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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殿下賣慘,卿卿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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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殿下賣慘,卿卿心軟

砰——

蕭祁泠折返回去, 又一口碗朝著她的方向扔過來,在腳前碎裂開。

寧王妃的氣還未消,想要留下也沒那麽容易。

蕭祁泠看著地上的碎片, 提醒郁南卿:“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套琉璃碗。”

郁南卿兩眼一黑,兇狠的瞪上蕭祁泠:“我早就用膩了這套,想換新的不行嗎?”

反正她銀子多,不就是上千兩一盞嗎?

她偷點王府庫房就有了。

郁南卿生了氣的雙眸又濕又紅, 同在暖閣中一般無二, 像是在勾人去品嘗。蕭祁泠的眸光暗下,閉了閉眼,才勉強掩去那份洶湧。

“好,那就換新。”

郁南卿將蕭祁泠的變化看在眼中,拿起一口碗又扔了過去, 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你知錯了嗎?”

屋裏這般的動靜會被外面的暗衛聽到, 卻也沒人敢進來。

蕭祁泠走到郁南卿床邊坐下, 低聲解釋:“先前我只是猜測對榮禧長公主會謀反, 不能完全確定,才沒有告訴你鎮遠將軍已經回京之事。”

郁南卿對鎮遠將軍一事其實沒那麽在意,榮禧長公主會發動宮變也只是一種可能, 並非絕對會發生的事情。蕭祁泠若是將所有可能、所有籌謀都告訴她, 反而顯得累贅了。

她更想聽蕭祁泠對於蠱毒的解釋。

郁南卿等了片刻, 卻沒等來蕭祁泠對另一件事的解釋。

郁南卿的臉漸漸沈下。

所以要不是榮禧長公主說漏了嘴,蕭祁泠還打算繼續瞞著她蠱毒的真相, 下一回還要拿蠱毒來博她的心軟是嗎?

郁南卿對上蕭祁泠不知悔改的沈定目光,氣急攻心,又咳了個撕心裂肺。

蕭祁泠一下一下的拍著郁南卿後背, 心疼道:“好了,都是我的過錯,你別著急,再咳下去嗓子就該疼了。”

郁南卿也沒打算折磨自己,深深喘了兩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蕭祁泠躺下去,不再搭理蕭祁泠了。

郁南卿擰著眉頭,強行逼迫自己入睡。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內的燭火明明滅滅,越燒越短。蕭祁泠坐在床邊看著郁南卿冷漠的背影,漸漸感到幾分心慌。

須臾,她湊近過去,嘗試著喚了聲:“卿卿?”

郁南卿的耳朵動了動,顯然還在聽。

“當年我確實提前收到要被下毒的消息,那時候我母後剛故去,我羽翼未豐,若是不服下蠱毒,皇帝定然不會安心,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另尋機會。”

在蕭祁泠看不到的角度,郁南卿睜開了雙眼。

“我確實是服用過那份蠱毒的,回府後用內力催吐了整整一夜,之後又躺了大半個月才能徹底肅清餘毒。”蕭祁泠的語氣極為平靜,“在那半個月後,府醫配出了相似的蠱毒,毒性雖可控,但每月會發作也是真的。”

“其實我不能確定體內的毒將來是否能萬無一失,所以一直瞞著你,好過將來發生意外時你接受不了。”

窗外的彎月掩進雲霧裏,屋內的燭火也漸漸支撐不住,隨著燭油再一次湧出,倏忽滅了。

蕭祁泠看了眼燭火的方向,給郁南卿撚好錦被,打算不再煩擾郁南卿了,起身打算離去。

郁南卿其實能聽出蕭祁泠語氣中那些細微的變化,也能聽出蕭祁泠的示弱,但她就是咽不下那口火氣。

“你不是說這個時辰離開,會讓全府的人都誤以為我們不合嗎?”

黑暗能放大負面情緒,郁南卿舍不得又氣不過,說話聲依舊帶著刺:“不準睡那張小塌,壓壞了我放在上邊的話本,我就真不搭理你了。”

“我不睡小塌,能跟你一塊睡嗎?”蕭祁泠聽懂了,立即接上郁南卿的話,呼吸有些急促,嗓音發緊,“占床邊一小塊位置便好。”

見郁南卿沒拒絕,蕭祁泠試探性的掀開衾被,躺進去半個身子,往裏靠近。

郁南卿忽然轉過身,問:“你現在知錯了嗎?”

蕭祁泠停住靠近的動作,低頭應‘是’。

衾被垂至腰腹,寬松的寢衣之下,身形愈顯單薄。寧王殿下在自己的王府中,何嘗遭受過這種待遇?看起來十分委屈。

可當郁南卿觸及那雙直勾勾盯著她的桃花眸時,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同情心又驟然消散。

郁南卿冷著臉:“所以你是擔心將來另生意外,才一直沒有告訴我真相,怕我接受不了?”

蕭祁泠遲疑片刻,點頭。

郁南卿冷笑了聲:“那倒是我無理取鬧了。同殿□□內不知能否根除的蠱毒相比,其實殿下屯的私兵更為危險吧?”

她提議道:“今夜上千禁衛軍就令我心驚膽戰,將來若是真兵戎相見,我怕是更承受不住,殿下既然擔憂我,不妨現在就寫張和離書給我,也能一勞永逸。”

‘和離書’三字一出來,蕭祁泠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卻沒什麽情緒,眼眸跟著垂下來,床笫之間安靜得有些可怕。

郁南卿當著蕭祁泠的面摔東西又讓蕭祁泠滾,不過是仗著剛剛在暖閣內的親昵恃寵而驕。

她見蕭祁泠沒出聲,終究沒忍住,擡眼瞄了瞄,瞧見蕭祁泠的臉上的神色更淡了。

郁南卿的手一緊,正要補救,下一瞬就被蕭祁泠按回軟枕上,下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蕭祁泠!”郁南卿沒能掙開,手腕被蕭祁泠緊緊扣著,疼得郁南卿低喚出聲。

唇上和手腕上都泛著疼,像是被宣告了濃重的占有欲。

“你生氣如何罵我罰我都好,不要拿這種話來傷我。”蕭祁泠壓著她,一雙眼霧沈沈的,“方才說的無法斷定毒性確實是假的,府醫能解蠱毒,自然能制毒,等將來合適的時機,我會服用解藥。”

郁南卿沒想到蕭祁泠這麽輕易就承認了:“你……”

“不告知你真相,完完全全是出自我的私心。第一回毒發時你對我那樣縱容體貼,只要經歷過一回就會讓人上癮。想要放棄那樣的你,真的很難很難。”

蕭祁泠眼眸深處的墨色暈染開,在這一瞬間呼之欲出,那份濃重的侵略欲和占有欲讓郁南卿覺得,好似下一刻就會被拆之入腹。

蕭祁泠扣在郁南卿手腕上的力道松開,覆到郁南卿的掌心上,緩緩攏住,低頭又吻上了她,在方才的咬痕上輕輕舔舐,像是在安撫:“若是再來一回,我依舊會那樣做。”

手指的觸感偏涼,伴著這番話蹭進手中時,帶起一陣酥麻感。心房像是被一陣暖流淌過,帶起一聲更比一聲的巨大震顫。

郁南卿靜了靜,委婉道:“殿下好歹出生皇室,就莫要說這種自降身份的話了。”

“卿卿…… ”

蕭祁泠的話更帶了一種憐惜的意味:“是我小人行徑,在你剛進府時防備著你,拿毒來嚇唬你,後來又舍不得那份溫情,妄想用毒得到你。”

“你不要再說了!”郁南卿的臉越聽越紅,一顆心被蕭祁泠說得小鹿亂撞,饒是先前有再大的氣也消了。

蕭祁泠察覺到郁南卿神色的松動,反而說得更積極了:“卿卿剛入府時,雖對我有所懼怕,可每回府醫出現,卿卿都會更加擔憂我、不自主的親近我。”

“在西山獵場毒發時,卿卿還未意識到喜歡我,被我按在床上欺負也能容忍,第二日還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那晚的卿卿好軟、好乖、好——”

“蕭祁泠!你住嘴!”郁南卿滿臉爆紅,不顧禮節的指著蕭祁泠破口大罵,“你的聖賢書都讀到哪兒去了,你不準再說不準再說了!”

蕭祁泠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卿卿只反駁了我後半句話,說明第一句話是真的。原來在西山被我輕薄時,卿卿對我真的沒有半分喜歡啊。”

郁南卿:……

這是在幹嘛?

這是想讓她承認她是何時喜歡上蕭祁泠的嗎?

‘喜歡’這個詞她一次也沒同蕭祁泠說過,她才不落套。

郁南卿對蕭祁泠的臉皮嘆為觀止,她憋悶的背過身去,給蕭祁泠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寧王殿下擅於權術,自然也懂得趁勝追擊的道理。她好不容易讓郁南卿心軟,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蕭祁泠掀開被子,將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自暖閣出來後便一直沒有捂熱的身體,乍一貼到郁南卿,凍得郁南卿打了個寒戰。

“你幹什——”

話說到一半,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鉆入鼻間,郁南卿正疑惑,就聽蕭祁泠主動道:“只是一些淤傷,是府醫非要我泡的,味道可能有些苦。”

耳畔響起帶著氣音的笑,比方才更低,聽起來更為虛弱:“但卿卿不必擔憂,忍忍就過去了。”

郁南卿:……

郁南卿已經因為同情蕭祁泠被騙了那麽久,不願再上鉤,死死抿著嘴不說話。

蕭祁泠等了又等,果然沒等到王妃的關心,甚至連一個側目都沒被施舍。

蕭祁泠額頭抵著郁南卿的後頸,嘆了口氣:“回府前我去了趟母後的鳳儀宮,榮禧長公主服了當年在我身上下的那種蠱毒,我當時就在想,其實我也該感謝她讓我提前有所準備,不然我可能真的等不到卿卿了。”

“母後走後,宮中所有人都算計著我,怕我身體好轉重奪太子之位,又怕我真的死了,太子之位還輪不到他們。”

郁南卿不說話,蕭祁泠也沒太過逾矩的動作,只是不遠不近的貼著郁南卿的後背,緘默的註視著郁南卿的背影。

“可你跟他們都不一樣,就算是你沒喜歡上我的時候,也讓我覺得……”

蕭祁泠頓了頓,擇選著措辭:“讓我覺得你確確實實想要我活下去。”

蕭祁泠作為皇後唯一的女兒,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本應享盡榮華,卻會對一個盼著她活的人另眼相待……

郁南卿的心揪緊了一瞬。

蕭祁泠說完這話後便不再開口了,不知是說累了,還是放棄了,她沒有再發出聲音,只是安靜的虛虛抱著郁南卿。

隨著體溫漸漸回暖,郁南卿能感受到覆在身後的蕭祁泠越來越燙。又或者不是蕭祁泠燙,而是她的心因為蕭祁泠的話越來越燙。

她其實沒蕭祁泠說得那般好,她只是重活過一世,知曉其他皇子的劣性,才會選擇不相識的寧王,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說出實話有些傷人,她也確實對蕭祁泠摻雜了其他的心思。

“街上隨意遇到一個受欺負百姓,我都會希望她能好好活著的。”郁南卿悶聲道,“還有,你別胡亂定義我的心思,我現在也不喜歡你。”

摟著她的手臂一僵,接著,她被蕭祁泠摟緊了:“嗯,我知道的,卿卿從來沒說過喜歡我,都怪那旨賜婚,卿卿才不得已留在寧王府。”

蕭祁泠笑了笑,聲音繾綣:“但卿卿願意接納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郁南卿怔了一下,眼睫顫動幾息,開始動搖。

天色快要破曉,朦朧的光亮透進屋內,像是落下一層銀輝。

郁南卿的心其實很硬,前世她被蕭祁浚送給那位叛軍首領,真正說來,並非是蕭祁浚放棄了她,而是她不願同流合汙,在蕭祁浚一種親信面前,如榮禧長公主對文景帝做的那般,徹徹底底下了蕭祁浚的顏面,才會被放棄。

蕭祁浚其實懇求過她許多回,並保證只是向匈奴借兵,不會賣國。

可她不相信匈奴。

她本以為蕭祁泠今夜瞞著她的兩件事,能讓她生很久很久的氣,甚至她還想過等天亮了就帶著沈香下江南,連一封信也不留給蕭祁泠。

可她終究心軟了。

蕭祁泠對她再為隱瞞,也終究是她舍不得的殿下,她舍不得的——愛人。

蕭祁泠下回若是再欺騙她,她再計較吧。

就等下次好了……

郁南卿嘆了口氣,轉過身同蕭祁泠面對面。

蕭祁泠果然沒有睡,一轉身就同她對視上了。

郁南卿別別扭扭的開口:“府醫替你看過那些淤傷了嗎?上藥了嗎?”

蕭祁泠眸光微動,似乎對她突然的關心有些意外,對視間,目光漸漸熾熱。

郁南卿偏了下視線,催促道:“說話。”

蕭祁泠垂著眼,答:“只是被撞到了幾回,沒什麽大礙,無需擦藥。”

能讓府醫特地囑咐的定然不是小傷,一想到蕭祁泠方才還在暖閣同她廝混那麽久,郁南卿當即坐起,就要去扯蕭祁泠的衣襟:“讓我看看。”

蕭祁泠一把扣住了郁南卿的手腕,眉心皺起:“不用了。”

郁南卿見狀,愈發覺得是什麽要緊的傷,急道:“這麽多禁衛軍你也敢過去交手,就不能學學蕭祁浚躲在後面嗎?手松開,快給我看看。”

蕭祁泠眼底帶笑,卻含著更深層次的血腥:“我若不救,刀劍無眼,那些朝臣該怎麽辦?”

郁南卿:“你也知道刀劍無眼啊?”

“真不嚴重。”蕭祁泠拗不過郁南卿,卻依舊扣著郁南卿的手,猶豫再三,低聲道,“卿卿若是真要看,我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什麽把持不住?

郁南卿不屑一顧,還以為蕭祁泠是在說什麽傷勢。她滿腦子都是幫蕭祁泠看傷擦藥,即使無法理解也沒深究。

直到終於扒開蕭祁泠的領口,大片的雪白撞入眼中,混著異常紅艷的梅。在暖閣中時郁南卿沒有太過註意,此刻一看,竟被這色澤逼紅了臉。

蕭祁泠就算赴了回宮宴,被束縛了大半天,也遠不至此。

“都叫你別看了。”蕭祁泠的聲音低啞,依舊是溫和平靜的聲音,貼近耳畔時,卻帶著種妖冶的蠱惑感。

郁南卿下意識點了點頭,猛然僵住。

蕭祁泠知曉她終於反應過來了,也不去攏松散的領口,反倒是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任由衣襟又往下開了一小段。

繡鳳的邊緣擦過紅梅,終是抵不住布料的柔滑,輕輕然滑落下去,將整片春色都露了出來。

蕭祁泠的眼尾輕撩起,桃花眸中帶上幾分欲色,聲音含笑:“看來是我多慮了,卿卿比我還把持不住呢。”

“我、我沒有!”郁南卿忙將蕭祁泠的領口合上,小指不經意擦過,引得蕭祁泠悶哼了聲。

這下,好似更說不清楚了。

“方才在暖閣中,卿卿只顧著自己,把我一個人晾在那兒。”蕭祁泠揉上郁南卿的手,十指相扣攥緊,不讓她逃脫。

蕭祁泠輕輕笑了聲,似是風一般:“真是好生無情啊。”

郁南卿抿了抿嘴,低聲道:“對不起。”

蕭祁泠:“一句對不起就沒了?”

郁南卿眼睛亂瞟:“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蕭祁泠被郁南卿推進池子裏時,其實沒有太多上當的憤怒,反而因為郁南卿最後那句‘用毒騙了多少回’而反思了許久。

可每一回的欺騙,換來的都是郁南卿更進一步的親昵。越是回想毒發時郁南卿的所作所為,就越是燥熱不已。

不得已之下,只能自瀆了一回。

蕭祁泠長那麽大,在成親之前不曾同旁人有過半分親昵之舉,就連對話本春宮冊也嗤之以鼻。

清心寡欲的寧王殿下何曾如此狼狽過?

偏偏被郁南卿撩到即將能登極樂的關頭,又被狠狠拋棄。

郁南卿見蕭祁泠沈默,湊過去問:“殿下莫不是真沒再做什麽?”

蕭祁泠瞥她一眼,繼續沈默以對。

郁南卿都要同情起蕭祁泠來了。

難怪蕭祁泠胸口也那麽紅,定然是氣血積攢,無法得到紓解。

郁南卿悄悄紅了耳,腦袋拱到蕭祁泠頸窩,仗著蕭祁泠看不見自己,才敢小聲問:

“那要不……我幫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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