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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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郁南卿懵了下, 覺得蕭祁泠這人好難伺候啊，她一醒來就跑來給蕭祁泠上藥了，蕭祁泠竟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只是昨夜的過失確實在她, 郁南卿努力克制了一番，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變得輕柔：“昨夜是我魯莽了，我是來給你上藥的，你不要鬧。”
說完後她還指了指池子邊上那罐滾落的藥膏。
蕭祁泠順著她的手望過去, 瞥了一眼：“我並沒有哪處受傷。”
郁南卿就知道蕭祁泠不好意思, 畢竟堂堂寧王殿下，這種事確實有些難以啟齒。郁南卿十分理解，壓低聲音十分誠懇的道：“昨夜是我魯莽了，殿下若心裏有氣，等你恢覆了再打我罵我都行, 但現在讓我為你那邊上藥好不好？”
她兩眼晶晶的望著蕭祁泠，心想她已經如此誠懇了, 蕭祁泠應當聽得懂, 她認真等著蕭祁泠說句‘那來吧’。
蕭祁泠悠悠的將目光收回, 大概聽明白了郁南卿之言，對於郁南卿的腦回路十分不解，但也尊重。她好一會兒才懶聲道：“我不想上藥。”
郁南卿楞了下, 好在她脾氣好, 直接問：“那殿下要怎麽樣才能讓我替你上藥”
蕭祁泠緩緩笑開了, 將下巴擱到郁南卿的肩頭，氣息撩撥過郁南卿的耳：“我怕疼。”
郁南卿滿腦子都是被她輕薄了一夜的柔弱蕭祁泠, 絲毫沒想到圍獵時中了箭還能面不改色的蕭祁泠有多能忍。
可藥總得上一上，尤其是那種私密之處。
直接上藥是有些不妥，按照話本所寫, 她是不是應當先調起蕭祁泠的情緒，減少阻澀感，而後再上藥？
不然她的手進去，也會疼的吧？
郁南卿耳根子通紅，小聲道：“那我親親殿下好不好？”
蕭祁泠沒想到郁南卿這麽幹脆，眼眸中露出一抹訝色，又很快消失。
如今三個時辰過去，她已經恢覆了大半意識，可對著郁南卿這一連貫的投懷送抱，蕭祁泠又覺得自己好像還未清醒。
畢竟她同郁南卿之間並未真正心意相通，郁南卿的態度在逐漸軟化，會同她鬧別捏也會因她吃醋，但絕沒有到能主動投懷送抱的這個地步。
尤其幾個時辰前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蕭祁泠倒想看看郁南卿究竟想做什麽，她笑了下，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可我如今毒發虛弱，這藥浴又有安神定心之用，實在沒什麽力氣，還望卿卿多擔待一些了。”
郁南卿滿心滿眼都沈浸在自己的愧疚之中，手探出池子，撩向裝著藥膏的瓷瓶，就在快要夠到時，膝上突然一滑，郁南卿嚇了一跳，忙抱緊蕭祁泠的脖子。
蕭祁泠擡手刮了下郁南卿臉上的水，面露愧色道：“池中有些滑，我方才沒坐穩，你沒事吧？”
郁南卿艱難的用愧疚以外所剩無幾的理智分析了下，察覺到似乎是蕭祁泠在故意為難她。
但她今日有用不完的好脾氣，撇了撇嘴，也沒表露不快，低聲道：“那殿下可要坐穩了，不然我拿不到瓷瓶。”
蕭祁泠眼尾含笑，懶懶道：“好啊，我盡量。”
郁南卿這回學乖了，撐坐起上半身時還不忘壓著蕭祁泠的肩膀，免得蕭祁泠又‘坐不穩’。白色的裏衣袖子已經全濕了，半透明的貼上手臂，水滴滴答答落下來，修長的指節終於夠到瓷瓶。
郁南卿往裏看了眼，好在藥膏沒有撒出來，她將手探進去，正要挖起一些，蕭祁泠滾燙的呼吸先噴灑在了脖子上：“是藥瓶進了水嗎？那就算了罷。”
這話聽著可太令人心疼了，郁南卿忙道：“可以用的，殿下無需著急。”
她將藥膏挖出來，正將瓷瓶放下，就在這時，‘算了罷’的蕭祁泠又忽然在她頸側耳根處輕輕一吻。
帶著水汽和熱意的唇瓣廝磨而過，一陣酥麻感轟然湧上了頭，沒忍住大口呼吸了聲。
“殿下……”
蕭祁泠側過頭，面色平靜的發出聲：“嗯？”
郁南卿抿了下唇，原本讓蕭祁泠安分點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蕭祁泠只是不小心擦過，又或者是她不小心按到蕭祁泠的嘴唇，蕭祁泠躲不開呢？
郁南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藥膏，羞澀難忍的對蕭祁泠道：“殿下，我要給你上藥了，你若是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蕭祁泠沒應聲，也沒閉眼，就這麽定定的望著郁南卿的唇，目露幽怨。
郁南卿難得一眼就明白了，慢吞吞的將唇主動送上去。
蕭祁泠的唇混著一股草藥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往郁南卿鼻尖飄，郁南卿盡力想要調出蕭祁泠的情.欲，好讓她待會兒能順利上藥，對著蕭祁泠的唇又是舔又是吮，生澀而又笨拙。
蕭祁泠任由郁南卿主導，甚至在郁南卿的舌尖探過來時，還能十分配合的張開唇任由她探進來，極盡包容。明明她都沒有動，懷中人都像是要軟化了，跪也跪不住，卻還要強撐著不壓到她的腿。
郁南卿沾著藥膏的手掙紮著往水裏探，漂亮纖細的五指停在蕭祁泠的胳膊上，水面之下，隱約可窺見一只痙攣的手，上面沾染的藥膏已經被池水化開大半。
淺色的眼瞳帶著被勾起的情緒，郁南卿放開了蕭祁泠的唇，好聽的聲音帶了點喘，像是昨夜在床榻間的聲音：“等、等等，藥膏又化了。”
蕭祁泠惋惜的看了眼沾著藥膏的手，安撫郁南卿：“沒關系，瓷瓶中還有不少。”
郁南卿艱難的喘了口，點頭道：“那殿下再等等。”
她又去刮出新的藥膏，一邊還小心翼翼的觀察蕭祁泠的神色，越瞄眉頭皺巴得越緊。
蕭祁泠怎麽沒半點反應？
臉上沒變化，體溫也沒變化，那她還怎麽給蕭祁泠上藥。
蕭祁泠看到郁南卿楞在那兒犯難的神態，手揉上郁南卿的眉心：“怎麽了？”
郁南卿抿唇不語，看起來都快要急哭了。
她猶豫了好半會兒，才像是終於醞釀好了說辭，小聲問：“我是不是很差勁啊？”
蕭祁泠手一頓：“為何有此問？”
郁南卿：“我親了你那麽久，你都沒反應。”
蕭祁泠瞳仁縮，緊僵持半秒，倏地笑開了：“卿卿想要我有何種反應？”
郁南卿：“至少得氣息不穩的那種叭。”
蕭祁泠若有所思：“那可能是卿卿方才親我親得還不夠。”
郁南卿立即反省：“可我已經很用力了啊。”
她都要喘不過氣了！
“那不如我來試試？”蕭祁泠怕把郁南卿嚇跑，又補了句，“但我力氣可能不太夠，卿卿還得多擔待。”
郁南卿自然願意擔待，又挖出一塊藥膏，閉上眼：“好，你來。”
蕭祁泠的目光在郁南卿緊閉的眉眼間緩緩逡巡，皇家人刻在骨子裏的侵占欲回來，她彎唇笑了笑，音色溫和的將唇覆了上去：“好。”
草藥的清苦味在二人唇齒之間蔓延交換，被蕭祁泠托住後腦的那一刻，郁南卿嗚咽著半仰起頭，她的氣息本就不及蕭祁泠綿長，沾染藥膏的手撐在蕭祁泠的肩膀，倏地往下滑落，又再度爬到了肩上。
郁南卿腦中空白一片，已經全然忘了自己還要給蕭祁泠擦藥這件事，藥膏在不斷碰到水面中漸漸又滑散開，她的手卻還不知疲倦的抓著蕭祁泠的肩，唯恐自己溺了水。
細弱的骨架被一層纖薄肌膚包裹，淡色的血管隨著握緊的動作若隱若現，宛若江南瓷窯煙雨天中烤出來的淡水天青色。
細膩而又脆弱，恍若輕輕一碰就要碎裂了。
郁南卿被不斷的交換著氣息，感受到蕭祁泠的呼吸也漸漸跟上她的頻率，蕭祁泠的氣息逐漸從唇上蔓延，落到脖頸又覆在鎖骨已經淡化的紅痕上輕輕一吮。
恍惚間，郁南卿腦中有關昨夜的那段被迷霧包裹著的記憶，逐漸在眼前展開。
微涼細膩的指尖在身上游走，一件件衣裳如花瓣般綻開，蕭祁泠低柔暗啞的聲音靠在她的耳畔，氣息揉進耳中，同她耳鬢廝磨。
蕭祁泠的吻很涼也很克制，可自己卻止不住的往蕭祁泠身上蹭，蕭祁泠才剛退開她又追著貼上去。
湯池中的郁南卿的雙腿終於撐跪不住，一寸一寸地坐到蕭祁泠的腿上，任由湯池中的水將她肩頭淹沒。然而腦中的畫面卻更為明晰的浮現出了另一幅。
蕭祁泠仍被自己抓著不放時，傾身過來幾乎同她鼻尖相對，額間都溢出一層薄汗了，聲音裏卻還是帶著掙紮般的克制，她問：“還是很難受？”
郁南卿看到自己又迫不及待的抱上蕭祁泠蹭了下，而後蕭祁泠後退了兩步，撩開她的衣袍，肩頭挪動，俯身下去，將她含住，郁南卿終於清楚的意識到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怪她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難怪蕭祁泠能自若的泡著藥浴，因為被玩弄了一夜的根本就不是蕭祁泠，而是她。
偏偏蕭祁泠昨夜手下留情，沒有真的將她占有，她還一醒來就不知深淺的自個跑來投懷送抱。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又被柔軟的舌苔安撫，郁南卿睜開眼：“你…… ”
蕭祁泠在這時撩起眼皮同她對視，長久的看著她，語氣還是一開始那般溫和：“卿卿不是要幫我調起興致嗎？”
郁南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不輕不重的推了下蕭祁泠的肩，尾音帶顫：“沒沒有。”
只是因為拉長上翹的尾音，這話聽起來不僅沒有絲毫的威懾力，反倒更像是床笫之間在調情撩撥人。
尤其那雙看似柔弱實則掌控力十足的手正覆在她的腰下，暗示性十足。
郁南卿終於察覺到了一絲後怕。
蕭祁泠清醒時她尚且還能同蕭祁泠進行一番溝通，如今蕭祁泠毒發，究竟還存有多少意識，她根本不敢賭。
在蕭祁泠再度靠過來時，郁南卿立刻繃緊身體，眼底的慌張之意更足。
蕭祁泠將其看在眼中，思忖片刻，恍然。她索性也不裝了，咬著郁南卿的耳朵問：“卿卿這是記起來昨夜發生之事了？”
蕭祁泠的眉眼之間沁著汗珠，那對緋紅的桃花眸似漩渦一般吸引著郁南卿淪陷。有力的手一下一下落在郁南卿的後背，安撫似的揉著。
郁南卿閉眼不答。
蕭祁泠就親她濕潤的眼皮，到小巧的鼻梁，又落在緊抿著的那雙唇上。
她每親吻一遍，就問一句：“卿卿喜歡這樣嗎？”
親吻游走過的觸感令郁南卿無法抑制的戰栗，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調動，還有面對未知的親昵之事的恐懼。
在蕭祁泠的手勾到她的衣帶時，郁南卿繃緊了身體，眼睫快速顫動，眼角也暈開一層更深的脂紅。蕭祁泠嘴角勾起弧度：“看來卿卿喜歡。”
蕭祁泠又來到昨夜親吻過之處，隔著布料剮蹭摩挲，郁南卿抿緊了唇，聽蕭祁泠壓著嗓音又問：“那這樣呢，卿卿喜歡嗎？”
蕭祁泠比她更能察覺到她的反應，這般明知故問讓郁南卿羞於啟齒，又有種掙脫不得的恐慌。
蕭祁泠垂目不語，勾纏著衣帶的另一只手卻緩慢的拉開，郁南卿的呼吸都快要凝固，她閉著眼，眼珠在眼皮之下不停滾動。
手指緊緊的揪在自己的大腿上，揪得青筋畢顯。
她清晰的意識到，她的身體在因為蕭祁泠的觸碰而興奮，可是越來越強烈的恐慌感令她渾身都顫抖起來。
一點也沒感受到話本中那種身心共振的歡愉。
甚至生出想要逃離的心思。
蕭祁泠也是因為毒發才這樣，清醒狀態下的蕭祁泠肯定不會這般的。
郁南卿拼命安慰著自己。
在腰腹被掌心嚴絲合縫的貼上時，她吊起的心終於墜下，像是認清了逃脫不得的事實一般，顫抖著將自己放松下來。
沒關系的。
她同蕭祁泠都成親那麽久了，蕭祁泠對她也很好，夫妻之間做的事情，她們合該再做一遍。
沒關系的，她就是有一點點點點的怕，但忍一忍就過去了嗚。
蕭祁泠在郁南卿的眼睫快速顫動時，以為她是想拒絕的。
可誰知下一刻，半勾開的衣帶被郁南卿自個挑開，輕薄的裏衣漂浮在水面，露出白到刺眼的濕潤肩頭。
蕭祁泠下意識偏開眼：“你……”
郁南卿咬了下唇，往蕭祁泠身上貼近了些，像是一下子軟化下來：“那你……你輕一些。”
蕭祁泠心神一震。
其實她也沒有真想對郁南卿做什麽，就連郁南卿中了藥她都不忍心真的欺負。
只是郁南卿來她的藥池又主動坐進她的懷裏，甚至還嚷嚷著要觸碰她的私密之處時，她確實被郁南卿撩出了些火氣。
她也僅僅是想趁機嚇一嚇郁南卿，可沒想到郁南卿不僅不掙紮，還這般委屈的接受了。
蕭祁泠突然有些喘不上氣，渾身的熱意也在這一刻如臨冬日般消退下去。
她和郁南卿確實還不適合到這一步，郁南卿甚至也沒有明言回應過她的求愛。
蕭祁泠眼神覆雜的落在郁南卿隱忍的臉龐上。郁南卿乖巧順從，任取任求，無意間睜開的眼眸也含著一絲空洞，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擺件，絲毫沒有平日裏同她拌嘴時的耀武揚威。
郁南卿等了許久，沒有等來蕭祁泠的更進一步，反而停下了。
她呆呆地睜開眼：“不繼續了嗎？”
蕭祁泠深吸了口氣，將郁南卿肩頭拉開的衣襟拉上，又在衣帶上連連系了兩個死結。
像是在堤防自己後悔。
她傾身過去，在郁南卿唇上落下清清淺淺的一吻：“這藥浴泡久了對你身子不好，上去吧。”
郁南卿點了點頭，爬上池壁後，又轉身望向蕭祁泠，目光仍呆呆滯滯的：“殿下，你不上來嗎？”
蕭祁泠的舌抵了下自己的牙尖，拼命克制自己的沖動。
好一會才揚起笑意道：“嗯，我得繼續泡著，不然府醫又得罵我了。”
郁南卿‘哦’了聲，摸到方才掉在池邊的藥膏瓷瓶，又去撿了塞子，將瓷瓶蓋好後，一陣風自窗邊吹進來，濕透的裏衣帶起一陣涼意，郁南卿忽然清醒過來。
她緩慢的轉過頭，澀聲道：“所以，你是不不打算繼續了嗎？”
蕭祁泠青絲披散，狹長而又繾綣的桃花眸中露出一絲笑意，語調上揚：“哦，卿卿這是在失望嗎？”
郁南卿又呆楞住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蕭祁泠好像真打算放過她了。
蕭祁泠沒等來郁南卿的回答，身子一轉，修長的手臂擱上池邊，下巴輕輕點在上面，毒發後仍未消退的緋眸噙著一絲水光：“那我現在上去？”
郁南卿‘啊’了聲，幹巴巴道：“不……殿下還是繼續泡著吧。”
蕭祁泠沒忍住，發出輕快的一聲笑。
郁南卿好不容易降下熱度的耳朵尖尖又再度被她笑紅，她兇巴巴的瞪著蕭祁泠：“不準笑！”
蕭祁泠抿了下唇，沒抿住，又繼續笑起來，悅耳的笑聲洋溢在暖閣內，帶著遠比得到郁南卿的身子還要愉快的暢意。
她還是喜歡這般情緒外露的郁南卿，那種事就算再暢快又有何用呢？
遠不及郁南卿瞪向她時的一個眼神生動。
郁南卿被蕭祁泠笑得受不了了，就要往外跑。
身後的蕭祁泠叫住她：“不再穿件衣裳？”
郁南卿來的時候就只穿了一件裏衣，如今已經濕透了，確實不適合出去。
可是，哪來的另一件？
蕭祁泠慢條斯理的指了下屏風：“我的外袍在那兒。”
郁南卿三兩步小跑過去拿蕭祁泠的外袍，剛扯下來，又瞄向那件中衣，稍一猶豫，也一並扯了下來。
等會兒就讓蕭祁泠自個穿著裏衣出去吧。
郁南卿拿過衣服，走到蕭祁泠面前，當著她的面一件件穿上身，穿好後還得意的補了句：“我都拿完了。”
蕭祁泠被她這番幼稚的舉動逗得不行，眼眸帶著笑：“那我怎麽辦？”
“你那麽多暗衛，她們肯定不會不管你的，等會兒就有人過來給你送衣裳。”郁南卿嘴邊勾起矜傲得弧度，明明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就已經忘了方才的事情了，“一層外袍肯定能看出來我裏面的衣裳都濕透了，所以必須要穿兩……”
話的尾音還未出口，就猛然止住。
郁南卿站得離蕭祁泠太近，蕭祁泠只需隨意一撩手，就能扣上她的腳踝。
潮濕的手掌緊緊扣著，只需要輕輕一拉，郁南卿就能被再度拖進池水中。
郁南卿臉上的高傲之色褪盡，能屈能伸的低下聲音：“我只穿一件，把另一件留給你，好不好？”
蕭祁泠用另一只手沖她招了招。
郁南卿警惕的攏緊衣袍。
蕭祁泠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就這麽怕我？”
郁南卿點點頭，又猛地搖其頭：“也不是怕。”
“那是為什麽？”蕭祁泠收斂笑意，微微側頭很認真的問，“是排斥我，還是排斥那些親昵之事？”
排斥親昵之事？其實還挺舒服的。
至於排斥蕭祁泠？那就更不可能。
可是當這兩者同時發生時，郁南卿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怯意。
“我就是……”郁南卿想了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最後破罐子破摔，“我還小。”
才及笄兩年，年紀還小，不能行房。
蕭祁泠：……
蕭祁泠無聲的吐了口氣，拿郁南卿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有件事她還是得要確認一番：“昨夜的事情，你全都記起來了嗎？”
郁南卿眨了下眼，細若蚊音：“……嗯。”
“有不舒服嗎？”
“……沒。”
蕭祁泠松了口氣，看著郁南卿漸漸紅了的臉：“那就是喜歡了？”
郁南卿下意識要點頭，又猛然搖頭：“沒有！一點也不！”
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很可怕，可怕到……其實還是挺舒服的。
蕭祁泠點了點頭，眉頭擰緊，似乎是在將她說的話認真進行一番思索。
郁南卿拒絕了太多回，也覺得不大好，於是輕輕道：“親吻可以。”
蕭祁泠一楞，“親吻可以？”
郁南卿快速點了兩下頭，起身就要離開。
蕭祁泠卻又叫住了她，懶洋洋的問：“那其他的，是不是多試一試也會習慣？”
郁南卿哪知道一次真話換來的是這個，她已經知曉對上蕭祁泠沒有絲毫的勝算，哪裏還敢試。郁南卿迅速將外袍脫下，罩了蕭祁泠一臉：“你休想！”
蕭祁泠又發出一串愉悅的笑意，郁南卿腳步更快。
這時，蕭祁泠突然喚了聲：“郁南卿。”
郁南卿已經在十步外，算是比較安全的距離，她才敢停下來：“什麽？”
蕭祁泠斂了笑，在郁南卿轉身過來的那一刻，對上她的雙眸，無比認真的道：“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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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卿懵了下, 覺得蕭祁泠這人好難伺候啊，她一醒來就跑來給蕭祁泠上藥了，蕭祁泠竟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只是昨夜的過失確實在她, 郁南卿努力克制了一番，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變得輕柔：“昨夜是我魯莽了，我是來給你上藥的，你不要鬧。”
說完後她還指了指池子邊上那罐滾落的藥膏。
蕭祁泠順著她的手望過去, 瞥了一眼：“我並沒有哪處受傷。”
郁南卿就知道蕭祁泠不好意思, 畢竟堂堂寧王殿下，這種事確實有些難以啟齒。郁南卿十分理解，壓低聲音十分誠懇的道：“昨夜是我魯莽了，殿下若心裏有氣，等你恢覆了再打我罵我都行, 但現在讓我為你那邊上藥好不好？”
她兩眼晶晶的望著蕭祁泠，心想她已經如此誠懇了, 蕭祁泠應當聽得懂, 她認真等著蕭祁泠說句‘那來吧’。
蕭祁泠悠悠的將目光收回, 大概聽明白了郁南卿之言，對於郁南卿的腦回路十分不解，但也尊重。她好一會兒才懶聲道：“我不想上藥。”
郁南卿楞了下, 好在她脾氣好, 直接問：“那殿下要怎麽樣才能讓我替你上藥”
蕭祁泠緩緩笑開了, 將下巴擱到郁南卿的肩頭，氣息撩撥過郁南卿的耳：“我怕疼。”
郁南卿滿腦子都是被她輕薄了一夜的柔弱蕭祁泠, 絲毫沒想到圍獵時中了箭還能面不改色的蕭祁泠有多能忍。
可藥總得上一上，尤其是那種私密之處。
直接上藥是有些不妥，按照話本所寫, 她是不是應當先調起蕭祁泠的情緒，減少阻澀感，而後再上藥？
不然她的手進去，也會疼的吧？
郁南卿耳根子通紅，小聲道：“那我親親殿下好不好？”
蕭祁泠沒想到郁南卿這麽幹脆，眼眸中露出一抹訝色，又很快消失。
如今三個時辰過去，她已經恢覆了大半意識，可對著郁南卿這一連貫的投懷送抱，蕭祁泠又覺得自己好像還未清醒。
畢竟她同郁南卿之間並未真正心意相通，郁南卿的態度在逐漸軟化，會同她鬧別捏也會因她吃醋，但絕沒有到能主動投懷送抱的這個地步。
尤其幾個時辰前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蕭祁泠倒想看看郁南卿究竟想做什麽，她笑了下，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可我如今毒發虛弱，這藥浴又有安神定心之用，實在沒什麽力氣，還望卿卿多擔待一些了。”
郁南卿滿心滿眼都沈浸在自己的愧疚之中，手探出池子，撩向裝著藥膏的瓷瓶，就在快要夠到時，膝上突然一滑，郁南卿嚇了一跳，忙抱緊蕭祁泠的脖子。
蕭祁泠擡手刮了下郁南卿臉上的水，面露愧色道：“池中有些滑，我方才沒坐穩，你沒事吧？”
郁南卿艱難的用愧疚以外所剩無幾的理智分析了下，察覺到似乎是蕭祁泠在故意為難她。
但她今日有用不完的好脾氣，撇了撇嘴，也沒表露不快，低聲道：“那殿下可要坐穩了，不然我拿不到瓷瓶。”
蕭祁泠眼尾含笑，懶懶道：“好啊，我盡量。”
郁南卿這回學乖了，撐坐起上半身時還不忘壓著蕭祁泠的肩膀，免得蕭祁泠又‘坐不穩’。白色的裏衣袖子已經全濕了，半透明的貼上手臂，水滴滴答答落下來，修長的指節終於夠到瓷瓶。
郁南卿往裏看了眼，好在藥膏沒有撒出來，她將手探進去，正要挖起一些，蕭祁泠滾燙的呼吸先噴灑在了脖子上：“是藥瓶進了水嗎？那就算了罷。”
這話聽著可太令人心疼了，郁南卿忙道：“可以用的，殿下無需著急。”
她將藥膏挖出來，正將瓷瓶放下，就在這時，‘算了罷’的蕭祁泠又忽然在她頸側耳根處輕輕一吻。
帶著水汽和熱意的唇瓣廝磨而過，一陣酥麻感轟然湧上了頭，沒忍住大口呼吸了聲。
“殿下……”
蕭祁泠側過頭，面色平靜的發出聲：“嗯？”
郁南卿抿了下唇，原本讓蕭祁泠安分點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蕭祁泠只是不小心擦過，又或者是她不小心按到蕭祁泠的嘴唇，蕭祁泠躲不開呢？
郁南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藥膏，羞澀難忍的對蕭祁泠道：“殿下，我要給你上藥了，你若是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蕭祁泠沒應聲，也沒閉眼，就這麽定定的望著郁南卿的唇，目露幽怨。
郁南卿難得一眼就明白了，慢吞吞的將唇主動送上去。
蕭祁泠的唇混著一股草藥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往郁南卿鼻尖飄，郁南卿盡力想要調出蕭祁泠的情.欲，好讓她待會兒能順利上藥，對著蕭祁泠的唇又是舔又是吮，生澀而又笨拙。
蕭祁泠任由郁南卿主導，甚至在郁南卿的舌尖探過來時，還能十分配合的張開唇任由她探進來，極盡包容。明明她都沒有動，懷中人都像是要軟化了，跪也跪不住，卻還要強撐著不壓到她的腿。
郁南卿沾著藥膏的手掙紮著往水裏探，漂亮纖細的五指停在蕭祁泠的胳膊上，水面之下，隱約可窺見一只痙攣的手，上面沾染的藥膏已經被池水化開大半。
淺色的眼瞳帶著被勾起的情緒，郁南卿放開了蕭祁泠的唇，好聽的聲音帶了點喘，像是昨夜在床榻間的聲音：“等、等等，藥膏又化了。”
蕭祁泠惋惜的看了眼沾著藥膏的手，安撫郁南卿：“沒關系，瓷瓶中還有不少。”
郁南卿艱難的喘了口，點頭道：“那殿下再等等。”
她又去刮出新的藥膏，一邊還小心翼翼的觀察蕭祁泠的神色，越瞄眉頭皺巴得越緊。
蕭祁泠怎麽沒半點反應？
臉上沒變化，體溫也沒變化，那她還怎麽給蕭祁泠上藥。
蕭祁泠看到郁南卿楞在那兒犯難的神態，手揉上郁南卿的眉心：“怎麽了？”
郁南卿抿唇不語，看起來都快要急哭了。
她猶豫了好半會兒，才像是終於醞釀好了說辭，小聲問：“我是不是很差勁啊？”
蕭祁泠手一頓：“為何有此問？”
郁南卿：“我親了你那麽久，你都沒反應。”
蕭祁泠瞳仁縮，緊僵持半秒，倏地笑開了：“卿卿想要我有何種反應？”
郁南卿：“至少得氣息不穩的那種叭。”
蕭祁泠若有所思：“那可能是卿卿方才親我親得還不夠。”
郁南卿立即反省：“可我已經很用力了啊。”
她都要喘不過氣了！
“那不如我來試試？”蕭祁泠怕把郁南卿嚇跑，又補了句，“但我力氣可能不太夠，卿卿還得多擔待。”
郁南卿自然願意擔待，又挖出一塊藥膏，閉上眼：“好，你來。”
蕭祁泠的目光在郁南卿緊閉的眉眼間緩緩逡巡，皇家人刻在骨子裏的侵占欲回來，她彎唇笑了笑，音色溫和的將唇覆了上去：“好。”
草藥的清苦味在二人唇齒之間蔓延交換，被蕭祁泠托住後腦的那一刻，郁南卿嗚咽著半仰起頭，她的氣息本就不及蕭祁泠綿長，沾染藥膏的手撐在蕭祁泠的肩膀，倏地往下滑落，又再度爬到了肩上。
郁南卿腦中空白一片，已經全然忘了自己還要給蕭祁泠擦藥這件事，藥膏在不斷碰到水面中漸漸又滑散開，她的手卻還不知疲倦的抓著蕭祁泠的肩，唯恐自己溺了水。
細弱的骨架被一層纖薄肌膚包裹，淡色的血管隨著握緊的動作若隱若現，宛若江南瓷窯煙雨天中烤出來的淡水天青色。
細膩而又脆弱，恍若輕輕一碰就要碎裂了。
郁南卿被不斷的交換著氣息，感受到蕭祁泠的呼吸也漸漸跟上她的頻率，蕭祁泠的氣息逐漸從唇上蔓延，落到脖頸又覆在鎖骨已經淡化的紅痕上輕輕一吮。
恍惚間，郁南卿腦中有關昨夜的那段被迷霧包裹著的記憶，逐漸在眼前展開。
微涼細膩的指尖在身上游走，一件件衣裳如花瓣般綻開，蕭祁泠低柔暗啞的聲音靠在她的耳畔，氣息揉進耳中，同她耳鬢廝磨。
蕭祁泠的吻很涼也很克制，可自己卻止不住的往蕭祁泠身上蹭，蕭祁泠才剛退開她又追著貼上去。
湯池中的郁南卿的雙腿終於撐跪不住，一寸一寸地坐到蕭祁泠的腿上，任由湯池中的水將她肩頭淹沒。然而腦中的畫面卻更為明晰的浮現出了另一幅。
蕭祁泠仍被自己抓著不放時，傾身過來幾乎同她鼻尖相對，額間都溢出一層薄汗了，聲音裏卻還是帶著掙紮般的克制，她問：“還是很難受？”
郁南卿看到自己又迫不及待的抱上蕭祁泠蹭了下，而後蕭祁泠後退了兩步，撩開她的衣袍，肩頭挪動，俯身下去，將她含住，郁南卿終於清楚的意識到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怪她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難怪蕭祁泠能自若的泡著藥浴，因為被玩弄了一夜的根本就不是蕭祁泠，而是她。
偏偏蕭祁泠昨夜手下留情，沒有真的將她占有，她還一醒來就不知深淺的自個跑來投懷送抱。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又被柔軟的舌苔安撫，郁南卿睜開眼：“你…… ”
蕭祁泠在這時撩起眼皮同她對視，長久的看著她，語氣還是一開始那般溫和：“卿卿不是要幫我調起興致嗎？”
郁南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不輕不重的推了下蕭祁泠的肩，尾音帶顫：“沒沒有。”
只是因為拉長上翹的尾音，這話聽起來不僅沒有絲毫的威懾力，反倒更像是床笫之間在調情撩撥人。
尤其那雙看似柔弱實則掌控力十足的手正覆在她的腰下，暗示性十足。
郁南卿終於察覺到了一絲後怕。
蕭祁泠清醒時她尚且還能同蕭祁泠進行一番溝通，如今蕭祁泠毒發，究竟還存有多少意識，她根本不敢賭。
在蕭祁泠再度靠過來時，郁南卿立刻繃緊身體，眼底的慌張之意更足。
蕭祁泠將其看在眼中，思忖片刻，恍然。她索性也不裝了，咬著郁南卿的耳朵問：“卿卿這是記起來昨夜發生之事了？”
蕭祁泠的眉眼之間沁著汗珠，那對緋紅的桃花眸似漩渦一般吸引著郁南卿淪陷。有力的手一下一下落在郁南卿的後背，安撫似的揉著。
郁南卿閉眼不答。
蕭祁泠就親她濕潤的眼皮，到小巧的鼻梁，又落在緊抿著的那雙唇上。
她每親吻一遍，就問一句：“卿卿喜歡這樣嗎？”
親吻游走過的觸感令郁南卿無法抑制的戰栗，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調動，還有面對未知的親昵之事的恐懼。
在蕭祁泠的手勾到她的衣帶時，郁南卿繃緊了身體，眼睫快速顫動，眼角也暈開一層更深的脂紅。蕭祁泠嘴角勾起弧度：“看來卿卿喜歡。”
蕭祁泠又來到昨夜親吻過之處，隔著布料剮蹭摩挲，郁南卿抿緊了唇，聽蕭祁泠壓著嗓音又問：“那這樣呢，卿卿喜歡嗎？”
蕭祁泠比她更能察覺到她的反應，這般明知故問讓郁南卿羞於啟齒，又有種掙脫不得的恐慌。
蕭祁泠垂目不語，勾纏著衣帶的另一只手卻緩慢的拉開，郁南卿的呼吸都快要凝固，她閉著眼，眼珠在眼皮之下不停滾動。
手指緊緊的揪在自己的大腿上，揪得青筋畢顯。
她清晰的意識到，她的身體在因為蕭祁泠的觸碰而興奮，可是越來越強烈的恐慌感令她渾身都顫抖起來。
一點也沒感受到話本中那種身心共振的歡愉。
甚至生出想要逃離的心思。
蕭祁泠也是因為毒發才這樣，清醒狀態下的蕭祁泠肯定不會這般的。
郁南卿拼命安慰著自己。
在腰腹被掌心嚴絲合縫的貼上時，她吊起的心終於墜下，像是認清了逃脫不得的事實一般，顫抖著將自己放松下來。
沒關系的。
她同蕭祁泠都成親那麽久了，蕭祁泠對她也很好，夫妻之間做的事情，她們合該再做一遍。
沒關系的，她就是有一點點點點的怕，但忍一忍就過去了嗚。
蕭祁泠在郁南卿的眼睫快速顫動時，以為她是想拒絕的。
可誰知下一刻，半勾開的衣帶被郁南卿自個挑開，輕薄的裏衣漂浮在水面，露出白到刺眼的濕潤肩頭。
蕭祁泠下意識偏開眼：“你……”
郁南卿咬了下唇，往蕭祁泠身上貼近了些，像是一下子軟化下來：“那你……你輕一些。”
蕭祁泠心神一震。
其實她也沒有真想對郁南卿做什麽，就連郁南卿中了藥她都不忍心真的欺負。
只是郁南卿來她的藥池又主動坐進她的懷裏，甚至還嚷嚷著要觸碰她的私密之處時，她確實被郁南卿撩出了些火氣。
她也僅僅是想趁機嚇一嚇郁南卿，可沒想到郁南卿不僅不掙紮，還這般委屈的接受了。
蕭祁泠突然有些喘不上氣，渾身的熱意也在這一刻如臨冬日般消退下去。
她和郁南卿確實還不適合到這一步，郁南卿甚至也沒有明言回應過她的求愛。
蕭祁泠眼神覆雜的落在郁南卿隱忍的臉龐上。郁南卿乖巧順從，任取任求，無意間睜開的眼眸也含著一絲空洞，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擺件，絲毫沒有平日裏同她拌嘴時的耀武揚威。
郁南卿等了許久，沒有等來蕭祁泠的更進一步，反而停下了。
她呆呆地睜開眼：“不繼續了嗎？”
蕭祁泠深吸了口氣，將郁南卿肩頭拉開的衣襟拉上，又在衣帶上連連系了兩個死結。
像是在堤防自己後悔。
她傾身過去，在郁南卿唇上落下清清淺淺的一吻：“這藥浴泡久了對你身子不好，上去吧。”
郁南卿點了點頭，爬上池壁後，又轉身望向蕭祁泠，目光仍呆呆滯滯的：“殿下，你不上來嗎？”
蕭祁泠的舌抵了下自己的牙尖，拼命克制自己的沖動。
好一會才揚起笑意道：“嗯，我得繼續泡著，不然府醫又得罵我了。”
郁南卿‘哦’了聲，摸到方才掉在池邊的藥膏瓷瓶，又去撿了塞子，將瓷瓶蓋好後，一陣風自窗邊吹進來，濕透的裏衣帶起一陣涼意，郁南卿忽然清醒過來。
她緩慢的轉過頭，澀聲道：“所以，你是不不打算繼續了嗎？”
蕭祁泠青絲披散，狹長而又繾綣的桃花眸中露出一絲笑意，語調上揚：“哦，卿卿這是在失望嗎？”
郁南卿又呆楞住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蕭祁泠好像真打算放過她了。
蕭祁泠沒等來郁南卿的回答，身子一轉，修長的手臂擱上池邊，下巴輕輕點在上面，毒發後仍未消退的緋眸噙著一絲水光：“那我現在上去？”
郁南卿‘啊’了聲，幹巴巴道：“不……殿下還是繼續泡著吧。”
蕭祁泠沒忍住，發出輕快的一聲笑。
郁南卿好不容易降下熱度的耳朵尖尖又再度被她笑紅，她兇巴巴的瞪著蕭祁泠：“不準笑！”
蕭祁泠抿了下唇，沒抿住，又繼續笑起來，悅耳的笑聲洋溢在暖閣內，帶著遠比得到郁南卿的身子還要愉快的暢意。
她還是喜歡這般情緒外露的郁南卿，那種事就算再暢快又有何用呢？
遠不及郁南卿瞪向她時的一個眼神生動。
郁南卿被蕭祁泠笑得受不了了，就要往外跑。
身後的蕭祁泠叫住她：“不再穿件衣裳？”
郁南卿來的時候就只穿了一件裏衣，如今已經濕透了，確實不適合出去。
可是，哪來的另一件？
蕭祁泠慢條斯理的指了下屏風：“我的外袍在那兒。”
郁南卿三兩步小跑過去拿蕭祁泠的外袍，剛扯下來，又瞄向那件中衣，稍一猶豫，也一並扯了下來。
等會兒就讓蕭祁泠自個穿著裏衣出去吧。
郁南卿拿過衣服，走到蕭祁泠面前，當著她的面一件件穿上身，穿好後還得意的補了句：“我都拿完了。”
蕭祁泠被她這番幼稚的舉動逗得不行，眼眸帶著笑：“那我怎麽辦？”
“你那麽多暗衛，她們肯定不會不管你的，等會兒就有人過來給你送衣裳。”郁南卿嘴邊勾起矜傲得弧度，明明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就已經忘了方才的事情了，“一層外袍肯定能看出來我裏面的衣裳都濕透了，所以必須要穿兩……”
話的尾音還未出口，就猛然止住。
郁南卿站得離蕭祁泠太近，蕭祁泠只需隨意一撩手，就能扣上她的腳踝。
潮濕的手掌緊緊扣著，只需要輕輕一拉，郁南卿就能被再度拖進池水中。
郁南卿臉上的高傲之色褪盡，能屈能伸的低下聲音：“我只穿一件，把另一件留給你，好不好？”
蕭祁泠用另一只手沖她招了招。
郁南卿警惕的攏緊衣袍。
蕭祁泠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就這麽怕我？”
郁南卿點點頭，又猛地搖其頭：“也不是怕。”
“那是為什麽？”蕭祁泠收斂笑意，微微側頭很認真的問，“是排斥我，還是排斥那些親昵之事？”
排斥親昵之事？其實還挺舒服的。
至於排斥蕭祁泠？那就更不可能。
可是當這兩者同時發生時，郁南卿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怯意。
“我就是……”郁南卿想了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最後破罐子破摔，“我還小。”
才及笄兩年，年紀還小，不能行房。
蕭祁泠：……
蕭祁泠無聲的吐了口氣，拿郁南卿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有件事她還是得要確認一番：“昨夜的事情，你全都記起來了嗎？”
郁南卿眨了下眼，細若蚊音：“……嗯。”
“有不舒服嗎？”
“……沒。”
蕭祁泠松了口氣，看著郁南卿漸漸紅了的臉：“那就是喜歡了？”
郁南卿下意識要點頭，又猛然搖頭：“沒有！一點也不！”
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很可怕，可怕到……其實還是挺舒服的。
蕭祁泠點了點頭，眉頭擰緊，似乎是在將她說的話認真進行一番思索。
郁南卿拒絕了太多回，也覺得不大好，於是輕輕道：“親吻可以。”
蕭祁泠一楞，“親吻可以？”
郁南卿快速點了兩下頭，起身就要離開。
蕭祁泠卻又叫住了她，懶洋洋的問：“那其他的，是不是多試一試也會習慣？”
郁南卿哪知道一次真話換來的是這個，她已經知曉對上蕭祁泠沒有絲毫的勝算，哪裏還敢試。郁南卿迅速將外袍脫下，罩了蕭祁泠一臉：“你休想！”
蕭祁泠又發出一串愉悅的笑意，郁南卿腳步更快。
這時，蕭祁泠突然喚了聲：“郁南卿。”
郁南卿已經在十步外，算是比較安全的距離，她才敢停下來：“什麽？”
蕭祁泠斂了笑，在郁南卿轉身過來的那一刻，對上她的雙眸，無比認真的道：“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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