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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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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自從上次沈忱歸把他拖出審訊室之後,楚秋寒就沒再見過劉東超。“劉東超那兒呢?他後來有說什麽嗎?”

沈忱歸無奈的閉了閉眼,道:“沒有,他什麽也沒說。”

韓爽:“我查過了,劉東超用的那輛車車牌是偽造的,再追查下去線索就斷了,什麽也查不到。”

李朝特別看不慣劉東超,不爽的撇撇嘴:“反正他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自己的老婆女兒在自己入獄的第一年就去了國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回來看過他,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生活過的不知道多滋潤。劉東超坐了這麽多年牢,又沒什麽後顧之憂,別人給點錢就破罐子破摔替別人幹活頂罪,太正常了。”

楚秋寒幾乎能肯定劉東超的背後一定有人。如果他真的只是對當年入獄的事耿耿於懷,那麽目標不會是孟寒州,一定是自己。

楚秋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沈聲道:“劉東超剛出獄,連手機也沒有。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有人策劃的,那麽他們一定是單線聯系。”

他擡頭看向重案組的成員,“李朝,黑衣人的部分你盯的比較多,辛苦你再繼續查下去,我有預感,這個人也許就是童軍案的兇手。”

李朝舉起手比了個“OK”。

“沒問題,交給我你放心。”

楚秋寒笑了笑,繼續說:“韓哥,麻煩你去幫我調一下劉東超出獄之後這半天所有的行程監控,只要是拍到他的,我都要。單線聯系,不是公共電話就一定是有人見面和他說了什麽……”

韓爽點點頭,幹脆道:“收到。”

即使沈忱歸已經和孟寒州搭檔了快十年,但他剛剛看到楚秋寒分配任務的樣子,還是會一瞬間幻視成孟寒州。

楚秋寒註意到沈忱歸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

“沈哥,怎麽了?”

沈忱歸欣慰的笑了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不愧是寒州帶大的。”

楚秋寒一頭霧水。

一名小警員激動的推門進入打破了會議室的安靜。

“孟隊醒了!”

從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天。

孟寒州期間連勾勾手指、動動眼皮這樣的微動作都沒有做,連一點可能蘇醒的希望都沒有施舍給外界。

楚秋寒在孟寒州的病床前給自己無數次做好了要照顧孟寒州一輩子的心理建設,結果孟寒州在冬至這天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

孟寒州躺在病床上微微顫抖,昏迷的時候感覺不到,清醒過來才發現疼痛如山倒般像他襲來,避無可避。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原本就毫無血色的面容如今被襯得更加蒼白,額頭的冷汗不受控的滴落。孟寒州握緊拳頭想要分散註意力,卻發現手像失去了自己的掌控,毫無力氣,只能認命,任由它軟綿綿的垂落下來。

孟寒州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想這一定是自己活了快三十年裏最狼狽的一次。

醫生護士把孟寒州搬到另一張床上,推來推去的又做了一系列檢查,確定他情況正常之後才放他回病房,走之前還特別貼心的幫他把椅背搖起來。

至此孟寒州整個人看上去終於恢覆了點生機,不再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了。

孟寒州靜靜的聽著病房裏的儀器發出滴答聲,聞著不知道誰來看望時留下的百合花,看著窗戶外雲卷雲舒……他難得擁有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不被案子侵擾的時間。

不過還沒享受太久就被門外的腳步聲硬生生扯回了現實。

病房門被推開。楚秋寒和沈忱歸最先進來,後面跟著李朝還有韓爽,緊跟著又擁進了一大幫重案組的兄弟。

孟寒州臉都綠了,“你們這是幹什麽?市局倒閉了?都不查案子了?”

沈忱歸搬了把椅子到病床旁示意楚秋寒坐下,自己則靠在了床頭櫃那兒。

“聽到你醒了,兄弟們高興,都想著來看看你。”

李朝這幾天查案子查的整個人萎靡不振,直到現在才多了點兒精氣神。他嘿嘿一笑道:“孟隊,你這也算經歷過大難了,以後肯定全是好事兒。”

孟寒州笑了笑,“借你吉言。”

沈忱歸:“你昏迷的這幾天可都是老韓和李朝照顧的你啊,你出院了可得多請他們吃幾次大餐。”

韓爽:“哪兒有,我和李朝也就是白天輪流照顧一下,晚上都是小楚來的,他白天查案子,晚上又來照顧你,我都怕他把自己累進醫院。不過大餐可以有哈哈哈哈。”

不止孟寒州,就連沈忱歸都有點詫異,“小楚,你晚上來醫院我怎麽都不知道?”他看向李朝和韓爽,“你倆怎麽也不告訴我?”

李朝一臉無辜,“小楚不讓我說。”

楚秋寒搖搖頭,“我不累。而且醫院也有陪護床,我也不是一直不睡覺。”

他們還在談論著什麽,不過此時的孟寒州眼裏只有楚秋寒,知道他在照顧自己,孟寒州心裏心裏泛起一陣甜意,藏在被子裏的手偷偷伸過去握緊了楚秋寒的手。

楚秋寒楞了幾秒。這一次他沒逃,反手握住了孟寒州。

去他媽的變態兇手,楚秋寒想,能和孟寒州在一起一天是一天,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就不信那些變態還能讓他們再栽一次。

激動的情緒像暗流在孟寒州體內橫沖直撞,他的臉有些微微發熱,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揚。

還有這麽多人在場,孟寒州恢覆理智,努力壓下嘴角,道:“那天穿黑色衛衣的人抓到了嗎?”

沈忱歸:“還沒有。”

孟寒州:“我被撞的時候就在想,肇事者和黑衣人會不會是一夥兒的,他把我引開就是為了好讓同夥作案。”

沈忱歸:“這我們已經想到了。”

孟寒州繼續道:“對了,關於上次陳星的那兩枚硬幣,我有新的想法。如果這不只是代表硬幣呢?你們想想,童思言手裏也拿到了一張十元紙鈔,假如這是一種編號,那麽……”

“哎,你等等,等等。”沈忱歸打斷他,“你先好好休息吧,案子的事有我呢,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李朝:“是啊,孟隊,小楚都已經安排好了接下去的所有工作,你就好好養傷吧。”

孟寒州拿起手邊的一個抱枕,開玩笑的朝李朝丟去,“都安排好了還不快去查,你們在這兒陪著我兇手就能自首啊!”

沈忱歸算是懂了他的意思了,這是讓兄弟們快滾,好給他和楚秋寒留時間膩歪呢。

作為孟寒州這麽多年的好友,保護他的愛情義不容辭。沈忱歸:“好了好了,我們都回去吧,這裏有小楚照顧他呢,相比孟隊,案子更需要你們。”

送走一大幫人,病房立馬安靜下來。

只剩孟寒州和楚秋寒均勻的呼吸聲。

手放在被子裏被握的有些微微發汗,楚秋寒剛想起身去接點水,被孟寒州猛地一拉跌進了他懷裏。

楚秋寒瞬間漲紅了臉,心臟像鼓點一般有力的跳動著,震得他胸腔都有些微微發麻。

孟寒州什麽也不說,從背後環抱著楚秋寒不松手。他頭靠在楚秋寒的肩膀上,有些貪婪的聞著楚秋寒身上熟悉的味道,私心想要把眼前的人據為己有。

楚秋寒註意到孟寒州狀態不對,有些關切的問:“哥,你怎麽了?”

孟寒州嘆了口氣,有些後怕的說:“小楚,我做了個噩夢。”

熱氣吹的楚秋寒耳垂癢癢的。

孟寒州:“劉東超出獄了。”

“嗯。”

“我夢到你殺了他。你渾身都是血,你還要我親手把你送進去……”

楚秋寒怔了一下沒說話,心裏一萬次慶幸當時的自己沒沖動。

他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拍了拍孟寒州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哥,夢都是相反的,我是一名警察,而且我身後有你,有李阿姨孟叔叔,有重案組的這麽多兄弟,我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你別擔心了。”

孟寒州扭頭把臉埋進楚秋寒的頸窩裏,悶悶的“嗯”了一聲。

“哥,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灌水。”

等楚秋寒回來的時候,孟寒州已經睡著了。

他沒再留下來打擾孟寒州休息,轉身回了警局。

楚秋寒回到警局的時候,重案組一個人都沒有。

他推開法醫室的門,江清清正在短視頻軟件上看犯罪心理學的視頻。

“楚老師。”

“清清,怎麽開始對犯罪心理學感興趣了?”

江清清:“我就是看您之前分析犯罪嫌疑人心理的時候很厲害,所以也想學一點。”

“你知道其他人去哪兒了嗎?外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江清清搖搖頭,很快又擡頭,“我知道,韓哥和李哥他們去查案子了,沈副隊剛剛好像被馬局叫走了。”

“好。”

楚秋寒剛從法醫室走出來就迎面撞上了往外走的沈忱歸。

“沈哥。”他追上去,“你現在方便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方便。怎麽了?”

“我剛聽我哥提了一嘴,也覺得很有道理。我在想這個錢如果真的是編號呢?你想,我有一枚一元硬幣,代表一號,陳星有兩元,代表二號,到了童思言是十元紙鈔,代表十號。”楚秋寒繼續:“如果在這幾個案子裏繼續找連接,童思言是目睹父母被殺,而我……雖然沒有在事故現場,但也是從小就失去父母,這一點很像。”

“還有王澤。王澤父親案雖然判定為意外事故,但從王澤的口供和他後續的行為來看,他父親死亡一定另有隱情。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到過紙幣或者硬幣,但他的案子和我們的案子也有很大相似之處。”

沈忱歸:“如果按你說的金錢代表數字,那麽童思言就是第十個人?”

細思極恐。

楚秋寒:“我知道這有點牽強,但是萬一這一切有聯系呢,那這就能成為一個很大的突破口。”

“光憑你的猜測想要並案調查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們私下確實可以按照這個方向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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