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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本王也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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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本王也會跳舞”

郁南卿不知蕭祁泠打算何時入宮, 留了份心思,睡得不深。

醒來時蕭祁泠還睡著,連日的奔波似乎讓蕭祁泠有些疲倦了, 眼底隱隱帶有幾分烏青,身後長發滑落至胸前,精致的面容隱匿在床帷落下的陰影中。

郁南卿看了片刻,探出手去觸碰蕭祁泠的眼, 又看向外頭的天色, 猶豫著要不要將人叫醒。

正躊躇不決時,被輕撫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

蕭祁泠反手握上郁南卿的手腕,眼皮掀開,瞇著眼瞧她:“過會兒就得進宮了,時間不大夠, 恐怕不能讓你盡興。”

郁南卿未曾防備蕭祁泠的突然醒來,對上那雙含笑的桃花眸, 身子先僵了一僵, 很快又將手抽回, 下床更衣:“那是殿下涉獵不深。”

腳踩到實處,離了段距離,郁南卿輕睨了蕭祁泠一眼, “殿下要是讓我試試, 時間便夠了。”

被觸碰時, 蕭祁泠其實早已經驚醒了,多年的習慣令她一向睡得淺。郁南卿同她待在一起時臉皮薄, 待她睡著時又喜歡盯著她看,被抓包多次都不長記性。

蕭祁泠索性繼續裝作沒醒,不過是想看看郁南卿又想做什麽罷了。

沒想到兩日未曾相處, 竟又讓郁南卿起了這般心思,這下詫異的倒成了蕭祁泠自己。

上回郁南卿中藥時,藥性其實解得很快,才剛陷進去一點,便軟軟綿綿的吐出水,乖巧得不行,同此刻的大言不慚判若兩人。

蕭祁泠本還想為難郁南卿一番,觀郁南卿此刻興致盎然,反倒叫她生不出什麽調侃之意來了。

甚至還有一絲好笑。

蕭祁泠撥開床幔,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倚著,手放松的交疊在身前,將站在外頭找外袍的郁南卿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好吧,若今夜能順利回府,便讓你試一試。”

郁南卿撈起外袍的動作一頓,臉上玩鬧的笑意停滯住:“順利回府?”

蕭祁泠沖郁南卿招了下手。

郁南卿上了太多次當,可每回蕭祁泠拿正事招她的時候,她還是會悶聲悶氣的挪過去:“不就說句話嗎?非得離這麽近?”

蕭祁泠摸摸郁南卿的臉,低聲道:“我昨夜將戶部尚書帶去了大理寺。”

這個‘帶’自然不是恭恭敬敬的將朝廷正二品官員請去大理寺。

這句話落到郁南卿耳中,無需蕭祁泠再行點撥,郁南卿便已經明了了。

不僅僅是西園,參與西園背後的一眾官員的罪行都會被揭發。一旦京城官場這張風平浪靜的假面被揭開,無論是過壽的文景帝,還是朝賀的百官都將面對一場清算。

當這張假面被揭開,所有的惡性暴露於人前後,處於漩渦中央的蕭祁泠也會徹底暴露於文景帝的眼下,從被廢太子後多年的隱忍和籌謀皆會被揭開。

郁南卿不算太驚訝,自她重活一世之後,同前世的軌跡已經相轍甚遠。蕭祁泠既早已做好了謀事的準備,借著西園之事揭開也未嘗不是個好主意。

她想了想,折返去拿外袍,從裏頭翻出幾張紙:“能令那些人落馬的不僅僅是皇權,還有百姓。”

蕭祁泠看著紙張上的字,看著熟悉的字跡,眼露驚訝:“這是你寫的話本?”

好歹也是前世的狀元郎,郁南卿的文采得得了文景帝和眾閣老的賞識,編造起話本來也是繪聲繪色,又給京中那些說書先生寫過那麽多回話案,早已摸清了百姓們的喜好。

郁南卿眨眨眼,等待誇獎。

蕭祁泠卻沒說話。

她將幾頁紙遞還給郁南卿,拉著郁南卿的手握了握,覺察到些許涼意,又愛憐的放到臉上貼了貼,終是暖和了。

郁南卿和蕭祁泠用完午膳,各自換上親王和王妃規格的宮裝,馬車噠噠往皇宮而去。

還未到宮門,一隊人當街縱馬而過,掀起一道勁風吹開寧王車駕的簾子。郁南卿正要靠近去看是京中哪個紈絝子弟敢在今日大逆不道行此事,一個荷包便扔了進來。

“哎?”

郁南卿將其撿起,荷包繡工精細,她險些都要以為有女子當街要同寧王殿下示愛了。

可荷包上散發出的淡淡涎香顯然不是女子之物,郁南卿轉過頭,看著仍安心閉目養神的寧王殿下,當即想明白了:“這是特意遞給你的?哪個官員這麽大動仗,不怕宮宴上被參一本?”

“宣王接見外邦使臣,許是領了皇命有些著急,縱個馬倒也無妨。”蕭祁泠終於睜開眼,同郁南卿對視片刻,在郁南卿不解的目光中勾過郁南卿拿著荷包的手。

像是看穿了郁南卿的心思一般,傾靠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是什麽姑娘,你拆開看看就是了。”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耳畔,帶起一陣酥癢。

這股癢意順著耳廓一路蔓延到心口,郁南卿側過臉,步搖不輕不重的甩了蕭祁泠半臉,“快到宮門口了,殿下自個看吧。”

蕭祁泠接過荷包,一邊抽開帶子,一邊瞧著郁南卿發間那枚自己戴過的簪子,不著痕跡的笑了聲:“好吧,看來我沒有其他王爺的福分,能有個紅袖添香的王妃了。”

郁南卿動作一頓,在蕭祁泠看信紙之時,慢吞吞的問:“其他王妃都會那樣做嗎?”

話本中好像確實都這麽寫,一人寫文章時,另一人就在一旁研磨。

上回蕭祁泠在書房寫奏章時她在做什麽來著?

哦,她似乎趴在一旁睡著了。

郁南卿揉了揉自己的耳,生出些許慚愧。

蕭祁泠坐的角落光線較暗,舉著信紙艱難看著:“會啊,王妃若是不這麽做,自有其他側室去做,總能找到個可心的人。”

看起來是不願意挪一挪位置了。

郁南卿撇了下嘴,踢踢蕭祁泠的靴子:“要我替你看嗎?”

蕭祁泠按住郁南卿的腿,不著痕跡的替她整理了翻玉佩,手背隔著裙襦擦過腿:“不是不願意?”

郁南卿:“……誰說我不願意了?”

不就是讀個信嗎?誰還不識字了。

切。

郁南卿擡了擡下巴:“你求求我,我就幫你看。”

蕭祁泠其實都看完了:“那不必了。”

郁南卿:……

噢!

郁南卿不想搭理她了,掀開窗柩一角看著外頭熱熱鬧鬧的百姓。身後傳來蕭祁泠吩咐暗衛的聲音,郁南卿聽得又撇了下嘴:“你又許了宣王什麽好處,他怎麽連這個都告訴你?”

宣王的母親淑妃出身將門,宣王入朝後不出所料的進了兵部。而昨夜禁衛軍突然向兵部申領了好幾批火油,說是近來為保京中安全,禁衛軍出調大量兵力夜巡城防,火油正是用以火把照明。

兵部對於火油有嚴格的把控,每半月都會補給一回,昨夜禁衛軍卻是足足調走了兩月的火油用量。

就算是為了防備入京的外邦使臣,也遠不至於此。

“榮禧長公主回京,先是解了宸王的禁足,又是給世子定了郁國公府的親事,宣王自然就坐不住了,任何風吹草動都覺得同宸王有關。”蕭祁泠解釋道,“也算誤打誤撞。”

蕭祁泠被廢太子前,宣王未必會行此舉,只是如今宸王出了風頭,他便為自己拉起了同盟。

郁南卿嫌棄道:“宣王定覺得你這個命不久矣的皇兄已經戰隊他的陣營,將來知曉真相怕是要氣死了。”

蕭祁泠不置可否:“那同我無關。”

“是是是,誰都同你無關。”郁南卿轉了個身,背對蕭祁泠。

文景帝體恤寧王體弱,特赦宮中行車,馬車經過宮門時只是短暫的停了片刻,又再度趕起來。

郁南卿理了理發髻,坐正身子,再度開口:“你還沒回答我方才的話呢。”

蕭祁泠的目光落過去,眼底染上笑:“就這麽想聽我說一句‘你同我有關’啊?”

郁南卿暗罵了句蕭祁泠不解風情,偏開視線:“不願說就算了。”

蕭祁泠連兵力和金礦的底細都透給郁南卿了,怎麽會不在意?

“有關,他們怎能同你相比?”寧王殿下連看不清字跡都不願挪一下座,此刻終於動了,從背後抱住了郁南卿。

郁南卿勉強滿意了,又同蕭祁泠確認了番她身為王妃在宮宴中所要註意的言行,耐心將其一一謹記入心。

蕭祁泠見她正襟危坐,不由失笑:“不用這麽緊張,你安生待在我身邊就好,見什麽人說什麽話都跟著我,若是不會答便不答。”

郁南卿也不是不懂宮中禮儀,只是想到幾日前見過的那位匈奴公主,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郁南卿嘆了口氣:“殿下。”

蕭祁泠側頭:“嗯?”

郁南卿:“宮中規矩那麽多,好麻煩。”

蕭祁泠若有所思:“那我給你些補償?”

郁南卿勾了勾手指,蕭祁泠側身的動作微凝,“想說什麽?”

郁南卿轉過身同蕭祁泠面對面,兩手勾上蕭祁泠的脖頸,感受著掌心下親王服細密的金絲,歪頭盯著蕭祁泠近在眼前的臉,不說話。

蕭祁泠眼睫倏忽顫動了瞬,神色停住,由著郁南卿鬧。

盡管蕭祁泠表現出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郁南卿想到待會兒要面對的人和要發生的事,腦中混亂一片,要補償是假,迫切的想要確定什麽才是真。

她下意識貼近,才能從蕭祁泠身上傳出的熱意得到幾分實感。

蕭祁泠緩緩笑了:“到宮殿還有段路,要親嗎?”

熱氣隨著呼吸交纏,郁南卿的手揪緊,又擔心會弄皺衣裳不雅觀,緩緩松了開,低聲道:“我塗了口脂,會不好看。”

蕭祁泠緩緩描摹過郁南卿的眉眼,輕聲笑:“是了。”

郁南卿一陣臉熱,縮回手,撩開窗透氣。

轉身時,耳畔擦過一道聲音:“那只能等回府了。”

金鑾殿內歌舞升平,真正的宴席是過會兒的晚宴,因此午宴時各國使臣只是一番覲見,各國所帶來的壽禮都擺在一旁,等著晚宴時再獻上去。

皇室勳貴們同文武朝臣們分坐兩旁,榮禧長公主坐在文景帝下首,而後是其餘妃嬪和公主們,榮禧長公主對面則是按歲序排的皇子們,第一張桌子為寧王和寧王妃留著,其餘皇子已入了座。

龍椅之上,依舊是貴妃作陪。

自從上回西山宸王被禁足,貴妃哭鬧了許久,連帶著整個後宮也不得安寧。文景帝很是頭疼了一陣,但說到底,他也不止是蕭祁浚和蕭祁泯兩個皇子,其餘皇子年歲尚小,他也足夠等得起。

於是對於貴妃的哭鬧也愈發不放在心上,宮中有什麽賞賜依舊按照往日榮寵往貴妃宮裏送,自己卻尋上了新的秀女。

貴妃漸漸的琢磨出文景帝的變化,那時榮禧長公主剛回京,蕭祁浚解了禁足卻還未得到重新入朝的旨意,她一番權衡,壓下了心中那些不滿,又變回了從前那個體貼入微、千嬌百媚的貴妃,將文景帝哄得身心舒暢。

眼下貴妃坐在文景帝身側,手中執著酒盞遞向文景帝嘴邊,目光倨傲的掃過下首妃嬪,最後定在了匈奴使臣的方向。

去歲冬日,大齊還將將同匈奴再北境起過一回沖突,戰火連綿了半月才消停下來,匈奴那方老單於中箭負傷,匈奴派出的兵力又不濟,看似是大齊完勝,可大齊耗損的兵力卻遠超於百姓所了解到的戰況。

大齊久不經戰,邊關將士們大多是第一回見血,對上匈奴依舊來勢洶洶的鐵騎很難有招架之力,那些死傷便需要從國庫中掏出銀兩來撫恤。

險些難以維持這一回文景的壽宴。

半載過去,未曾想匈奴單於所受之傷加重,向來狂傲的匈奴部族也願意來大齊朝賀,尤其是一塊來的那位公主,在匈奴使臣上諫時,便隱晦的表達過聯姻之意。

只不過文景帝顧著面子,並未立刻答應,只是將此事同貴妃提起過幾句。

公主和親向來都是弱國向強國的求和之舉,匈奴願意送公主進大齊,文景帝其實早已經心動,無論是哪個皇子,都能彰顯大齊國威。

郁南卿百無聊賴的坐在蕭祁泠身邊,一擡頭便能看到坐在對面的榮禧長公主,索性轉開視線,看起了歌舞。金鑾殿的絲竹奏樂熱熱鬧鬧一直持續到天色暗下,西域來朝貢的一位使臣得了禮官的授意,領著賀禮向文景帝賀壽。

“若羌國王子阿迪亞,參見大齊陛下。”

一位身戴金飾的男子攜同使臣,向文景帝行起若羌最高的禮節,進貢的賀禮單子在同一時刻由唱禮太監高聲唱起。

“若羌國進貢白檀香一百擔,降真香兩百擔,龍涎香一百擔等香料百種,另孔雀尾十屏,翠鳥羽五百張,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千秋永仰。”

文景帝擡起手:“好,賞!”

若羌國的王子又是一禮,落座回方才的位置。

而後又是接連十幾個西域諸國的朝賀,直到匈奴上前覲見,穆爾勒攜古蘭朵上供完牛羊戰馬,在文景帝照例要說‘賞’字時,穆爾勒又是一禮,朗聲道:“大齊陛下,方才那些是為您祝壽而準備的賀禮,匈奴同大齊歷來不和,為此,我匈奴還備有另一份禮,希望借此令大齊與匈奴友誼永存。”

文景帝其實早就知曉穆爾勒的意圖,可還是裝作不知情的問了句:“哦?既是為了大齊同匈奴的友誼,那朕可得好好看一看二王子的這份禮夠不夠重了。”

穆爾勒往旁邊退開半步,眼神輕蔑的掃過大殿中央還未退下的舞娘,高聲道:“這自然得獻上我草原最為寶貴的明珠,由我匈奴最美麗的公主,為您獻舞一曲,您看如何?”

他轉身時的目光被有一些武將捕捉到,已經皺起了眉。

但文景帝卻好似渾然不覺,他將酒杯放下,道了聲‘好’:“那就請公主為我們獻舞一曲!”

古蘭朵身著艷色緋衣,發間裝點了不少華麗的金飾,較那日在長安街上的打扮更為嫵媚,她擡手往耳後一拉,掩面的紅紗飄落下來,露出明艷的面孔,目光自三位皇子的方向掃過,最終對著龍椅上的文景帝行下一禮。

緊接著,不等眾人反應,便已經旋身一轉,身姿輕盈的落到舞娘中央,輕柔的腰線隨著絲竹之樂的響起輕扭而舞,腕間的金鈴鐺隨著她的動作齊響,清脆悅耳,竟將那些不滿的武將也齊齊吸引了過去。

古蘭朵本就習過武,身姿又輕盈,跳起舞來輕曼的腰肢扭轉若水蛇,柔美卻又比大齊的舞娘們多了分堅毅,並不顯柔弱。

裸露出的手臂隨著妖嬈靈動的舞步,配上含笑的艷眸,令她看起來光彩動人,嫵媚多姿。

持續了許久的舞曲好似只是一瞬間,便已舞罷。古蘭朵裙擺飛揚,喘息的口中微微吐著氣,映得面龐更為艷麗。她將面紗又系回去,步伐輕盈的走向穆爾勒,向文景帝行了個匈奴特有的禮儀後,詢問道:

“古蘭朵仰慕大齊文化已久,此番出使特地跟隨王兄一同前來,我們草原女子向來喜歡誰便向誰求愛,不知大齊陛下可否成全古蘭朵?”

古蘭朵清脆的嗓音清晰的落在大殿上,她的口音十分標準,顯然是為了同大齊結交下了一番功夫。

金鑾殿中,所有人心思各異,起先也有人看向文景帝,後來又覺得不妥當。

匈奴單於只是傳出病重,最有可能繼位的大王子實力並不弱,去歲便跟隨單於侵犯過大齊北境,匈奴遠不到需要上貢公主的地步。

那便是聯姻了。

聯姻的男子地位定然也不能低,成年的皇子僅有三位,除開大齊同匈奴之間的恩怨,僅以古蘭朵方才那一支舞,試問又有哪位男子狠心拒絕?

況且自文景帝登位後,朝中文官地位水漲船高,文官大多不願起兵戈,此番見匈奴主動示好,從兩國交好的角度考量,也已紛紛有了主意。

文景帝笑起來:“哦?那不知公主看上的是我大齊哪一位勇士,你說出來,朕也好為你做主。”

宣王的舅舅鎮遠將軍鎮守邊疆,同匈奴打了那麽多仗,不會是古蘭朵的選擇。

而寧王也已經有了正妃,一國公主為了邦交來伏低做小,於理不合。

那剩下的就只有宸王。

來日宸王繼位,古蘭朵便是大齊皇後,也相當於坐擁了大齊半壁江山,到時候大齊也派出一位公主去往匈奴,兩國之間便能永結秦晉之好。

朝臣們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看向了蕭祁浚。

蕭祁浚正襟端坐,微微向朝臣們頷了下首,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貴妃也在這時同下首的榮禧長公主對視一眼,眼神交錯。

就在所有人都默認了這一選擇時,古蘭朵笑著看向皇子們的位席,向文景帝行禮道:“古蘭朵仰慕大齊文化,前幾日在京中觀賞京城風光時,偶遇寧王殿下和他的王妃,相處極為愉悅。古蘭朵要找的勇士定然是能馴服古蘭朵之人,寧王殿下身手了得,令古蘭朵深深折服,因此,還望大齊陛下應允!”

古蘭朵的話一出,整座金鑾殿鴉雀無聲,朝臣互相對望,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驚異之色。

蕭祁泠被廢太子前,一應規格皆按照儲君的要求來培養,文武雙全,打得過一個外邦女子並不稀奇。

若是三年前古蘭朵提出此意,朝臣們自然沒有任何疑惑。

可偏偏如今的寧王已被廢去了太子之位,還染上了不可救治的劇毒,最為關鍵的是,寧王已有正妃,難不成要寧王廢妃,或是古蘭朵作妾嗎?

上首的貴妃在聽到古蘭朵之言時,險些要將護甲掰碎,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望向了早已安排好此事的榮禧長公主。

榮禧長公主也是同樣凝重的神情,打量著依舊雲淡風輕同自個王妃附耳細語的寧王。

文景帝沒有立刻表態,他看向蕭祁泠,眼中的笑意比方才淡下不少:“寧王已有正妃,不如你還是先問問寧王的意見吧。”

郁南卿在古蘭朵說要嫁給蕭祁泠的那一刻就生出一股荒誕的‘果然如此’的念頭。

這一回她倒是沒亂吃什麽醋,畢竟同宣王比起來,真正同匈奴有血海深仇的,反而是蕭祁泠。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等著蕭祁泠給出個答案,朝臣們等著蕭祁泠應下這樁有利於兩國的婚事,貴妃和一眾皇子等著蕭祁泠拒絕納妃,而文景帝的目光,則已經開始質疑起蕭祁泠勾結匈奴之時。

蕭祁泠竟然附耳過來問她方才那支舞好不好看。

郁南卿胡亂的點了下頭,只希望蕭祁泠趕緊將此事應付過去。

而後,她就聽蕭祁泠嘆了口氣。

郁南卿心一緊,還以為蕭祁泠在為古蘭朵之事煩心,正要出主意。

就聽寧王殿下幽幽道:“本王也會跳舞。”

郁南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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