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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原來你這幾天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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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原來你這幾天是在吃醋?……

傍晚, 夕陽西沈時分,榮禧長公主的車駕浩浩蕩蕩入了京城,直奔皇城而去。

剛入了宮門, 便有擡著轎子的宮人迎上來,榮禧長公主被宮女扶上轎輦,兩手熟稔的搭在兩側扶手上,鏤金嵌翡翠滴珠菱花護甲顯得手指纖長, 雍容華貴。

長長的一排宮人跟在轎輦後, 就算是後宮的貴妃娘娘也沒這般待遇,羨煞旁人。

轎子擡過鑾金地階,停在養心殿外,白靴從繁覆的宮裝中露出來,終於在這座皇宮中踩到了實處。榮禧長公主並不著急進殿, 環顧了圈四周,笑道:“聽聞宸王宣王還處在禁足中, 這皇宮倒是冷清了不少。”

扶著她的丫鬟陪了她三十多年, 能對榮禧的心思揣度七八分, 笑著迎合道:“誰說不是呢,之前殿下回京,二位殿下總是會早早的迎出來, 尤其是宸王殿下, 回回都迎出城呢。”

“是啊, 不就是一只黑熊,至於讓皇兄關幾個孩子禁閉嗎?”榮禧扶了下發間那根精致的鳳釵, “如今皇後沒了,貴妃怎的還這副脾氣,也不知曉變通變通, 若是被關的是,我高低也得把在外邊逍遙的一同關進去。”

丫鬟笑笑,這話倒沒膽子接了。

榮禧輕嗤了聲:“走,陪本宮去見見陛下。”

引路的太監將她引到養心殿內,在一扇百鳥爭鳴的玉翠屏風前停下,彎腰恭聲道:“陛下,長公主來了。”

“進來罷。”文景帝的聲音傳了出來。

榮禧在屏風後整理了下衣裙和發髻,沒有不得體之處後,揚起笑臉走進去:“見過皇兄。”

“免禮。”文景帝擱下奏折,威嚴的雙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榮禧見完禮起身,笑著提起:“半年未見,皇兄這精神頭是越發好了,哪像皇妹吃齋念佛,都拿出壓箱底的首飾了,堪堪掩去些許疲倦,才敢來拜見皇兄。”

文景帝愉悅的點點頭,指著她道:“朕之前有沒有同你說別去?是你自個非要跑去吃苦,這能怪的了誰?”

“為皇兄祈福為大齊祈福是我應當做的,說來這回慧凈大師還為我蔔了一卦呢。”榮禧神神秘秘的往前走了兩步,金色的大寬袖垂曳到書桌前,“大師有言,玉衡將落。”

文景帝的目光緩緩擡起,榮禧迎著那道視線微微一笑:“臣妹恭祝皇兄,多年夙願心想事成。”

文景帝從案桌後站起,走到一旁的坐榻上,習慣性的撫了撫上面的暗龍雕紋,笑意斂了斂,意味深長:“你啊你啊,都那麽大了,你怎的還如此口無遮攔?”

榮禧哼笑了聲:“我是皇兄的妹妹,只要皇兄願意,誰敢拘束我?”

說到這兒,她話音一轉:“不過臣妹還真有兩件事相求皇兄。”

“哦?”文景帝示意了邊上的椅子,他看著榮禧臉上的笑意,猜道,“莫不是承禮要有好消息了?”

榮禧挨著文景帝坐下:“是啊,承禮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之前一直沒個定性,我便想著盡早給他娶個賢妻,到時候長子也能是王妃所出。”

司承禮後院的人雖多,可這幾年下來子嗣未有過任何動靜,榮禧長公主這些年打著為文景帝祈福的名義去遍大齊的廟宇,可誰人不知也是為她自個兒子祈福。

“臣妹離京前寧王看著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皇兄那賜婚聖旨一下,倒是回光返照了段時日。臣妹便想著國公府的風水不錯,不如也迷信一回?”

“你是說郁國公家的那個小女兒?”文景帝因著之前對郁南博的看重,對郁南柔也有幾分印象,“長得倒是不錯,出身於別人來說要緊,於你來說倒沒什麽,總歸她母親一開始是正妻還是後來被扶成正妻,見了你都得恭恭敬敬行禮。”

“是了,就是這個理呢,郁國公家的風水好,臣妹就這麽一個兒子,可不得給他改改運?”榮禧拿著帕子,掩唇笑。

文景帝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應允下來。

若是一月前,榮禧向他討要這樁賜婚聖旨,他自然樂的成全。可經過西山春蒐,他對郁家的印象也沒有之前那般好了。

郁秉儒堂堂國公爺,自個嫡女在眼皮子底下讀了這麽多年的書都察覺不了,生生便宜了蕭祁泠。而他之前所看好的郁南博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將西山獵場攪得烏煙瘴氣。

若是真動了郁國公府,就是把貴妃和宸王的顏面扔在地上踩。因此,文景帝雖有不滿,但也沒真的對國公府做什麽實質性的處置。

他本打算冷著郁國公府,總歸等郁秉儒退下去,國公府也就不成氣候了。榮禧卻在這時候同他討要郁南柔。

若是郁南柔真要嫁進皇家,比起宸王府,去長公主府反倒更讓文景帝寬心。

文景帝思忖了片刻,看向榮禧:“若朕沒記錯的話,貴妃已經把郁家那個女兒召進過宮,老四對她也有這個意思。京中未出閣的姑娘那麽多,你們怎麽都盯上郁家那一個了?”

司承禮後院的癖好在京中顯貴裏不是什麽難打探的秘密,搓磨搓磨尋常人家的女兒也就罷了,鬧出的那些人命,榮禧也能拿長公主的架子壓一壓,可要是真娶妻,怕是京中沒有幾個權貴會願意。

家世低了,長公主自個看不上,門第高了,要是真鬧出什麽事今後臉上也無光。

國公府的沒落,也僅僅是同其他國公相比而言的沒落,單是郁國公正三品的禮部侍郎官職,就已經讓大多數人望塵莫及。

再加上郁國公府的大女兒剛嫁給了寧王做正妻,小女兒嫁到長公主府做媳婦也正合適。

況且這事還是貴妃同她提的,貴妃自個不願讓宸王納作正妃,榮禧倒是不介意,甚至還樂意承貴妃這份情。

但同文景帝卻不能這麽說:“雖說娶妻娶賢,可咱們皇室中人各個眼高於頂,會想看到國公府,可不就因為他家女兒個頂個的好看嘛,我這當娘的也能理解他,只要他婚後安安分分,給我生個大胖小子,臣妹啊也就滿足了。”

“至於貴妃那兒,臣妹待會兒就去她那兒請罪,郁國公家那小女兒的八字臣妹都找人合過了,吉得很,貴妃要是不樂意,臣妹跪也得跪到她願意啊。”

文景帝哈哈大笑:“你啊你啊,給貴妃下跪,傳出去你這個長公主還要不要面子了?”

榮禧聽此心下一動,眼睛微微一轉,驚喜道:“那皇兄可是同意這樁婚事了?”

“朕待承禮可不比朕自個的幾個兒子薄,你都特意來求朕了,朕還能不允?”文景帝看著她笑,“況且郁國公伴朕這幾十年忠心耿耿,如今同你結了這個親家也好,來往能密切一些,也算是朕給的恩典吧,你可不許讓承禮欺負人家女兒。”

榮禧一直都知道文景帝心狠,此刻聽到文景帝句‘恩典’,不免也為國公府感到淒涼。文景帝哪裏是真的給‘恩典’,分明是防著郁國公倒向寧王府那頭。

郁國公是文景帝自小的伴讀,這幾十年來的鞍前馬後,最後為了權勢連自個的女兒都要賠進去,真是令人唏噓。

但這同她沒什麽關系。

榮禧笑著嗔了文景帝一眼:“皇兄這話說的,郁家那姑娘日後是要八擡大轎從正門擡進我公主府的,我怎會虧了她去?等她進門後我定規束著承禮,當祖宗一般的供著,定然要搶在皇兄前頭,有個嫡長孫。”

文景帝頓時笑罵不得:“行了,這事朕應允了,還有一件事呢?”

“還有一件事……臣妹是來為兩位皇子求情的。”榮禧長公主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見文景帝面上無甚排斥之意後,大著膽子道,“皇兄千秋節將至,將他們兩個關在府中也不是個辦法,不如就看在臣妹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吧。”

“說是為了朕的千秋節,分明是想要為了你那媳婦,給貴妃賣個好吧?”文景帝點破榮禧長公主的意圖。

榮禧長公主被拆穿了也繼續笑:“這麽多年過去,皇兄怎麽還是能一眼看穿我?這讓臣妹的臉面往哪兒擱?”

文景帝問:“要臉面還是要聖旨?”

榮禧長公主忙起身跪下:“要聖旨,多謝皇兄恩典。”

文景帝大步走向書桌,攤開兩卷空白聖旨,提筆寫起來。

一炷香後,文景帝向榮禧長公主招了招手:“你來。”

“這份賜婚聖旨,在你同貴妃商量好後再拿出來。另一份解除禁足的聖旨,朕只赦免了宸王,至於宣王,朕會過幾日赦免,你去了貴妃那兒也好有個交代。”

榮禧大喜:“多謝皇兄恩典。”

文景帝沒有多留她:“行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再不去貴妃那兒,宮門怕是要下鑰,你今晚就見不著承禮了。”

榮禧長公主笑意盈盈的離開養心殿,只待拐了個彎,緊繃著的全身才終於松懈下來,背後泛著濕涼的冷汗。

目光下移,落在已經到手的兩卷聖旨上,沈沈舒出口氣,終是沒引起文景帝的多疑。

國公府的這樁婚事的確是國公夫人進宮向貴妃提的,卻不是如文景帝及其他人想的那般求宸王妃的位置。

郁國公一開始想結親的便是她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需要一個門第上過得去的媳婦,國公府需要一個新的靠山。而宸王也想趁機拉攏她。

文景帝的幾個兒子裏,成年的時候宸王和宣王,但這兩個人……榮禧長公主不由一聲嗤笑。

比起前朝來,可真是差得遠了。

好在另外幾位皇子年歲尚小,等他們入了朝堂,那些資源恐怕早已被兩個兄長瓜分完畢,哪還輪得著他們喝湯?

郁國公的這一手當真高明,倒有些令她刮目相看了。

長公主坐在轎攆上,心思百轉。

宮人擡著她一晃一晃的前行,終於到了貴妃的錦繡宮。

*

榮禧長公主回京的消息很快傳了開來,正在一眾夫人思索著該選哪日上門拜會時,榮禧長公主將賞荷請帖發遍了京中達官顯貴的府門。

寧王府也收到了一份。

這是郁南卿同蕭祁泠冷戰的第三天,她已經寫好了給紀知韞的回信,可這封信該如何送出去,倒是讓她犯了難。

不經過蕭祁泠的手吧,萬一被蕭祁泠知曉了,指不定會截下信來嘲笑她。經過蕭祁泠的手吧,那就得主動去尋蕭祁泠。

可蕭祁泠在那日後也沒來找過她。她去找蕭祁泠,豈不是矮了蕭祁泠一頭?

她才不去。

郁南卿隨手從旁邊花叢摘了把花,摘著花瓣葉子做決定。

去找她,不去找她;去找她,不去找她……

最後一枚花瓣是去找蕭祁泠。

郁南卿沒好氣的又摘了一把重新數,數著數著思緒亂飛,被太陽暖洋洋的一照,直接犯起了困。

走下躺椅時郁南卿打著哈欠,半夢半醒間撞到迎面而來的人,她下意識道歉:“抱歉——”

蕭祁泠的聲音響起:“我聽府醫提起過夢魘之人,說是能邊睡覺邊走路,之前不信,如今倒是信了。”

郁南卿立刻清醒過來,空洞的眼神漸漸聚焦,看清蕭祁泠就皺眉,拒絕同她說話。

錯身時卻被蕭祁泠抓了過去:“我有話要同你說,去你屋裏還是去我那?”

蕭祁泠那裏人多,郁南卿當即作出選擇:“去你那裏。”

蕭祁泠點點頭,依舊抓著郁南卿往屋裏走:“嗯,但我不想走那麽遠了,就去你屋裏說吧。”

沈香跟過來想解圍,被蕭祁泠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輕飄飄的一眼極具壓迫性,盡管蕭祁泠很快轉開了眼,沈香的腳步也邁不動了。

只是這麽片刻,郁南卿已經被蕭祁泠拽進了屋。

進門後郁南卿用力掙脫開:“你幹什麽呀,別逼我動手。”

她今日未束發,一頭烏黑的長發只用一根白色的綢帶松松系在腦後,推拉間鬢角的碎發松散了大半,配上那雙困倦到眼角泛紅的眸子,有著說不出的活色生香。

蕭祁泠的眸光暗了暗,擡起手點了一下她額頭:“你確定要同你殿下動手?”

郁南卿:……

蕭祁泠這種能一劍封喉的狠人,來一百個她也打不過。

郁南卿往旁邊挪了一步,悶悶道:“你來尋我做什麽?是宮裏有安排,需要我陪你一塊出席嗎?”

長公主回宮,辦個家宴也是理所應當。

蕭祁泠:“昨日晚膳已經為她接風洗塵了,我見你沒興致,便說你感了風寒,才無法到場。”

郁南卿點了點頭:“噢。”

蕭祁泠收回手:“已經第三日了,不搭理我的脾氣發夠了嗎?能和好了嗎?”

郁南卿當即瞪了蕭祁泠一眼:“你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蕭祁泠舉起雙手,聲音柔和,耐性十足:“無論我哪裏得罪了你,哪裏令你不高興了,我都向你道歉。”

“別同我置氣了,好不好?”

“不用,我擔待不起。”郁南卿又往旁邊挪過去兩步,話裏仍是夾槍帶棒,“我們以後保持距離就好,我會如之前那樣衷心為殿下辦事,我同國公府親緣已斷,寧王府是我唯一的仰仗,殿下不必擔心我會生出異心。”

蕭祁泠聞言,目光沈了沈:“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就是這些,殿下不會聽不懂吧。”郁南卿堅持道,“總歸我這王妃也名不符實,何德何能讓殿下為了我拒絕好妹妹們。將來若是真擋了殿下的桃花緣,我可擔待不起。”

蕭祁泠捕捉到關鍵之處:“拒絕好妹妹?擋了桃花緣?”

“難道不是?”話都到這份上了,郁南卿也不隱瞞了,直言道,“任憑你身份貴重又怎麽樣,之前還不是不情不願的娶了我,將來這種事還會不會有,誰知道呢。”

郁南卿嫌棄的上下掃了掃蕭祁泠,又轉了語氣:“噢,我差點兒忘了,殿下娶我是不情不願的,對其他家姑娘可是樂見其成得很,哪裏會不情不願。”

蕭祁泠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盯著郁南卿的目光變了又變,倏地笑了:“原來你這幾日對著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瞧我哪哪都不順眼,是因為在吃醋?”

郁南卿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拍開蕭祁泠握上來的手:“蕭祁泠,你要不要臉?”

都直呼她的名諱了,看來是真急了。

蕭祁泠問:“不是因為吃醋又是因為什麽?我將來受人掣肘另娶再納、或是尋覓了新歡又同你有什麽關系?”

“我身為你王妃,自然同我有關系。”郁南卿抿嘴,“畢竟,畢竟……”

蕭祁泠靜靜的等著她‘畢竟’狡辯。

郁南卿小聲:“……畢竟現在後院的東西都是我的,以後就要分享給別人了。”

她暗暗加了句:還有你。

但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郁南卿又很快將其否定。其他東西失去了怪可惜的,蕭祁泠這個人,就還是直接送給妹妹們吧。

她,一點也不稀罕!

“反正你後院將來要塞多少人都同我沒關系,你也不用像在衛府那樣,覺得當著我的面不好意思接受,寧王殿下金尊玉貴,總得多配一些美人才符合你的身份。”

“多配些美人?”

郁南卿點頭。

蕭祁泠盯著她,短促的笑了聲,笑聲很涼:“你說的不錯,確實該多配些美人。”

郁南卿:……

郁南卿沒想到蕭祁泠這麽輕易就承認了。

果然,皇室的公主也沒一個是好東西。

蕭祁泠緊接著的後一句便是:“但本王金尊玉貴,不是什麽人都能配得起的,若是隨便相配,到底是本王納了美人得意,還是他們能同本王在一塊更得意?”

郁南卿目光微頓,也開始動搖:“這樣算來,好像是殿下比較吃虧?”

就蕭祁泠這般容貌這般權勢,胭脂俗粉哪裏配得上,倒還真像是被占了便宜。

蕭祁泠瞧著郁南卿緩和的神色,循循善誘:“所以能得本王傾心的,定是品貌上上等之人。若是本王這王府想進就進,那本王成什麽了?怕是花樓的頭牌都沒本王敬業,王妃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郁南卿一聽就知道蕭祁泠沒把她介意的事當真,當即收斂了神色,板著臉道:“殿下,從我這離開後,你去西南角走一趟吧。”

蕭祁泠沒想明白:“西南角?府中的西南角?”

“嗯。”郁南卿點頭,“府醫的屋子在那裏,建議殿下去找她瞧瞧腦子。”

蕭祁泠微一挑眉,笑出聲音:“啊,好的。”

郁南卿:……

讓蕭祁泠去看大夫還笑,果然腦子需要治一治了。

郁南卿氣不過,拉過蕭祁泠的手就往上面咬。

蕭祁泠瞳孔輕縮,沒動,由著郁南卿。

在蕭祁泠的手掌邊緣磨出一圈牙印後,郁南卿松口:“我方才提醒過你,我會動手的。”

蕭祁泠的目光從郁南卿的手移到唇,微微盯了片刻,語氣閑適:“嗯,還咬嗎?”

郁南卿一擡眼就觸到蕭祁泠的目光,面上又覺得掛不住,拍開了蕭祁泠的手:“誰稀罕。”

蕭祁泠似乎笑了下,放下衣袖遮住牙印,什麽也沒說,推門出去,又側身朝郁南卿伸出手:“寫好的信呢,給我吧。”

“你怎麽知道?”郁南卿驚訝。

蕭祁泠指了指左耳:“下回數花瓣時別把罵人的話也說那麽大聲,隔墻有耳。”

郁南卿拿出一封信,看著她:“裏面我已經封好了,你不準偷看。”

蕭祁泠拿過信封,隨手一撚,探出裏面寫了有十幾頁紙:“你寫了什麽不能讓我知道?”

“沒什麽,就是告訴他們這段時日我離不了京。”郁南卿張了張嘴,聲音停頓一下,又道,“等這陣子過去,我就南下一趟。”

蕭祁泠道:“可以,但我需要上朝點卯,得尋個合適的理由離京。”

“殿下不必陪我同行。”郁南卿說得冠冕堂皇,就像那日蕭祁泠拒絕衛珈珞時那般頭頭是道,“殿下好不容易有如今朝中的地位,為了陪我下一趟江南而去攬其他有失身份的事務,怕是會寒了朝臣們的心,我怎麽能耽誤——”

蕭祁泠捏上了郁南卿的雙頰,郁南卿的聲音立刻化作了:“唔唔嗚。”

郁南卿伸手去拉蕭祁泠,越拉,就被捏得更緊。

“所以你要獨自離京?”

郁南卿觸及蕭祁泠眸中的危險之色,卻還是犟著腦袋點了頭。

“為何?”

郁南卿偏開視線。

“說話。”

郁南卿指了指蕭祁泠的手,示意這樣她說不了。

蕭祁泠盯了郁南卿片刻,將手松開,臉上清晰的能看出幾道泛著粉的指痕,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下。

郁南卿一邊揉著臉,一邊不甘不願的開口:“我娘長得比我爹好看。”

所以她的容貌其實是來自於紀家。

蕭祁泠想通其中邏輯,簡直要被郁南卿給氣笑:“在你眼裏,你殿下就這麽饑不擇食,陪你去趟越州也能見異思遷納看上你姊妹?”

郁南卿被劈頭蓋臉一罵,也覺得自己這般有些不尊重人,但她還是梗著脖子強硬的警告蕭祁泠:“紀府的姑娘長得都很美,同我長得又有幾分相似。總之你今後納誰都行,就是不能納紀府的姑娘,不然我不僅會不理你,我還會…… 還會再找個皇子合謀背叛你。”

蕭祁泠意味深長的靜默片刻,問:“所以除了紀府的姑娘都可以?”

她的目光太過露骨與直白,郁南卿想裝作看不懂也不行。

郁南卿伸出雙手推上蕭祁泠的肩膀,徹底將人推出屋外:“我也不可以,你別想!”

屋門一關,徹底隔絕了那道灼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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