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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項羽邀請二鳳殺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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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項羽邀請二鳳殺李斯

李世民:“你沒聽清嗎?我說要帶扶蘇去見見張良……”

魏征滿臉錯愕:“陛下是忘記博浪沙刺殺的事情了嗎?公子沒有忘記吧?”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扶蘇。

“這種事情我倒不至於忘記, 也沒法忘記。”扶蘇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李世民,“像張良或項羽這樣和大秦有仇的人,非得要用他們嗎?”

“海納百川嘛。大秦之所以國力強盛,不就是因為吸納了六國的人才嗎?商鞅、張儀、鄭國、李斯……原先都不是秦國人, 後來都在秦國做到了高位, 也為秦國的基業竭智盡忠。”李世民很自然地回答, “如果始皇陛下還在的話,也會讚成我的看法的。對吧?”

他特意去瞄了一眼那位的動向,結果那人居然不回答。

【始皇陛下肯定很讚成,李斯寫的那個《諫逐客書》也是這個意思, 我高中還學過呢】

【當然還是大秦最重要,區區刺殺的過節,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我看未必,張良也就算了, 項羽那多大仇啊,類比一下, 陛下會原諒安祿山和黃巢嗎?】

【項羽全家都是反骨仔,還是殺了比較好。】

魏征問道:“就算張良可以, 和項羽參加武舉又是怎麽回事?”

“為了勸項羽來鹹陽,我就說我要參加武舉, 他猶豫了很久才答應和我一起的。”李世民解釋。

【明明是被你忽悠來的】

【說好是來搞事的,結果你一下子就把事給平了, 還把李斯給忽悠走了】

【項羽:來都來了, 順便拿個第一名吧】

【第一名就這麽內定了?】

【不然呢, 誰還能比得過項羽?】

【韓信不服!】

【這是武舉, 沒有幾十萬兵馬給你率領,也沒有辦法多多益善。】

【韓信人呢?馬上就要初試了】

【以現在這個交通方式, 在路上走幾個月都算正常,韓信那麽窮,今年要是趕不上,就只能去參加明年的了】

魏征滿臉都寫著不讚成:“你參加什麽武舉?項羽人都來了,你還真要和他一起?”

“當然,我都答應他了。答應別人的事,怎麽能不做到?”李世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去做魏征眼裏荒謬絕倫的事情。

“你,身為大秦皇帝,去參加武舉?而且是和項羽一起!”魏征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咬牙切齒道。

“不行嗎?”李世民不僅不反省,反而很淡定。

魏征:“……”

他忍不住道:“陛下是對以身犯險有什麽癖好嗎?”

“誰會有這種癖好?”李世民無語,“只是我已經答應他了,總不好反悔吧?”

“裝病不行嗎?”

“唔……”李世民沈吟,“讓我想想。——先這麽著吧,你起草的那個新法我今晚看,明天早上討論,下午我去中尉軍軍營參加一下武舉……”

他甚至回去順走了章邯印刷的新律,一手拿著書,一手拉著扶蘇,隨口道:“你放心,一個武舉而已,我保證很快就會被刷下來。出不了什麽差錯的。”

【我怎麽就不信呢?】

【黃石公的話含金量還在上升,陛下單獨出門容易出事。】

【沒人在意蒙毅的死活嗎?他可是初試的監考官!】

【沒關系,蒙毅應該已經習慣了,畢竟他親眼看見陛下當著他的面,被項羽拐跑了】

【誰拐跑的誰,還不好說呢】

【項梁:我侄子呢?我那麽大一個、力能扛鼎的侄子呢!】

基於李世民交代得非常清楚,態度也非常良好,所以魏征雖然很不高興,但也不好再阻攔,只能眼看著他剛回來,很快又溜了。

——還拐走了扶蘇。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老喜歡往外跑的皇帝?

酈食其和張良住的地方離鹹陽宮有段距離,他們便坐馬車過去。

李世民沒看到黑金色的彈幕,心裏怪不得勁的,就關了直播,去後臺戳啊戳,在那一堆看不懂的功能翻來翻去,竟然真的讓他戳動了。

某人的頭像跳了跳,跳出一個對話框。

“有事?”

是小篆,但是橫著的字體,還帶句讀。

李世民看著覺得有趣,那行小篆下面,還出現了一行翻譯的隸書。

“你會使用句讀了,或者這是系統幫忙的?”他腦海裏浮現出的話,自動就變成了句子,出現在對話框裏,好生奇妙。

“句讀而已,有何難度?”嬴政回覆。

“倒也是,這些他們叫做標點的東西,用起來很方便,以後可以推廣一下,正好搶占經義的解讀權。”李世民隨意道,“張良和項羽入朝,你不介意吧?”

“若我說介意,你就不做了嗎?”

“那不可能。沒有人比項羽更適合打冒頓。蒙恬雖然也很好,但過於穩重,和冒頓那種兇蠻的打法比起來,我們的犧牲也會很大。——我不願意付出任何多餘的犧牲。”

那邊沈默了一會,才道:“那便不必問我了。”

“還是要問問的,畢竟這是你的大秦。”李世民莞爾。

“現在也是你的了。”

“我可能呆不了多久,畢竟我得回去。”

“你能呆多久?”嬴政立刻問。

“怎麽也得等到草原和百越平定了,扶蘇再長幾歲,能親政的時候吧?他現在身體的年齡太小了,我不放心。你也不放心吧?”李世民故意多問了一句。

“有你在,我沒有什麽不放心。”嬴政默默地在這個直播間看了他很久了,看到現在,在大事上已然對李世民很放心了,反而是一些細枝末節上,總覺得這人有點愛冒險。

於是他接著說道:“你很著急嗎?”

李世民微怔,反思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對的。

“可能是有點著急,想早點完成任務。我會註意調整的,畢竟你就是吃虧在著急上。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我明白。”

“倘若項羽帶兵在草原反叛,你欲如何處理?”嬴政問了個很刁鉆的問題。

“項羽……”

項羽到底有幾分可信?誰也不知道。

楚國,項家,和大秦乃是亡國弒親之仇,也許在嘻嘻哈哈的觀眾看來,大一統是歷史趨勢,是不可逆轉的,但是那些被歷史車輪碾碎的國家,幸存者卻無一日不在悲慟。

張良如此,項羽也如此。

他可以勸動張良,大局為重,百姓為重,放下那些陳年舊賬,但項羽……

他太年輕了!

年輕人一腔熱血,滿身勇武,是最容易上頭的。

他真的能放下仇恨,為大秦征戰草原嗎?

“如果……如果我也出征草原,約束一下項羽,會不會更穩妥一點?”李世民大膽地提出了建議。

“你管這叫‘穩妥’?”嬴政反問。

“你不同意?”

“你可以在朝堂上問一下,有幾個人會同意?”嬴政沒好氣地說。

李世民沈吟許久,打開直播,問了問旁邊的扶蘇:“假如,我是說假如,我要親自帶兵去草原打匈奴,你會同意……你這是什麽表情?”

扶蘇震驚之餘,憂心忡忡,神色古怪道:“你不會真的對以身犯險有什麽癖好吧?”

【扶蘇:老大你不會是抖m吧?】

【陛下只會把別人打成抖m,從長安往西邊去,你能碰到一堆俯首稱臣的精唐的小國家】

【能不精唐嗎?不精唐的都滅國了】

【直播剛才怎麽斷了幾分鐘?聊啥呢?不讓我們聽】

“瞎說什麽!你聽魏征胡說八道!”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隨即又認真解釋給他聽,“打匈奴的話,肯定要速戰速決,畢其功於一役,不然拉長戰線對我們有害無利,糧草供應都是個大問題。蒙恬為正,項羽為奇,打一個還未成事的冒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問題,你還摻和什麽?”扶蘇不解。

“有我在的話,戰爭能結束的更快一些。”李世民這個自信還是有的。

“你打過很多仗嗎?”扶蘇問。

“大仗的話,七八次總是有的,小的那些就不用說了。倘若我親征,大秦這邊的士氣應該能達到最高。”李世民篤定。

【薛舉,薛仁杲,劉武周,竇建德,王世充,劉黑闥,頡利可汗,高句麗……陛下還挺嚴謹。】

【絕對不止七八次,玄武門不算一次嗎?】

【玄武門要是算一次的話,那雁門關救表叔算不算?那可是出道之戰。】

【陛下要真是禦駕親征的話,我只能為匈奴點蠟】

【但是大唐那邊不會反對,是因為大唐那邊都知道天下是陛下打下來的,陛下是馬上天子,開國元勳,功高震主,天策上將,可是大秦這邊不知道啊,大秦可沒有這個先例。】

【拿到朝堂上說的話,估計也只有常何能讚成吧,連魏征都是不讚成的,魏征可太不放心了。】

就像彈幕說的,大秦這邊沒有人親眼見到李世民戰無不勝,扶蘇憑自己的經驗來判斷,國君最好是在前線作戰的時候坐鎮都城,這樣才能穩定軍心和民心,——就像始皇陛下那樣。

所以扶蘇一個勁兒地搖頭:“蒙恬加上王離將軍,你覺得還不夠,又招了這個項羽過來,還覺得不夠,還想自己上嗎?這肯定是不行的,朝會上不可能通過的。”

李世民微微皺眉,想起了魏征那老小子疾言厲色的樣子,不由得懷念起了貞觀的老朋友們。

真是的,不就出門打個仗嗎?多大點事兒!為什麽都不支持他去呢?

實在不行的話,他就故技重施,偷偷跑出去好了……

李世民翻開魏征修改的新律,一邊看一邊琢磨,等到了張良住的逆旅,卻發現許負和項羽全都在。

“你們……住一起?”他詫異。

“對啊,人多便宜嘛。”活潑的許負蹦蹦跳跳跑過來,悄咪咪道,“這是公子吧?怎麽稱呼?”

李世民看向扶蘇,低聲問:“你想要別人怎麽稱呼你?”

“我想想……”

小公子當然也是有名字的,但扶蘇在外面還是想取一個化名,方便李世民帶回來的這些人稱呼他。

李世民餘光瞟到某人的對話框立刻彈出來,上面出現了這樣兩個字。

“子都。”

“叫子都如何?”李世民按某親爹的建議,征詢扶蘇的看法。

“子都嗎?也好。”扶蘇沒有反對,默默應下。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子都是那個時候的美男子的名字吧?還蠻好聽的。】

【扶蘇這個名字就很好聽啊,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郎。】

【許負膽子真大,一個小姑娘敢離開家跑這麽遠,家裏人也敢同意】

【你還真別說,指不定也是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個buff是傳染嗎?】

許負熱情地歡迎他們進去,大聲道:“師兄!老大帶著他家仔仔來串門啦!晚上我們一起吃火鍋好不好?”

【啊?師兄?誰是她師兄?】

【看誰答應就是誰唄】

【反正不是陛下和項羽】

【那總不能是酈食其吧?】

在觀眾們驚奇的目光裏,張良慢悠悠地走過來,應了一聲:“好。”

【我靠,張良是許負師兄?】

【乍一聽有點離譜,細細想來還挺有道理,我說許負這麽小一小姑娘,怎麽神神叨叨的,原來是黃石公的徒弟。】

【她神神叨叨,不是因為她是穿越者嗎?】

【她運氣也太好了吧,張良的小師妹,這麽點大就抱上了最粗的大腿,以後說封侯就封侯了,直接人生巔峰啊,這妹子。】

【這麽極品的人生你會過嗎姐妹?讓給我過幾天好不好?我也想和陛下、子房、扶蘇、項羽一起吃火鍋,對眼睛和嘴巴都太友好了。】

【酈食其你是一個字也不提啊】

【陛下龍鳳之姿,子房貌若好女,扶蘇像個小仙童,項羽是個大帥哥,這集聚一堂,真是秀色可餐哪。】

【這時候又沒有辣椒,火鍋好吃嗎?】

【沒有辣椒就不能吃火鍋啦?清湯牛肉鍋不服!】

【老北京涮羊肉也不服!這個天氣涮點羊肉,配個芝麻醬,簡直太絕了。】

許負對吃的最積極,搗鼓出了一個銅鍋,中間底下是炭火,四周可以放各種食材。

【鴛鴦鍋都搞出來了,不愧是我種花家的吃貨】

【這幾個人誰吃辣?】

【又是墨家定制的嗎?萬能的墨家】

【沒有墨家也能搞吧,這也不是什麽有技術含量的東西。不要小瞧穿越者和美食的羈絆啊!】

【李由成天想著泡妞和造反,這姑娘成天想著吃和抱大腿,這到底算性別差異,還是個體差異?】

“東邊這個是清水鍋,只放了豬油蔥花和蘑菇,西邊是辣鍋,有不少生姜茱萸和花椒,大家想吃啥吃啥,還有幾種醬料,都是我做的。”許負眉開眼笑,美滋滋地坐在張良邊上準備開吃。

項羽掃視了一圈,略過愛讀書的老頭酈食其,神秘的小姑娘,不認識的小少年,不熟的張良,毫不猶豫地選擇坐李世民旁邊。

“你怎麽一進鹹陽城人就沒了?”項羽奇怪地問。

【撒手沒是這樣的】

【一不小心人就跑了】

【想不到吧,就你們分開這半天功夫,二鳳緊急處理了一個廷尉加一個上卿。】

【真動如雷霆】

【現在安安靜靜的樣子倒是挺歲月靜好。】

【如果你知道他在琢磨什麽兇殘的事,就不靜好了。】

【哪裏兇殘了?現在不把匈奴都給打殘了,等過幾年發展成幾十萬騎兵可就麻煩了,白登之圍那種屈辱,隔了上千年,朱老四都要拿這當借口去報呢。】

“回家看了一眼,免得家裏人著急。”李世民輕描淡寫,又覺得惋惜,“可惜我們走得匆忙,沒有把小老虎抓走。它們不會餓死吧?”

“應該不會。”項羽隨口道,“老虎春天產崽,這個季節,小老虎都四五個月大了,沒那麽容易餓死,倒是可能被其他人撿走。”

“那就有點可惜了。”李世民遺憾道。

【鹹陽宮怎麽不算家呢?】

【是挺著急的,魏征急得快冒火了】

【你倆還惦記小老虎呢?】

【我也惦記,虎媽死得突然,不知道有幾只崽崽,會不會餓著。】

【但要是專門為了小老虎再回去一趟,就有點興師動眾了。】

“這是你家小孩?”項羽好奇道,“長得有幾分像你。”

“是嗎?這是我家子都。”李世民歪頭打量了一下扶蘇,這樣說來,其實也該有點像始皇。

“說起來,我剛遇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一點眼熟,但一直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相似的人。”項羽隨口道。

許負連忙給他塞了一碗豆腐腦,打斷這個話題。

“嘗嘗這個豆腐腦,我發明的,都傳到鹹陽了。時下最受歡迎的吃食,可以加紅糖水,也可以加胡荽蔥花的鹵子,可甜可鹹,老少皆宜。”

【豆腐腦必須是吃甜的!】

【什麽?甜的豆腐腦?那能吃嗎?豆腐腦必須是鹹的!】

【都讓讓,我們這豆腐腦是辣的。】

【又來了,連吃個豆腐腦都能撕三天。】

【豆腐可是好東西啊,營養豐富,吃不起肉的就拿它當代餐。】

口味這東西,能差出天際去。光在座這幾位,都達不成共識。

許負加了好多糖,而項羽毫不猶豫地在雪白的豆腐腦裏加鹹的鹵子,繼續問道:“今晚你不住這裏嗎?”

扶蘇在桌底下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角,不動聲色地提醒他別忘了正事。

“今晚是住不了了,家裏有事,明天早上還得早起,和家裏人商量祭祀的事。”李世民笑道,“但家裏呆久了無聊,所以帶孩子出來逛逛。”

“你怎麽在鹹陽安家了?”項羽不解。

【項羽還以為二鳳是李牧後人呢】

【可惜是李信後代】

【這個誤會啥時候解釋清楚?】

【等武舉殿試的時候?哈哈哈,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人總要往前看嘛。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幾百年來,六國之人在秦朝為官的,向來也不在少數。你們說對吧?”李世民沒有直接回答,但表明了態度。

“反正老夫我不在乎這個,無論在哪,只要有酒喝,有飯吃,活得下去,過得舒心,日子暢快,就夠了。”酈食其笑嘻嘻地給自己倒酒,一口酒一口肉,吃得紅光滿面,快活得很。

許負夾了一筷子燙熟的羊肉,放到大秦版本的韭花醬裏一拌,吹了吹,一大口涮羊肉下肚,吃得無比滿足,不由得瞇起了眼。

“我嘛,我貪吃,我想吃遍天下美食,所以我要有很多很多錢,可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而且還要不受人欺負,那就要站得夠高,所以我的目標是封侯!”

她大大方方,豪氣幹雲地說自己要封侯,一點也不怕自己年紀小,又是個女孩子,會不會被人嘲笑。

好在,同桌的人沒有一個嘲笑她。

張良笑著提醒道:“想封侯可得有很大的功績才行。那你得努力了。”

“師兄放心!我們肯定能一起封侯的!與君共勉!”許負端著一杯奶茶,興沖沖地與張良碰杯,碰完又去眼巴巴地瞅著李世民,“可以碰個杯嗎,老大?”

李世民失笑,雖不知這是什麽幼稚玩法,還是很給面子地舉杯,與她輕輕一碰:“可以。”

“好耶!”許負莫名就開心起來。

張良緩聲道:“我的話……隨波逐流吧。”

“你看上去可不像隨波逐流的人。”酈食其接口道。

“是嗎?”張良自嘲地笑笑。

【反秦事業幹不了了,子房不開心。】

【子房從認識二鳳開始,就一直在摸魚誒。】

【他不搗亂就已經是幫忙了,謝天謝地,少了一個敵人。】

【只要他稍微願意努那麽一點力,在陛下手下封個侯是輕而易舉。】

【侯位在你們這是批發的是嗎?一人一個】

【放心,陛下不會讓張良吃幹飯的,肯定要給他找點事做。】

項羽風卷殘雲地吃著,漫不經心道:“我得報仇。”

“你還想著報仇呢?”許負道,“李由都死了,怎麽報?”

“李由死了,他爹不還活著嗎?”項羽悶聲道,“我準備去刺殺李斯。”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刺殺李斯啊……”酈食其悄咪咪看向李世民。

“刺殺……”張良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轉動杯子。

“你要刺殺李斯?”許負忙問,“怎麽刺殺?有計劃嗎?”

“計劃我還沒有。我打算打聽一下李斯的住處,直接殺進去。”項羽幹脆道。

“直接殺進去……”

不知道是誰喃喃自語,重覆了這句話。

又或許,在場所有人,都在默默重覆這幾個字。

【李斯的丞相府有多少守衛?夠不夠項羽殺的?】

【項羽刺殺李斯,我居然有點想看】

【李斯好慘啊,他到底做錯了什麽,接二連三的災難都沖他來】

【飛來橫禍屬於是】

【可能這就是李斯的命吧(那種語氣)】

扶蘇默默喝了杯茶,冷靜冷靜。

“丞相府可不好闖。”他試圖勸阻。

但他顯然低估了項羽的決心,這種話項羽聽了跟沒聽一樣。

“好不好闖的,得試了才知道。”項羽躍躍欲試,甚至發出了邀請,“李兄要不要跟我一起?”

【啊?邀請二鳳殺李斯?】

【斯相:???我是犯了天條了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斯是呂布加白起呢,值得天策上將加西楚霸王,兩個大佬合起來殺他一個。】

【項羽當刺客,我很難想象,誰能攔得住他?】

【李斯為什麽這麽慘啊?一直被迫害】

“噗……”扶蘇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來,捂著嘴咳了兩聲。

李世民隨手拍拍他的背,淡定道:“我得好好考慮考慮,畢竟我不像你孤家寡人,我還帶著孩子呢。”

“這倒也是。”項羽看了看扶蘇,立刻接受了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頗有點可惜,“那我只能一個人去了。”

“你不等你叔父嗎?”酈食其看不下去了,幫襯了一句,“你到底年輕,謀劃不夠周全,等你叔父來了一起刺殺,肯定會更好。”

“他要是來了,肯定就不讚成我去了。”項羽撇撇嘴,“他肯定會說這裏是鹹陽城,李斯又是丞相,萬一他出事了,我們都跑不掉,太危險了什麽什麽的……”

【原來你也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有勇無謀呢。】

【有勇無謀,能打那麽多次勝仗?】

【難怪你能跟二鳳混到一起去,你倆這個瞞著長輩偷偷搞事的本事,真是一樣一樣的。】

【舉起牌子:李斯,快跑!】

許負和李世民對了一下眼神,主動道:“如果你要刺殺的話,千萬別選今天。”

“為什麽?”項羽不解,“今天有什麽特別嗎?”

“今天天都黑了,諸事不宜,最好什麽都不要幹,對吧,師兄?”許負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張良,連忙給他打眼色。

“對。”張良微笑。

“還有這種說法?”項羽將信將疑。

“有的有的,明天,明天吧,明天是黃道吉日,幹什麽都很順利。”許負努力推薦,“你得相信我們,算卦這方面,除了師父,全天下就屬我們兩個最專業了。”

“明天……”項羽陷入沈思。

【明天陛下要開會啊,還要武舉呢】

【項羽不參加武舉了嗎?】

【李斯大寫的危】

【晚上渡口沒有船,只能明天早上出發,那不是撞一起去了?】

【快跑啊李斯,只要慢一步,就得去閻羅殿報到了。】

【到時候就跟兒子團圓了,怎麽不算一種圓滿呢?】

【不要啊,我還是希望李斯多活幾年,莫名其妙死項羽手裏也太可憐了。】

“明天?”酈食其笑呵呵,“那明天可有熱鬧看了。”

“明天……”扶蘇嘀咕,“明天怎麽辦?”

“明天……”李世民也有點犯愁。

李斯應該能跑掉吧?

萬一沒跑掉……

這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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