠事無巨細的說了,說到最後方士奇被殺時,郁南卿眼中沒有過多的驚訝,畢竟對於這種極易叛變之人,留著只會生出更大的禍患。

只是……“這麽死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

蕭祁泠認真思索了片刻,提議:“那再將他屍身掛於城門處示眾,如何?”

郁南卿沒想到會是這個法子,短促的‘啊’了聲,遲疑:“那會不會太過了?”

畢竟那般做法在大齊算得上是野蠻,只有兩軍交戰時才會再城門上掛對方將領。

但轉念一想,方士奇的所作所為,也確實稱得上是‘罪大惡極’:“那便掛吧,也算是給江州百姓一粒定心丸。”

將湯遞給郁南卿後,蕭祁泠起身去屋外吩咐,郁南卿咬著湯勺,伸長了脖子去看同蕭祁泠說話之人是哪個暗衛。

蕭祁泠似有所感,轉過頭來。

郁南卿忙低下頭,置於桌下的腳不安的滑動著,不知踩到了何物,腳下忽地一打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向木桌,碗盤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

郁南卿:……

郁南卿立刻拿出帕子去擦濺落在蕭祁泠碗筷處的湯汁。

蕭祁泠走回來,瞥了眼造成郁南卿鞋面打滑的布錦,即便現在也還有一截纏繞在郁南卿的腳背上。

蕭祁泠眸瞳微微一暗,好似醞釀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疾風暴雨。

但她依舊熟練的將思緒壓下,坐到了郁南卿身旁,柔聲道:“打翻便打翻了,待會著人來處理便是了。”

郁南卿停下動作:“你不吃了?”

蕭祁泠搖頭:“剛剛處理了那些事……太惡心了,沒什麽胃口。”

郁南卿將手覆到蕭祁泠的手臂上,攏緊:“殿下心中有什麽煩悶之事,都可以告訴我。”

“那可不行。”蕭祁泠低聲笑,“你會嫌我軟弱嫌我麻煩的。”

“怎麽會!殿下無論做什麽,都是我心目中最厲害最喜愛,嗯,最最最喜愛的殿下。”郁南卿說完,將蕭祁泠的手握起,置於唇邊落了一吻。

也就並未看到案桌下,蕭祁泠另一只手攥緊的指節已經用力到發白,就連掩下的眼瞳也終於藏不住,閃現過詭異的紅。

“好,以後有什麽事都告訴你。”

郁南卿對此一無所知,還沒心沒肺的回了句:“嗯,這樣才對嘛。你等會兒若是有胃口了,也要同我說,我讓沈香做些點心送過來。”

蕭祁泠手上的動作一頓,低笑起來,溫柔的像是在哄:“好,都聽卿卿的。”

直到郁南卿用完膳,蕭祁泠主動叫了水,郁南卿也沒多想,只當是蕭祁泠殺過人後習慣性的清潔。

午後的陽光十分暖,郁南卿本想再問一問押運至江州的糧草何時能到,沾上床卻暈暈乎乎的睡過去了。

待蕭祁泠沐浴完坐到床邊,便是如此一副安寧恬睡的畫面。落在被褥上的陽光蕩漾,蕭祁泠潮濕的手拂過郁南卿的側臉,感受到郁南卿在自己掌下起伏的呼吸,不知怎麽就笑了起來。

郁南卿似有所感,睜開眼。

尚未清醒的意識在看清蕭祁泠後,瞬間恢覆了清明。

那份笑意不似平日裏的溫情親昵,反而帶著令郁南卿熟悉到近乎恐懼的占有和偏執。

郁南卿突然打了個寒顫。

“……你這回的毒毒還沒過去嗎?”

郁南卿似夢非夢,怔然的打量著面前的蕭祁泠。哪怕蕭祁泠身著雪白的寢衣,束冠的長發全然松散下來,也依舊掩藏不住獨屬於蠱毒發作時的那股惡性。

在旁人面前,蠱毒發作的蕭祁泠易暴易怒,隨時都有取人性命的危險,在郁南卿面前也不遑多讓。那股暴躁的戾氣會化作另一種令郁南卿難以招架的兇狠,令她難以招架。

蕭祁泠被看穿後,已徹底放棄偽裝,手依舊若有似無的撫摸著郁南卿的側臉,似笑非笑道:“為了順利進江州,府醫壓制了本王體內的毒性,自然要多幾天才能覆原,卿卿怎的是這副神情,是不喜歡本王嗎?”

蕭祁泠直勾勾的盯著郁南卿,對於郁南卿眼中表露出來的驚恐、畏懼,早已沒了以往的心疼,反而頗為享受。

最好郁南卿還能像她破門而入時那樣瘋狂逃竄,這樣她就有理由將人捉回,牢牢的束縛在床榻間,供她一人享用。

想到這裏,蕭祁泠渾身被毒蠱侵染的神經興奮得幾乎要顫栗不止。

但很可惜,郁南卿並沒有逃。

好在蕭祁泠還有另一個把柄。

“今日前往水壩時,你對隱三做了什麽?”蕭祁泠頗具耐心的斜倚在床頭,撫弄郁南卿臉的手漸漸游移下去,挑開衣襟,輕柔的撫弄著。

郁南卿終於意識到蕭祁泠要同她算賬了,忙為自己辯解:“我……我是演給方士奇看的,我們,不是商量唔好了的嗎?隱三假扮你,必要之時我啊我得將她當作……”

蕭祁泠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面上仍很溫柔:“當作什麽?”

郁南卿單薄的身軀發著抖,想將蕭祁泠的手推出來,卻越拉被攥得越緊,最後求饒似的喘出二字:“……外室。”

蕭祁泠冷眼旁觀,她對郁南卿的反應了如指掌,用的力正是郁南卿最受不住的,指尖再度攏緊。

倏地。

郁南卿伸手撲上前,幾乎狼狽的撞進蕭祁泠懷中,雙手緊緊圈上蕭祁泠的脖頸,不讓蕭祁泠再動:“是你先提議要扮作我的外室讓方士奇放松警惕,又是你讓隱三今日代替你的,我就當著方士奇的面環了一下隱三的肩,立刻就松開了,蕭祁泠,你別這麽欺負人。”

控訴的話音裏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腔,蕭祁泠楞了楞,眼中的緋色消散了片刻,又很快將人按緊:“你叫了她三三。”

“是你自願的。”

“沒有當著方士奇的面,隱三不讓你叫了,你還非要叫。”

郁南卿:……

郁南卿難以置信,她想過隱三會告狀,但沒想過隱三那個一根筋的會將狀告得那麽具體。

這又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隱三有必要如此事無巨細嗎?

郁南卿存在眼眶中的淚終於落了下來,越哭越兇,抽噎著裝可憐:“不……我沒有……我不知道。”

又許是知曉無法躲過,郁南卿也不再掙紮,只是將眼睛抵在蕭祁泠的右肩,一邊淌淚一邊密密麻麻的發著抖:“你別、別欺負我……我怕。”

蕭祁泠的手猛地蜷縮緊,她閉了閉眼,揉上郁南卿的後頸,輕柔的將人從懷中扒拉出來,看著郁南卿泛紅的雙目,蹙起眉。

郁南卿可憐巴巴的同蕭祁泠對視,滿腦子想著傷心的往事,試圖讓自己的眼淚掉得更兇。

蕭祁泠的神色果真一點點緩和下來,漸漸變得溫馴,看起來沒有絲毫要問責的意思了。

郁南卿心頭一喜,一點一點將自己從蕭祁泠懷裏退出來,就連放進胸口的手也被她拿了出來。

喜悅在臉上彌漫開,一時間竟有些哭不出來了。

為了避免被蕭祁泠看出來,郁南卿在挪到床沿時一鼓作氣往外一撲——

懸在半空的身子被人從腰間圈緊,尚未來得及反應,後背狠狠的撞進被褥中,蕭祁泠欺身而上,聲音裏帶了幾分得逞的愉悅。

“既然卿卿這麽想逃,那就鎖住好了。”

鎖、鎖鎖什麽 ?

蕭祁泠很快為郁南卿作了解答。

只見她微微退開身,自床下拎出了一個鑲嵌著寶石的木盒,鎖扣‘哢噠’一聲輕響,裏面盡是床笫之間的奇淫巧具。

郁南卿的臉瞬間燒紅。

“這些物件都是新的,沒人用過。”蕭祁泠取出一條叮當作響的鎖鏈,哢噠一聲,扣在郁南卿的手腕上。

“這可是方士奇特意為王妃和你的外室準備的,不喜歡嗎?”明明一開始要扮作外室的是蕭祁泠自己,有了隱三的‘三三’後,蕭祁泠的語氣莫名泛起酸。

郁南卿慌張搖頭,緊緊盯著被蕭祁泠握住的另一端鎖鏈:“別,別鎖我。”

眼淚啪嗒一聲滾落下來,滴濺在蕭祁泠的手背。

蕭祁泠的動作停下,盯著那滴眼淚皺起眉:“你在害怕嗎?”

郁南卿連連點頭,強忍羞赧去親蕭祁泠的唇:“對,所以殿下別鎖我,我乖乖的。”

“那好吧。”

郁南卿以為蕭祁泠要放棄,就見蕭祁泠將鎖鏈的另一端扣到了自個的手腕上。

還十分貼心的問她:“我同卿卿一塊,就不會怕了吧?”

蕭祁泠兩指修長,姿態散漫的捏著鑰匙展到郁南卿眼前,勾人似的微微一晃。

在郁南卿表露出渴求之時,蕭祁泠緋紅的眼瞳漫開笑意,挑起的指尖輕輕一拋——

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屏風外,徹底不見了。

“卿卿終於只能同我待在一塊了。”

床帷被放下來,光亮自郁南卿眼前一點一點被吞噬,直到一片暗沈。

蕭祁泠覆身下來時,腕間的鎖扣發出輕響,已經到了這一步,郁南卿也不再矯情,破罐子破摔般圈上蕭祁泠的肩,甚至還配合著將腿分開,明明怕蠱毒發作的蕭祁泠怕得要死,還敢咬著蕭祁泠的嘴下命令:“不準兇。”

“那你來?”

不等郁南卿答應,蕭祁泠整個人放松的貼上了郁南卿,相似的身形在每一寸都仿佛能嚴絲合縫。

“卿卿主動來一回,我便放過你,好不好?”

這個提議委實令郁南卿心動。

察覺到蕭祁泠要撐起來的動作,郁南卿忙將人按回來,以防蕭祁泠反悔:“你說的,一次就放過我!”

蕭祁泠哄著她:“嗯,只要一回。”

察覺到蕭祁泠的那道視線似乎落在自己胸口,郁南卿幾乎惱羞成怒,卻又不甘不願的將人抱緊:“好。”

蕭祁泠重新覆了上來。

郁南卿閉著眼鼓足勇氣,微微晃動自己的腰。

剎那間,郁南卿面容一片空白,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救命。

這遠比蕭祁泠主動的感覺更為鮮明,郁南卿忍不住想要合腿,又在動作的那一瞬間像是主動貼上去,雙腿頓時失了所有力氣,不自覺的發著顫。

郁南卿閉眼滿臉通紅,想要同蕭祁泠商量,話還未出口卻又被自己吞了下去。眼前的蕭祁泠哪裏是能同她商量的?若是惹得不高興了,待會兒吃苦的還是她。

郁南卿不甘不願的又晃了起來,耳邊鎖鏈聲輕響,蕭祁泠的手穿入她腦後,吻了上來。

沒有任何的緩沖,便纏綿的吻在一塊,快速掠奪走郁南卿所有的聲音,像是要將洇濕被褥處尚未得到的滿足全然在這個吻中發洩出來。

最後郁南卿的唇舌被親得麻木了,口中隱隱嘗到一絲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唇上破了皮,早已經失了力氣而停下來的腰被狠狠掌錮。

啪——

“不準偷懶。”

第二掌往下,落在了臀上。

郁南卿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蕭祁泠,劇烈的掙紮起來:“蕭祁泠你太過分了我娘都沒那麽打唔!”

唇再度被吻上,第二掌、第三掌隨之落下來。

不疼,但這樣的聲音實在太過羞恥,郁南卿面紅耳赤,恨不能將蕭祁泠掀翻下去。

郁南卿也確實這麽做了。

可她越是掙紮,便被磨得越是淒慘,蕭祁泠似乎找到了讓郁南卿不偷懶的法子,接二連三的掌錮再度落下,偏偏被單上汩汩洇開,直到再一掌落下,郁南卿被吻住的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泣音,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發起抖。

蕭祁泠看著這般反應劇烈的郁南卿,也震驚到有些意外。

直到緩了很久,郁南卿才從這種無法自控而又熟悉的感覺中掙脫出來,剛恢覆了力氣就開始罵人:“蕭祁泠你太過分了,你不是說你不會動嗎?”

“我確實沒動。”

“你動手了!你還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那讓你打回來好不好?”

“……”

“卿卿都能罵人了,想必是恢覆力氣了,快些,不然便由我來?”

“我自己來,是你說的,只要你一回,就,就放過我。”

蕭祁泠笑聲低啞:“你乖一些,我便不打你了。”

帶有劍繭的手移開,重新攬上郁南卿的側腰,將人抱緊。

“你騙人,你待會又會打我。”郁南卿深深喘了口氣,方才蕭祁泠的手也是先放在她腰上,等到嫌她慢了,便肆無忌憚的扇下來,她不會再上當了。

“沒騙你,我騰不出手的。”蕭祁泠低笑。

郁南卿蹙了蹙眉,她以為蕭祁泠這一回會將手老老實實的拿上來,沒想到蕭祁泠的騰不出手令有其意。

“餵你……”郁南卿的雙目瞬間失神,蕭祁泠的手指修長,帶了薄繭的指腹勾開軟肉,催促著郁南卿繼續。

蕭祁泠湊近郁南卿耳邊,溫柔的聲音摻雜著笑意:“我在木盒子裏看到了一串串珠,放進這裏好不好?每一顆都比前一顆要大上一圈,你覺得你能吃下幾顆?”

不等郁南卿說話,蕭祁泠就自己用指節的長度測量了起來:“一、二……”

她的動作太慢了,像是在故意折磨郁南卿,打著圈的一邊細數,一邊還不讓郁南卿偷閑。郁南卿覺得自己快要在這樣的內外夾擊下溺斃,每一絲的顫動都被無限放大,深入腦中緩慢而又深邃的蔓延。

攬在蕭祁泠後頸的手緊緊攥起,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沒有用指甲撓傷蕭祁泠,柔弱纖細的指關節用力到泛起青白。

“四。”

蕭祁泠垂曳下的長發輕掃過郁南卿的脖頸,那雙緋紅的桃花眸緊緊的盯著身下之人,薄唇輕啟,再次吐出一個愉悅的字節:“五。”

手指的長度即將告竭,隨著郁南卿乖巧的挺腰,蕭祁泠的體溫也越來越熱,她貼著郁南卿的嘴唇開口:“哦,差點忘了,還有東西能幫我一塊量。”

伴隨著這道惡劣的聲音,郁南卿看見蕭祁泠自拇指上取下那枚墨綠的扳指,拿起扳指的那只手已經全然濕了,不僅僅是彎曲的指尖,還有整片的掌心。

蕭祁泠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還將那只手伸到她的面前,修長的指尖處一滴透明的水珠欲墜不落。

直到薄唇輕輕一吹——

啪嗒。

濺落在郁南卿的胸口。

郁南卿發誓,等蕭祁泠這回毒蠱過去後,定要府醫將這毒解個幹凈。

她再也承受不了蕭祁泠的毒發了。

很快,蕭祁泠又俯身下來,冰涼的戒面按壓下去。

郁南卿察覺到蕭祁泠的意圖,立刻攥緊蕭祁泠的手:“不行。”

蕭祁泠安撫她:“我只是量一量,還是你更想要那串串珠?”

郁南卿攥緊的手無力松下。

她選擇了扳指。

冰涼的墨玉不傳溫,多為男子的配飾,郁南卿平日裏就不喜蕭祁泠的這類扳指,每回蕭祁泠著男子的衣裳戴扳指時,她總是要嫌棄幾回又涼又硬又重。

可如今,這枚扳指卻餵給了她自己。

一枚墨玉有一指節長,可抵兩枚珠子,耳邊傳來蕭祁泠潮濕的喑啞:“二。”

墨玉不斷往前,伴隨著蕭祁泠細數的聲音:“三、四。”

郁南卿不住的顫抖,整個人脫水一般,睜開的雙目中視野一片迷蒙。

當‘五’響起時,蕭祁泠咬著郁南卿的耳,催促她:“卿卿怎麽停了?”

甚至還將手取出來,作勢又要落掌懲罰她。

“你閉嘴!”郁南卿又氣又惱,強行攢出力氣配合著磨,她如此煎熬到底是誰造成的?若不是現在沒力氣,她非得咬死蕭祁泠那張不說人話的嘴。

蕭祁泠輕笑,繾綣的吻落在郁南卿嘴角:“我的意思時,不如我來幫你吧。”

披散在後背的長發隨著蕭祁泠的動作全然晃落下來,裏裏外外牽動著郁南卿的每一寸,像要將血液中的渴求盡數點燃。

“喜歡嗎?”蕭祁泠輕柔的吻著郁南卿,低低發問。

若是忽略她此刻手中惡劣的行徑,這番語氣,都要讓郁南卿以為蕭祁泠的神志已經恢覆正常。

郁南卿只覺得渾身發麻,墨玉被推到了指尖幾乎勾不到之處,可她卻半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是不是屋子內太過安靜,還是郁南卿的五感已經麻痹,全身的觸感都向下匯聚而去,只能感受到不斷被聚起的潮湧,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

太過了。

郁南卿緊閉著的雙眸不斷顫動,滲出的淚水怎麽也止不住,紅潤的嘴唇還被吻著,發出脆弱無助的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蕭祁泠突然緊緊的擁住了她,郁南卿還沒來得及反應,也被蕭祁泠帶動著逼出一陣綿長的淚。

蕭祁泠緩緩笑開了。她翻了個身,將郁南卿抱坐在懷中,一點一點拍著後背為郁南卿順氣,好半天郁南卿終於回了些力氣,艱難的攀著蕭祁泠的肩坐穩,卻連腰都直不起來。

“明日起,我教你習武好不好?”蕭祁泠聲音輕柔,飄入耳中。

郁南卿眼皮微掀,果斷的拒絕:“不要。”

蕭祁泠再度蠱惑她:“為什麽不要?教你些招式防身不好嗎?”

到底是為了防身還是為了更耐折騰?

郁南卿絲毫不上蕭祁泠的當。

她歷經兩世,對自己武學方面的天賦十分有自知之明,就算蕭祁泠真費心教她那些招式,她的體力也跟不上,到時候就跟個花架子似的中看不中用。

有習武的閑功夫,不如多睡覺養養身子,比府醫開的那些藥湯都有用。

“殿下是嫌我保護我太麻煩了?”郁南卿直接將事情推到蕭祁泠身上,“還是你真覺得我跟隱三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不讓人跟著我了?”

她們剛溫存完,郁南卿身上又沾滿了蕭祁泠的氣息,一張臉含淚帶泣的質問過來,饒是蕭祁泠蠱毒發作喪失大部分人性,也不免心軟三分。

“沒有,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郁南卿一見蕭祁泠態度緩和,立刻挑刺:“你還在我面前自稱本王,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蕭祁泠:“我沒有那個意思。”

郁南卿輕哼了聲:“有你有隱三保護我就夠了,所以我不學,行不行?”

主要是不能像蕭祁泠平日練劍那般早起。

會要了她的命。

蕭祁泠捏了下郁南卿抖動的耳:“好,不學便不學吧。”

郁南卿剛剛在床笫間被蕭祁泠百般為難,沒想到蕭祁泠此刻會這麽好說話,試探著問:“真的?”

蕭祁泠撫著郁南卿的臉,低聲笑:“自然是真的,不過現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郁南卿看清蕭祁泠眼底被毒蠱帶出的,尚未散去的紅,警惕道:“你不會又要……你明明答應了我只來一回的。”

“嗯,但卿卿總不能一直含著我的扳指吧?”蕭祁泠的指尖滑落至郁南卿腹部,輕輕按了按,“還在這裏呢。”

郁南卿這才重新察覺出了幾分墨玉的涼意,氣得渾身發抖:“你沒有拿出來嗎?”

蕭祁泠:“剛剛沒力氣了,現在幫你拿出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充滿了困擾:“可我的手不夠長,恐怕夠不到,府醫那裏似乎有取用的用具,我去尋她問問吧。”

說完,蕭祁泠作勢要下床。

郁南卿立刻拉住了蕭祁泠的手腕:“不準去!”

若是被府醫知道蕭祁泠將扳指放在她,她……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你想想辦法。”郁南卿壓著自己的腹部,卻絲毫沒有作用。她的聲音裏下意識透出幾分示弱:“蕭祁泠,你快想辦法啊。”

蕭祁泠被郁南卿重新拉回去,垂眸無聲的對視著。

半晌,在郁南卿快要哭出來時,蕭祁泠的手撫上了郁南卿的眼尾:“別哭,有辦法的。”

郁南卿一楞,立刻追問:“什麽辦法?”

鮮紅的唇微勾,蕭祁泠在郁南卿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郁南卿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耳朵紅到幾近滴血。

蕭祁泠像是只蠱惑人心的狐貍精,艷麗的桃花眸寸寸逡巡,聲音又輕又柔:“所以,再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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