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殿下道歉，卿卿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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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殿下道歉，卿卿勾引……
吻一觸即發, 唇齒交纏，激起的水聲在空蕩的暖閣中格外清晰。
籌謀了多日的宮宴終於落幕，郁南卿的每一次索取都能立刻得到蕭祁泠的回應, 不僅僅是身體上，在心理上激蕩起的感覺也極為愉悅而充實。
“你今晚不累嗎？”郁南卿從難舍難分的吻中脫離，喘著氣終於說出了給蕭祁泠的回答。
“無妨。”蕭祁泠臉上不見一絲疲意，金尊玉貴的寧王殿下在物質上從未缺過什麽, 此刻臉上卻罕見的露出意猶未盡之色, 她的額頭抵著郁南卿，一下一下的輕吻著郁南卿的唇瓣，掩下眼中被深藏的侵略眸光。
郁南卿吃準了蕭祁泠的心軟，咬著蕭祁泠的下唇，輕輕軟軟的提要求：“我、我有些怕, 你不準亂動。”
蕭祁泠像是被拿捏住了命脈，摸索著郁南卿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 淺淺對上郁南卿水光流轉的眸子。
郁南卿又湊過去親了下蕭祁泠的唇, 壓著蕭祁泠不讓她亂動, 含糊道：“……好不好啊？”
話說到這份上，無論是郁南卿還是蕭祁泠都有些遭不住，一個是羞的, 一個是被刺激的。
蕭祁泠同郁南卿成親也有小半年了, 以前因為她毒發時嚇著郁南卿, 再加上這段時日榮禧長公主之事，蕭祁泠自然是說了‘好’的。
郁南卿輕哼一聲, 圈著蕭祁泠的手緩緩下滑，撫過蕭祁泠的心口，察覺到蕭祁泠的手猝然緊握著要抱上來。
“都說了不許亂動了。”郁南卿瞇著眼睛, 眼神也有些兇，像只耀武揚威作威作福的小狐貍，一邊只顧自己慢慢的磨，一邊還要折磨蕭祁泠。
蕭祁泠無奈的彎了下唇，只好讓郁南卿玩個盡興。
郁南卿在宮宴上破棋局時的消耗就極大，其實沒太多力氣。她在蕭祁泠身前揉捏了好一會，蕭祁泠倒是還能忍，郁南卿的鼻尖倒是沁出了薄汗。
蕭祁泠想給她擦一擦，剛擡起手卻被郁南卿吻了住，手掌一顫落在郁南卿的後頸上，反倒讓郁南卿在胸口趴得更緊。
蕭祁泠的手背上青筋畢顯。
郁南卿松開手，轉而將其叼進口中，輕輕舔舐，耳邊終於響起蕭祁泠淩亂了的氣息。郁南卿勾唇笑了笑，又不輕不重的咬了口，細碎的吻從左側移到了右側。
蕭祁泠悶哼了聲，眸色越加幽暗。
在西山獵場遇刺受了那麽多道傷時，蕭祁泠尚且能忍。然此刻郁南卿的吻像是帶著火星，落下時輕輕柔柔，卻在下一瞬間仿若燎原之勢。蕭祁泠壓著深重的呼吸，在郁南卿的後頸上又捏了兩下。
“卿卿……”
郁南卿擡眼看過來，似乎還有些沒盡興。她意猶未盡的松了口，手上還打著圈，眼角微微上挑著嗔了一眼：“殿下毒發時可有精神多了。”
像是在嘲諷蕭祁泠。
蕭祁泠攬著郁南卿後腰的手倏忽收緊，暗示十足的壓了壓。郁南卿才不要真的坐貼上去，她留了些餘地，手繞下去壓了壓，果不其然，蕭祁泠渾身都緊繃起來。
蕭祁泠又壓了一下郁南卿的後腰，宛若催促。
郁南卿上揚的狐眼水光粼粼，像是帶了彎鉤子，就這麽含情脈脈的註視著蕭祁泠，然後手重新勾上蕭祁泠的脖頸，身子又往前蹭了分寸：“殿下別急，我還有事要問殿下。”
郁南卿坐得越來越近，蕭祁泠尾調輕擡：“嗯？”
“你先聽我說話。”郁南卿掰過蕭祁泠的下巴，一邊親她一邊盤問。
蕭祁泠的手停在郁南卿的腰，克制住將人壓得更緊的念頭：“好，我聽。”
“鎮遠將軍回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瞞著我不告訴我？”
蕭祁泠：……
安靜了一會兒，蕭祁泠的氣息中帶笑：“是。”
“何時？”
“一周前。”
一周前，那便是她還未從梅姑娘手裏拿到那方冊子，蕭祁泠竟然已經想到榮禧長公主會發動宮變了？
“說清楚。”
蕭祁泠的眼睛都紅了，氣息不穩，“卿卿啊——”
她咬著郁南卿的耳朵：“你就非得要在這種時候同我說這個？”
郁南卿側頭瞪蕭祁泠一眼：“說不說？”
“若沒有那方冊子，我確實不能篤定在短短一周尋到西園所在。之前同你說的有了計策，也是覺得蕭祁泯手底下或許有接觸過西園的朝臣。只是那樣難免打草驚蛇，蕭祁泯或許也要保幾個人。”
蕭祁泯為了阻止榮禧長公主幫蕭祁浚，可以舍棄幾名無關緊要的官員，卻舍不了所有參與西園的官員。
若是西園的線索和證據都得從蕭祁泯手中的官員那裏出，蕭祁泠也處於了被動方，最後的結果恐怕也不能如今夜般完滿。
“所以殿下還是得感謝我咯？”郁南卿笑著望向蕭祁泠，臉上寫滿了‘誇我誇我快誇我’。
蕭祁泠吻上郁南卿，聲調轉低：“嗯，卿卿最厲害了。”
郁南卿耳畔發熱，矜驕道：“那當然了，要不是我去赴宴……”
說到‘宴’這個字時，郁南卿的尾調陡然升高，夾雜著受了驚的顫栗。
蕭祁泠將她的尾音含入口中，聲音似乎在笑：“嗯。”
她的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偏偏壓著郁南卿後腰的手徹底將郁南卿壓了下去，磨開的瞬間緊密貼合在一起。
“若沒有卿卿的那本冊子，今夜同榮禧長公主對峙時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蕭祁泠的話音示著弱，音色依舊平和。
“我能拿出的證據恐怕都會被她否認。”
“那些西園的無辜百姓也會含冤，被她顛倒黑白成忘恩負義。”
“就連皇帝過去所做過的那些事，都不會為人所知。”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低下幾分，好似真的是在感慨。
可偏偏池水漲起水泡，蕩漾出圈圈漣漪。
蕭祁泠面上極盡溫柔，狹長的桃花眸極為珍視的望著郁南卿，像是在對她表示感謝。
池面下卻完全展露出寧王殿下強勢的一面。
郁南卿耳後變得更熱，咬著唇道：“等等，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問殿下——”
越說，郁南卿的身子繃得越緊，圈在蕭祁泠脖頸上的手都快難以抱緊。她閉著眼，腦中甚至開始背起上輩子爛熟於心的科舉聖賢書，才勉強不讓自己太過失態。
“嗯，卿卿還想問什麽便問罷。”蕭祁泠的聲音耐性。
郁南卿的思緒又從聖賢書中掙脫出來，迷蒙的雙目睜圓楞了好幾息，“別——”
直到悅耳的水聲再度響起，她的意識再度被卷入其中：“等等、等等！我記起來了。”
“我看卿卿似乎更急。”蕭祁泠意有所指的擡了下腰，聲音蠱惑，“不如卿卿要說的那些話，等過會兒再說好不好？”
蕭祁泠的聲線明顯比郁南卿要穩得多，臉上除去眼角泛起的脂色，好似真的只是同郁南卿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郁南卿腳趾繃緊，又因為光滑的池壁不慎打滑，這下更是方便了蕭祁泠對她的擺弄。耳邊還一陣一陣的傳來蕭祁泠的低笑聲，郁南卿腦子發暈，熟悉的感覺又高竄起。她咬著牙堅持：“不行，我要說的是很重要的——”
‘事’字尚未出口，郁南卿急促的喘息，狐貍眼中水蒙蒙一片，好半晌才從極致中緩過來，一滴淚水自眼尾滑落下去，襯著她無法聚焦的視線，像是勾魂攝魄一般。
蕭祁泠其實也快到了，她傾身吻了吻郁南卿的眼睛，打算等著郁南卿回神再繼續。
少頃，郁南卿僵直的身體脫力似的下墜，沒什麽力氣般的趴進蕭祁泠懷裏，終於緩過神來。
只是面色有些發僵，嘴唇也抿得死緊。
方才蕭祁泠未發現的那回還能說是意外，這一回卻也那麽快……
真是丟人！
剛享受過的思緒異常清明，郁南卿將這一切都怪在蕭祁泠的身上，只是片刻就同自己達成了和解。
郁南卿趴在蕭祁泠懷裏，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壓著嗓子道：“殿下還沒聽我要說什麽呢。”
蕭祁泠眉眼潮濕，清冷的眸子被情.欲渲染，正處在失控的邊緣，這種時候郁南卿說什麽她都會答應的。
她幾乎用了最大的耐心：“你問。”
郁南卿掀起眼皮，眸光變得有些冷：“宮宴上，榮禧長公主說的‘明知是蠱毒還敢往下咽’是何意？”
蕭祁泠瞳孔驟然一縮。
無需蕭祁泠開口，郁南卿就明白了。
蕭祁泠提前知曉會被下蠱毒，又怎會無萬全之策？難怪蕭祁泠如今體內的毒發作時，府醫和暗衛們也沒有表現得太過緊張。
哪裏是府醫她們習以為常，分明是蕭祁泠體內的毒另有蹊蹺！
郁南卿生氣，打算連同蕭祁泠瞞著鎮遠將軍一事，一塊向蕭祁泠算賬。
可她被蕭祁泠緊緊的抱著掙脫不得，硬碰硬她肯定沒辦法，只能無力的瞪了蕭祁泠一眼：“此事待我明日尋府醫問清楚再同你算賬。”
“卿卿生氣了？”蕭祁泠的語氣似乎有幾分愧疚，卻又壓著她的腰打算繼續。
“還好。”郁南卿眼神微閃，沖著蕭祁泠招了下手，“你過來一些。”
蕭祁泠坐起，相貼之處徹底親吻在一起。郁南卿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再度被吊起，她深深屏了口氣，強行忽略被磨到的酸軟，圈上蕭祁泠的肩膀，唇貼著蕭祁泠的耳廓一張一合：“太酸了我不想再來了，我服侍殿下好不好？”
蕭祁泠側眸，就見郁南卿暗示性的舔了下唇：“像那晚我中藥後殿下對我做的那樣。”
蕭祁泠的臉上閃過幾分掙紮：“你不必做到這份上。”
郁南卿卻繼續望著她，嘴角掛著討人喜的淺笑：“我想讓殿下高興不行嗎？”
“……真的？”
“不想要就算了。”郁南卿臉頰發燙。
蕭祁泠沒嘗過那般滋味，郁南卿說太酸便真以為酸到無法承受。她將郁南卿從身上抱了下來，又怕在水中會嗆到郁南卿，索性出了水。
身上的衣裳早已在方才的胡鬧中松松垮垮，黏在腰腹上的衣角只能勉強遮住要緊之處。
蕭祁泠目光直白的落在出水的郁南卿身上，流連過那截細細的腰，手上仿佛還殘存著握上去時的觸感。
郁南卿走近後先俯下身，同蕭祁泠接了一個濕軟的吻，像只軟糯的狐貍般輕蹭著：“殿下可不要亂動哦～”
蕭祁泠還未察覺到異常，逗弄她：“小狐貍發春了？”
郁南卿豁出去的點點頭，在再一次吻上蕭祁泠時，眼睛微微瞇起，軟聲道：“殿下還記得用體內的毒騙了我多少回嗎？”
蕭祁泠臉色微怔，似有所感。
郁南卿按在蕭祁泠肩頭的手報覆性的一推。
撲通——
暖閣內掀起巨大的水浪。
守在外面的隱三聽到動靜正要向內詢問，暖閣的門被從裏頭推開，郁南卿裹著件勉強蔽體的外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對隱三吩咐道：“攔住殿下不準她追上來嗷！”
隱三：……
她要是有能攔住寧王的本事，她早造反出府了，才不要在府中聽活春宮。
隱三全當做沒聽到，將暖閣門一關，追著郁南卿繼續當侍衛去了。
郁南卿回沁芳閣時，迎面撞上要去給她送衣裳的沈香。
沈香見她渾身濕透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在蕭祁泠那兒受了什麽欺負，待看清那件男子樣式的親王外袍時，才松下口氣。
“幫我拿套幹凈的裏衣，還有，讓人守著院子，不準寧王進來。”
哦，看來還是受了些氣的。
沈香察言觀色，沒有多問：“小姐，你快些進屋吧，別著了涼。”
郁南卿進屋後快速將身上的濕衣物換了下來，尤其脫到褻褲時，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又倏地紅起。
在水池裏被褪下了些，現在依舊是濕漉漉的，往下脫時還會帶起黏絲。郁南卿咬牙將其拖了下來，沖外頭吩咐了句：“沈香，端個火盆子進來！”
沈香自屏風後探出腦袋：“小姐，你是受涼了嗎？要不要我去請府醫？”
說到府醫，郁南卿就想到蕭祁泠身上的毒。
更氣了。
“不用，你端個火盆子進來就行。”
不是為了取暖，那是因為什麽？沈香摸不著頭腦，卻還是照做了。
冒著火星的火盆子端進來時，郁南卿正換好衣裳，手中揉成一團的褻褲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扔進火盆。
沈香見她如此生氣，即使看出了火盆中為何物，也不敢多問，在郁南卿上了床榻後，便替她熄了燭火，輕聲帶門出去。
郁南卿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她把蕭祁泠撩到火氣最為旺盛的時候跑了，一邊擔憂自己那一推會不會讓蕭祁泠嗆到水，一邊掛念著蕭祁泠體內的蠱毒。
輾轉反側不知多久，終於認命般的睜開眼，打算去尋府醫問個究竟。
只是她剛坐起身，就透過飄散的床幔看到外頭隱隱綽綽的那道人影，鵝黃的衣袍，顯然已經換過衣裳了。
郁南卿突然就不想起身。
她小心翼翼的又鉆回被子裏，假裝沒有發現蕭祁泠來了。
可她剛要挪回去，床幔就突然被蕭祁泠拉開，四目相對，郁南卿深吸了口氣，指著屋門的方向：“你出去，我要睡了。”
蕭祁泠沒有計較郁南卿的趕客，如往日那般體貼道：“沈香說你回府後就沒吃過其他東西，在暖閣也只喝了兩口湯，我讓竈房煨了粥，先起來吃一些吧。”
大半夜的來送粥，肯定不安好心。
就等著餵飽她，然後算暖閣的賬是吧？她才不會上當。
郁南卿一口拒絕：“不要，我不餓。”
可話音剛落，郁南卿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了兩聲。
郁南卿：……
蕭祁泠眉眼微挑，淡笑著望過來：“不餓？”
郁南卿被揭穿，惡狠狠的瞪著蕭祁泠：“不要你管，反正你的毒也瞞著我騙我，我餓死了也同你無關，你滾出去！”
剛說完，郁南卿就被自己嗆到，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臉色咳得越來越白，這下還真感覺到了幾分饑餓時的體力不支，臉上的血色緩緩褪盡。
蕭祁泠眼皮一跳，終於意識到郁南卿是真的在同她發脾氣，她坐到床沿上，半摟過郁南卿，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哄：“你要同我置氣，也得先吃些東西，好不好？”
郁南卿的咳嗽堪堪止住，對著蕭祁泠仍舊沒什麽好臉色。
一想到蕭祁泠的親信都知曉蕭祁泠蠱毒的真相，就她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上趕著去伺候毒發時的蕭祁泠，她就氣得要命。
“你出去，讓沈香進來。”
蕭祁泠自知理虧，倒了半碗粥出來，舀起一勺遞到郁南卿唇邊。
郁南卿扭過臉，本想打開湯勺，可擡手時沒控制好力道，直接將湯碗一並掀翻了。
碗瓷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蕭祁泠的眉心緊皺了下，但觸及郁南卿躲閃的目光，又頓時心軟下來，起身走向屋外。
蕭祁泠招來丫鬟吩咐時，郁南卿的耳朵高高豎起聽著，依稀聽到蕭祁泠讓人再取碗過來。
在蕭祁泠進屋時，郁南卿忙靠回去，冷漠道：“我都說了我不要吃了，你走吧。”
蕭祁泠淡淡的應了聲，手中拿了疊碗擺到床頭，甚至將那盅粥也拿了過來。
“方才是我沐浴後手滑沒拿穩，讓丫鬟多拿了幾口，摔了也不打緊。”蕭祁泠動作優雅的又倒了半碗粥出來，重新遞到郁南卿唇邊，“喝一口吧，好不好？就喝一點，喝了才有力氣同我計較，讓我幹什麽都行。”
郁南卿終於紆尊降貴，轉過頭願意看蕭祁泠一眼。
蕭祁泠將勺子往上遞了遞，低聲哄：“乖，就喝一口。”
“再喝口罷。”
“你晚膳便沒吃幾口，明早也不用起太早，再吃一些睡得也能舒服點。”
“最後一碗……那最後一口，好不好？”
蕭祁泠極有耐心的一聲聲哄，郁南卿勉為其難的喝了兩半碗熱騰騰的粥，空澀的腹部得到緩解，不似方才那般難受了，臉上也重新浮出血色。
蕭祁泠心頭微松，她是真沒想到今夜榮禧長公主會將當年的事說出來，但在那之前，她也確實不知道當年提前得知被下毒的消息，是榮禧長公主透了風聲。
也正是因此，她才默許了榮禧長公主死在鳳儀宮。
只是郁南卿何其聰明，知曉此事後定然就能猜到她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替換，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她並非是不相信郁南卿才瞞著她，只是在第一回毒發後嘗到了甜頭，在清醒後意識到自己親吻了郁南卿，那種掙脫克制的滿足感令她上癮。
借毒讓郁南卿同情她，確實是她小人行徑。
但她並不後悔。
蕭祁泠拿帕子擦了擦郁南卿的嘴角，問：“舒服些了嗎？”
郁南卿依舊冷冷的睨著蕭祁泠，陰陽怪氣道：“殿下在這兒伺候我像什麽樣子，我一個不得殿下信任的外人可承受不起，殿下還是請回吧。”
蕭祁泠：……
蕭祁泠不敢再惹她，十分順從的起身將床帷重新放下來，而後坐到了屏風邊的美人塌上，似乎是打算在上面將就一晚。
“你滾回蘭時苑去！”郁南卿沒好氣的趕人，“我這兒廟小招待不起殿下。”
蕭祁泠同她解釋：“都這個時辰了，我若是從沁芳閣離開，明日府中就該傳遍了，卿卿確定要我走？”
蕭祁泠等了會兒，見郁南卿仍舊沒說話，攏了下單薄的裏衣：“好吧，那我便走吧。”
郁南卿盯著蕭祁泠的背影，抓著被褥的手指蜷緊，在蕭祁泠繞出屏風時終是沒忍住。
“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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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一觸即發, 唇齒交纏，激起的水聲在空蕩的暖閣中格外清晰。
籌謀了多日的宮宴終於落幕，郁南卿的每一次索取都能立刻得到蕭祁泠的回應, 不僅僅是身體上，在心理上激蕩起的感覺也極為愉悅而充實。
“你今晚不累嗎？”郁南卿從難舍難分的吻中脫離，喘著氣終於說出了給蕭祁泠的回答。
“無妨。”蕭祁泠臉上不見一絲疲意，金尊玉貴的寧王殿下在物質上從未缺過什麽, 此刻臉上卻罕見的露出意猶未盡之色, 她的額頭抵著郁南卿，一下一下的輕吻著郁南卿的唇瓣，掩下眼中被深藏的侵略眸光。
郁南卿吃準了蕭祁泠的心軟，咬著蕭祁泠的下唇，輕輕軟軟的提要求：“我、我有些怕, 你不準亂動。”
蕭祁泠像是被拿捏住了命脈，摸索著郁南卿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 淺淺對上郁南卿水光流轉的眸子。
郁南卿又湊過去親了下蕭祁泠的唇, 壓著蕭祁泠不讓她亂動, 含糊道：“……好不好啊？”
話說到這份上，無論是郁南卿還是蕭祁泠都有些遭不住，一個是羞的, 一個是被刺激的。
蕭祁泠同郁南卿成親也有小半年了, 以前因為她毒發時嚇著郁南卿, 再加上這段時日榮禧長公主之事，蕭祁泠自然是說了‘好’的。
郁南卿輕哼一聲, 圈著蕭祁泠的手緩緩下滑，撫過蕭祁泠的心口，察覺到蕭祁泠的手猝然緊握著要抱上來。
“都說了不許亂動了。”郁南卿瞇著眼睛, 眼神也有些兇，像只耀武揚威作威作福的小狐貍，一邊只顧自己慢慢的磨，一邊還要折磨蕭祁泠。
蕭祁泠無奈的彎了下唇，只好讓郁南卿玩個盡興。
郁南卿在宮宴上破棋局時的消耗就極大，其實沒太多力氣。她在蕭祁泠身前揉捏了好一會，蕭祁泠倒是還能忍，郁南卿的鼻尖倒是沁出了薄汗。
蕭祁泠想給她擦一擦，剛擡起手卻被郁南卿吻了住，手掌一顫落在郁南卿的後頸上，反倒讓郁南卿在胸口趴得更緊。
蕭祁泠的手背上青筋畢顯。
郁南卿松開手，轉而將其叼進口中，輕輕舔舐，耳邊終於響起蕭祁泠淩亂了的氣息。郁南卿勾唇笑了笑，又不輕不重的咬了口，細碎的吻從左側移到了右側。
蕭祁泠悶哼了聲，眸色越加幽暗。
在西山獵場遇刺受了那麽多道傷時，蕭祁泠尚且能忍。然此刻郁南卿的吻像是帶著火星，落下時輕輕柔柔，卻在下一瞬間仿若燎原之勢。蕭祁泠壓著深重的呼吸，在郁南卿的後頸上又捏了兩下。
“卿卿……”
郁南卿擡眼看過來，似乎還有些沒盡興。她意猶未盡的松了口，手上還打著圈，眼角微微上挑著嗔了一眼：“殿下毒發時可有精神多了。”
像是在嘲諷蕭祁泠。
蕭祁泠攬著郁南卿後腰的手倏忽收緊，暗示十足的壓了壓。郁南卿才不要真的坐貼上去，她留了些餘地，手繞下去壓了壓，果不其然，蕭祁泠渾身都緊繃起來。
蕭祁泠又壓了一下郁南卿的後腰，宛若催促。
郁南卿上揚的狐眼水光粼粼，像是帶了彎鉤子，就這麽含情脈脈的註視著蕭祁泠，然後手重新勾上蕭祁泠的脖頸，身子又往前蹭了分寸：“殿下別急，我還有事要問殿下。”
郁南卿坐得越來越近，蕭祁泠尾調輕擡：“嗯？”
“你先聽我說話。”郁南卿掰過蕭祁泠的下巴，一邊親她一邊盤問。
蕭祁泠的手停在郁南卿的腰，克制住將人壓得更緊的念頭：“好，我聽。”
“鎮遠將軍回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瞞著我不告訴我？”
蕭祁泠：……
安靜了一會兒，蕭祁泠的氣息中帶笑：“是。”
“何時？”
“一周前。”
一周前，那便是她還未從梅姑娘手裏拿到那方冊子，蕭祁泠竟然已經想到榮禧長公主會發動宮變了？
“說清楚。”
蕭祁泠的眼睛都紅了，氣息不穩，“卿卿啊——”
她咬著郁南卿的耳朵：“你就非得要在這種時候同我說這個？”
郁南卿側頭瞪蕭祁泠一眼：“說不說？”
“若沒有那方冊子，我確實不能篤定在短短一周尋到西園所在。之前同你說的有了計策，也是覺得蕭祁泯手底下或許有接觸過西園的朝臣。只是那樣難免打草驚蛇，蕭祁泯或許也要保幾個人。”
蕭祁泯為了阻止榮禧長公主幫蕭祁浚，可以舍棄幾名無關緊要的官員，卻舍不了所有參與西園的官員。
若是西園的線索和證據都得從蕭祁泯手中的官員那裏出，蕭祁泠也處於了被動方，最後的結果恐怕也不能如今夜般完滿。
“所以殿下還是得感謝我咯？”郁南卿笑著望向蕭祁泠，臉上寫滿了‘誇我誇我快誇我’。
蕭祁泠吻上郁南卿，聲調轉低：“嗯，卿卿最厲害了。”
郁南卿耳畔發熱，矜驕道：“那當然了，要不是我去赴宴……”
說到‘宴’這個字時，郁南卿的尾調陡然升高，夾雜著受了驚的顫栗。
蕭祁泠將她的尾音含入口中，聲音似乎在笑：“嗯。”
她的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偏偏壓著郁南卿後腰的手徹底將郁南卿壓了下去，磨開的瞬間緊密貼合在一起。
“若沒有卿卿的那本冊子，今夜同榮禧長公主對峙時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蕭祁泠的話音示著弱，音色依舊平和。
“我能拿出的證據恐怕都會被她否認。”
“那些西園的無辜百姓也會含冤，被她顛倒黑白成忘恩負義。”
“就連皇帝過去所做過的那些事，都不會為人所知。”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低下幾分，好似真的是在感慨。
可偏偏池水漲起水泡，蕩漾出圈圈漣漪。
蕭祁泠面上極盡溫柔，狹長的桃花眸極為珍視的望著郁南卿，像是在對她表示感謝。
池面下卻完全展露出寧王殿下強勢的一面。
郁南卿耳後變得更熱，咬著唇道：“等等，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問殿下——”
越說，郁南卿的身子繃得越緊，圈在蕭祁泠脖頸上的手都快難以抱緊。她閉著眼，腦中甚至開始背起上輩子爛熟於心的科舉聖賢書，才勉強不讓自己太過失態。
“嗯，卿卿還想問什麽便問罷。”蕭祁泠的聲音耐性。
郁南卿的思緒又從聖賢書中掙脫出來，迷蒙的雙目睜圓楞了好幾息，“別——”
直到悅耳的水聲再度響起，她的意識再度被卷入其中：“等等、等等！我記起來了。”
“我看卿卿似乎更急。”蕭祁泠意有所指的擡了下腰，聲音蠱惑，“不如卿卿要說的那些話，等過會兒再說好不好？”
蕭祁泠的聲線明顯比郁南卿要穩得多，臉上除去眼角泛起的脂色，好似真的只是同郁南卿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郁南卿腳趾繃緊，又因為光滑的池壁不慎打滑，這下更是方便了蕭祁泠對她的擺弄。耳邊還一陣一陣的傳來蕭祁泠的低笑聲，郁南卿腦子發暈，熟悉的感覺又高竄起。她咬著牙堅持：“不行，我要說的是很重要的——”
‘事’字尚未出口，郁南卿急促的喘息，狐貍眼中水蒙蒙一片，好半晌才從極致中緩過來，一滴淚水自眼尾滑落下去，襯著她無法聚焦的視線，像是勾魂攝魄一般。
蕭祁泠其實也快到了，她傾身吻了吻郁南卿的眼睛，打算等著郁南卿回神再繼續。
少頃，郁南卿僵直的身體脫力似的下墜，沒什麽力氣般的趴進蕭祁泠懷裏，終於緩過神來。
只是面色有些發僵，嘴唇也抿得死緊。
方才蕭祁泠未發現的那回還能說是意外，這一回卻也那麽快……
真是丟人！
剛享受過的思緒異常清明，郁南卿將這一切都怪在蕭祁泠的身上，只是片刻就同自己達成了和解。
郁南卿趴在蕭祁泠懷裏，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壓著嗓子道：“殿下還沒聽我要說什麽呢。”
蕭祁泠眉眼潮濕，清冷的眸子被情.欲渲染，正處在失控的邊緣，這種時候郁南卿說什麽她都會答應的。
她幾乎用了最大的耐心：“你問。”
郁南卿掀起眼皮，眸光變得有些冷：“宮宴上，榮禧長公主說的‘明知是蠱毒還敢往下咽’是何意？”
蕭祁泠瞳孔驟然一縮。
無需蕭祁泠開口，郁南卿就明白了。
蕭祁泠提前知曉會被下蠱毒，又怎會無萬全之策？難怪蕭祁泠如今體內的毒發作時，府醫和暗衛們也沒有表現得太過緊張。
哪裏是府醫她們習以為常，分明是蕭祁泠體內的毒另有蹊蹺！
郁南卿生氣，打算連同蕭祁泠瞞著鎮遠將軍一事，一塊向蕭祁泠算賬。
可她被蕭祁泠緊緊的抱著掙脫不得，硬碰硬她肯定沒辦法，只能無力的瞪了蕭祁泠一眼：“此事待我明日尋府醫問清楚再同你算賬。”
“卿卿生氣了？”蕭祁泠的語氣似乎有幾分愧疚，卻又壓著她的腰打算繼續。
“還好。”郁南卿眼神微閃，沖著蕭祁泠招了下手，“你過來一些。”
蕭祁泠坐起，相貼之處徹底親吻在一起。郁南卿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再度被吊起，她深深屏了口氣，強行忽略被磨到的酸軟，圈上蕭祁泠的肩膀，唇貼著蕭祁泠的耳廓一張一合：“太酸了我不想再來了，我服侍殿下好不好？”
蕭祁泠側眸，就見郁南卿暗示性的舔了下唇：“像那晚我中藥後殿下對我做的那樣。”
蕭祁泠的臉上閃過幾分掙紮：“你不必做到這份上。”
郁南卿卻繼續望著她，嘴角掛著討人喜的淺笑：“我想讓殿下高興不行嗎？”
“……真的？”
“不想要就算了。”郁南卿臉頰發燙。
蕭祁泠沒嘗過那般滋味，郁南卿說太酸便真以為酸到無法承受。她將郁南卿從身上抱了下來，又怕在水中會嗆到郁南卿，索性出了水。
身上的衣裳早已在方才的胡鬧中松松垮垮，黏在腰腹上的衣角只能勉強遮住要緊之處。
蕭祁泠目光直白的落在出水的郁南卿身上，流連過那截細細的腰，手上仿佛還殘存著握上去時的觸感。
郁南卿走近後先俯下身，同蕭祁泠接了一個濕軟的吻，像只軟糯的狐貍般輕蹭著：“殿下可不要亂動哦～”
蕭祁泠還未察覺到異常，逗弄她：“小狐貍發春了？”
郁南卿豁出去的點點頭，在再一次吻上蕭祁泠時，眼睛微微瞇起，軟聲道：“殿下還記得用體內的毒騙了我多少回嗎？”
蕭祁泠臉色微怔，似有所感。
郁南卿按在蕭祁泠肩頭的手報覆性的一推。
撲通——
暖閣內掀起巨大的水浪。
守在外面的隱三聽到動靜正要向內詢問，暖閣的門被從裏頭推開，郁南卿裹著件勉強蔽體的外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對隱三吩咐道：“攔住殿下不準她追上來嗷！”
隱三：……
她要是有能攔住寧王的本事，她早造反出府了，才不要在府中聽活春宮。
隱三全當做沒聽到，將暖閣門一關，追著郁南卿繼續當侍衛去了。
郁南卿回沁芳閣時，迎面撞上要去給她送衣裳的沈香。
沈香見她渾身濕透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在蕭祁泠那兒受了什麽欺負，待看清那件男子樣式的親王外袍時，才松下口氣。
“幫我拿套幹凈的裏衣，還有，讓人守著院子，不準寧王進來。”
哦，看來還是受了些氣的。
沈香察言觀色，沒有多問：“小姐，你快些進屋吧，別著了涼。”
郁南卿進屋後快速將身上的濕衣物換了下來，尤其脫到褻褲時，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又倏地紅起。
在水池裏被褪下了些，現在依舊是濕漉漉的，往下脫時還會帶起黏絲。郁南卿咬牙將其拖了下來，沖外頭吩咐了句：“沈香，端個火盆子進來！”
沈香自屏風後探出腦袋：“小姐，你是受涼了嗎？要不要我去請府醫？”
說到府醫，郁南卿就想到蕭祁泠身上的毒。
更氣了。
“不用，你端個火盆子進來就行。”
不是為了取暖，那是因為什麽？沈香摸不著頭腦，卻還是照做了。
冒著火星的火盆子端進來時，郁南卿正換好衣裳，手中揉成一團的褻褲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扔進火盆。
沈香見她如此生氣，即使看出了火盆中為何物，也不敢多問，在郁南卿上了床榻後，便替她熄了燭火，輕聲帶門出去。
郁南卿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她把蕭祁泠撩到火氣最為旺盛的時候跑了，一邊擔憂自己那一推會不會讓蕭祁泠嗆到水，一邊掛念著蕭祁泠體內的蠱毒。
輾轉反側不知多久，終於認命般的睜開眼，打算去尋府醫問個究竟。
只是她剛坐起身，就透過飄散的床幔看到外頭隱隱綽綽的那道人影，鵝黃的衣袍，顯然已經換過衣裳了。
郁南卿突然就不想起身。
她小心翼翼的又鉆回被子裏，假裝沒有發現蕭祁泠來了。
可她剛要挪回去，床幔就突然被蕭祁泠拉開，四目相對，郁南卿深吸了口氣，指著屋門的方向：“你出去，我要睡了。”
蕭祁泠沒有計較郁南卿的趕客，如往日那般體貼道：“沈香說你回府後就沒吃過其他東西，在暖閣也只喝了兩口湯，我讓竈房煨了粥，先起來吃一些吧。”
大半夜的來送粥，肯定不安好心。
就等著餵飽她，然後算暖閣的賬是吧？她才不會上當。
郁南卿一口拒絕：“不要，我不餓。”
可話音剛落，郁南卿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了兩聲。
郁南卿：……
蕭祁泠眉眼微挑，淡笑著望過來：“不餓？”
郁南卿被揭穿，惡狠狠的瞪著蕭祁泠：“不要你管，反正你的毒也瞞著我騙我，我餓死了也同你無關，你滾出去！”
剛說完，郁南卿就被自己嗆到，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臉色咳得越來越白，這下還真感覺到了幾分饑餓時的體力不支，臉上的血色緩緩褪盡。
蕭祁泠眼皮一跳，終於意識到郁南卿是真的在同她發脾氣，她坐到床沿上，半摟過郁南卿，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哄：“你要同我置氣，也得先吃些東西，好不好？”
郁南卿的咳嗽堪堪止住，對著蕭祁泠仍舊沒什麽好臉色。
一想到蕭祁泠的親信都知曉蕭祁泠蠱毒的真相，就她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上趕著去伺候毒發時的蕭祁泠，她就氣得要命。
“你出去，讓沈香進來。”
蕭祁泠自知理虧，倒了半碗粥出來，舀起一勺遞到郁南卿唇邊。
郁南卿扭過臉，本想打開湯勺，可擡手時沒控制好力道，直接將湯碗一並掀翻了。
碗瓷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蕭祁泠的眉心緊皺了下，但觸及郁南卿躲閃的目光，又頓時心軟下來，起身走向屋外。
蕭祁泠招來丫鬟吩咐時，郁南卿的耳朵高高豎起聽著，依稀聽到蕭祁泠讓人再取碗過來。
在蕭祁泠進屋時，郁南卿忙靠回去，冷漠道：“我都說了我不要吃了，你走吧。”
蕭祁泠淡淡的應了聲，手中拿了疊碗擺到床頭，甚至將那盅粥也拿了過來。
“方才是我沐浴後手滑沒拿穩，讓丫鬟多拿了幾口，摔了也不打緊。”蕭祁泠動作優雅的又倒了半碗粥出來，重新遞到郁南卿唇邊，“喝一口吧，好不好？就喝一點，喝了才有力氣同我計較，讓我幹什麽都行。”
郁南卿終於紆尊降貴，轉過頭願意看蕭祁泠一眼。
蕭祁泠將勺子往上遞了遞，低聲哄：“乖，就喝一口。”
“再喝口罷。”
“你晚膳便沒吃幾口，明早也不用起太早，再吃一些睡得也能舒服點。”
“最後一碗……那最後一口，好不好？”
蕭祁泠極有耐心的一聲聲哄，郁南卿勉為其難的喝了兩半碗熱騰騰的粥，空澀的腹部得到緩解，不似方才那般難受了，臉上也重新浮出血色。
蕭祁泠心頭微松，她是真沒想到今夜榮禧長公主會將當年的事說出來，但在那之前，她也確實不知道當年提前得知被下毒的消息，是榮禧長公主透了風聲。
也正是因此，她才默許了榮禧長公主死在鳳儀宮。
只是郁南卿何其聰明，知曉此事後定然就能猜到她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替換，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她並非是不相信郁南卿才瞞著她，只是在第一回毒發後嘗到了甜頭，在清醒後意識到自己親吻了郁南卿，那種掙脫克制的滿足感令她上癮。
借毒讓郁南卿同情她，確實是她小人行徑。
但她並不後悔。
蕭祁泠拿帕子擦了擦郁南卿的嘴角，問：“舒服些了嗎？”
郁南卿依舊冷冷的睨著蕭祁泠，陰陽怪氣道：“殿下在這兒伺候我像什麽樣子，我一個不得殿下信任的外人可承受不起，殿下還是請回吧。”
蕭祁泠：……
蕭祁泠不敢再惹她，十分順從的起身將床帷重新放下來，而後坐到了屏風邊的美人塌上，似乎是打算在上面將就一晚。
“你滾回蘭時苑去！”郁南卿沒好氣的趕人，“我這兒廟小招待不起殿下。”
蕭祁泠同她解釋：“都這個時辰了，我若是從沁芳閣離開，明日府中就該傳遍了，卿卿確定要我走？”
蕭祁泠等了會兒，見郁南卿仍舊沒說話，攏了下單薄的裏衣：“好吧，那我便走吧。”
郁南卿盯著蕭祁泠的背影，抓著被褥的手指蜷緊，在蕭祁泠繞出屏風時終是沒忍住。
“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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