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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最後一眼,是盡頭處飛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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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最後一眼,是盡頭處飛流而……

郁南卿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望著蕭祁泠,怔了半晌。

繁茂的山野間,雲疏風輕, 偶有覓食的野兔從中探出頭,張著三瓣唇嚼動草尖。

握著匕首的蕭祁泠松了手,她懶懶將匕首往寬大的草葉上一揩,鋒利的刀尖上潔白如初, 瞧見郁南卿還發了楞的盯著自己, 匕首入鞘的動作便一頓。

蕭祁泠笑了下,重新動作連貫的將匕首收回,語調有些散漫:“剛剛不是遮住你眼睛了嗎?”

郁南卿眼睫輕輕一顫,忍住心中莫名的悸動,垂斂下眼:“好好的蛇死都死了你還要分屍, 也不怕晚上來找你報覆。”

她繞過蕭祁泠,朝著馬匹的方向走去。

蕭祁泠轉身跟上去, 噙著笑道:“怨氣那麽重?怎麽, 是怪我剛剛語氣太重了?”

“我哪敢, 有殿下替我擋著,我感激還來不及。”郁南卿陰陽怪氣地道,“反正晚上我還得跟殿下睡在一塊, 來了我也不怕。”

她著重強調了‘睡在一塊’四個字, 蕭祁泠聽著又笑了下, 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其實也不一定要睡在一塊。”

郁南卿擡眸,看她還能說出什麽名堂。

“其他皇子的侍妾都單獨住一個營帳, 不會跟他們住在一塊。那些小營帳夜晚毒蟲蛇獸稍許多一些,想必你也不會計較的。”

郁南卿:……

“殿下!”郁南卿生氣了。

那條蛇的陰影又重回腦中,郁南卿嫌蕭祁泠站得遠, 倒幾步回去把蕭祁泠拽回馬邊:“快,上馬。”

蕭祁泠沒動。

郁南卿又扯了一下蕭祁泠的衣角,笑著放緩聲音,卻又有些咬牙切齒:“殿下快上馬吧,我們不是還要去搶宸王的獵物嗎?”

禮到了,蕭祁泠環上郁南卿的腰,將人送上馬,目光打趣她:“都是些血淋淋的獵物,你也不怕又被嚇著。”

郁南卿前世在戰場上見過了太多的死人,對血腥之物並沒有那樣害怕。

只是單純的對蛇這種生物接受不能。

她催著蕭祁泠:“那也比留在這兒遇上血淋淋的刺客好。”

蕭祁泠翻身上了馬,瞧見郁南卿已經恢覆過來甚至都開始找路的舉動,意味深長道:“你不常出府,對地形倒是比一般人記得要熟?”

郁南卿置若罔聞的扯了一下韁繩,讓馬從樹的另一邊繞過去。

蕭祁泠按住了郁南卿的手。

郁南卿側頭,故作訝異:“殿下難道記不清嗎?”

蕭祁泠勾唇:“不難記,但很多人都記不住。”

“可能他們都沒有王妃這般過目不忘及明辨南北的本事。”

郁南卿看了眼身後跟上的侍衛們,重新望回前方:“那可能我比較聰明。”

蕭祁泠揶揄她:“我以為你會說自己是最聰明的那個。”

郁南卿謙虛:“比我聰明的人還有很多,比如殿下。”

蕭祁泠笑:“王妃可真是——”

郁南卿歪頭:“深得你心。”

“獨享殿下寵愛。”

蕭祁泠夾了下馬肚子,稍稍加快了速度:“……看來等會兒要是真遇上刺客,我也不必擔憂了。”

郁南卿抓了一下蕭祁泠的胳膊,穩住身子,不解道:“殿下該不會以為我習過武,故意深藏不露吧?”

“那倒沒有。”蕭祁泠早就將郁南卿的身子骨摸透了,要不然也不會天天帶在身邊逗樂解悶。

“只是覺得王妃如此妙人,往刺客跟前一站,他們定會被你迷得暈頭轉向。”蕭祁泠半開玩笑的感慨,“本王就有足夠的時間逃跑了。”

她說著,突然高喝了聲‘駕’,韁繩揚起,白馬橫躍過數人寬的溪流。

郁南卿當即連反駁的話都被嚇了回去,回眸對上蕭祁泠的笑,面露無奈:“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就留下我自個逃跑?”

“逃確實有些窩囊。”蕭祁泠楞了楞,半掩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紫禁城看著富貴繁華,華麗的表象下卻處處藏汙納垢。皇帝臨朝這麽多年,依舊擺脫不了對我父皇的恐懼。從小到大我逃過那麽多回,再也不想逃了。”

這些話,她對衛雲翰那幾個親近的下屬也不曾提起過。

那些生長於富貴之家的人並不能真正理解她在宮中的如履薄冰,但郁南卿也許可以。

郁南卿的成長經歷,跟她有不少的相似之處。

兩側的樹林不斷向後,郁南卿靜靜聽著,緩緩道:“那我也給殿下說個故事吧。”

“我五歲時,貴妃,也就是當時的惠妃來府中挑選伴讀,我那日偷溜出去,聽到我二哥哥一句句的向惠妃背誦我聽不懂的話,那是我第一回知道嚴厲的父親也可以如此喜悅的誇獎一個人,當時我想,我也得學會背這個,父親便會喜歡我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四書》是《五經》是《論語》,是我就算長大成人,也無法接觸到的書。”

“這世道著實有趣,皇權世家將男女可行之事深深的劃出界限,卻還要嫌棄深閨中的女子無知。”郁南卿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什麽茶館裏聽來的軼事。

“但是女子也挺好的,所有人都覺得女子性弱,要背刺一個人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就像她前世出賣蕭祁浚那樣。若是她當時活得久一些,應該能看到叛軍攻破城門、清掃外敵,名正言順登位的情形吧。

蕭祁泠拉韁繩的手一頓。

接收到蕭祁泠望過來的審視的目光,郁南卿緩慢的眨了下眼,改口道:“開玩笑的,我只是覺得我要是習過武就好了,小的時候就不會受欺負。”

郁南卿說著說著就賣起慘:“殿下,你可知道二月的湖水有多冷?”

蕭祁泠:“知道,我還知道臘月結了冰的水有多難從底下鑿開。”

郁南卿轉頭看向蕭祁:……這還真比不過。

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兩位容色傾城的女子同時一楞,明明身著華貴的錦袍,身戴名貴的飾物,卻能湊到一塊說起這些傷春悲秋的曾經。

笑意幾乎同時在對視的眸中浮現蔓延。

郁南卿笑著搖了搖頭,笑得肩膀都在發顫。蕭祁泠將腦袋擱上去,低柔的笑聲分外悅耳。

“郁南卿,高門貴女做到我們這份上,也真是世所罕見。”

旁的世家嫡女那個不是被嬌養長大,真真正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她們二人倒好,一個先皇的嫡公主,一個國公府的嫡小姐,竟然還能在這種比慘之事上你來我往。

郁南卿先止住了笑:“殿下,你已經離宮獲得自由了。”

這邊打獵的朝臣較多,箭矢不長眼,蕭祁泠環顧地形,換了個方向:“你用不著來套我的話,我想要做什麽事情,你比誰都清楚。”郁南卿佯裝不解:“嗯?”

蕭祁泠伸手環上郁南卿的腰,微微收緊。

郁南卿乍一被切實的抱住,身子下意識一僵,實話實說:“好吧,我們的處境確實依舊差不多,殿下晚上也不得不跟我睡到同一張床上。”

蕭祁泠無奈一笑。

正在此時,一陣風從西邊刮過來,帶著一股未散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那位朝臣將野獸開膛破肚了,才會發出這種味道。

郁南卿皺了皺眉:“殿下,我討厭這味道。”

她說著討厭,語氣卻十分鎮定:“我們先離開這兒吧。”

“方才不還說不懼血腥嗎?”蕭祁泠瞥了她一眼,卻還是換了另一條草徑。

她們離一開始郁南卿所說的蕭祁浚所在地越來越近,越往那邊靠近,野鹿群便越多。

“殿下射過鹿嗎?”郁南卿看著遠方奔跑的鹿群,快要挑花了眼,“我聽人說一群鹿裏面,頭鹿都長得特別漂亮,我們抓一只回去養如何?”

“抓回去養?”蕭祁泠沒想到她的要求如此高,將鹿射殺已經很難了,要完好無損的活捉更是難上加難,“你也太高看你殿下了。”

郁南卿稀奇得很:“試試唄。殿下最英明神武,抓一只鹿定然不在話下吧?”

“那你且挑一挑吧。”

蕭祁泠挑起唇角,由著郁南卿挑,總歸她們帶來的侍衛多,大不了就用最原始的圍捉法捉一只回去。

沒多久,鹿群的另一側出現了蕭祁浚和郁南博的身影,蕭祁泠正要提醒郁南卿,從西側再度刮來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風。

這一回,血腥味比方才要更為濃厚。

蕭祁泠瞬間警惕,抽出箭袋裏的一支箭矢,搭上箭弓。

手臂伸展,放箭,離弦。

旁邊保護的侍衛們瞬間警惕:“有刺客——”

然而一箭過去,卻並未射中,出現的卻不是刺客。

而是一頭兩人高的黑熊,突然從樹後躍出,發出一聲野獸的嘶吼聲,其嘴邊還沾染著未滴幹的血跡,顯然風中的血腥味便是由它帶來的。

黑熊直立而起,向著她們的方向撲來,蕭祁泠再度放出一箭,射中黑熊的右臉,黑熊吃痛的怒吼,一把扯掉臉上的箭矢,頓時鮮血飛濺,再度往蕭祁泠的方向撲去。

蕭祁泠已激怒了黑熊,郁南卿在她的馬上她也施展不開,於是立刻喝了聲:“隱二!”

隱二喬裝藏於隨行的侍衛中,一個飛身便將郁南卿從蕭祁泠那抱走,蕭祁泠再度放出另一箭,直直射中黑熊的右眼。

黑熊的嘶吼聲更大,直接發了狂。

然而它所追上的卻不是蕭祁泠的方向,而是繼續朝著郁南卿而去。

黑熊瞎了一只眼,卻也沒瞎到連殺它的人都分不清的地步。黑熊躥進侍衛包圍圈中,它的皮毛極其厚重,箭矢極難射傷它。

侍衛很快被它陸續拍下馬,一時間,受了驚的馬匹亂竄,隱二剛帶著郁南卿上馬,便被橫沖直撞而來的馬撞了下去。

黑熊緊跟而來。

郁南卿沒想到剛經歷過蛇,竟然還能再直面熊的威脅,她來不及細想,幾乎用盡全力往旁邊一滾,才堪堪躲過了黑熊狂爆的一擊。

“殿下快走!”棄了馬的侍衛紛紛包圍在蕭祁泠面前,危險當前,他們首要的保護的便是蕭祁泠,齊齊催促道,“殿下危險,快走!”

蕭祁泠豈會聽他們的?她從一名侍衛的身側抽出長刀 ,一個輕功便來到郁南卿的身側,為她再度抵擋了黑熊的一掌,被拍到的堅硬刀鋒應聲而斷。

“都散開!”蕭祁泠帶著郁南卿重新上馬,向著遠處鹿群的方向奔去。

郁南卿再遲鈍也能猜到黑熊是針對她而來了,她被蕭祁泠護在懷裏的時候,下意識出聲:“殿下…… ”

“閉嘴,難不成你要我把你扔下餵熊?”蕭祁泠的氣息難得有些喘。

“我不是。”郁南卿並沒有要留下餵熊的打算,那熊掌那麽大,被熊拍死怎麽看都很疼。

身後的黑熊越來越近,且源源不斷的發出咆哮聲。郁南卿小聲道:“我是想說,謝謝殿下救我。”

蕭祁泠看了她一眼,反身向黑熊射出一箭,又全力策馬,遠處被人追獵的野鹿群似乎也發現了她們這邊的動靜,開始四處逃竄。

“那是什麽,那是黑熊嗎?不是早就有人排查過,黑熊怎麽會出現在獵場中?”

“快逃!快逃!”

眼尖的幾個朝臣先發現了她們的動靜,原本在圍獵野鹿的蕭祁浚和郁南博二人也看了過來。

“殿下,這就是那只…… ”相較於其他人,郁南博的神色可以算得上是淡定了。

“鹿獵得也差不多了,總得給我皇兄也留下幾只,我們先走。”蕭祁浚朝著侍衛們揮了下手,對進處驚慌失措的朝臣們高聲道,“諸位大人們快些隨我的侍衛們撤離吧,本王還得去尋侍衛救皇兄。”

朝臣們平日裏在京城過慣了安逸日子,就算圍獵也就是打一打溫順的物種,萬萬沒有要去挑戰黑熊的想法,聞言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向著蕭祁浚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策馬狂奔的蕭祁泠再度向著黑熊頭放出一箭,黑熊已經有了警惕,這一箭並未射中,卻也止住了黑熊片刻的追擊。

黑熊再度直立而起,拍胸發出仰天怒吼,向著蕭祁泠二人的方向撲去,馬匹的速度已然跑不快,蕭祁泠帶著郁南卿躍身而起,落在附近一顆高壯的樹冠上。

郁南卿驚魂未定,黑熊又開始撞擊樹幹,百年的老樹樹幹極為粗壯,卻也招架不住黑熊如此猛撞。黑熊越來越焦躁,渾身的毛都炸開,似乎已經準備好進食,發出的動靜簡直如同地動山搖。

就在這時,遠處一支箭飛馳而來,釘入了黑熊上方的枝幹中,樹幹立刻裂開一道縫,使得本就松動的樹幹搖搖欲墜。

蕭祁泠超箭矢來的方向一凝,將方才殺過蛇的匕首遞給郁南卿:“這熊已經盯上我們,今日必須除去,你留在這兒。”

郁南卿下意識挽留,卻連蕭祁泠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然而就在蕭祁泠落地之時,黑熊竟也一個猛剎,突然停下了搖樹的動作。

它在樹幹周圍徘徊了兩圈,電光火石之間,它一個躍身,突然就轉變了方向,朝著箭矢來的方向奔去。

剛剛趕到的侍衛們也摸不準發生了什麽,還留在樹上的郁南卿看著地面的高度,慢吞吞的挪了兩下,見底下人都沒有記起她後,只能喚了幾聲:“殿下?殿下!”

蕭祁泠回了神,將郁南卿從樹上抱了下來:“沒事吧?”

郁南卿搖頭。

她看著蕭祁泠,腦中浮現剛剛蕭祁泠跳下去的那一幕,仍有些後怕:“你剛剛是真打算去殺熊嗎?”

蕭祁泠伸手摘下郁南卿發間沾染的樹葉子,語氣輕松到手:“那熊的毛皮不錯,打來做張毯子,想必很是保暖。”

來不及讓郁南卿判斷蕭祁泠這話的真實性,蕭祁泠又說了句:“那熊追著蕭祁浚的方向去了。”

郁南卿猶豫:“那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那邊那麽多朝臣,不能不救。”蕭祁泠轉頭對侍衛們吩咐,“去幫宸王。”

侍衛們齊齊領命。

大約是黑熊離開了,郁南卿終於松懈下來。

蕭祁泠將目光從蕭祁浚等人消失的方向收回,打量了郁南卿片刻,評價道:“還好你這回沒被嚇壞,不然讓我再弄一只熊回來給你殺,殿下可沒這本事了。”

郁南卿朝蕭祁泠伸出手:“地形圖。”

蕭祁泠這回沒有多問,直接給了她。

郁南卿找到就近的河流所在,向蕭祁泠提議:“去找點水喝嗎?”

蕭祁泠點頭:“去吧。”

蕭祁泠的馬方才受了驚,此刻倒也還認主,為了以後繼續有人飼養,追上了二人,親昵的在郁南卿的胳膊上蹭了蹭。

郁南卿訝然:“殿下,你這馬很喜歡我呢。”

蕭祁泠瞥了眼沒出息的馬:“府裏隨意牽來的一匹,沒想到今日膽子這麽小,回去就得好好加訓了。”

白馬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朝郁南卿的身上又蹭了兩下。

附近的生靈似乎被黑熊嚇走了一大片,半天也沒見到一只活物。二人一馬索性慢慢的在草叢中走,欣賞西山獵場覆蘇的春景。

山中鳥語花香,不遠處便是清澈的河流,是獵場中難得靜謐寧和之所。

郁南卿去到溪邊凈了凈手,才捧起溪水喝入口中。溪水甘甜,十分解渴。

郁南卿朝蕭祁泠招了手:“殿下,你也來喝點吧。”

蕭祁泠對於她直接用手盛水的動作似有些嫌棄,微微皺起了眉。

郁南卿嘴上不敢,在心裏暗罵一句‘嬌氣’,站身尋找能盛水的大片樹葉。

許是她運氣比較好,還真被她找著一叢大片狀的植被,郁南卿幾步小跑過去。

蕭祁泠回身看到她的動作,勾起的唇角十分愉悅,正要提醒郁南卿註意腳下淤泥,眸色瞬間一凝。

“郁南卿,回來。”

郁南卿的手已經觸到其中一片葉子,摘起的瞬間,便看到掩藏在底下掩面的人臉。

郁南卿瞳孔劇鎖,與此同時,她還看到了旁邊潛藏的黑影,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見被郁南卿發現後,那些蒙面的刺客也不再潛藏,紛紛飛竄而起。

郁南卿被趕來的蕭祁泠猛地往後拉,卻也已經深陷在包圍圈中。

即使如此,蕭祁泠的臉色依舊未變,甚至還分出心神安慰了郁南卿一句:“別怕。”

“他們比黑熊好打發。”

遇刺對蕭祁泠來說司空見慣,尤其是她離宮開府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迎來一場刺殺,她早已經習慣了。

郁南卿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深知在這種情況下,她幫不到蕭祁泠分毫,所能做的,僅僅是不給蕭祁泠增添麻煩。

黑衣刺客們群擁而上,郁南卿躲在蕭祁泠身後一米遠的距離,蕭祁泠的身手很好,一招便從其中一名刺客手裏搶了把劍,隨後的突圍便容易許多。

刀光血影間,鮮血飛濺,頃刻間便有人斃命。

郁南卿看出蕭祁泠意圖,即將靠近馬時,一吹口哨,白馬立刻奔了過來。

蕭祁泠一手執劍,一手駕馬。那些黑衣刺客顯然不是蕭祁泠的對手,白馬突破重圍的那一刻,黑衣刺客已經倒下過半。

就在這時,左前方一名黑衣刺客箭矢搭上了弓,瞄準了她們的方向。

蕭祁泠正在對付其他的刺客,郁南卿深知躲不過去,暗暗咬了下牙,沒有任何躲避的舉動。

然而當長箭破空而來時,蕭祁泠卻突然按下了她的肩膀,馬脖子上的絨毛直直撞入眼中。

下一瞬,後頸處噴灑上一陣熱血,染紅了馬背。

紅得刺眼。

白馬也在同一時刻受了箭,疾跪倒地。

蕭祁泠和郁南卿被沖進河流中,最後的一眼,是盡頭飛流而下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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