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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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歡迎光臨。”

感應到有人進入,系統自動播放。

“歡迎……”

“歡迎……”

“歡迎光臨。”

連續播放了四遍,咖啡店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門口看去,略帶一絲不解和不耐煩。

重案組一行四人擠在門口,尷尬的清清嗓子,默默往裏走了幾步,盡量避開該死的感應器。

櫃臺一個人影都沒有,孟寒州連喊好幾聲都沒人搭理他。好在沒等在一樓辦公的顧客耐心耗盡,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服務生從簾子後鉆了出來。

“老板在樓上,我幫你們去叫。”

孟寒州頷首:“麻煩了。”

等人的間隙,韓爽註視著窗外來往的人群,越想越氣,冷笑一聲:“怎麽偏偏就那天監控出了問題。誰知道是巧合,還是那幫人不想擔責的說辭。他們要是真在意,發現它壞的時候就應該趕快找人來修。”

“臨近年關,很多工人都回老家過年了,他們要想找借口有的是,光是拿出這一點來噎你,你也沒一點辦法。”楚秋寒往他手裏塞了顆水果糖,又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來了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老板盤著利落的丸子頭,提著裙擺匆匆從樓梯下三步並一步跳下來。“找我有什麽事兒?點單嗎?”

孟寒州看了眼時間,查監控大概會耽誤她不少事兒,幹脆隨手指了指菜單上的第一項,“就這個吧,來四杯。”

“好嘞。”

“您的四杯香草拿鐵。”

孟寒州“嗯”了聲,沒接,露出手裏的警官證,沖懵在原地的老板說:“警察,來找你了解點情況。”

“啊,警官我什麽證都有的,本分做生意,找我了解什麽?”

“你別緊張。聽說你的店二樓也有監控?”

“有有有”

“大前天下午的監控還在嗎?”

“在的在的。你們自己調,隨便調。”說著趕緊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這家店老板以前是做服裝生意的,盤下過一間不小的店面,只是後來不知怎麽沒再做下去,反倒來街邊開了家不大的咖啡店。

“她前幾年開服裝店的時候被偷過衣服,所以留了個心眼兒,在二樓也裝了幾個監控,正好能拍到街角。”沈忱歸靠在二樓的玻璃窗上說。

孟寒州:“店裏這些裝飾品都不便宜吧,要是不裝監控,誰隨手順一個走,她都發現不了。”

沈忱歸四下張望了一番,“大概是之前服裝店的擺設順便拿來用了。”

楚秋寒喝慣了冰美式,只是淺嘗了口手裏的香草拿鐵就覺得嘴裏甜的發膩。他象征性抿了幾口,把杯子推到了孟寒州面前。

孟寒州忙著在電腦上查監控,也顧不得品嘗這咖啡到底是什麽滋味,隨手拿起一杯一飲而盡。“如果是因為好奇才給刀疤下達的殺人指令……”

說到這兒,孟寒州意識到不對,猛地停住。三人試探性的扭頭觀察韓爽的反應,好在他呆楞的望向窗外,心思根本沒放在這兒,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才不明所以的回過神。

“為什麽都看著我?怎麽了嗎?”

“沒…沒什麽。”沈忱歸尷尬的笑了笑,快速回道。

楚秋寒也擺擺手,附和了一句:“沒啥。”說著把凳子往孟寒州那兒移了移,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偏過頭去看監控。

孟寒州:“……總之在案發時,他一定還在這裏,時間範圍基本可以確定,不會太過偏移。”

屏息凝神。

楚秋寒:“往後,再往後……”

“等等。”沈忱歸出聲,“這是什麽?”

一道黑影飛快的閃過去。

楚秋寒往前湊,仔細端詳,又擡頭看了眼店內唯一能照射到轉角處的監控,來回扭頭對比了好一會兒,說:“你們看底下,黑影和監控可見範圍的最底端像是有一條空隙。這道黑影不像是人,倒像是騰空掠過的飛鳥。”

孟寒州截了一幀做上標記,“再往後看看吧。”

監控以最快的速度播放著,看的三人眼睛一陣陣發黑。韓爽在不知不覺中站到了他們身後,加入看監控大軍。

沈忱歸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正當他擡頭時,韓爽突然大叫一聲,嚇得他一時沒緩過神,脖子狠狠扭了下,疼的他吱哇亂叫,哀嚎著問:“怎麽了?”

“找到了。”孟寒州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監控中的黑色身影為了盡量躲避監控,幾乎是貼著邊行走,要不是這家店意料之外的裝了這麽多監控,說不定還真能讓他逃之夭夭了。

畫面裏那人模糊的側臉和後腦勺只出現了一秒。

不過也夠了。

孟寒州扯扯嘴角,把桌上楚秋寒留下的咖啡一飲而盡,做好標記後合上電腦,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回市局。”

一行人走在前面,韓爽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身後,剛要踏出咖啡店的時候,突然迎面吹來了一陣微風,窗欞上的風鈴丁零當啷的碰撞在一起,像是刻意在吸引他的註意。

果然,韓爽收住步伐,轉身望向那迎風旋轉的貝殼制風鈴,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淺笑。

韓爽:李朝,你再等等,我們馬上就能找到真相替你報仇了。

想著,他眼裏不知不覺已噙滿了眼淚。良久,嘆一口氣,扭頭果斷的小跑著離開了……

一陣風揚起,枝頭僅剩的幾片落葉還是沒能撐住,淩空晃蕩著落在了地上,卻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外來者一腳踩碎,唐承意略帶不滿的循聲望去,目光直直對上了雙手插兜的孟寒州。

唐承意笑著問:“孟隊,怎麽在這兒?”

孟寒州:“來找你有點事兒,很著急,又怕唐老師你日理萬機不願意赴約,想了想還是親自來請你比較放心。”

孟寒州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拉近和他的距離,唐承意這才註意到躲在他身後樹蔭裏的楚秋寒。

不止,人很多,細數下來,大概半個重案組都出動了吧。

唐承意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無辜的撇嘴道:“孟隊,我應該沒犯什麽事兒吧?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我有點兒受不起。”

“用得著。”孟寒州手裏握著一副手銬,冷冷的放在他面前:“是你自己戴還是我幫你?”

唐承意側頭用舌尖頂了頂右側的臉,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想讓我戴上這個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們至少得先告訴我犯了事兒吧。”

孟寒州垂眸看了眼墓碑上蘇哲的照片,“可以啊,反正我無所謂。蘇哲人都死了,聽到你做的爛事兒也不能爬出來揍你,就在這兒說吧。”

唐承意下頜線緊繃著,周遭流動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秒,他眼裏帶著戾氣。卻又咬牙擠出微笑道:“不用了。”接著麻利給自己戴上手銬,“有什麽事兒去警局說吧。”

去往審訊室的路上,楚秋寒捧著一束鮮艷的非洲菊和唐承意擦肩而過。

唐承意原本低下的頭瞬間擡了起來,眼神裏的吃驚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了死水般的冷漠和平靜。

“楚警官,抱著這麽美的花兒要去哪兒?”

“新買的花有些蔫兒,我去給它澆點水。”楚秋寒平靜的開口,“不過也是托你的福,我才能有機會欣賞這麽美的花。”

唐承意眼皮輕掀,“楚警官,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楚秋寒聳聳肩,看著他裝作失望的留下一句“算了”轉身匆匆走了。

只留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唐承意和他一肚子的氣。

審訊室裏極其陰冷,楚秋寒手放在桌子底下不停揉搓也沒能熱起來。孟寒州見狀,拿出口袋裏提前替他捂熱的暖手寶,遞給他。

楚秋寒接過,勾了勾嘴角,在孟寒州耳邊輕聲道了句謝。

對面的唐承意本來就冷,看到對面這倆不避人的小情侶,心裏更加煩躁了,不滿的嘟囔:“警官,還不開始嗎?”

“別急。你罪行太多,資料也多。不過你放心,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們可都明明白白的記錄在案,一定給你理清楚了,絕不會讓你少擔任何一項。”

孟寒州沒看到唐承意的白眼,從一疊照片裏抽出一張放到他面前。

“就從最近的案子開始。”

唐承意眼眸微動。

“大前天你去長寧巷幹什麽了?”

“有事兒。”

“做什麽事兒,見什麽人,幾點去,幾點回,中途有沒有遇上什麽事兒,全程有沒有證人,都給我說清楚了。”

“長寧巷107號住著一位老先生,是我的大學老師,我是去拜訪他的,他就是我的證人,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中途沒有遇到別人,大概中午十二點去的?回來的時間不記得了。”

孟寒州瞇了瞇眼:“那天長寧巷有人持刀行兇,殺了人,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不知道。”唐承意擡頭,“在哪兒?離我老師家遠嗎?老人家沒事兒吧?”

“沒事兒。”

除了李朝,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

孟寒州拿出刀疤的照片,勾起手指敲敲桌子:“這人你認識嗎?”

唐承意搖頭:“不認識。”

“那這個人你肯定認識。”孟寒州把秦櫟的照片放在他面前。

唐承意故作吃驚:“秦櫟?他不是在你們市局做畫像師嗎?”

“他私自指派他人行兇,把調查到的信息洩露給當事人,這樣一尊大佛,我們市局可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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