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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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並沒有因為遇到斯坦因結束,相反,蠢蠢欲動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我們現在得知的情報有:敵聯盟據點的定位,死柄木弔不是敵聯盟頭腦,稱之為【老師】的家夥才是。被警察沒收走誰都沒戲的腦無不止一個,而且個性互不相同。”瘋狂暗示.jpg

高速神言是大多神代魔術師擁有的基本技能,在他不經意想要擡手捂耳朵,手本能張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布局。

對,沒錯,黑霧就是他故意放跑的,而黑霧也如他所想的邁入了陷阱,帶著他在麥克音波掩蓋下完成的雙重魔術回到了大本營,無知無覺的暴露了一切。

但是魔術不如使魔,當時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召喚使魔。魔術能夠傳遞的只有聲音,也就沒能知道死柄木弔的【老師】是什麽人。

他停下思索片刻:“你有什麽要補充的?”

“沒有。”

柱間正經起來還是很可靠的:“這樣看就有些麻煩了,就算殺了死柄木弔,幕後黑手【老師】還會培育出第二個第三個死柄木弔。”

“對。”

“所以我們的目的是怎麽從一開始的【為房東討公道】到【不出這口惡氣不行】到現在的【覆滅敵聯盟】的。”

“是啊,是怎麽變的。”

兩人面面相窺,千手柱間明智的轉移了話題:“接下來的行動要分工一下嗎?”

“當然要。”

雀佑想起中午千手柱間的搶怪行為還有些氣,狠狠的瞪一眼他:“預防某個人又偷跑。”

柱間扭頭吹口哨。

【嗡——】

雀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疑惑的掏出來:“誰給我打電話……謔,還是個陌生號碼。”

難道說,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詐騙電話嗎?!

他忍耐著激動深呼吸,接通電話躍躍欲試的放到耳邊,想出一系列如何與騙子鬥智鬥勇的辦法正興奮時,另一端的聲音如一桶冷水澆了下來,透心涼。

“……餵。”

相澤消太低氣壓的聲音清晰入耳,雀佑屏住了呼吸:“你們這麽晚了在哪裏。”

“……呃。”

“我叫去的人在家裏沒見到人,打電話到醫院問我。”

相澤消太冷笑一聲,本來還想出院後大出血請他們去吃三星米其林料理,現在?呵,自助餐都沒可能。

“不準惹事,立刻給我回去。”

“……掛掉了。”

雀佑呆呆的擡頭看柱間:“他居然叫了別人看著我們。”

他居然叫別人看著他們!

這是多麽過分的大人!

但是……

他們會老實照做才有鬼。

半分鐘後,雀佑與柱間目送另一個自己抱著買的東西離開,轉身擊掌:“走,捉魚去咯。”

“死柄木弔歸你,那個老師歸我。”

雀佑喜滋滋的規劃,既然是老師,那肯定很厲害吧!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師根·本·不·在·場,他聽到的聲音——其實是電視傳過來嗒!

※※※

黑霧正在替死柄木弔處理傷口。

“該死的小鬼,我要捏碎他……”

死柄木弔不斷的喃喃自語,煩躁的想要撓脖子。然而他的一只手被踢碎了手腕,一只手被黑霧抓住,給木刺刺出的傷口上藥。

“為什麽,明明崇尚著暴力,明明與我一樣,明明是個蔑視生命的殺人犯——居然在保護歐爾邁特!”

他突然提高音量,憤怒的似乎在質問誰。

“死柄木弔,不要激動。”

黑霧勸說,死柄木弔劇烈喘息著:“可惡,這和我想的不一樣,我居然會這麽狼狽的輸給兩個臭小鬼!”

“明明,明明可以打敗職業英雄……為什麽會在他們手底下沒有反手之力啊!”

“為什麽啊!老師!”

“這不能相提並論哦,弔。”

電視裏的【老師】語氣不緊不慢:“雖然我不在現場,但聽你們的轉述,那兩個孩子與英雄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啊,老師!”

死柄木張大眼睛,縮小的瞳孔劇烈顫抖著:“一樣的愚蠢,一樣的討厭!”

“冷靜下來,弔。”

【老師】平靜的說:“職業英雄的攻擊再剛烈,也是以【制服】為前提。而他們不一樣,他們的手法是純正的殺人手法,你沒有面對過這樣子的敵人,才會這麽節節敗退。”

並且很聰明,廖廖幾下交手後就發現了死柄木弔發動個性的條件。

黑霧默默補充。

能控制木頭的孩子個性顯而易見,但是另一個孩子個性還是不太清楚。

巨力很好聯想,但是那漫天如同子彈一樣射出的武器,這會是什麽個性他完全想不通,先生也坦言沒有見過類似的能力。

會是什麽個性?

“嘭!”

突然的爆炸打斷了黑霧的思考,他擋在死柄木面前,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呼——”

被爆炸破壞的入口處,青年松開結印的雙手,對著他們緩緩呼出一口煙:“……火遁·豪火球術。”

呸,久違用一次火遁還被燙到舌頭,嘶——

貓舌頭的貓貓心裏委屈,但貓貓不說。

“晚上好。”

有著健康的小麥膚色,濃眉大眼黑長直的青年向他們打招呼,像是遇到熟人一般的輕快自然。

“兩位先生,這是要做什麽?”

黑霧謹慎的問,千手柱間作為代表發言:“來鬧事。”

“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我們並不想發生沖突。”

在死柄木弔雙手受傷的情況下黑霧只想息事寧人,然而面前兩個人不,就是要搞敵聯盟。

“打就打了,需要理由嗎?”

雀佑努力在正常說話的情況下不碰到舌頭燙傷的地方,然後,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咬到舌頭。

……QAQ

雀佑面不改色的委屈成球。

今天怎麽什麽都針對我。

他十分任性的把氣撒到了黑霧身上,畢竟從小到大他不開心就有人倒黴,死柄木弔又是柱間的獵物。

黑霧再一次感受到白天的屈辱,被人按著唯一是實體的弱點摁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別人吊打死柄木弔。

“你的個性很厲害。”

柱間真心實意的稱讚著,死柄木弔卻不領情。算了,不領情就不領情。

雀佑按著黑霧,還在找所謂的老師。

明明剛剛聽到了聲音,怎麽就這兩個人?

“我看看啊,你總共有十四只手。”

柱間握住死柄木的手腕,千手一族的巨力讓他輕而易舉的捏碎了骨頭。

“——所以,失去兩只也無所謂的吧。”

※※※

“謝謝。”

相比要去抄敵聯盟老家的那邊,這邊很早就回到相澤家,八木俊典開車帶他們到了自己家,塞了一盒子小蛋糕。柱間看看小蛋糕,看看抱著小蛋糕道謝的雀佑,幽怨的看向八木俊典。

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能從一個嗜甜食如命的宇智波手裏搶到蛋糕?

雀佑察覺到柱間一閃而過的目光,警惕的摟緊蛋糕盒看著他。

“我的。”

他警告這個不懷好意的千手,意料之中的反應還是讓千手露出“QAQ”的表情,失望的陷入消沈。

“只能給你一個。”

宇智波補充道,剛要冒頭的蘑菇又縮了回去,千手喜滋滋的接過蛋糕。

肉疼的分享出去一個蛋糕,雀佑立刻轉過身,只給柱間留下一個飄滿小花的背影。

“相澤君說你們喜歡吃甜食,我就買了一點兒。”

八木俊典看著小孩兒小口小口啃蛋糕,有些忐忑的勸說霸道的宇智波,他對今天懟人的小孩兒有心理陰影了:“好東西要和別人分享哦。”

“我給他一個了。”

雀佑盯著他,警惕的對象又多了一個。

八木俊典流冷汗:“盒子裏還有很多……”

“我給他一個了。”

雀佑著重又說了一遍,目光危險起來:“你也要吃?”

“不不不,我不吃蛋糕,這些都是給你們的。”而且我也不能吃。

八木俊典連連擺手,嘆了口氣。他坐在另一個沙發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你們不問些什麽?”



雀佑顧不上說話,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八木俊典眼神突然犀利:“比如說身為和平象征的歐爾邁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顯而易見的問題就不需要問了吧,我們今天還指出你身體出問題了不是嗎?而英雄身體出問題,除了對敵過程中受傷還能有什麽。

兩個小孩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們低下頭繼續吃蛋糕。

誤會他們沒興趣的八木俊典被打擊到失色,顫抖著撐著頭碎碎念:居、居然比不過蛋糕有吸引力!難道說,難道說我在新一代裏已經過氣了嗎……哈哈哈,真是殘酷的社會啊……

“今天謝謝你。”

“誒?”

消沈中的八木俊典沒料到雀佑會突然道謝:“什麽?”

“今天腦無來攻擊我的時候,你沖過來保護我。”

“那個啊……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八木俊典幹笑:“你之前說討厭被當做弱者,而且我也沒做到什麽。”

“我生氣的時候看什麽都是錯的。”

雀佑也知道生氣後自己是個啥欠揍樣子,他又不是沒對著吉爾伽美什這麽想過:“我當時有些失控,一張口不知道又要說什麽胡話,就錯過了道謝,之後又和柱間生氣,真的很抱歉。”

……平時狀態下是個小天使呢。

八木俊典感慨的想,有些高興。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保護,有些開心。”

雀佑說,對他眨眨眼:“所以作為回報,我決定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需要,我做這些事情從來沒想著要獲得回報。”

八木俊典對著兩個孩子豎起大拇指:“如果真想要感謝我,就多笑笑吧。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大家開心的、充滿著希望的笑容啊。”

“……是個笨蛋呢。”

雀佑看著他做了總結:“不過我喜歡笨蛋。”

八木俊典瞇著眼睛笑,不否認自己是個笨蛋,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只有笨蛋才會去做,有些事情也只有笨蛋才做得到。

“今天我放黑霧走的時候用了些小手段,知道了不少事情。”

雀佑輕描淡寫的說出他今天就是故意讓要犯逃跑的事實,他本來想要賣個關子,但是身體裏突然蔓延開的酸意讓他打消了念頭,把得到的情報幹脆的全部說了出來。

“……你最好現在就通知別人,因為他們很有可能轉移據點,那時候就真的是大海撈針了。”

柱間也意識到了什麽催促著他。

“抱歉,我去打個電話。”

關於正事八木俊典嚴肅起來,他抱歉的對著兩個擡頭看他的孩子道歉,掏出手機找到好友冢內直正到另一邊背對著他們說話。於是他錯過了沙發上兩個孩子是怎麽迅速扒了上衣褲子變成了八尺大漢,又瞬間結印變成了五歲小孩兒若無其事的把衣服丟進了王之財寶。

“疼死了。”

柱間扭曲著臉低聲吸氣:“勒到了……”

雀佑憐憫的看著他:“誰叫你不脫胖次。”

“倒不如說你為什麽能那麽自然的脫個精光啊?”

“那有什麽好介意的,我全身上下有什麽恥於見人的嗎?”

雀佑理直氣壯:“沒有!這就是男子漢氣概!”

……不,這是變態吧。

“還有你,最近很囂張啊。”

雀佑擰住柱間的臉,笑中帶著殺氣。柱間面上慌的一批其實穩如老狗:“——回去後我請你吃飯賠罪,xx屋新出的點心隨你吃。”

“如果我沒記錯,我本來就可以隨便吃。”

雀佑逼近:“那可是我開的店。”

“所以我是在給你送錢啊。”

柱間真誠的看著他:“我全部的私房錢。”所以看到我的誠意與心意了沒?(ω`人)

媽耶,私房錢,這個嗜賭如命的家夥居然舍得。

雀佑松開手:“放過你了。”

“關系真好。”

八木俊典打完電話,看到他們打鬧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些什麽,不由露出老父親的微笑:“在聊些什麽,可不可以加我一個?”

“你不去嗎?”

雀佑問他,八木俊典撓撓頭:“雖然是有些想去,但是我答應相澤君照顧你們。”

“其他職業英雄也很棒,沒有我他們也能很出色的完成任務。”

說著,他做出一個握拳展示胘二頭肌的動作:“要相信他們才行!”

“哦!”

雀佑配合的應了一聲,低下頭又開始吃蛋糕,柱間的蛋糕早吃完了,但是不打緊,他還有今天買的其他零食,埋頭“哢嚓哢嚓”吃個不停。

“你想吃什麽可以自己拿。”

他還招呼八木俊典一起吃,八木俊典連忙拒絕,看著他們吃也不會覺得無聊。

八木俊典都要以為要吃到天荒地老,手機突然響了。

“餵?直正……敵聯盟據點被突然出現的黑色巨大骨架破壞了?!”

雀佑:……發生了什麽,那邊的雀佑怎麽須佐能乎都用上了。

“對,而且這不是重點。”

躲在廢墟後的冢內直正看著緩緩走出來的西裝男人:“歐爾邁特,是all for one。”

……

all for one對八木俊典而言意味著什麽?

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一個炸/彈,讓他無時無刻都在警惕著,憤怒著,痛恨著。

“抱歉,剛說了要留下來陪著你們就要食言了。”

他必須去,只有他可以應對all for one,他必須要了結這一切。

“沒關系,我們很強的。”

柱間擺擺手:“註意安全。”

雀佑也擺擺手:“早點回來,我還有驚喜沒送你呢。”

八木俊典回房間利索的換上了作戰服,“嘭”的變成肌肉狀態:“我走了!”

“武運昌隆~”

歐爾邁特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背景都似乎光芒萬丈。他停留在門口,回頭,堅毅的臉龐帶著一人橫掃千軍的氣勢——豎起了食指:“……不能隨便跑出去哦?”

“哦!”

門閉上,打開,探進頭的歐爾邁特:“千萬不要跑出去哦?”

“哦。”

門閉上一會兒……

“絕對不能……”

“快走啊你!不是還有人在等你嗎!”

“對不起!!”

歐爾邁特終於走了,偽幼齒也終於松了口氣。

雀佑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看能不能搜索到相關新聞——從今天入侵雄英事件他已經明白了,記者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才不信發生大事不會跑去湊熱鬧。

可能是因為剛剛爆發還沒有記者趕到現場,電視上並沒有報道。雀佑無聊的按來按去,沒有一個讓他感興趣的節目。

柱間看著頻道換來換去出神,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雀佑。”

“什麽?”

“你累嗎?”

“啊?沒頭沒腦說些什麽呢。”

“你剛剛和歐爾邁特說第一次被人保護。”

柱間為他感到有些難過,因為自身的太過耀眼與強大,讓周圍的人忘記他也會受傷會流血會累。

“所以交給我吧。”

他面上不帶異樣的挺起胸膛:“以後就有我保護你了!”

雀佑拿著遙控器嚇了一跳,驚訝的看向他:“你保護我?”

沒說反嗎?

“嗯。”

柱間往他身邊靠了靠,笑:“因為你說你想被人保護啊。”

雀佑噎了噎:“我隨口說的借口而已,哪裏說想被人保護了,你又曲解我意思,我需要被保護嗎?”

“不管如何,我想明白了,我想要保護你。”

雀佑被柱間突然收起笑鄭重其事的態度唬住了,一楞一楞的,半晌才遲鈍的應了一聲。

柱間立刻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蔫兒下來:“這是什麽冷淡的反應啊,很打擊我的。”

“……就是突然意識到,你不是那個睡覺蹬被子愛耍賴的皮孩子了。”

“變成一個站到我面前,能讓我正視的大人了。”

……為什麽要用這種家長口吻啦,還有。

“在你印象裏我一直還是個小孩兒嗎?!你當初說好的要把我當做一樣的兄弟不當做弟弟了的話呢?”

柱間悲憤的大喊,雀佑心虛地移開視線打哈哈:“印象哪有那麽容易改掉嘛……”

“哭給你看哦?哭給你看哦?”

柱間委屈的盯著他,雀佑連忙道歉。

“算了,好歹是好的進展……”但和我想要的進度差的太遠了吧!

柱間鼓著包子臉沮喪的嘆氣,深覺自己任重而道遠。

“對不起啦。”

雀佑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道歉:“就原諒我吧?”

……唔,就勉為其難的。

“曾經就有人和我說,我想要保護你和你需不需要保護不能混為一談。”

雀佑帶著些懷念,說出讓千手柱間瞬間拉響警報的內容。

“沒想到現在又有人對我這麽說了,還是一個笨蛋。”

他戳上柱間的臉:“既然如此,你可要保護好我啊,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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