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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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楚秋寒和孟寒州沒能溫存多久,就被沈忱歸發起的視頻會議給打斷了。

沈忱歸:“小楚,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楚秋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很燙。他瞥了眼坐在身邊的罪魁禍首,孟寒州笑了笑,趕緊出來打圓場:“小楚沒事。說說案子吧。”

“好。”沈忱歸正色道:“寒州,畫像師大概明天中午過來。我打算等黑衣人的畫像出來了,讓童思言辨認是不是兇手。”

孟寒州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童思言的心理醫生怎麽說?”

“這你放心,我已經征得她心理醫生的同意了,醫生說童思言最近的狀態很平穩,可以試試。而且心理醫生全程都會陪護,不會出問題。”

話說到一半,韓爽和李朝先後入鏡,他倆一前一後的坐在了沈忱歸身後,臉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應該是累得不輕。

韓爽怒喝兩大杯水,緩了好久道:“我去調了劉東超出獄半天所有在監控裏出現過的畫面。”

楚秋寒:“怎麽樣?”

“這個劉東超出獄之後一直在街上晃,感覺整個德海市的監控他都去露了個臉。我把這些監控來回看了三遍,沒什麽異常。”韓爽神秘兮兮的說:“不過就在孟隊出事的兩個小時前,他撞到了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那學生手裏好像還拎了個袋子,被劉東超給撞到地上了,總之那幾秒監控裏劉東超被學生給擋住了,後面兩人分開後還是一切正常,直到出事前一個小時,他拐進一條巷子,監控就沒再拍到他。”

“學生?那天學生不上學?”李朝問。

韓爽:“其實我也覺得奇怪,我記得那天不是周末啊,怎麽會突然冒出個學生。”

孟寒州:“你是怎麽判斷他是學生的?穿著校服,還是背著書包?”

韓爽楞了楞。

“這些都只是外在的裝扮,不能證明一個人的身份。那我要是穿個校服,系條紅領巾,你見到我是不是還要向我說聲少先隊員好?”

被孟寒州這麽一說,韓爽覺得自己確實有些武斷,尷尬的低下頭。

楚秋寒:“有拍到那個學生的臉嗎?”

韓爽搖搖頭,“沒有,他帶著醫用口罩,下半張臉都遮住了,看不清長相。”

孟寒州知道最近案子多,又覆雜又難查,隨便一個線索拎出來都需要很大的工作量,重案組是市局最關註的部門,上面又催得緊,整的現在人心惶惶。他畢竟是他們的老大,雖然現在不能親自上陣,但心裏一直都很擔心重案組的兄弟。看大家有些洩氣,安慰道:“這段時間你們都辛苦了,等明天畫像出來,說不定又能扯出蘿蔔帶出泥。大家再堅持一下,案子結束了請你們吃大餐。”

沈忱歸覺得這段時間的楚秋寒一定是被工作狂魔附體了,他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抽空還要去醫院照顧孟寒州,每天咖啡不離手,像是把睡眠給進化了。

沈忱歸今天特意早來半個小時,推開法醫室的門發現楚秋寒早已坐在座位上開始整理童軍案的疑點了。

沈忱歸沒打擾他,悻悻的退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沈忱歸再次推開法醫室的門,楚秋寒和剛才一樣,坐在座位上翻看資料。

沈忱歸輕輕嘆了口氣,沖他道:“小楚,刑警隊法醫都派完了,現在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幫忙。你準備準備去一趟現場吧。”

“好。”

警車停在倉南公園北門的停車場。

倉南公園靠近老城區,基礎設施老舊,除了早晨晨練的大爺,還有晚上跳廣場舞的大媽,平時基本沒什麽人會來。這次出了事,倒是多了幾個閑得無聊站在警戒帶外往裏望的八卦群眾。

楚秋寒和江清清換上勘察裝備,拎上工具箱往裏走。

知道他們到了,一個小警員急匆匆的從中心現場跑過來接他們,邊走邊介紹情況:“我們今天早上九點接到報案,報案人是一名來晨練的大爺,他剛開始以為死者只是睡著了,但是連續叫了死者很多次都沒有反應,嚇得直接報了警。我們一到現場就檢測了屍體溫度,按照屍溫判斷,死者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死亡的。”

跨過第二道警戒帶,就是中心現場。死者是只有十三四歲的初中生,身上穿著寬大不合身的校服,腳上是一雙已經被磨爛了的運動鞋。他生前應該遭受了巨大的疼痛,臉上還殘留著兩條明顯的淚痕,死後表情扭曲,雙手抱腹,以一種保護性姿勢倒在了公園的長椅上。

這張長椅在一條小路上,周圍沒有別的路能通向這裏。除非從花圃裏穿過來,不過這樣就勢必會留下腳印。環視一圈,楚秋寒沒有看到長椅旁有任何泥土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血跡,整個現場都特別幹凈,乍一看真的會以為只是學生學習壓力過大累的倒在長椅上休息。

楚秋寒試著擡起屍體的手臂,聽到了一連串哢噠聲。

“能確定死者身份嗎?”

“能。”一名小警員翻過警戒帶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剛得到的消息,確認死者是華熙中學初一的學生,叫李梁。”

楚秋寒看了眼屍體校服上的校標,確實是華熙中學。他點點頭,蹲下開始進行屍表檢查。

李梁的四肢末端和面部膚色對比身體其它部分顯得格外蒼白,江清清掰開他的眼皮,“瞳孔擴張很明顯。”

楚秋寒有些艱難的掀開李梁身上的衣物,指了指他腹部的皮下出血點,“看這裏,皮膚上出現了紫癜。”又指了指身體其他部位或多或少的擦傷、挫傷,“可以判斷,李梁絕對不是自然死亡。”

小警員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這片附近住了那麽多愛嚼舌根的大爺大媽,他們要是知道這兒死了個人,指不定能傳成什麽樣呢。

江清清聽楚秋寒這麽一說立馬就懂了,“結合這幾點來看,李梁是因為生前遭受毆打導致內臟出血,休克致死?”

楚秋寒欣慰的“嗯”了一聲,“目前是這樣的,具體的等屍檢就知道了。”他看向身邊的小警員,“現場有勘察到其它可疑的痕跡嗎?”

小警員搖了搖頭,“沒有。我們調了昨天晚上的監控,這一片本來人就不多,昨天晚上除了李梁沒人過來。”

“既然這樣,現場勘察結束,去解剖室吧。”

李梁的死亡原因不覆雜,經過屍檢,最終判定是死因是嚴重的內臟出血導致失血性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李梁身體有多處鈍器擊打痕跡,這些傷口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胸部,肝臟和脾臟均有破裂現象。”楚秋寒把報告交給負責

這個案子的警員。

從發現屍體到完成屍檢報告不過半天時間。

這個案子楚秋寒只是來幫個忙,所以後續的抓捕審訊環節也就與他無關了。

下午李朝走進重案組,“你們猜我剛才在門口看到誰了。”

韓爽盯著電腦頭也不擡的問:“誰啊?”

“李國明,陳芷前夫。”

這下韓爽來了興趣,問:“他來幹什麽?”

“我去問了問,說是李國明昨天酒喝打了他兒子,結果這小孩兒跑出去,今早被發現死在外面了。他兒子今年剛上初中,平時成績不錯,人又安靜,是個好苗子。”

韓爽問:“剛才在外面大喊大叫的是李國明老婆?”

李朝:“是。他老婆臉都被打腫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在外面大哭,攔都攔不住。”

楚秋寒問:“他兒子是叫李梁嗎?”

“對對對,就叫這個名字。”

韓爽:“要我說,李國明這種人渣就應該孤獨終老。誰和他在一起誰倒黴。”

李朝點頭如搗蒜,很認同,“誰說不是呢。”

對於李國明會做出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意外,他們看多了長期依賴酒精而失控的人。只是楚秋寒想到李梁死前的樣子還是會感到唏噓,憑什麽李國明造下的孽卻要無辜的李梁來還……

“這是我根據你的描述畫出的嫌疑人畫像。”畫像師唐承意扯下畫紙遞給孟寒州。“你看看有什麽部分需要改動。”

畫像師在全國範圍內都是稀缺資源,更別說專業能力特別強的老畫像師了。也就是最近德海在舉辦交流會,這才給沈忱歸鉆了空子找到一位業內資深畫像師。

孟寒州接過畫像看了看,怎麽看怎麽像,就好像是照片打印出來的。他有些激動:“像,真的很像。”

唐承意禮貌的笑了笑,“主要是你的描述很到位。能幫上你們就行。”

孟寒州:“唐老師,你畫的這麽像,考不考慮來我們警局工作?”

沈忱歸:“寒州,人家唐老師有自己的公司,那賺的錢不比只做警局顧問多?”

孟寒州問:“唐老師開的是什麽公司?”

唐承意:“醫療行業的。”

“您畫畫畫的這麽好,怎麽會想到開一個醫療公司?”

“我大學的時候是學繪畫的,後來當了老師,這麽多年一直習慣了畫畫,這身功夫也算是沒落下。”唐承意似笑非笑的說道:“開醫療公司是為了我愛人,只可惜他沒能等到產品研發上市就去世了。”

見氣氛突然有點沈重,唐承意起身拍了拍孟寒州的肩,“孟隊,你好好養傷,我等等還有一堂講座,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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