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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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暴力。”

柱間降下木遁變出來的護壁:“明明一開始是你不停叮囑的要手下留情。”

結果最快變臉最不留情的也是你。

“這麽大陣勢我還是第一次見,真壯觀。”

他擡著頭感嘆:“太小題大做了啦,雀一哥,收回去唄。”

“哈?你是聽不懂我剛剛說的話嗎”

雀佑甚是奶兇的扭頭,王之財寶中的武器對準死柄木弔蠢蠢欲動,顫抖著“嗡鳴”不止:“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這個膽敢以下犯上的垃圾,不知天高地厚的雜修!而你居然讓我停手,居然讓我饒過這個碎屍萬段都不足以謝罪的螻蟻嗎?!”

用了好多奇怪的形容詞啊……這個腔調,被誰附身了嗎?

……有點兒萌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很難聽的在罵人。

千手柱間陷入對自己審美變化與底線下限的沈思。

“孩子,我能理解你現在很憤怒,但是控制住,不能殺人。”

歐爾邁特邁出一步流著冷汗勸說:“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沒事的。我可是職業英雄啊!”

“誰需要一個傷患出面了,你是看不到現在誰才有事嗎?”

沒想到拿出無往不利的笑容會被懟,歐爾邁特豎著大拇指僵住了。

“居然對我說【沒事的】?哈、哈哈哈,可笑,你是把我歸納到被你保護的弱者範圍裏了嗎?你在小看我嗎?!”

如同滿弓上的羽箭,槍膛中的子彈,黃金光輝照耀下的長劍帶著劃破空氣的銳利嘯音終於射出,在震耳的爆炸聲中眼睛後知後覺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流光,死柄木原先呆著的地方已經成為深坑。

“啊……好險。”

躲過的死柄木幽幽的說:“什麽啊,弄出這麽聲勢浩大的場面,原來只能一個一個的來嗎?”

“只是大方的恩賜你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而已。”

雀佑惡劣的勾起唇角:“讓你無知無覺的死去豈不是太無趣嗎。”

接下來……

“只需要一秒,一秒就結束了。”

雀佑喃喃自語:“啊,沒錯,螻蟻就該是如此渺小,就該是如此輕易被碾碎成沒有重量的塵埃。”

“榮幸吧,落淚吧,為你的死亡你的落場對我感恩戴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

歐爾邁特見空中滿目的武器轉移角度已經蓄勢待發,連忙出言制止,但是大笑中的宇智波完全沒理他。

“雖然我也很生氣,但是不行哦,雀一哥,不行。”

柱間輕飄飄的制止,歐爾邁特松了口氣:做得好!你們關系好,快把他勸住,死亡不是你們這些孩子該——

“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過早放心,結果另一個也不是善茬的歐爾邁特:——噗呃?!

“你看房東的樣子,讓罪魁禍首只痛苦一瞬間就能解脫,怎麽想都不劃算吧?”

柱間在綠谷驚恐的目光裏搖晃著食指歡快的提議:“慢慢碾碎他不好嗎?體術我們不是最拿手了嗎?況且——”

他指向天空中的王之財寶:“我認識你這麽久,這種攻擊方式可是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你應該很愛惜它們吧?你確定要在今天用到無名小卒的身上嗎?”

“……”

雀佑遲疑了。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但是都放出去狠話了,收回來是不是有點兒丟臉啊??嗯,還是殺掉吧。

柱間看出雀佑一瞬間的動搖,心中暗喜,拎著黑霧一步一漂移,一步一質問,聲音幽幽,就像是來自惡魔的蠱惑。

“這麽美麗又危險,又是此生罕見的壯觀奇跡,就算死在這之下也會感到榮幸吧?”靠近。

“……”

“所以你不再考慮一下嗎?這與懲罰的目的背道而馳了吧?”再靠近。

“……”

“這之後會引發的後果,我們悠閑的度假時光可就泡湯了,還會連累到職業英雄的房(ATM)東(ji),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再再靠近。

“……”

再再再靠近,從背後拍上肩膀,眼睛瞪大:“——這樣真的好嗎?”

逼近:“真的好嗎?”

“……嘁,知道了,真不知道這種制度保護的究竟是誰。”

布滿空中的王之財寶如同落潮一般迅速退去,雀佑狠狠甩下肩上的手:“既然這樣,那我——”

“那我毫不客氣的先上啦!”

千手柱間立刻把手裏的黑霧塞到雀佑手裏,歡呼雀躍的像只兔子一樣沖了出去:“我保證給你留下一口氣!!”

萬萬沒想到這種發展,後知後覺被套路了的宇智波雀佑猙獰的捏著手裏的黑霧:“……千手柱間!你又坑我!!”

千手柱間回頭吐舌頭。

宇智波雀佑把手裏的黑霧當做了千手柱間用力擰:我·敲·你·嗎。

有些無辜但其實沒那麽無辜感覺脖子快被擰斷的黑霧:……我才敲你嗎。

【搶回黑霧。】

被遺忘的腦無只記得要完成指令,被砸爛的身體還沒生長完全便掙紮著從坑中爬起,粉紅色的肌肉蔓延生長的模樣有些惡心。

……這玩意兒居然敢和我撞設定,還不止一個設定。

【筋力:??】【自愈:??】的宇智波雀佑心情更加惡劣。

不知道危險的靠近,腦無張開鳥喙向著目標發起突襲。

“小心!!”

一直提防著的歐爾邁特立即沖了過去,想要與雀佑替換位置。

雀佑邁出一步,先是躲過歐爾邁特伸過來想要把他像之前那個榴蓮頭一樣丟開的手,然後將兩手擰著脖子的黑霧轉移到左手上,手指曲起成爪深深陷入脖子上的金屬中,空出的右手握拳,將自己的惱火與憤怒匯聚在拳頭上,狠狠對上那個比他臉還大的拳頭。

死吧!

所有動作在一瞬間完成,歐爾邁特保持著救人的動作,呆楞著發出了疑惑的氣音:“……誒?”

我、我出現了幻覺嗎?

我好像看到腦無被轟沒了半個身子,身後還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哈、哈哈哈,身體裏的傷好像惡化了,都影響到視覺了,哈哈哈……

……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要找相澤君好好更正一下他對‘無個性’的定義。

一定!

‘嘭。’

腦無無法平衡身體重重倒在地上,轟焦凍見腦無又有再生的趨勢,直接冰凍住腦無,只留下一顆腦袋在外瘋狂轉著眼睛。

【啊——】

出口的高臺上,姍姍來遲的聲音英雄開始了土撥鼠的尖叫。在震耳的音波攻擊中,黑霧聽見稚童似乎飛快的說了些什麽,本能的擡手要捂住耳朵,而擡手松開的這一瞬間就是他的機會!

“弔!”

終於脫離困境的他大喊一聲,用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插入了死柄木與柱間的打鬥中,包裹住握著手腕一只手不自然下耷著的死柄木弔逃之夭夭。

中途死柄木回頭還想放狠話,黑霧硬把他按了回去。

不要命了你!

“跑掉了,可惜。”

柱間遺憾的嘖聲,肩上突然搭了只手,陰森的面孔散發著不詳的黑氣慢慢探出來。

“給我留下一口氣的人呢,你讓他跑了?”

“噫!”

柱間嚇出一身冷汗,捂著胸口大喘氣:“這不是我的錯……!明明是雀一哥沒看住人的原因!”

“那是麥克的錯,喊那麽大聲我怎麽可能不捂耳朵。”

雀佑踹開黑鍋,柱間自豪:“我就沒有捂耳朵!”

雀佑冷笑一聲:“不要拿我和你們千手比,一個個皮糙肉厚的。”

柱間憋紅了臉:“哪、哪裏皮糙肉厚了,你這是誹謗!”

兩人對視,兄弟情誼宣告破裂,開始互掐。

此時雄英老師大部隊已經全部到位,清理著死柄木帶來的大量雜魚,而學生們背著相澤與13號匆匆出了大門,交給了專業人員送去急救。

千手與宇智波還在互掐,地上滾來滾去掐了一會兒後,兩人又親親熱熱的勾肩搭背去看被轟凍起來的腦無,互相使眼神。

你放了沒?

小看我,我保證他們都沒發現。

“你生氣起來的樣子嚇了我一跳欸,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不是另一個人。

雀佑暗自吐槽,學的就是吉爾啊。

其實變成這個樣子不奇怪,小孩子的成長會不由自主的模仿身邊的大人,不提吉爾伽美什是他身邊個人特色最強烈的存在,猝不及防接下一個烏魯克,完全手足無措的雀佑自然會刻意模仿起吉爾伽美什的一舉一動。誰叫他從來沒有當王的經驗,而他認識的王又只有吉爾伽美什這一位——

等後來意識到,不對,我幹嘛非得學你啊的時候已經改不過來了。

一生氣就會自動進入角色的小孩兒只能自我安慰:好歹這個狀態下臣子們解決問題的效率會高平時好幾個度,侍女們還會收回姨母一樣的慈愛眼神,不虧,不虧。

……真的不虧嗎?逼著自己修身養性心平氣和的最主要原因其是這個而不是告訴晴明的公務什麽的……

蹲在腦無旁邊,雀佑摸著下巴心思活絡起來。

仔細想一想,【超再生】的能力也不錯啊!

拿給族裏的人作訓練的陪練相當合適/“很適合給孩子們練習體術嘛。”

( -)!

(-'▽'-)?

撞了想法的兩人默默對視,剛剛粘合的兄弟情再次破裂,你蹬我踹扭打一起。

圍觀的幾人心情覆雜,尤其是歐爾邁特,看著互掐臉氣呼呼的黑發可愛小天使,誰能想到這兩個孩子在剛剛大顯神威打跑了甚是麻煩的敵聯盟呢?

歐爾邁特想到的更多。

孩子們極為平常的說著殺人,讓他想起那些戰亂地區常見的童子兵,亦或者,就是違法研究室專門培養出來的兇器?

麻煩了啊。

歐爾邁特,或者說八木俊典一邊兒壓抑著咳血沖動一邊兒想,對著a班的少年們豎大拇指:“你們快去門口集合吧,這裏已經沒問題了!”

“那個,歐爾邁特,你的傷怎麽樣,還有他們……”

綠谷有些擔心,雖然另一副模樣出乎意料又天真殘忍,但他們因為雀佑兩人獲救這個事實毋庸置疑,所以他很擔心他們接下來會不會遇到麻煩。

真是溫柔啊,綠谷少年。

歐爾邁特感慨:“不用擔心,他們也沒有出現大問題,你快到門口與老師報備一聲去校醫室吧。”

“是!”

綠谷又看了眼掐在一起的千手宇智波,雖然依舊有些憂慮,但還是轉身跑去大門口與其他同學匯合了。

“啊,走了呢。”

“綠谷走了呢。”

看著綠谷少年的背影,歐爾邁特被一左一右突然出聲的孩子嚇到失色吐血。

“噗咳,咳咳咳……”

“他的身體絕對有大問題。”

柱間信心滿滿:“用森之千手的名譽打保票!”

雀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當我眼瞎看不出來嗎?你忘了誰救的你弟弟們了?”

是我。

是你眼前英俊瀟灑無所不能的我!

“不不不,我很好,我身體沒有出問題——噗呃!”

做健美姿勢的歐爾邁特猝不及防的變回了消瘦狀態,緊張到吃手——

糟糕,時間到了!!

過分寬大的衣裳掛在身上更顯他的枯瘦嶙峋,他手忙腳亂的晃手:“你、你們聽我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雀佑/柱間:盯——

“你覺不覺得很眼熟?”

雀佑盯著冷汗直流手晃出殘影的八木俊典:“像不像受了重傷還要裝沒事的族長們?”

“不是像,分明就是。”

柱間打量著癟下去的歐爾邁特:“與父親被宇智波族長捅對穿那次一模一樣。”

“呵,你還說,我父親有次還差點被你家老頭砍成兩半。”

八木俊典:……你們兩家究竟是怎麽黑暗的關系啊!

不過,族長?也就是說他們來自什麽個性家族?不是雇傭兵或者試驗品?

※※※

“所以說,不帶我們去這是你最大的失誤。”

雀佑趴在床邊戳相澤沒有受傷的肩膀,柱間削出來一個蘋果,長長的果皮沒有斷過一次。

“據說沒有削斷皮的蘋果會帶來好運,吃下去傷很快就會好!”

他舉著蘋果慷慨激揚的說著,轉眼掰成兩半分給了雀佑,坐在床邊對著醒來的相澤消太“嘎吱嘎吱”咬的歡:“但是是不會給你嗒!哈哈哈哈哈哈!”

相澤消太看著蒼白的天花板,把心裏一絲絲的感動團吧團吧丟進了垃圾桶。

拿我的錢買給我的蘋果在我面前吃,兩個小混蛋。

柱間:“嘎吱嘎吱……醫生說了不能吃,我這是遵循醫囑。”

結果也順了你們意吧。

相澤消太早清楚這兩人了。

“我聽麥克和我說了之後的事……你們出了很大風頭。”

因為被按著頭砸到地上,相澤整張臉都被繃帶紮的嚴嚴實實,說出的話都有些模糊。雀佑嚼著蘋果,大喜:“你聽麥克說了我們是如何沖冠一怒為紅艷的事情了?怎麽樣,感不感動,我們愛不愛你?”

“……紅顏?”

“那藍顏?還是大叔?還是房東?算了這些不重要。”

雀佑興奮的逼近:“獎勵呢!有沒有?!”

“沒有。”

“嘁,小氣。”

雀佑失望的坐回原位啃蘋果:“木乃伊消太。”

“你們還是想想回家後該如何對我解釋。”

相澤消太慢吞吞的說:“【無個性】?”

“回家?你這個樣子還要回家?!”

柱間差點掉了手裏的蘋果,義正言辭:“傷這麽重就老實待在醫院裏,要是落下什麽後遺癥怎麽辦!”

“我擔心你們一晚上把家拆了。”

相澤還有心情開玩笑。

“拆家?是漫畫不好看還是游戲不好玩?”

雀佑算了算日期有些期待:“說來我買的推理劇DVD也快回來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柱間跳下床:“你明天想吃什麽?我和雀一哥買回來明天吃給你看。”

“……趕緊消失在我面前。”

“嘿嘿嘿。”

兩人嬉笑著跑出了病房,因為兩個人不斷的打岔,道謝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去。

“獎勵啊……”

相澤消太喃喃自語,尋思著用物質表達自己的謝意:要不請他們去吃自助餐?

沒相澤消太看著兩個人宛如脫韁野馬,出了醫院就坐電車跑去了其他地方浪,搖搖晃晃的走在夜路上,懷裏抱著各種看到的想要的想吃的東西,興致勃勃的討論回家後先通關哪個游戲。

結果不知幸運還是不幸運的遇到一起殺人未遂事件。

看著深巷裏背對著自己紅圍脖飄揚還沒發現他們的男人,與地上全身是血失去意識的受害者,柱間與雀佑對視一眼,在強烈的【這次你再搶我就弄死你個小癟三】眼神示意中退步低頭:你來,你來。

雀佑滿意的擡頭,雙手都被占著,只能輕輕踩了踩地,體積小了許多的蟒吐著信子在男人背後成型。斯坦因察覺到背後不同尋常的低溫,扭頭便對上了一條虎視眈眈的雪蟒。

“嘶——”

有冒牌貨來支援了嗎?

解決一個是清理,解決兩個也是清理,這些冒牌貨就不應該存在。

他立即揮舞匕首砍向向他撲來的血盆大口,料想中的場景沒有發生,匕首砍上雪居然連個豁口都沒砍出來。

嘁,小看這個個性了。

斯坦因用力甩開了蟒蛇的頭部,然而蟒蛇晃了晃頭又撲了過來。雪蟒沒有血可以讓他發動個性,消耗戰是他處於不利的地位,斯坦因不想硬耗下去,想撤退卻發現動彈不得。

他又是一記匕首擊開蟒蛇,低頭看自己的雙腳,發現已經被凍在了冰裏。

在雪蟒攻擊他,他肌肉緊繃準備跳離的一瞬間被凍住了!

雪蛇從黑暗裏游出來,豎起雪白的身體懶洋洋的看了一眼這個愚蠢的人類。

斯坦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看出一條蛇懶洋洋的樣子,在他的註視與警惕下,雪蛇意思意思的露出獠牙,按兵不動。

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兩股毒液突然從它的毒牙中噴射而出,目標直指雙眼。

斯坦因可不相信這條蛇只是個擺設,在與巨蟒纏鬥時一直分心註意著這裏,及時擡起匕首擋住了毒液,結果被堅冰凍住了手臂。

“嘶嘶嘶——”

蟒蛇樂不可支的用尾巴拍打著地面,不再鍥而不舍的試圖吞下這個人類,而是慢吞吞的,不緊不慢的用身體纏住了他。

斯坦因猜測這是打算絞死他?

然而蟒蛇沒了其他的動作,吐著信子任眼鏡蛇爬上自己的身體,耀武揚威的趴在了斯坦因正前方。

這是何等充實精彩的一天啊,還有真實版狂蟒之災可以看。

在公用電話亭報警的千手柱間滿足的順帶替傷員叫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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