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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扳指口加,重定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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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扳指口加,重定聖賢

郁南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嗯?”

直到蕭祁泠的手入了她的衣襟,濕涼的外袍帶著無可忽略的寒氣,又在下一瞬變得火熱滾燙, 郁南卿趕緊去抓蕭祁泠的手:“你瘋了?”

郁南卿出了府後端得一副王妃的好教養,就連在大理寺外等這麽幾個時辰也沒有一點不耐煩。在外人面前就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王妃,令人不敢冒犯半分。

可蕭祁泠就是想看郁南卿露出情動的那一面。

蕭祁泠撥開阻擋她的手,繼續低頭吻著郁南卿的耳廓:“卿卿真的不想試試嗎?”

郁南卿的力氣完全不敵蕭祁泠, 掙脫了一下沒掙脫出來, 反而被重重掐住腰身,無力的承受著蕭祁泠的吻。

耳畔斷斷續續傳來蕭祁泠的聲音:“若不是皇帝想滅口,這段時間我本不需要出府,可以天天同卿卿待在一塊,做那種事。”

說完後她的鼻尖貼著郁南卿, 又是低低一聲嘆:“……本王真是瘋了。”

寧王殿下光風霽月、克己覆禮,一言一行皆是由皇後親自調教, 更別提受教於當世大儒衛閣老, 為百姓夜以繼日殫精竭慮, 如今被王妃迷成這般,可不就是瘋了嗎?

郁南卿萬萬沒想到蕭祁泠會如此異想天開,竟要在馬車內行此事。她面上皺著眉板著臉, 心裏卻已經軟得一塌糊塗。

大齊禮教含蓄, 因此古蘭朵來尋駙馬時, 才會明裏暗裏貶低大齊女子,以襯出她的大膽熱烈。

許是知曉古蘭朵的目的並非是尋皇子聯姻, 而是為了吞吃大齊,郁南卿無法欣賞古蘭朵的熱情奔放。

可當這些直白的渴望從蕭祁泠口中說出來時,郁南卿就覺得, 蕭祁泠好像、似乎,是真的愛慘了她。

正是郁南卿的這一番遲疑,給了蕭祁泠機會。郁南卿白皙的面孔逐漸變得潮紅一片,細滑的皮膚在摩挲下,暈開大片薄綿的熱意。

郁南卿伸手要去推窗柩,嘴上斷斷續續的喊著熱。手伸出去就被蕭祁泠扣緊回來。

“卿卿不怕被外頭看到了?”蕭祁泠的聲音含著笑。

“你將我松開,再開窗戶。”

郁南卿已經被蕭祁泠扶起,墨發向兩側滑落到胸前,肌膚上暈染開來的紅點綴在後頸上,直直的撞入蕭祁泠的眼,明顯而又暧昧,像是主動邀請人親上來一般。

外面不知是隱二還是隱三駕著馬,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動靜。郁南卿緊咬著唇,依舊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卿卿明明也情動了。”蕭祁泠將抽出的手指輕輕撚了撚,像是故意展示在郁南卿面前,在月色下泛出冷白的瑩潤光澤。

“轉過來看著我好不好?”蕭祁泠又俯身去親吻她,將郁南卿漸漸翻轉過來,聽到郁南卿心口怦怦的跳動,較一開始亂了很多、很多。

郁南卿腦子裏發熱,配合著蕭祁泠,翻過身去索吻,吻得蕭祁泠眼神又是一暗。

郁南卿的手指緊緊抓著馬車上的軟枕,蕭祁泠身上的玄色王袍將郁南卿遮得嚴嚴實實,斑駁透進的月光愈顯暧昧。

郁南卿咬著自己繃緊的手背,後腰被馬車顛簸得發疼,明明這駕可容五人的馬車十分寬敞,她卻坐躺難安。

蕭祁泠愉悅的輕笑聲撩在耳後。

帶著難以忽略的氣音。

而後,那枚紅玉扳指被褪下來,抵進郁南卿的牙關,發揮了它真正的作用。蕭祁泠瀲灩的眼底映出郁南卿難耐的影子,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勾人心魄的啞:“咬這個罷,別咬自個的手。”

“其實應該穿根繩子,才能算得上是口枷,再綁到卿卿耳側。今日倉促,暫時委屈卿卿自個咬住,好不好?”

……

馬車外的天色暗了,不知何時,暗衛在王府外的繞圈終於停下來,響起聲音。

“殿下,到了。”

馬車內的窗柩終於被打開,郁南卿趴在蕭祁泠身上,感覺體內的力氣被全部抽走,眼眶也紅,玉戒滑落軟枕邊,又落到厚重的地毯上。

蕭祁泠將其撿起,不動聲色的戴了回去,郁南卿不禁錯愕的看著她:“……你還要戴?”

蕭祁泠笑了笑:“卿卿特意贈與我的,我自然要戴著。”

郁南卿:……

蕭祁泠著男裝時會刻意戴些男子的配飾,尤其是蕭祁泠的那雙手,粗壯的扳指能掩蓋不少女子的痕跡。

郁南卿出門前心神一動,自首飾盒裏撥出一塊紅血玉扳指,代替了蕭祁泠原本的那塊墨玉。

本是想在那身玄袍間添置些色彩,哪是什麽‘特意贈予’?

不要臉。

蕭祁泠去扶郁南卿,看著她笑:“要我抱你下去嗎?”

她俯下身低嘆一聲,同樣汗濕的額角蹭過郁南卿的,聲音也發啞:“一塊去暖閣好不好?”

如何答得上話?

對著這般繾綣之態,郁南卿即便已經饜足,也對不上一聲拒絕。

她想,瘋的也許不僅僅是蕭祁泠,還有她。

郁南卿不由得微閉上了眼,換得她傾身吻上蕭祁泠眼睫:“我自己走罷。”

*

大理寺一日未上呈審案案宗,朝堂之內便覆一日的人心惶惶。

直到第七日,文景帝終於頭戴十二冕旒,坐到了龍椅上。

幾日不見,文景帝像是一夕之間老了十載,深刻的皺紋浮在他的臉上。

眾朝臣齊齊向他跪拜,高呼萬歲。

文景帝睜著一雙威嚴的雙目,面色陰沈的盯著自個的右手。

他向來習慣在說‘平身’時擡起右手,以示禮待。

可如今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他都極為吃力。

“平身罷。”

好在朝臣們並沒有發覺這一點,照常開始匯報起朝務,待一些零瑣的事務上報得差不多後,大理寺卿站了出來。

司承禮在宮變當日便被押到了大理寺,根據他的供詞,榮禧長公主勾結朝臣插手朝務罪證確鑿。

有西園一幹受害者的供詞,還有已被抓入獄的朝臣供詞為證,六部之中十之遣一,朝堂之中已經空了不少位置。

上至六部尚書,下至三年前剛科舉入朝的新官,就連京城為民伸冤的知府也牽涉其中。

單是西園一案,參與過的朝臣便幾乎涵蓋了半個朝堂,還有不少如今外派去各州的知府。再將已經帶去大理寺的朝臣嚴加審問西園以外的案件,牽扯到的人便更多,比起榮禧長公主那日在金鑾殿上說出的朝臣名單足足高出三倍有餘!

由於涉案朝臣過多,大理寺卿不敢擅作主張,寫了折子遞上,等待文景帝定奪。

文景帝看到這些名單及其已經查出的誤判舊案後,氣得直接摔了奏折,之後便下了聖喻,命大理寺卿即刻將已經定了罪的官員革職抄家問斬。

就在這時,有刑部協助一同查案的官員站出來,請求處置榮禧長公主之事。

“陛下,無論如何,榮禧長公主也是天潢貴胄,西園因她而起,不可一直關在牢中,需盡快定罪啊!”

其餘官員開口附和,請求文景帝早日將榮禧長公主定罪。

榮禧長公主的死訊被封鎖,朝中皆以為她被文景帝秘密關押了起來。

榮禧長公主聯合禁衛軍發動的宮變顯然已經觸怒到了文景帝,朝臣此刻特意提及,也是為了讓文景帝能順理成章的定罪處置。

“哦?那愛卿覺得朕該如何定她的罪?”文景帝居高臨下的望著朝臣們,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這…… ”諫言的官員哪有那麽大權力給當朝長公主定罪?就算榮禧長公主淪為階下囚,也不是他能隨意置喙的。

幾名朝臣不約而同的望向大理寺卿,然而大理寺卿也只能苦笑。

他是知曉榮禧長公主死訊的,但文景帝顯然想留著榮禧長公主頂罪。

“榮禧牽扯的舊案眾多,容後再行定罪。”

文景帝的目光一一從這些朝臣臉上掃過,扶著龍椅站起來:“退朝。”

說完身邊太監跟著一聲高唱,留下朝臣們面面相覷。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陣沈默後,有人開口詢問。

“誰知道陛下怎麽想的,該不會又不想給榮禧長公主定罪了吧?”

“這倒不至於,只是這麽多天了,也沒榮禧長公主的消息傳出來,陛下到底是要殺還是要保啊?”

“陛下的心思當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散朝後,大理寺卿根據文景帝旨意,將大理寺牢獄之中的官員定了罪。

西園之事在登聞鼓響當夜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幾日下來周邊各州城池也皆在關註此事。文景帝如此幹脆利落的下旨,一為安撫民心,二便是為了斬草除根。

問斬同抄家在兩日後進行,大理寺卿抄家後帶著抄出的銀兩去面見了文景帝。

此時養心殿內除了內閣大臣,還有三名已成年的皇子旁聽。

大理寺卿剛進門,數十雙眼睛齊齊落在他的身上,大理寺卿神色不變,上前向文景帝行禮:“微臣幸不辱命。”

“愛卿起來吧。”文景帝的話說得很慢,若是細聽還能察覺到幾分吃力。

但誰也沒直面天顏,也就無人註意到文景帝因中風,依舊開合牽動的唇角。

文景帝早在大理寺卿入宮前就收到了消息,這回十名官員府邸查抄出來的贓銀數額竟達三千萬兩之巨。

尤其戶部尚書範知靖一人便占去了半數。

要知道大齊稅銀一年也就能收進兩千萬兩,只是抄家便抄出了足足三千萬兩!

自大理寺卿那日在壽宴上同蕭祁泠一同告發榮禧長公主時,文景帝便對大理寺卿不喜。此刻想到那大筆的銀子,臉色不免緩和了。

他命伺候的太監給大理寺卿也搬了張椅子,放在他下首最為親近之處。

而後又問起這些官員牽連到的其餘舊案。

大理寺卿並未隱瞞,將審查出的案件盡數說了。

“榮禧長公主將養碩鼠,斂財為己、霍動朝綱,以至許多案卷不達天聽,還未呈報上來便被扣押截斷,僅如今所掌握的誤判的舊案便多達數十起,難以想象若是全部徹查該是何等景象。”

大理寺卿加重了語氣,起身垂首道:“冤屈難伸、碩鼠不除,百姓難安、朝野不清,還望陛下下令嚴懲徹查。”

“是該徹查。”文景帝面露怒色,“正是這些貪官汙吏官官相護,才致使國庫空虛、百姓含冤,你且繼續追查,涉案官員皆案律法行判。”

文景帝隨口的一句話,卻叫幾位閣老和皇子皆驚訝不已。

這幾日大理寺牢獄頻頻傳出‘畏罪自殺’之言論,文景帝分明是不想再繼續查,可如今卻讓大理寺繼續,其中利益牽扯之巨、官員牽涉之多,不可估量。

若是真要順藤摸瓜一樁樁一件件都查清楚,整個朝堂有多少人要栽進去?

朝臣官員關系錯綜覆雜,不提其他,就連在場的閣臣就有不少門徒要被卷進去,到時候是不是也會受到牽連?

立刻有閣老出言道:“還望陛下三思,榮禧長公主身為天潢貴胄,一手遮天,她想要收攏朝臣,不僅僅是以利誘,很多朝臣也是身不由己。雖然要懲戒整治,但也不能操之過急,有涉案嚴重者自然要嚴懲,但也不能一概而論。”

“若是皆從重處罰,朝野上下恐起動蕩,不若給他們一個自首的機會,涉案不深者皆以銀兩作罰,將功折罪,此舉既能快速破案,亦能充盈國庫造福百姓,豈不一舉兩得?”

另一名閣老也出聲勸道:“張閣老言之有理,法不責眾,如今這些舊案所涉官員實在過多,若是全然處置了,怕是朝堂也將掀起波瀾,陛下為國為民之舉,恐還會被冠以暴君之名。”

“是啊,一如當日叛變的禁衛軍,他們亦是身不由己,若是不從,恐會引來殺身之禍,陛下能寬恕他們,微臣鬥膽,也請陛下寬恕其他官員。”

閣老們伴君數十載,自然深谙文景帝的性情。文景帝的那句嚴查,並不是真的想要還朝堂一個清明、還受冤者一個清白,而是被那三千萬兩贓銀所動,惱怒那些貪官汙吏昧下銀兩罷了。

說到底,還是為了銀兩。

如今國庫空虛,文景帝想要操辦千秋壽宴,曾被朝臣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惹得他甚至打起過削減軍餉的念頭。

如今有三千萬兩銀子入國庫,若是再來一千萬兩,可抵大齊兩年稅銀,又有何事做不得?

就連他的陵寢,也能大肆修建。

果然,方才還怒火中燒的文景帝被閣老們的三言兩語勸誡得又猶豫起來,開始思索起懷柔之策的可行性。

無需殺人,還能得到銀兩,這些朝臣也會更加感念他的不殺之恩,一舉多得。

蕭祁泠將文景帝的變臉看在眼中,毫無驚訝,垂斂下的眼眸中劃過淡淡譏嘲。

她的這位叔父,自小就沒受過什麽帝王教育,憑一張逢人便是三分笑意的臉從深宮中活下來,取得了她父皇的信任。

可偏偏真到了被匈奴挑釁之時,又會第一時間想到議和,這些年若非鎮遠將軍秉承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得罪了文景帝多回,北境恐怕都要賠掉好幾城。

那些官員招供的舊案皆未呈到過禦前,定案的並不是文景帝,就算重新翻案,也不是由他擔任罪責,他自然樂意重申。

可若是涉及十五年前崔氏的那樁被文景帝禦筆親判的舊案,文景帝便要暗地裏派人殺人滅口了。

蕭祁泠沒有再出言,反倒是大理寺卿聽不下去了,出言駁斥道:“若是依二位閣老所言,我大齊律法又該被置於何地?連這般官官相護勾結陷害之舉都能用銀兩擺平,長此以往,豈不人人效仿?”

“就事論事,這些皆是陳年舊案,大理寺卿你就算要查,恐怕也查不出太多的線索,不如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們這分明是詭辯,莫不是自個也牽涉其中!”

“郭大人你無憑無據還望慎言!”

其他幾位閣老也爭相加了進來,爭論不休。

爭執聲令文景帝頭痛欲裂、面部經脈抽動不止,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桌:“罷了,此事容後再議!”

幾位閣老面面相覷,行禮後退了出去。大理寺卿依舊站在原地,深深一禮:“陛下,臣還有事要稟。”

文景帝之前欣賞郭文濟的板正不阿,才將他提拔至大理寺卿的位置,此刻見他如此不識擡舉,臉色又沈下三分:“若是有關定罪之事,朕說了容後再議,你是聽不懂嗎?”

大理寺卿察覺到天之之怒,跪地下去:“回稟陛下,臣受陛下信任擔任大理寺卿一職,臣本不該逾矩,可如今要審理那些舊案,榮禧長公主才是最重要的人證,若是能得她口供,且不論近年的那些案卷,就連十五年前……”

大理寺卿甚至還未將‘崔家’說出口,便被文景帝扔下的硯臺打斷。

文景帝撫胸氣喘不止,嚇得蕭祁浚和蕭祁泯一左一右護到他身邊替他順氣。

“郭大人,我父皇大病初愈,放不下朝中之務親歷親為還不夠嗎?他已經聽了一下午的朝政,若是損傷龍體,你擔待得起嗎?”

蕭祁浚一句‘損傷龍體’,大理寺卿就算十萬火急,也斷斷不能再出言了。

文景帝被兩位皇子扶著去了後面的寢宮,沒有再給大理寺卿上奏的機會。

蕭祁泠同大理寺卿一同走了出去,一路上有不少太監的目光落向他們,二人並無任何眼神言語的交匯,直到出了宮門,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蕭祁泠轉過身,看到隱二身後的那架馬車,身形一頓。

郁南卿盼到了蕭祁泠,自馬車內探身出來,身著一層白衣,外罩一層淺青色薄衫,長發只以一根木簪固定住額角碎發,其餘墨發披散在身後,窈窕佳人,如琢如玉。

“怎麽這麽早便回來了?人可帶下山了?”

榮禧長公主一倒臺,郁南柔自然也不用再懼怕司承禮的婚事。郁南卿今日上護國寺,便是為了此事而去。

“本想尋息塵大師問些事情,他雲游去了,我在廟中待不久,便回來了。”郁南卿拉著蕭祁泠一同入了馬車,習慣性的往蕭祁泠身上一靠,舒舒服服的蹭了兩下,說起護國寺之事。

“郁南柔沒同我一塊下山,說是不想回去,想要在護國寺多住些時日,我總不能勉強人吧?”

國公府能為了利益犧牲她一回,便能有第二回,郁南柔的婚事終究由不得她做主。

郁南卿趴在蕭祁泠懷中,嘆息道:“若是女子也能自主自己的婚嫁便好了。”

“這有何難?”蕭祁泠似乎早已思慮過,撥弄著郁南卿的鼻尖,淡聲道,“女子之所以成為父兄可以隨意送出去的籠絡品,無怪乎是沒有安身立命之本。若是女子有一日能獲得同男子一般繼承田產、考取功名的權力,這些便會迎刃而解了。”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是一派篤定之色,好似早已將這些事思索了千遍萬遍。

自古以來,有多少孤女因無繼承權,而被旁支親戚搶奪家產、含恨而終?又有多少才華滿盈的女子被抹去了姓名,只餘下‘某某夫人’之名?

蕭祁泠眼裏含了笑,似冷月降落凡塵,月輝傾灑而下。

郁南卿深深望進她的眼底,突然仰頭在蕭祁泠唇上印下一吻,聲音含顫,卻異常堅定:“殿下一定要登上那個位置。”

蕭祁泠挑眉,其實這些話她雖在心底思忖多遍,卻從未同人提起過。成大事前說這些,總有空談之嫌。

但郁南卿不同,就算她說得再為驚世駭俗,郁南卿也不會潑她的冷水,甚至還會盡心盡力幫她將空談變為實際。

比如此刻,郁南卿便提道:“很多女子被家中束縛,甚至在出嫁之前從未踏出過家門,為了守古籍中所謂的‘貞潔’而羞於見人,這也是她們無力自主命運的重要原因。”

“還有孩童的姓氏,和離的……”

“好了卿卿。”蕭祁泠俯身靠近,制止了郁南卿的話,“你再說下去,我怕古代聖賢都要被你拉出來批鬥個遍了。”

郁南卿被她吻著,含糊不清,卻還要反駁:“聖賢的話又不一定是對的。”

她別有所指道:“等殿下大事所成後,殿下就是天子,說的話都是對的。”

蕭祁泠:……

雖然知曉郁南卿是特指反駁聖賢陋習的那些話,但將她的話單獨拎出來,這種全心全意的認可,聽著倒也招人歡喜。

她的舌撫近郁南卿口中,糾纏的親吻著,吮得濕潤通紅:“好,卿卿說的也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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