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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邀請反攻,卿卿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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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邀請反攻,卿卿失敗……

一番沐浴後, 衛家兄妹捉完魚回來,廚子做了頓全魚宴,剛撈上來的魚十分鮮美, 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郁南卿和蕭祁泠並坐在同一側,蕭祁泠推過來一碗熬到奶白的魚湯。郁南卿拿起勺子,喝了沒幾口就嫌熱,又放了回去。

蕭祁泠見狀嘗了口魚湯, 味道鮮甜, 是郁南卿喜愛的口味,疑惑道:“剛剛不是喊著口幹,不再用些?”

郁南卿雙頰酡紅,想起方才在竹林裏做的事,她口幹是因為誰?

礙於衛家兄妹, 郁南卿沒有同蕭祁泠鬧,忍氣悶聲道:“太燙了, 等放涼一些吧。”

蕭祁泠似乎笑了一聲, 轉而同衛家兄妹說起話。

衛珈珞的發髻中已經被簪滿了花, 衛雲翰見多識廣,手藝也不錯,花簇整齊的排列著, 像是戴了一個漂亮的花冠。

衛珈珞就坐在郁南卿另一側, 郁南卿擡頭被入目的花冠迷了眼, 這樣的花冠在京中少見,在南邊卻很多。郁南卿楞怔了一瞬, 脫口而出:“很好看。”

衛珈珞欣喜道:“真的?”

郁南卿話都說出口了,自然沒什麽好否認的,她放下筷子看了會兒, 評道:“就是發髻可以再調低一些,你年紀小,繁瑣的發髻反而會壓你的妝容。”

小姑娘都愛美,衛珈珞一聽,伸手到自己的頭頂:“是這個太高了嗎?”

郁南卿伸手過去,取下衛珈珞的一根發簪,將最高的發髻散下來,又將她發間簪入的花苞做了調整,笑著點評道:“再給你抱個繡球,恐怕滿京城的男子都要圍過來搶了。”

郁南卿本就靠得近,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說話間眼裏暈開散漫笑意,又轉向蕭祁泠:“殿下覺著呢?”

她偏頭時,鳳釵的流蘇輕輕掃過,纖細的腰被衣帶掐得很緊,輕薄的衣裙熨貼的覆在身上,又被外衫攏在裏邊,勾出一道若隱似現的曼妙弧度。

分明是一身素凈的衣裳,卻別有另一番風情。衛珈珞不禁多看了眼,目光有些怪異。

蕭祁泠摟著郁南卿的腰將人扶正,不動聲色的合攏郁南卿的外袍:“嗯,確實不錯。”

郁南卿攀比心上來,又轉頭沖衛珈珞問:“我的手藝是不是比你兄長好?”

衛珈珞下意識點了頭。

郁南卿臉上的笑意漫開得更燦,還要說些什麽,就被蕭祁泠用筷子敲了下手背:“好了,衛家有規矩用膳時不可言語,你再說下去,菜都要涼了。”

郁南卿這才發現衛珈珞沒怎麽動筷子,目露歉意,不再說了。

衛家不可言語的規矩只在衛閣老在時生效,衛雲翰的目光在蕭祁泠和郁南卿身上轉了圈,了然。他將剔好的魚肉放到衛珈珞盤中,堵上了她的嘴。

用完膳,郁南卿借著丫鬟們整理碗筷的間隙,出去透了透氣,望著屋外淡青朦朧的山巒,深深吸了口氣,頭一回覺得蕭祁泠難伺候。

也不知道蕭祁泠方才用膳時抽什麽風,她還沒同蕭祁泠計較衛珈珞呢,蕭祁泠就給她擺起眼色,連句話都不讓說。

難不成是怕她欺負了衛珈珞?

郁南卿癟了下嘴,心道她可沒那麽小心眼。

郁南卿拐出屋門沒多久,蕭祁泠跟了過來。

郁南卿看向蕭祁泠,話裏沒什麽好語氣:“你怎麽也出來了?”

“我在裏面,他們反而不自在,衛雲翰來過這處別莊多回,自會照料其他二人。”蕭祁泠伸手捏了下郁南卿的臉。

郁南卿躲了一下,不讓蕭祁泠捏:“他們隨時會出來,你別亂碰。”

蕭祁泠全當郁南卿是還在生竹林裏幕天席地的氣,也不計較,就懶洋洋倚靠在闌柱邊。

“好,我不碰你,我站在這兒可以嗎?王妃殿下?”

郁南卿忍了下,終究沒忍住,笑出聲:“可以。”

兩人安靜的看了會兒風景,正午的太陽有些刺眼,蕭祁泠站得更靠外側,細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像是在發著光。郁南卿有些心癢,伸手摸上蕭祁泠的眼。

蕭祁泠下意識閉眼,任由她摸。

蕭祁泠的眼睛生得同皇後極像,郁南卿也最是喜歡這雙桃花眸,她順著眼睛的輪廓細細描摹,目露繾綣,就連兩側的清風也慢了下來。

直到她手松開,蕭祁泠掀起眼,忽然問:“這套衣裳什麽時候做的?”

郁南卿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麽:“上個月剛得的布匹,瞧著好看便著人做了套,怎麽了?”

蕭祁泠像是閑聊一般,隨口問起:“腰身不會太緊嗎?”

郁南卿有點懷疑蕭祁泠另有所指:“腰身的尺寸不都是現量的嘛……”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蕭祁泠的聲音有些低,手落下去,緩緩描摹過郁南卿的腰。

郁南卿含糊出聲:“我都說了不緊吧?”

安靜片刻,蕭祁泠撥開外衫,再度貼上去。郁南卿輕‘嘶’了聲,按住她的手小聲道:“會被人看到的。”

蕭祁泠收緊手指,貼著耳的聲音有些沈,嘆道:“古蘭朵是這樣,衛珈珞也是這樣。”

“什麽古蘭朵什麽衛珈珞啊?”郁南卿莫名,目光掃到遠處盛開的花叢,心生一計。

她拍了下蕭祁泠的手,端起架子‘咳咳’兩聲:“王妃很貴的,不能白摸。”

蕭祁泠聽懂了:“你要什麽?”

郁南卿心道那她就不客氣了:“難得殿下出來玩穿了身女子的裝束,就讓我簪一回花吧。”

蕭祁泠的眼神微動,似乎沒想到郁南卿會提這個:“我?”

郁南卿笑:“寧王殿下肯不肯紆尊降貴讓我簪一回?”

京中並無這類習俗,簪滿頭的鮮花,衛珈珞那般小姑娘也就算了,蕭祁泠有些遲疑。

郁南卿笑了聲,兩只手環上蕭祁泠的脖頸,貼上去在她唇邊蠱惑:“好殿下,你讓我簪一回,我就任你摸個夠,好不好?”

蕭祁泠按著郁南卿的後頸往前一壓,算是答應了。

她們回去時,衛雲翰已經帶著衛雲遷尋了個下棋的好去處,招呼小廝擺出棋盤,衛珈珞在一旁對景作畫。

蕭祁泠落後半步,靠近郁南卿,鴉色長發滑下肩頭,掃過郁南卿耳側,宛若耳鬢廝磨:“你若覺得不自在,下回我們單獨來。”

也不是不自在,就是蕭祁泠扮作男子的這些年,不知道招惹了多少桃花,一想到以後還有王珈珞、李珈珞,郁南卿就有些頭疼。

她默然拉開了蕭祁泠的手,一時不知該從何接話。

蕭祁泠拉著郁南卿往另一側院門的方向走,忽而笑出了聲,“方才見你幫衛珈珞整理發髻,我還暗自吃味了。”

她無奈極了的嘆道:“沒曾想你是半點沒察覺,竟還在醋我?”

郁南卿緩慢的眨了下眼:“你,吃味?”

蕭祁泠點頭。

郁南卿總是有這般吸引人的本事,偏生反應遲鈍,撩而不自知。

蕭祁泠不願多說,總歸她將人看緊一些就是了。

出了院門,兩人先去剪了合適的花枝,而後回屋梳理發髻。郁南卿將蕭祁泠按坐在銅鏡前,取了蕭祁泠的發簪,給她重新盤發。

簪花並非將花枝插進發中那麽簡單,而是要做成一個圓形的發冠,每一枝花的根莖長度都要進行修剪。

簪上第一朵花苞時有金細的花粉自蕭祁泠鬢角灑下,悠然落在蕭祁泠的臉頰上。揚起一陣月季的清香。銅鏡內有一抹白衣覆下肩頭,郁南卿俯身去擦蕭祁泠的臉,手剛抹上去便被風吹起,朦朧了燈火闌珊下的眉眼。

“將眼睛閉上。”郁南卿仔細替蕭祁泠拭去花粉,湊在她身邊好整以暇的笑起,“可惜沒帶脂筆過來,還能給你畫個花鈿。”

她覆又擡起手,調整著蕭祁泠發間的花枝。

指尖觸及發時是微涼的,隨著將花推入發中,一點點變得溫熱,極柔極輕的動作,帶起頭皮陣陣酥麻。

郁南卿拿先前的話調侃蕭祁泠:“殿下這身衣裳似乎也有些緊,怎的都勒紅了?”

勒紅自然是誇張的說辭。郁南卿又是貼那麽近又是上手摸的,蕭祁泠自然會有所反應。

她神色泰然:“你的更緊,尤其腰身最為好看。”

郁南卿:……

行叭,行叭。

她認輸了。

蕭祁泠配合得好,郁南卿剛簪完一朵花,她便已經將新的一朵修剪到合適的長度,花枝捏在手裏時,很有幾分仕女圖中簪花少女求偶的模樣。

尤其是,遞花看向郁南卿的眼神,專註而又寵溺。

郁南卿有點難以抵擋,幾次走神簪錯花的位置,不得不提醒蕭祁泠:“要不要給你拿本書打發時間?”

“不能看你嗎?”蕭祁泠問。

“你這樣我都沒心思弄了。”郁南卿小聲說,“殿下行行好吧,待會兒花就不新鮮了。”

蕭祁泠輕聲笑:“好。”

衛家兄妹大約覺得不能宣兵奪主,適時尋過來找存在感。

衛雲翰去寧王府的次數最多,早就見慣了蕭祁泠釵金戴玉的模樣,見了簪花也並不稀奇,倒是衛珈珞繞著蕭祁泠轉了好幾圈,求著郁南卿給她重新簪個發。

蕭祁泠淡淡睨向衛珈珞:“你的畫作完了?”

衛珈珞並不是坐得住的性子,主動作畫顯然是被衛閣老要求的,想必回府後還得上交。

果不其然,衛珈珞愁眉苦臉:“還沒呢,殿下府裏有沒有曾經的墨寶,贈我一幅應付我祖父唄?”

蕭祁泠:“你先畫一幅來瞧瞧,若是畫得不滿意,回去時我再贈你一幅。”

小姑娘好騙得很,一聽能用蕭祁泠的畫交差,撒歡似的又出去了。

蕭祁泠將郁南卿撈回身前:“繼續吧。”

半柱香後,郁南卿終於將最後一枚花戴進蕭祁泠的發髻中,正要將剩下的花收起來,先聽蕭祁泠問:“你不給自己戴一戴?”

“麻煩。”郁南卿走上前,倚在梳妝臺前似笑非笑的看著蕭祁泠,“我不簪花難道就不好看嗎?”

“自是好看的。”蕭祁泠牽過她的手攏在掌心,盯著她瞧了會兒,忽然伸手,摘去了郁南卿的兩枚簪子。

長發頃刻間散落到素雅的雪衣上,配上郁南卿驚慌的神色,頗有幾分破碎的美感,和簪花的蕭祁泠形成濃墨重彩的鮮明對比。

蕭祁泠拉著郁南卿按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攏進她的外袍中,問:“你不是第一回簪花吧?京中應當沒有這類習俗。”

郁南卿點頭,解釋道:“我隨我娘南下時,遇到過幾回簪花的好時節,以前都是我娘為我簪發。”

察覺到蕭祁泠游走的手指,郁南卿低頭笑:“殿下這是做什麽?”

蕭祁泠定定看著她:“你說的,任我摸個夠。”

蕭祁泠說起這種話來也能面不改色,偏生配上她那張秾麗的臉,絲毫不顯輕浮。郁南卿兩手勾上蕭祁泠的肩,凝目同她對視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塊帕子,系上蕭祁泠的雙眼:“好了,來吧。”

蕭祁泠得到應允,手繞上來,沿著郁南卿的修長的頸,撫上她的臉,指腹貼在唇上慢慢擦過去,明明沒有過分的舉動,昏暗的視野卻將這一切添上了一層別樣的旖旎。

郁南卿像是被蠱惑了,也伸出手揉上蕭祁泠的唇,沒想到蕭祁泠探出猩紅的舌尖,在她指腹上輕輕舔了一下。

郁南卿的手生顫,腦中瞬間空白。

微妙停頓片刻,蕭祁泠笑起來,聲音低啞:“原來卿卿喜歡這個?”

郁南卿沒懂:“哪個?”

蕭祁泠的手離開了郁南卿的唇,流連而下,一點一點滑過她的臉,又撫又揉,最終落到耳下,輕輕一捏:“喜歡將我的眼睛蒙起來,這樣就能任你為所欲為了。”

郁南卿手指蜷縮起來,嘴硬著否認:“不喜歡。”

蕭祁泠沒同她爭,沿著郁南卿的心口往下,聽她呼吸變急、變緊,最後在腰腹最低處輕輕一勾,解開了郁南卿的衣帶。

夏日輕薄,郁南卿裏面只著了一件雪白的肚兜,衣帶松開,腰側雪白的肌膚便露了出來。蕭祁泠看不見,可郁南卿卻看得清清楚楚,看到靈活的手指揉捏過自己的每一寸,上面甚至還留有兩個時辰前留下的暧昧印記,郁南卿很快就要招架不住。

恨不能將那方手帕綁到自己的雙眼上。

她喘著氣,不經意漏出的聲音黏糊過了頭。郁南卿壓住蕭祁泠的手,故作驚慌:“有人過來了!”

蕭祁泠微微偏頭聽了片刻,低聲笑:“卿卿騙我。”

郁南卿:“等會兒衛雲翰他們就該過來了。”

“關了門,他們是不會闖進來的。”蕭祁泠說完,忽然按住郁南卿的後腰往前一壓,將人緊緊的按向自己,“躲什麽,不是你讓我摸的?”

郁南卿吸著氣:“你帶我來踏青,就是為了做這種事嗎?”

“明明是你先撩撥我的。”蕭祁泠手游走在她的後背,傳遞漸升起的掌心熱度。

郁南卿經不住這般,聲音更顫:“我沒說要做這個。”

散落裙擺的壓到鞋面時,郁南卿終於受不了的開口求饒:“我以後不亂說話了。嗯,我特意給你簪的發髻都要亂了……”

“不會亂。”蕭祁泠咬上郁南卿的耳。

“你騙人——”郁南卿更多的話生生哽住,盡數化為了牙關咬緊的模糊聲。

這回蕭祁泠蒙著眼,所有的視覺都留給她一人,被覆住的感覺分外清晰,甚至蕭祁泠指腹的每一寸紋理她都能感知得到,不斷挑動著她,令她無力招架。

情緒登頂得太快,郁南卿整個人都懵了。

蕭祁泠卻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察覺到蕭祁泠下一步的動作,郁南卿本能閉眼,被抱過來的蕭祁泠強行拉過了手。

“幫我。”

郁南卿腦中那根弦驟然斷開,空白一片,已經完全無法再思考——

格外柔軟的觸感,貼上她的指腹,連細微的顫動她都能清晰的感知出。蕭祁泠加重的呼吸在她耳邊,躲不開又逃不掉。

“我不會……”

郁南卿含糊出聲,才發覺自己的尾音都在顫抖。

蕭祁泠其實並沒有那麽好受,郁南卿的指甲並不長,但郁南卿的手抖動得厲害,稍稍一偏離就會被刮蹭到,明明被受制的人是她,偏偏郁南卿就開始嗚嗚咽咽的抖。

郁南卿的手已經潮濕一片,分不清是太緊張出了汗還是其他。蕭祁泠深咬了口氣,按著郁南卿僵硬的手一點一點的揉:“卿卿,再用力一點。”

“你平日裏提筆寫字時的力氣似乎沒這般小啊?”

“還是說卿卿是故意為難我?”

“……”

閉著眼的郁南卿一口咬上蕭祁泠的頸:“閉嘴!”

蕭祁泠被教訓了,稍許安分了會兒。

蕭祁泠即使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郁南卿趴在她身上,全身的體溫不斷的升高,被她拉住的手也悄悄的挪開,應當是藏到了後背。

看了那麽多話本和春宮冊,也不見郁南卿學會半點。真是……

“不中用。”

郁南卿的耳朵動了動,聽到蕭祁泠似乎笑了一聲。

緊接著,遮掩在蕭祁泠眼上的手帕蹭過郁南卿的臉,吻隨之落了下來,耳畔突然響起一聲玉佩的碰撞聲。

郁南卿被驚擾,下意識低頭去看。

卻發現蕭祁泠的手撥開了腰側裙帶,郁南卿的動作比腦子更快,慌亂的想要制止她,卻被蒙著雙眼的蕭祁泠精準扣住手腕,重新按回了後腰。

蕭祁泠竟然當著她的面在自自自……瀆!

蕭祁泠重新吻上來,郁南卿本能閉眼,蕭祁泠的聲音緊得厲害:“不看著學一學嗎?”

郁南卿艱聲道:“我不——”

“好吧,那卿卿等我會兒。”

郁南卿被她圈在懷中,或輕或重的氣息揉過耳畔,窸窣響動後是衣袍交疊的摩擦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郁南卿忽然有些後悔,若不是她讓蕭祁泠不能弄亂發髻,她大可以用其他法子幫蕭祁泠疏解,而不用這麽近身的聽半場春宮。

從始至終,郁南卿都沒有睜眼,卻能感受到蕭祁泠的唇側過她的耳後、脖頸,月季的花粉不時灑落下來,融進溢出的熱汗中,芳香四溢。

直到耳邊的氣息陡然加重,貼近的腿艮感受到溫涼的潮意,意識到那是什麽,郁南卿的腦中像是雪崩般炸開,整個人都癱軟的從蕭祁泠身上跌下去。

蕭祁泠未能及時拉住郁南卿,扯下帕子眼睛還未能適應光線,就見郁南卿全身都像是蒸熟了一般的燒紅,胡亂的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袍。

像是擔心多被她看上一眼,就又會被她抓過去。

慌張得有些可愛。

蕭祁泠也不說話,就這麽好整以暇的望著郁南卿。

半晌,郁南卿悶悶的憋出來一句:“我要換身衣裙,都被你弄臟了。”

蕭祁泠帶著氣音嗯了一聲。

頓了頓,郁南卿又說:“你也要換。”

短暫的安靜,蕭祁泠輕聲笑:“好。”

她提議:“我們一塊去換?”

還一塊去換?

別以為她不知道蕭祁泠在打什麽主意。

剛剛她雖沒有看著,可只是聽一聽,她也沒比蕭祁泠好受到哪兒去,要是一塊去換,豈不就會被蕭祁泠發現了?

再胡鬧一回,怕是真會被衛家兄妹察覺到。

郁南卿脂紅的眼皮輕撩,帶著鉤子一樣的睨了蕭祁泠一眼:“從今晚起,我回沁芳閣睡三日。”

蕭祁泠本想拒絕,觸及郁南卿又立刻避開的眸光,忍著笑意:“好。”

郁南卿警惕的看著蕭祁泠:“你也不能半夜翻窗來尋我。”

蕭祁泠依舊應:“好。”

郁南卿滿意了,終於紆尊降貴搭上了蕭祁泠的手,借力起身。

等更完衣,郁南卿欲蓋彌彰的將蕭祁泠發間的花都取了下來,邊取邊交代:“若是衛家兄妹問起,就說花粉灑在衣裙上,引來蚊蟲,所以才換了套衣裳。”

蕭祁泠彎了下唇:“衛珈珞不也戴了花嗎?”

郁南卿:“她挑的花沒你開得盛。”

未出閣的小姑娘哪能跟你比。

走出屋外時,隱二帶著消息來報:“殿下,京中出事了。”

郁國公府和宸王府安靜了兩日,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郁國公府會認下雍州舞弊一事、以保全宸王名聲之時。

欽天監為文景帝測卦,測出文景帝此次落水遇災乃是上天預警的前兆。昨夜皇城北隅出現星孛襲月之象,此星象意為不詳,易起兵亂,前朝便發生過一次親王起兵謀權的叛亂。

文景帝如今身子抱恙,對於怪力亂神之事頗為迷信,當即就讓欽天監尋找破解之法。今日未時,禁衛軍果真於京城城郊一處院子中搜出一樽金身像,經查證,正是鎮遠將軍的一處別院。

金像向來是為神明所澆鑄,鎮遠將軍擅自塑金,還膽敢帶入京中,正好合了欽天監的測算,文景帝大怒。

此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京城中傳開。文景帝當即召了一批朝臣入宮,早已得到消息的部分朝臣義憤填膺,更有甚者將鎮遠將軍提前回京之事也翻了出來。

“陛下壽宴前十日,鎮遠將軍便已入京,此乃欺君之罪啊!”

“陛下,北境早有只知鎮遠將軍不知陛下的跡象,去歲北境百姓還為鎮遠將軍澆鑄金身、奉若神明,如今在京中別院搜出金身,乃是他狼子野心、昭然皆知了!”

更有人將鎮遠將軍曾經違背皇命之事皆一一翻出來上諫,表明鎮遠將軍早有大不敬之罪。

此言一出,原本還想為鎮遠將軍洗清搜出金身小像的朝臣紛紛止住話語,似有猶豫。

但很快,又有人為鎮遠將軍據理力爭,稱鎮遠將軍保衛大齊十餘年皆未出過差錯,正是因為有他震懾北境,才得來這些年的安定,於大齊有功。

自古以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鎮遠將軍抗旨的那幾次也皆是情有可原,對於大齊的衷心卻從未改變。

爭吵的兩方朝臣各來自於宸王、宣王的派系,其餘朝臣明面上皆是中立的保皇黨,即使背地裏早有另外青睞的皇子,於此事上也皆保持中立。

榮禧長公主出事後,中立黨和宸王黨派被懲處了不少官員,就算大多官員只是處以罰銀,被問斬的也皆是朝中中流砥柱的重臣。再一看為鎮遠將軍說話的朝臣官位,文景帝的臉色沈了下去,將鎮遠將軍召進了宮。

隱二匯報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退出了院子。衛雲翰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問道:“殿下,不知宣王是否有同你提起過,當初鎮遠將軍提前回京之事?”

衛雲遷也望向蕭祁泠。

如今鎮遠將軍身上的嫌疑,一是被禁衛軍發現的金身,二是他提前回京一事。金身是被搜出來的,許是被人陷害,可提前回京一事卻難以洗清嫌疑。

“並未。”

蕭祁泠拉過郁南卿坐到軟墊上,才道:“蕭祁泯一直有心爭太子之位,鎮遠將軍歸京必定是為了此事。”

鎮遠將軍是蕭祁泯爭儲最大的倚杖,天高皇帝遠,鎮遠將軍不歸京,京中官員哪會買他的賬。

“殿下的意思是鎮遠將軍並無反心。”衛雲翰話一出口,又忍不住困惑起來,“陛下難道不清楚這一點嗎?此事明擺著是宸王被宣王逼急了,也要拉鎮遠將軍下水,恐怕是同雍州之事有關。只是我不明白,陛下召集那麽多朝臣進宮,難道真要大懲鎮遠將軍?”

雍州位於北境,相比較人在京城的郁國公,在北境被奉為神明的鎮遠將軍顯然權力更大。

朝野上下皆知宸王和宣王不對付,宣王為了扳倒宸王,在去歲秋闈時,命鎮遠將軍插手科舉,又在前幾日將此事翻出,似乎也能原上說辭。

無論此事是否可行,至少如今,文景帝已經對鎮遠將軍起了忌心。

“鎮遠將軍在北境的聲望如何、那些金像之事,皇帝難道是現在才知道的嗎?”蕭祁泠擡起臉,深深的看向衛家兄弟。

衛雲遷沈吟:“大齊需要鎮遠將軍,陛下難道要扶持其他武將?”

“大概吧。”蕭祁泠微皺了眉,鎮遠將軍之事事發突然,也令她感到有些棘手。

“榮禧長公主留下的那些舊案罪證還未徹底清查,京中本是多事之秋,這時候動鎮遠將軍顯然不是一個好時機,蕭祁浚就算再為蠢笨也應該考慮到邊境……”

她話音驟頓,眼中忽然浮現一絲厲色,繼而了然般反覆咀嚼那個詞:“邊境。”

察覺到蕭祁浚此舉的意圖後,蕭祁泠未再耽擱,一行人即刻動身趕回京城。

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剛回到京城,消息便從皇宮中傳來出來——

文景帝給蕭祁浚和古蘭朵賜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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