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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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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就要這一束白色的菊花,麻煩幫我包一下。”

以前每一年的冬至,孟寒州都會陪楚秋寒來掃墓,今年只有他一個人來,還怪不習慣的……

楚秋寒捧著花安靜的在父母墓碑前站了良久。

來時他有很多話想說,所以早早在心裏打好了腹稿,可真站在這兒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沈默許久只化作一陣無奈的嘆氣。

“爸媽,我這段時間過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楚秋寒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呼出的熱氣凝結成白霧再很快被冷風吹散。夕陽西下,天空被琥珀色包圍,周遭的溫度隨著太陽落山變得越來越低。楚秋寒揉搓了一下手臂準備離開,卻被遠處傳來的聲音給叫住了。

“小楚?”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白色領結的男人站在楚秋寒身後帶著笑意。

這人一頭短發打理的幹凈清爽,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銀框眼鏡,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情緒。

“你是?”

楚秋寒想了半天都沒把他和記憶裏的人對上號。

“我十幾年前住在你們家對面,是你的鄰居。”怕對方沒記起來,他又補充道:“我之前是老師,姓唐。”

“唐老師。”

楚秋寒想起來了,這人叫唐承意,十幾年前確實住在他們家隔壁,當時和他一起住的還有一個男人,叫蘇哲。

蘇哲的身體一直不好,整天病懨懨的不出門,楚秋寒對他沒什麽印象,倒是和這個唐承意碰過幾次面,爸媽似乎也和他有過往來,不過印象裏兩人只住了一年就搬走了,所以剛才楚秋寒一下子沒認出來。

唐承意餘光瞥到了墓碑上楚禾和莫雙的名字,不動聲色的沖他們鞠了一躬,有些感慨:“沒想到這十幾年一切都變了。”

“嗯。”

楚秋寒不用問就能猜到唐承意是來墓地看望誰的。只是沒想到他帶著蘇哲輾轉那麽多醫院,最終還是沒能治好蘇哲……

楚秋寒有些出神,手機震了好久都沒發現,還是唐承意提醒才接起電話。

“餵。”

對面傳來沈忱歸的聲音:“小楚,我查過了,陳星被捕之前接到過一通電話……”

楚秋寒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唐承意,連忙幹咳幾聲打斷他。

沈忱歸警惕的閉上嘴。“小楚,你在哪兒?”

唐承意很識相,後退了幾步:“我什麽都沒聽到,你們聊吧。小楚,我還有事,先走了。”

“唐老師,再見。”

唐承意腳步頓了頓,笑著揮了揮手,“再見。”

楚秋寒:“我剛才遇到了一個以前的鄰居,他現在已經走了,沈哥,你說吧。”

沈忱歸點點頭,繼續道:“陳星被抓之前確實接到過一通電話,不過用的是一次性電話卡,查不到背後的人是誰。”

“沈哥,你還記得陳波案的兇手胡強嗎?”楚秋寒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回走。

沈忱歸:“記得。”

楚秋寒:“調查陳波案的時候,我哥和我說胡強根本就沒有打算掩蓋自己的罪行,他把陳芷家地下室透露給警方不就是希望我們發現活性炭嗎,如果那些活性炭裏沒有陳星的頭發,那麽我們一定會認定陳波就是殺害陳芷的兇手,那麽胡強就能達到洗清陳星嫌疑的目的。”

“如果他們背後的操盤者是同一個人,他推胡強出來是為了保護陳星,那麽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沈忱歸有些激動,

“小楚,你到了醫院通知我,我們開個線上會議。”

“好。”

“李阿姨。”楚秋寒風塵仆仆的趕回醫院,手裏還提著一大拎果籃。

李麗華正坐在凳子上削蘋果,聞言擡頭溫柔的看了楚秋寒一眼,“小楚來啦。”

楚秋寒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孟海。“孟叔叔呢?”

“單位還有事呢,他沒來,就我一個人來了。”

楚秋寒把果籃放在櫃子上。“哥,馬局給你的果籃我放這兒了,你記得吃。”

孟寒州:“馬局?他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替我謝謝他老人家。”

楚秋寒笑了笑,“馬局知道你要謝他,特別囑咐我告訴你,他不需要你謝他,就希望你快點養傷,快點回歸,這樣他還能保住幾根為數不多的頭發。”

李麗華看著楚秋寒忙前忙後的搗鼓了半天,沖自己的便宜兒子說:“你也是,都30歲了還不談戀愛,受傷了都沒人照顧,整天麻煩人家小楚。”

孟寒州藏在被子裏的手沖楚秋寒招了招,示意他過來。

楚秋寒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笑了笑:“不麻煩。”

孟寒州最懂李女士什麽德行了,“嘖”了一聲道:“你難得來看你兒子一次,別說我了。”

李麗華頭都懶得擡,繼續堅持用她蹩腳的刀削蘋果技術去皮。

“怎麽了?說說你還不行啊?”

孟寒州在被窩裏使勁揉搓著楚秋寒冷冰冰的手。“那你怎麽就說我不說小楚?”

楚秋寒有些無語的看向病床上幸災樂禍的孟寒州,想抽回手,但無奈有個無賴死活不肯放開。

不過李女士可不是一般人,她才不會因為自己兒子的幾句話被繞進去。“你比小楚大,別的不說,在感情這方面不應該做個表率嗎?而且你不是重案組的隊長嗎?你整天待在市局,你下面管著的這些人也就得天天跟你一起忙案子,沒空談戀愛。”

孟寒州:“???我冤枉。”既然都說到這兒了,他幹脆順水推舟道:“那萬一我根本就不喜歡女的呢?”

李麗華面無表情的把蘋果遞給孟寒州,在她臉上完全看不到震驚和詫異,就像一顆隕石掉進海裏沒有濺起一絲波瀾。唯一有波瀾的大概是這個可憐的蘋果,它經過李女士的手,現在已經沒剩多少肉了。“不喜歡女的,那你喜歡什麽?男的?那你找去唄。”

孟寒州汗顏:“您的思想也是真開放。”

“你30歲都沒談過戀愛,你以為我真的沒想過你喜歡男的?”李女士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只要有個人能和你相互扶持就行了。”

孟寒州:“萬一我喜歡的是小楚呢?”

楚秋寒聞言猛地一抖,失神般怔楞在原地。

李女士聽到這兒眼神在面前的兩人身上飄來飄去,嘴角不自覺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那不就更好了,小楚知根知底的,是個好孩子。他要是能看上你,也算你上輩子積德了。”

看著楚秋寒從臉紅到了脖子,李麗華也不逗他了,“好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先走了。小楚,你記得多吃水果啊,反正寒州也吃不完,你多吃點。”

“李女士再見。”

“阿姨再見。”

病房裏就剩了他和孟寒州。楚秋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立馬冷了下來。

良久,孟寒州有些猶豫的開口:“小楚,我本來不想在這種時候問你的……我怕你覺得我是受傷了,為了安慰我才……”

“但是今天你沒有甩開我的手,所以我有點分不清……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楚秋寒有些為難的開口:“哥,其實那天撞你的就是劉東超。他的車上還放著一束非洲菊。”

“什麽?”

“更巧的是,花束裏有一個信封,信封裏放著一枚硬幣。”

孟寒州擰著眉,臉色有點難看。“你生日的非洲菊應該就是個警告,這次我受傷才是他們真正開始行動。”

“嗯。”楚秋寒嘆了口氣,“我去見過劉東超了,但是我差點失控,是沈哥把我拉出來,我才……”

孟寒州擡起手,心疼的摸了摸楚秋寒的臉。他的手很熱,像一把火慢慢融化了楚秋寒冰冷的心。

“小楚,你不用太自責,你沒錯,錯的是傷害你的人。”

楚秋寒勾了勾嘴角,“哥,我沒事。我只是很擔心你。”

“擔心我?”

“劉東超說,這一次他沒有成功,之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害怕,我害怕你受傷……”楚秋寒眼眶紅紅的,“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倒在我面前,而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那天你也在現場?”

“嗯。”

孟寒州有些後怕的想:“小楚全部看到了,看到了我躺在血泊裏狼狽的樣子,看到了非洲菊,記憶重疊,他該有多痛苦……”

“所以你之前是因為怕連累我,才不答應的嗎?”孟寒州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遍,“所以你……”

這一次楚秋寒沒有讓孟寒州等太久,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扭頭看著孟寒州的眼睛,堅定的說:“喜歡,我喜歡你。我從很早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

“哥,我是膽小鬼,以前總是怕這怕那的,有太多的顧慮,總想著等一切都解決了再向你坦白心意。可現在我不想再等了。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知道這有可能會給你帶來更多的危險,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不會再躲在你身後做膽小鬼,我已經找到了一點線索,我不會再讓居心叵測的人傷害你。”

孟寒州沒再給楚秋寒說話的機會,他的吻由一開始的溫柔細碎落下,逐漸變的具有侵略性,唇瓣傾覆,靈巧的撬開楚秋寒的牙關,深深的索取起來,熾熱纏綿。

楚秋寒被吻得渾身發麻,腦袋暈暈乎乎的回應著孟寒州,靠著孟寒州摟在他腰間的手才能立住,不至於倒下。

頂燈灑下白色的光照在楚秋寒臉上,使他原本立體的五官變得更加柔和,孟寒州甚至能看到他睫毛遮擋的那一片陰影。

孟寒州感受到了楚秋寒的顫抖,溫柔的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裏,帶著安撫意味的撫摸著他的背脊。

兩顆心臟在靠近中逐漸變得同頻,至此真正完成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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