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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卿卿可以不躲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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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卿卿可以不躲我了嗎?”……

“是我救了你,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句謝謝?”

“你被凍啞巴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瞪我幹什麽,你不肯換衣服把我床弄臟了我還沒怪你呢,你不要就下來!”

“別動。”

……

郁南卿已經聽這兩個小孩吵了有半刻鐘, 準確一點來說,是小一點那個小孩單方面的嘰嘰喳喳,另一個已經快被煩到快要動手了。

此刻她正在國公府的碧瀾軒,是還沒被她一把火燒了以前的碧瀾軒, 處處都透著熟悉感。

半個時辰前, 她被帶到國公府的後花園,大齊十年難遇的大寒讓府中湖面上皆結出了厚厚的冰層,她就在湖邊安靜的站著,走不開也說不出話。

她來時,冰層下傳來呼救聲, 而後她就看到了縮小版的自己被娘親帶著,將這個‘忘恩負義’的小孩撈了起來。

而後她發現自己又跟著這兩個小孩回了碧瀾軒。說來也好笑, 被撈起的小孩看上去不過十來歲大, 身上衣服的料子倒是昂貴得很, 腰間的玉墜子還是塊價值連城的暖玉,一看就非富即貴。

可這樣的小孩,落水之時竟然沒有人照看, 落水撈上來那麽久了, 也沒見有人尋過來。

年紀小的團子被那小孩一兇, 急得眼睛鼻子通紅,一邊扯小孩的被子一邊喊:“你好兇我討厭你, 我要把你扔回湖裏!”

年長的小孩隨便將手往被子上一按,被子便紋絲不動了:“你娘好不容易將我救上來,你要是再將我扔回湖裏, 你娘也得再跳一回了。”

娘親身子本就不好,剛剛為了這小孩就跳了回湖了,可這忘恩負義的人竟然還想讓她娘親再跳一回,團子氣得直接撲了過去。

即使差著幾歲的年紀,乍一沖撞的力氣也不容小覷,小孩被她撲得往後倒,而後被沈沈的壓在下面。

“我衣服還濕著,你——”

小孩的話戛然而止,團子一邊咬著她的臉,一邊用沒什麽力氣的拳頭錘在她肩頭:“不準說不準說不準說,我娘才不會跳河,要跳你就自個跳!”

須臾,團子咬夠了,終於停下了嘴,得意洋洋的擡著下巴,像只打贏了的小狐貍:“怎麽樣,終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你再惹我不高興,我就咬死你!”

小孩怔然的摸上自個的右臉,那兒被糊了一片晶瑩的口水,甚至還留了個若隱若現的牙印,乍一碰到時還泛著針刺般細密的疼。小孩捂著自個的臉,終於沒有了方才的淡定。

郁南卿看得忍不住彎起了唇。

團子還坐在小孩身上,歪了歪頭,指著小孩問:“所以你叫什麽?你來我家是幹嘛的?你該不會也是我爹的女兒吧?”

小孩搖了搖頭,“我不是郁國公的女兒。”

團子:“那你來我家幹什麽?”

“這裏是你家,你難道都不知道今日你家辦了宴會嗎?”小孩看了團子片刻,突然道,“我是皇宮裏的人,今日跟我姑母來你家,是為了選妃的,我看你年紀不小,長得也還湊合,要不就選你給我當太子妃吧。”

郁南卿看到那小孩眼中的笑意,掩唇笑了笑,看出這是小孩在故意拿團子取樂,忍不住笑起來。

團子聽到這話後嚇得臉都白了:“你你你說什麽呢!我才不要嫁人,更不要嫁給你!不嫁不嫁!”

“可你剛剛不是親我了嗎?”小孩歪了歪頭,“你親了我,就要跟我成親啊,不然你看你娘會隨便親別人嗎?”

團子嚇得直接從小孩身上滾了下去,她張大嘴巴,氣急敗壞‘你你你你你’了好久,終於找到一句反駁的話:“我那是咬,不是親!”

小孩:“噢,反正等會兒人來了牙印子也消了,這些口水可都是你留下的,你就是親了。”

團子:……

團子呆楞的看了她兩秒,直接‘哇’一聲哭了出來:“我討厭死你了,我不跟你玩了。”

這回輪到小孩著急了,團子渾身上下裹得跟顆球似的,她無從下手,最終拎著團子的後背將人拖回來:“你別生氣,我離開你的床就是了,但這床已經濕了,你一定要找人重新鋪被子才能睡,知道嗎?”

團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乍一接觸到小孩身上潮濕的冷意,哭得更厲害了:“不要,你凍壞了娘親又要說我了。”

這時,屋門被從外推開,一位身著華麗的女人從外邊帶著一群人急走進來:“泠兒你如何了?快讓姑母看看這麽冷的天兒凍壞了可如——”

團子很快被擠下了床,那小孩伸手想去拉,又被幾雙手關切的按了回去。

……

“小姐,小姐?”

耳旁不斷傳來呼喚,郁南卿慢慢睜開眼,看到沈香撩開床幔,正站在她床邊。

郁南卿沈沈一閉眼,終於從夢境中回了神,她半坐起來,問沈香:“什麽時辰了?”

沈香貼心的將軟墊塞在郁南卿後背,才回答郁南卿的話:“剛過已時,竈房那兒差人來問午膳是否要同殿下一塊用,我只能將小姐叫起了。”

郁南卿揉了揉眉心,王妃和皇子用膳的規格雖不同,之前也沒見王府中人如此上心,多加個人,臨時多備幾份菜不是什麽難事。

顯然是得了蕭祁泠的授令,特意來問的。

而蕭祁泠……

說來,郁南卿已經有一周沒見過蕭祁泠了。

自那日晚上蕭祁泠表明心意,郁南卿用盡畢生才學,也沒能將蕭祁泠的那句話曲解成旁的寓意,終於認清了蕭祁泠真的喜歡她的現實。

郁南卿也不是沒被人喜歡過,前世宸王麾下就有不少青年才俊向她投來過橄欖枝,就連蕭祁浚也提過側妃之位,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帶著拉攏她、利用她的目的。

蕭祁泠卻不一樣。她已是蕭祁泠的王妃,蕭祁泠無需做任何事來拉攏她,無論如何她都是要跟蕭祁泠站在一塊的。

只是她從未想過這些,甚至她一直以為蕭祁泠喜歡的是男人,所以同蕭祁泠相處時也模糊了邊界感,自蕭祁泠點明後,郁南卿再回想從前同蕭祁泠相處的瞬間,恨不能把敢輕衣薄紗爬床的自己腦袋敲開看看到底在想些什麽。

女子喜歡女子的事稀奇嗎?在尋常百姓一男一女的夫妻中或許很稀奇,可在王公貴族間,並不是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就跟文景帝後宮有男人一樣,歷朝歷代也有不少公主後院有美人。

蕭祁泠吧,準確來說,還真是一位公主。

因此,郁南卿自那晚之後直接就躲起了蕭祁泠,每日醒了便研磨寫字,寫困了便睡覺,完完全全克制住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

可躲到今日,蕭祁泠都能派竈房來問了,若再不搭理,恐怕下一回整個寧王府都會知道她的避而不見。

郁南卿丟不起這個臉。

想到這兒,她深吸了口氣,同沈香道:“你去回他們,就說我午膳同殿下一塊用。”

沈香這幾日見郁南卿總是盯著一處出神,隱約猜到同蕭祁泠有關,此刻聽郁南卿松口,她心裏也下意識一松:“好的,小姐。今日要穿哪套衣服,我去替你取來?”

“我自己找,你先去回話吧。”郁南卿擺擺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沈香再進屋時,郁南卿已經換好衣服,穿了身有些灰撲撲的長袍,發間插著一根黑色的木簪子,若是再來個拂塵,郁南卿都能就地出家了。

沈香突然想起來,這還真是在一個道館裏買的衣裳,她直接兩眼一黑:“小姐,我替你拿另外的衣服吧,這套也太素了些。”

郁南卿攔了一下,展開雙袖:“這不好看嗎?”

在沈香眼裏,她家小姐傾國傾城,無論配上什麽衣物都是最好看的,在這一點上,沈香無法昧良心。

“好看,但小姐不覺得這衣服太過素雅,像是要原地出家嗎?”

郁南卿點了點頭,就在沈香以為她聽進去時,又聽郁南卿說:“要的就是這個,不必換了。”

夠素夠讓人看了清心寡欲就行。

午時過了一刻,郁南卿出現在蘭時苑,她去時書房緊閉,衛雲翰站在門外逗鳥,見著了她提醒了句:“王妃是來尋殿下用午膳的吧,殿下這兒還未結束,怕是要再等一等。”

“沒事,自是殿下的正事要緊。”郁南卿隨口問,“殿下議事你怎麽在外頭等?”

“裏頭有位我祖父的學生,對著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著我就擺臉色,我也不去招惹他老人家。”衛雲翰的手剛點上鳥雀的頭,鳥雀受了驚,撲騰著翅膀離去。

他輕輕‘嘖’了聲,這才轉過身同郁南卿見禮。

這個禮還未見到一半,衛雲翰便楞住了,試探著問:“王妃最近可是銀子不夠花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

“自然要問啊,你要是缺錢花就找殿下要,殿下她——”

郁南卿聽明白了,擡手:“我今日禮佛,不能穿太艷的衣裳。”

衛雲翰‘哦哦哦’三聲,聽郁南卿又問:“裏面可是在聊大理寺的那樁事?”

衛雲翰神色驚訝:“你也知道了?”

郁南卿裝作很懂的‘嗯’了聲,“有何進展了?”

衛雲翰繞著郁南卿走了半圈,嘿嘿笑了兩聲,同郁南卿對上視線,明顯猜到了郁南卿是為了套他的話。那種事那麽臟,他那位恨不能把王妃供起來的殿下怎麽舍得讓郁南卿參與?

“殿下不告訴你的事,我也不能說。”衛雲翰搖著頭,“不然殿下一狀告到我祖父那兒去,我祖父又要念叨我不務正業,下月春闈我怎麽還趕得及?”

郁南卿瞪著他:“衛公子如此聰慧,不去參與春闈真是可惜了。”

她等會兒就尋個機會給蕭祁泠吹吹耳邊風。

前頭傳來動靜,書房門開啟,幾位素衫長袍的朝臣走了出來,年紀明顯比他們稍長,還有位頭發花白的。

幾人客客氣氣的沖她作揖喚她王妃,郁南卿回了一禮,這才看到從他們身後走出的蕭祁泠。

幾日不見,蕭祁泠身上的衣袍較上一回見面單薄了不少,只是身上那股懾人的氣度在見到她後,如春風化雪般又緩緩散開。

“怎麽不去屋裏等我?”蕭祁泠走過來,動作嫻熟的執起郁南卿的手探了下溫度。

蕭祁泠的臉和夢中那個小孩的臉漸漸重合,郁南卿盯著蕭祁泠微微出神。

蕭祁泠還以為郁南卿今日一塊來用午膳,是已經緩過神來了,拉著郁南卿的手就要走。

誰料手背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啪’一聲特別響亮。

蕭祁泠停下腳步,耐心地問:“是不喜歡在這個院子裏用午膳嗎?那去花園那邊?我記著你挺喜歡在湖心亭用膳吧?”

郁南卿:……

總不能說她夢到蕭祁泠從小就拐騙她吧。

迎著蕭祁泠關切的目光,郁南卿問:“你小時候去過國公府嗎?”

這還是郁南卿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回同蕭祁泠說話,語氣如同質問。

蕭祁泠楞了片刻:“去過好幾回,國公府同皇宮的來往向來密切,一些大大小小的宴席,皇帝不便出宮,便會讓皇子公主們過來,以示恩寵。”

“那你……”郁南卿正想問蕭祁泠有沒有在國公府落過水,擡眼時,觸及蕭祁泠落過來的目光,卻無法如蕭祁泠一樣坦然。

蕭祁泠若是記得,她是不是感動無比的同蕭祁泠抱在一塊,然後說我們之間真有緣分?蕭祁泠若是不記得,那她連夢境都能夢到蕭祁泠豈不是更為尷尬?

“我怎麽了?”蕭祁泠見郁南卿遲遲不開口,便問了她。

郁南卿不高興的道:“不是說要用午膳嗎?還不讓他們把吃的送上來,你想餓死我嗎?”

“不是你有話想問我嗎?”蕭祁泠反問。

郁南卿被她一句話堵得啞然,瞪了她一眼。

蕭祁泠從容解釋:“既然餓了就在院子裏用膳吧,今日風大,湖心亭那兒也不合適。”

郁南卿見不得蕭祁泠這幅從容有度的姿態,偏要唱反調:“但我想去湖心亭,那兒風景好。”

蕭祁泠看了她片刻,轉而招來人吩咐:“將午膳送到湖心亭,讓竈房快一些。”

“是,殿下。”

“這下滿意了?”蕭祁泠先行一步往院外走。

郁南卿應了聲,跟在蕭祁泠身後:“衛雲翰怎麽走了,你議完事不用再讓他傳個話嗎?”

蕭祁泠道:“不用,我昨日已去見過老師,他還同我提到了你。”

郁南卿快走兩步,同蕭祁泠並肩,豎起耳朵:“閣老提了我什麽?”

蕭祁泠彎了彎唇角:“不是餓了嗎?等用了膳再說吧。”

郁南卿也正有此意。

從蘭時苑一路到湖心亭,郁南卿一路受著府中人的打量,偏偏就蕭祁泠看她的目光最正常,一句也沒問起。

郁南卿莫名有些不爽,丫鬟們上菜時她故意抖了抖自己灰撲撲的袖子,發出風灌進的‘呼呼’聲。

蕭祁泠優雅的喝著清茶。

郁南卿又摸了下發間那根黑色的木簪。

蕭祁泠優雅的執起筷子。

郁南卿:……

郁南卿悶頭吃東西,決定不再管蕭祁泠。

在她低頭的時候,蕭祁泠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唇角淺淡的勾了起來。

一炷香後,湖心亭外飄起蒙蒙細雨。

蕭祁泠看起來沒有要尋人拿傘的念頭,郁南卿只好陪著一塊坐在亭子裏。

“你之前說閣老提起我,他嗯,他說什麽了?”

除去衛閣老在朝中的權勢,能讓天下學子趨之若鶩的,還有他的才學。衛閣老是大齊開國以來唯一一位三元及第的狀元,這在史書中都極為難得。

郁南卿對衛閣老自然也有幾分孺慕之情。

蕭祁泠轉頭道:“他問我為何沒帶你一塊,我說你在府中有其他要事,不方便出門。”

郁南卿受不了:“你就不能說我生病了嗎?有什麽要事抵得上衛閣老願意收徒?”

她想了想,又道:“不對,你要是告訴我你去衛府,我肯定會去見你啊。”

蕭祁泠眉眼一動,指腹在郁南卿額上一戳,淡淡道:“原來衛府比我要重要啊。”

郁南卿將唇一抿,眨了眨眼。

蕭祁泠沒忍住低笑出聲:“好吧。”

郁南卿又眨了兩下。

蕭祁泠收回手,懶洋洋的支在頜下,亭外的冷雨微風在她眸中泛出幾分柔和的波瀾:“那卿卿可以不躲我了嗎?”

郁南卿心頭沒來由的一顫:“……誰躲你了啊。”

蕭祁泠笑了下:“好,沒有。”

郁南卿愈發微妙,有些受不了蕭祁泠的視線。

就在她想借口離開時,蕭祁泠先起了身:“老師托我給你帶了幾份策論的題,隨我來一趟吧。”

郁南卿微怔:“還要寫文章嗎?”

候在亭下的侍衛手裏不知何時拿了傘,蕭祁泠接過來,轉身朝她招了下手,“老師朝務繁忙,文章能為他了解你省去不少時日。你若是不想寫也沒什麽關系,我同他說一聲便好。”

郁南卿思索了片刻,閣老想要試探的恐怕不僅僅是她的才學,還有她對朝中各項的見解,從而替蕭祁泠判斷她的價值。

郁南卿不禁想,難不成閣老還打算在蕭祁泠登基後,為她請個官做做嗎?

那她豈不就成了大齊後宮幹政的第一位皇後了?

郁南卿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揚,又猛地壓了下去。

且不論蕭祁泠身上的毒和即將到來的亂世會有多少阻礙,蕭祁泠登基後她怎麽可能繼續做皇後?

她才不要同三宮六院的皇帝待在一塊。

郁南卿看向蕭祁泠的目光漸漸帶上幾分嫌棄。

不成,她不跟同別人睡一張床榻的人過一輩子。

“你意下如何?”蕭祁泠拉回郁南卿的思緒。

郁南卿對此自然沒什麽意見,只是……“需要寫成科舉那般規整的樣式嗎?”

“自然不用。”蕭祁泠笑了笑,意有所指,“難不成你還要在文章中添上筆墨,讚頌一番宮裏頭那位嗎?”

“那我便寫一寫吧,論題是哪些?閣老有說什麽時候要嗎?”郁南卿蹭到蕭祁泠傘下,去拽蕭祁泠的袖子,“你有隨身帶嗎?”

“我放在書房了。”蕭祁泠輕下聲音,“要隨我去拿嗎?”

郁南卿:……

論題放在書房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可偏偏蕭祁泠那日就是在書房裏親的她,也是在書房裏同她說了求愛的話。

郁南卿滿心滿眼都是閣老的論題,實在不想同蕭祁泠拌嘴,尤其,她不想再發生如同上回書房中發生過的事情了。

但蕭祁泠顯然沒這個自覺。

郁南卿拽了下蕭祁泠的袖袍,低哼:“我才不要再被你騙進去了,你差人送到我院…… ”

下一刻,手背上發絲拂過,蕭祁泠側過身來,傘面的邊緣恰好靠到亭柱上,郁南卿的眼瞳倏然放大:“你幹嘛?”

離得太近了,幾乎只要再往前一點,蕭祁泠就能親到她。雨滴滴滴答答拍打在傘面,順著傘骨滑落下來,郁南卿那身灰袍楞是沒打濕一點。

郁南卿本能像推拒,卻無意間觸到蕭祁泠的目光,像是被定住了——

如那日蕭祁泠在書房中將她困在椅榻中,一樣意味深長且壓迫感十足。郁南卿被這樣的眼神牽動,一時間竟忘了做出反應。

“只是去我院子拿份東西,還說沒躲我?”

蕭祁泠的語氣中帶了幾分調侃,郁南卿的思緒拉回,有些惱:“我都說了我沒——”

蕭祁泠伸手,在她衣襟處輕輕一撥。

不等郁南卿做出更多反應,手已經收了回去,正色道:“這衣裳那麽薄,不知道多穿點?”

郁南卿那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我不冷。”

蕭祁泠再次湊近,攬過郁南卿的肩:“好吧,是我冷,所以卿卿靠得近一些,讓我取個暖。”

說完她就攬著郁南卿步入雨簾,傘並不大,郁南卿不想淋到雨,所以沒有掙紮。

顯然,她這身看起來清心寡欲的衣袍對於蕭祁泠來說,沒有半點作用。

蕭祁泠見好就收:“那些論題若有你不了解的可以來問我,中途有難處也都可以來尋我。”

她的語氣太溫柔,郁南卿一陣臉熱:“你——”

郁南卿拽上蕭祁泠的手腕,低聲警告:“不要再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蕭祁泠目光坦然:“哪些話?”

“你知道是哪些。”郁南卿的耳朵陣陣發熱,偏開頭,“不然我就拿了路引,連夜出京。”

身後的湖泊中,幾條錦鯉忽而躥起,蕭祁泠默然看著郁南卿半晌,在錦鯉都沈入水底時點了頭:“好吧,我盡量。”

總歸那疊路引並不能用,還缺個寧王府的印章沒有蓋。

她也,不打算幫郁南卿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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