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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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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1

“這是他的事兒,與我無關。”唐承意立馬撇清自己,“你們不能因為他有問題就懷疑我,也太草率,太荒謬了。”

孟寒州料到他不會承認,但這樣一來就是把所有的罪行全推到了秦櫟一個人身上。

還真是好師徒啊……

孟寒州:“先別急著否認。如果不是我們手裏有充足的證據,是不會輕易讓你坐在這兒的。”

“錢利這個名字耳熟嗎?他用金米KTV和胡建國背地裏做著非法生意,算起來,他也算間接害死蘇琦的兇手。”

唐承意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很自信,像是篤定對方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秦櫟指使刀疤綁了錢利,捅了他幾刀後又丟在了市局門口。可是我怎麽也想不通秦櫟為什麽這麽做。他和錢利沒有任何交集,完全犯不著找人去整他。唐老師,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會知道?”

“可秦櫟身邊和整個案子唯一有交集的只有你。要是連你都不知道,那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能有如此動機的人了。唐老師,你說,我們怎麽才能不懷疑你呢?”

唐承意像是聽到了個笑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語氣還是一樣的溫柔,只不過裏面暗含著幾分慍怒。

“沒錯,我確實認識蘇琦,也知道點她和胡建國的事兒。可是關於這個案子你們不是早就問過我了嗎?我應該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吧。”

“我想警局對於這些案件應該都有記錄,孟隊要是忘了,不妨再去翻出來看看。”

孟寒州就這麽懷抱著雙臂看著他狡辯,順便不屑的露出一抹微笑當作回應。

唐承意五官清冷,平日裏給人一種矜貴又疏離感,此時神色不悅,這種隔閡感變得更加濃烈。“話說回來,我做不到讓你們不懷疑我,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無論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消除心裏對我的懷疑。我只能說,錢利這件事兒我並不知情。秦櫟是我的學生沒錯,但他更是他自己,也許他是看不慣錢利的做派,又或是有別的原因,你們要是真的好奇,就應該去問他,而不是揪著我不放。”

他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只可惜沒人接茬,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作用。

楚秋寒甚至怕他口渴,默默倒了杯熱茶放在他面前。

唐承意掀起眼皮,冷冷回了句“謝謝”。

“不用。”

要比冷漠,楚秋寒還沒輸過。

孟寒州溫柔的看著楚秋寒走到身邊坐下,接過話茬:“江崎這個名字你耳熟嗎?”

唐承意擰著眉努力想了好久。

“嘶,有點兒耳熟,大概從哪兒聽過。”

怕他記不清,孟寒州還好心提醒他:“江崎和你還有蘇哲一樣,都是德海美術學院油畫系的學生,他成績不錯,名列前茅,只不過比你小幾屆,算是你的師弟。”

唐承意淡淡的說:“哦,沒太大的印象。”

“可你有他的聯系方式。”

“很正常。”唐承意雙手一攤,從他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緊張的情緒。“近幾年我做了很多場講座,在母校的次數更是數不過來。我從不吝嗇對聽眾展示我的聯系方式,並且只要他們發來申請,我一律都會通過。”

“哦?是嗎……”孟寒州笑了,“那我猜,私下裏購買江崎畫的買家SU應該也不是你吧?”



唐承意擡眸看著孟寒州的眼睛,搖搖頭,“不是。”

“行。就當這是個巧合。”孟寒州也懶得和他繼續掰扯,直接拿出三張畫像,“唐老師,你也是畫像師,要不您幫我看看,這三張畫的是誰?”

唐承意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清了清嗓子,“是我?”

“對,就是你。”

“什麽意思?”

唐承意的聲音虛浮,孟寒州更加確定,這三張畫像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的好徒弟秦櫟沒有告訴你嗎?王澤提供了關於幕後兇手的長相線索,這是三位畫像師根據描述畫出來的畫像。”

“而你的好徒弟秦櫟,故意模糊畫像,想要包庇你。只可惜,看你的反應,你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倒是他自作聰明了。”

孟寒州:“一次兩次可以是巧合,不過這巧合未免有點太多了?你說是不是,唐老師。”

唐承意突然笑了起來,壓力剛才的矜傲一瞬間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荒蕪。他耷拉著腦袋,像是接受了命運對他的審判,良久,才苦笑著擡頭,道:“我千算萬算,偏偏算漏了一步。”

“怎麽,不狡辯了?”

“狡辯有用嗎?”

孟寒州坐正,“行,那說說吧,橫跨多年,費盡心思織了那麽大一張網,你究竟想要幹嘛。”

唐承意:“該從哪裏說起呢……有些事兒太久遠了,久到我都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就從我爸媽的案子開始說。”楚秋寒突然冷冷的開口。

唐承意和孟寒州兩個人皆是一楞,朝他看去。

楚秋寒嘴唇被咬的發白,頸部青筋暴起,說話時隱隱有哽咽之意:“他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死他們。”

唐承意偏過頭凝視著他,聲音裏甚至還帶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意。

“因為你。”

“因為我?”楚秋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之間猶如五雷轟頂,四肢發冷,渾身顫抖。

好在孟寒州就在他身邊,第一時間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幾下,好像告訴他“我在”。暖意從手心蔓延,楚秋寒這才微微緩過神。

“對,就是因為你。就連孟隊的那場車禍也是我策劃的。”

楚秋寒萬萬沒想到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人,背地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他們之間就像有一面可以隨意幻化形態的鏡子,他看不清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也看不透寓意何為。

“你每天都在笑,太吵了。我住在你的隔壁,也要被迫聽見你的笑聲,很刺耳。我就在想,如果你的爸爸媽媽有一天死在你的面前,你還能笑得這麽開心嗎?”

“原本這只是一時的想法,可直到蘇哲去世,我又回到了德海。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你們一家。你還是笑的那麽開心,你的爸媽也對你百般呵護,而我躲在暗處,就像陰溝裏無人在意的老鼠。”

“就是那時起,我開始著手策劃那場車禍。怎麽樣,最後的呈現還不錯吧?”

“你這個瘋子!”楚秋寒掙紮著想要沖出去,孟寒州努力拽著他才沒讓他徹底失控。

“小楚,冷靜一點,他在故意激怒你。”

楚秋寒眼裏滿是紅血絲,胸脯劇烈起伏著,咬牙問:“你已經得逞了,父母離世,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大笑吵到你了。可你為什麽還要找人撞我哥?”

“因為你是個失敗的實驗品。”唐承意轉著手上的戒指,說:“第一次的實驗你失敗了,我就一直在等,等一個契機再為你創造一次寶貴的機會。”

“後來,我看出你們倆之間關系不簡單,又恰逢劉東超出獄,故人重逢,車禍,倒在地上的人,鮮血……完美的場景,極端的精神刺激。可惜,你還是沒能成功。”

孟寒州皺著眉問:“你所謂的成功究竟是什麽?”

唐承意盯著楚秋寒的眼睛,語氣裏帶著調戲:“你看到多年前撞死父母的兇手又來傷害自己的愛人,難道就沒有一刻想殺了他”

孟寒州:“你在教唆他們殺人?”

唐承意擺擺手:“教唆多難聽。人性本惡,我只是幫那些痛苦的人放大了他們心裏的惡,讓他們更懂該如何做。”

“瘋子。”饒是平日裏不說臟話的楚秋寒,此時都憋不住的罵了句。

這種罵名唐承意早就習慣了,毫不在意的聳肩:“隨你怎麽說。瘋子也好,變態也罷,我都不在乎。”

“我投資研究醫療器械救了數不清的人,我就殺幾個社會敗類又怎麽了,再說,我可從來沒有親自動手。”

簡直荒謬。

孟寒州提高音量,嚴肅的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眼裏成功的實驗品,他們作案的背後是被害人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我憑什麽要想?老天對我公平嗎?它什麽時候憐憫過我?原生家庭糜爛,我原以為我上半輩子已經夠苦了,只要逃離那裏一切就能變好,可結果呢?”

“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人,想真心實意和他過一輩子,卻得到他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噩耗。你們照顧過臨終的病人嗎?知道那是種什麽感覺嗎?短短幾年,我帶著他跑了數不清的醫院,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我什麽努力都做了,卻又像什麽都沒做,只能看著他一天一天衰弱,直到離開。”

“所以我盡善又能怎樣?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我已經不需要了。沒有蘇哲,無論之後是平穩坦途還是一敗塗地於我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既然這樣還不如幹脆瘋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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