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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項羽被板磚砸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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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項羽被板磚砸了腦袋

除了暗中送信提醒李斯早點出發和派人多註意他的安全之外, 李世民還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

若是告訴李斯,項羽要刺殺他,很難說李斯會不會不走了,傾盡全力先圍剿項羽再說。

人項羽有腿, 有仇, 有想法, 自然是有自己打算的,又不是一個被操縱的傀儡,你能拖得住他一天,難道能拖得住他一輩子嗎?

李世民熬夜看完了那本秦律, 翌日早朝,將章邯剛印刷出來的書, 一一分發下去。

朝堂上的消息總是傳的很快的,廷尉和上卿的血還沒有幹, 剩下的人基本上都很識趣,沒有再沒頭沒腦跳出來反對的了, 只是在一些量刑的細枝末節上討論討論罷了。

“陛下,這連坐制, 從此就完全取消了嗎?”馮劫忍不住問。

“對。”李世民肯定道。

“那只怕犯罪的人就會變多了。”馮劫擔憂道。

“律法以教化為本,導人向善, 施以仁治,給那些行差踏錯的人以改惡向善的機會, 這樣才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我是這麽想的, 諸位以為呢?”李世民問大家。

“陛下此言大善。孔子曾經說過:‘道之以政, 齊之以刑, 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 有恥且格’。道德的教化比刑罰更能引導百姓向善,刑罰只不過是手段罷了。周公也曾說過明德慎罰,是以……”魏征馬上表示讚同,侃侃而談。[1]

【來了來了,一唱一和】

【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商量好的?】

【這還需要商量,老默契了】

【在大秦這個政治環境裏,魏征居然天天讚同陛下】

【這大概就叫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吧。】

【昨天殺了兩只雞,剩下這些猴也安分了。】

【看來改革法律這一塊是沒什麽問題了,我現在比較擔心李斯。】

【項羽現在在哪?誰知道?】

李世民心不在焉地想:我也想知道項羽在哪。

【叮,檢測到宿主有需要,是否開啟全息視野地圖?】

李世民怔了怔,琢磨著這個不認識的功能,但看“地圖”兩個字,應該就是他想的那種意思吧?

【開啟試試。】

他的視野裏,霎時間便多出了一張非常詳細的地圖,項羽的名字出現在一個紅點旁邊,正在移動,馬上就要出城了。

【咦,什麽東西?新功能嗎?】

【活點地圖!妙啊!】

【我看到韓信了,他怎麽也在鹹陽?他什麽時候來的?】

【劉邦樊噲蕭何三人組窩在滎陽一動不動,說不定也在開會。】

【項羽為什麽是紅色的?他是紅名了嗎?】

【頭曼單於和冒頓還是綠色的呢,不註意看都看不見他們在草原地圖裏。】

【很符合匈奴神出鬼沒的特性】

【李斯也在移動誒,草,他怎麽離項羽那麽近?】

【是項羽離他那麽近,李斯都快到渡口了。】

【老大!救命!李斯要死了!】

李世民心裏一緊,就知道最糟糕的事發生了。

但他現在走不開,也趕不及啊!

雖然如果項羽真的動手,正好可以殺了他以絕後患,但事情還沒有走到那一步的話,李世民還是想試著挽回一下的。

【叮,是否發布緊急救援任務?】

【發布了會怎麽樣?】李世民疑問。

【發布任務之後,所有願意向主播提供幫助的人,都會傳送到任務現場。】

【那就發布吧。】李世民果斷道。

【叮,全息游戲模式開啟,緊急救援任務發布,任何想要參與的普通玩家會附身於李斯或項羽身邊的非重要角色,阻止項羽刺殺李斯。】

彈幕瞬間從著急變成歡呼。

【好耶!馬上參加!】

【項羽,我來了!】

李世民本來以為會看到一群勇士悍不畏死地沖向項羽,前赴後繼,靠人多獲勝。——就跟上次巨鹿戰場上一樣。

但是他還是不夠了解這些玩家的尿性。

第一個玩家附身成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大爺,走路東倒西歪的,直接撞在項羽身上,然後就被撞倒了,摔在地上,哎喲哎喲地直叫喚。

項羽原本在埋頭走路,一看這情況,頓時楞住了。

“哎呦,我這一把老骨頭啊……你這個年輕人走路怎麽都不看路啊?沒看見我在這嗎?”老大爺唉聲嘆氣,大喊大叫。

項羽趕時間,不耐煩應付他,掏出一把錢丟出去:“給你了,哪裏受傷了,自己看病去吧,走路不要往別人身上撞!”

【還挺大方】

【項梁:敗家玩意兒,花錢如流水】

【演的好假呀,這個玩家,不如讓讓,讓我來演,我學表演的】

【你學導演的都沒用,名額有限你沒搶到。】

【怎麽這麽快就關閉報名入口了?我還沒進去呢。】

【陛下!魏征在瞪你了!別忘了你還在開會呢。】

李世民連忙收斂笑意,正襟危坐,拿著那本律法,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對了,關於廷尉的人選,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問題雖然是他提出來的,底下很快也熱烈地討論了起來,但李世民的註意力還是漸漸被分頻裏的雞飛狗跳吸引了。

無他,實在太有趣了。

那個碰瓷的老大爺一把抱住項羽的腿,哭天抹淚:“你不能走,這點錢怎麽夠呢?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腿都斷了,你不得賠我精神損失費嗎?”

李世民:什麽費?他怎麽說的這麽順口?

旁邊一個老大娘立刻也癱坐下來,鬼哭狼嚎地拍打著地面,把周圍的人全都吸引過來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還有沒有天理了?把人腿都撞斷了,居然還想跑,我要到廷尉府告你!”

【廷尉:勿q,屍體都五匹小馬分成披薩了。】

【沒事,廷尉底下還有好多官職呢,衙門總是開著的。】

【哈哈哈項羽一臉懵逼,擡了擡手,又不好意思打。】

【兩個加起來100多歲的大爺大娘,他一動手,馬上能倒地嗝屁。】

【那就得上演白骨精的策略了,一家三口全上。】

周圍的玩家紛紛指指點點:“你看這後生真是的,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麽能撞這麽老一老頭呢?”

“就是就是,聽他的口音是外地的吧?外地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唉,也不能這麽說,長得還是挺帥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長得帥怎麽了?長得帥就能撞了人就不管了?”

項羽火急火燎地把身上的錢全掏出來,往地上一扔:“這些錢夠了吧?不要耽誤我時間,我還有要事要辦!”

他剛走出兩步,就有一個弱女子挺著大肚子,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哭道:“良人,我可找到你了!”

李世民忍俊不禁,連忙用書遮掩,津津有味地看這離奇的鬧劇。

【姐妹你來真的呀,都叫上老公了】

【有項羽當老公,這波不虧】

【虞姬:??】

【好家夥,大肚子都出來了,咋搞的?】

【塞個枕頭?】

【狠狠地刷新了一波項羽的三觀】

“你!你又是誰?我不認識你!別亂叫!”項羽被孕婦嚇得後退了一步,悚然而驚。

“良人,你怎麽能不認識我呢!春天與我私奔的時候,風花雪月,共赴巫山,那時候濃情蜜意,天天叫人家親愛的小甜甜,現在就說不認識了……嗚嗚嗚,你這個負心漢……你居然拋棄了我,你讓我們娘倆怎麽活呀!我不如死了算了!”

孕婦嗚嗚咽咽地哭著,引發了周圍人的強烈聲援。

“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我就說外地人不可信吧!”

“傻姑娘,你怎麽能跟人私奔呢?奔者為妾,懂不懂呀!”

“人家姑娘都懷孕了,竟然還拋棄人家,真是禽獸不如!”

【外地人怎麽了外地人?鹹陽還地域歧視?】

【鹹陽躺著也中槍,這不是玩家們在道德綁架嗎?】

【項羽:這輩子頭一次跟孫悟空共情】

【你們演得好開心哦】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項羽】

項羽不明所以地看著這群人,重點是那個哭哭唧唧的孕婦,警惕道:“你們是誰派來的誣陷我的?”

“什麽誣陷?大家素昧平生的,我們誣陷你做什麽?”

“就是就是!胡言亂語!”

“警察叔叔!啊不是,官爺,官爺快來啊,有人故意尋釁滋事!快來抓他!”

【萬能的尋釁滋事】

【你們真敢吶,這就把項羽圍了?】

【李斯怎麽這麽慢,怎麽還沒到渡口?】

【李斯哪知道有人要刺殺他?拖家帶口的能不慢嗎?】

【要打起來了!咱們人夠嗎?】

【開始計數!看項羽這回殺幾個】

【不能吧?這又不是戰場上,說殺就殺啊】

【你對項羽有什麽誤解嗎?你猜他現在能不能發現這幫人來者不善?】

【陛下不在,這幫菜雞能行嗎?】

【等會,韓信怎麽傳送過來了?】

【陛下開啟傳送功能了嗎?】

李世民茫然地看著分屏上忽然多出來的兩個人,一個相貌堂堂,目光炯炯,長槍一送,就攔住了項羽。

另一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虎背熊腰,馬朔一橫,就封住了項羽的退路。

【這是韓信和誰?怎麽沒有名字?】

【陛下!這是你叫來的援兵嗎?】

【他拿的是槊嗎?是槊吧?尉遲敬德!你可算來了!你家陛下趁你不在天天以身犯險!】

【尉遲恭:我打項羽?認真的嗎?】

【二打一!能贏嗎?】

項羽惱得很,也不管這是不是鹹陽大街上,冷哼一聲:“都滾開!否則我可不客氣了!”

“對不住,我的任務就是攔住你。”韓信幹脆道。

“嘿嘿,那你就不客氣吧,我可不怕你。”尉遲敬德虎視眈眈。

兩個人並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眼神的交集,只是同時鎖定了目標,氣勢凜然,無所畏懼。

李世民立刻問系統:【現在是全息游戲時間對吧?他們都能傳送,那能傳送我嗎?】

二打一不管行不行,三打一不可能不行。

李世民充滿期盼,也對這個系統十分好奇。

【抱歉宿主,你在開會,你不能消失。】

【可是韓信……】李世民不解。

【韓信是消失在巷子裏的,無人在意。】

李世民悄悄戳戳這個小屏幕,那裏面的三個人打得火熱,看得他心神不定,老想加入。

但事實上,他仍然沒搞懂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是真實還是游戲?

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你知道這算怎麽回事嗎?】李世民去敲始皇。

【你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此時一分為二,你在朝堂上,和眾臣議論新律法,而項羽、韓信和你的將軍及所謂玩家們,在另一個單獨的地方,他們在激烈搏鬥。】嬴政平靜地回答。

【唔……】李世民陷入沈思,【有點難懂。】

【看下去就知道了。】

【游戲裏發生的一切應該是假的才對吧?】李世民琢磨。

【你覺得我是假的嗎?】嬴政問。

【你能跟我對話,又怎麽會是假的呢?】李世民疑惑。

【可我並不存在。】嬴政淡漠道,【除了你,現在誰也不知道我存在。那你又怎麽能確定我是真的呢?】

這個問題可就覆雜了。

李世民琢磨不透,幹脆繼續圍觀那三人的拼殺。

項羽最為悍勇,力氣最大,一力降十會,鐵戟劈下去猶如地動山搖,勢不可擋。

韓信不與他正面對決,急忙避讓鋒芒,而後長槍一抖,宛若游龍出海,銳利的槍尖直沖項羽脖頸。

項羽大喝一聲,迅速伸出手臂,硬生生抓住了那襲來的長槍,用力一拽,將韓信扯得站立不穩。

韓信雙腿下蹲,極力抓住地面,將渾身的力氣都灌註在雙臂之上,攥緊槍尾奮力拼搏。

兩人如拔河一般各不相讓,尉遲敬德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馬槊直刺項羽大腿而去。

馬槊這種武器,類似於紅纓槍,前端又像短劍,兩面開刃,最適合在馬上使用,是騎兵沖鋒的利器。

如今沒有馬,倒降低了一些沖刺的殺傷力。

不過三人都沒有馬,也算公平。

一瞬之間,項羽鐵戟下滑,架住了尉遲敬德的馬槊,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三人都鉚足了勁想打敗對手,誰也不肯松懈。

【項羽是真牛逼】

【這次可是滿血狀態,跟上次打了半天仗不一樣。】

【尉遲敬德馬戰更強吧?】

【這三個,誰馬戰不強?】

“陛下!”

“嗯?”李世民正看得專心,忽然被這喊聲震得一激靈,連忙無辜望過去。

魏征朗聲道:“陛下今天怎麽神思不屬的?”

“哦……沒什麽,你們討論出人選沒有?”李世民若無其事道。

“廷尉乃九卿之一,陛下又要改革律法,那這職位便至關重要,還是由陛下親自定奪比較妥當。”馮劫直接道。

“臣也是這個意思。”馮去疾沈穩道,“只有陛下才知道,誰最適合這個廷尉之位。”

“諸位愛卿,可有毛遂自薦的?盡可暢所欲言,不必有所……”李世民隨口道,目光一瞥,頓時怔住。

“……顧忌……”

什麽情況?

他只是說了兩句話的功夫,項羽怎麽倒地上了?

誰幹的?怎麽會這麽快?

【誰砸的磚頭!誰?給我站出來!】

【怎麽還帶拍人板磚的呢?太(幹)陰(得)險(漂)了(亮)!】

【陛下上次怎麽沒想到還有這麽毒辣的戰術?】

【上次是在戰場上好不好?有鎧甲頭盔的!】

【太損了吧,趁人家決鬥從樓上扔板磚!哪有這麽玩的?】

正在彈幕一片嘩然,李世民一臉茫然的時候,又一塊板磚,從天而降!

直直地砸在項羽後腦勺上,把剛要爬起來的他砸得一顫,徹底趴在了地上。

李世民:“?!”

韓信和尉遲敬德連忙跳到旁邊,以防被誤傷。

韓信東張西望,本能地退到了屋檐下,尉遲敬德卻好奇地擡頭去看。

只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二樓欄桿處,手舞足蹈地歡呼:“耶!我太厲害了!我能打項羽!”

【啊?】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我不是在表示疑問,而是在激情辱罵】

【你們在生啥氣,我覺得超帥的,這板磚拍得夠準的,都打出暴擊了。】

【不是,這直接變搞笑片場了啊!】

【贏了不就行了?大驚小怪。你玩游戲不打怪?】

【怎麽可以這樣耍賴?】

【怎麽不可以?沒玩過游戲,還是沒看過點家文?比這手黑的男主多了去了好不好?】

【這畫面我簡直不忍直視。】

【頭一次覺得項羽可憐。】

【後腦勺在流血啊餵,沒有人管管嗎?】

【急什麽,這是游戲。】

哦對,這是游戲……

李世民差點驚得躥起來,把手裏那本律法的邊角都攥得皺了,急忙在魏征狐疑的目光裏放開手,欲蓋彌彰地撫平褶皺,假裝無事發生。

“咳……沒有人自薦嗎?”他揚聲問。

他將目光投向魏征,瘋狂暗示。

魏征便舉著芴板,起身出列,擲地有聲道:“陛下,臣鬥膽自薦廷尉之職。”

“好!魏卿大義!律法改革之事,事關我大秦未來,波及甚廣,昨日剛有逆臣犯上作亂,廷尉府裏想必一團亂麻,正需要一位懂舊法、又通新法的能臣疏通上下,將改革落到實處……”

李世民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最後一句怎麽聽起來那麽怪?好像彈幕說過類似的話?

不管了,繼續說完。

“此事非魏卿不可!魏卿辛苦,近日鹹陽不是很太平,有任何人手上的需要都可以去找蒙毅……”

魏征與蒙毅齊聲躬身道:“喏。”

“不過臣要糾正一下陛下,臣是良臣,不是能臣。”魏征還補充了一句。

“有什麽區別?能臣不就是良臣?”李世民莫名。

“非也。能臣雖有治國安邦的能力,未必一心為國為民,甚至可能成為社稷之害;而良臣則不然,良臣……”

【又開始了,魏征的催眠小課堂】

【錄下來晚上睡覺聽】

【魏征這算升職了吧?直接幹到九卿了】

【冷知識,魏征當過宰相】

【二鳳:好好好,你說的都對,趕緊把工作接了,我要下班。】

被啰哩巴嗦的魏征拖了好一會,李世民才得以散朝。

這時候游戲也結束了,鹹陽街道上恢覆正常,韓信和尉遲敬德都消失了,項羽卻還趴在那裏,後腦勺汩汩流血。

【哎呀,韓信和尉遲敬德都沒了,我還想多看幾眼呢!】

李世民暗忖:我也想多看幾眼呢,尤其是尉遲……一句話都還沒說上呢,消失得太快了。

李世民大惑不解,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便服,偷偷騎馬溜出鹹陽宮。

扶蘇忙追著問:“中午還回來吃……”

人呢?

一句話都沒說完,人就沒了。

北闕門的常何正在和屬下聊天,忽然看見一匹熟悉的馬疾馳而來。

“那不是陛下嗎?”常何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問道,“陛下要去……”

一陣風吹過,人和馬都沒了。

常何:什麽事這麽急?怎麽不多帶幾個人?

李世民一邊趕路,一邊狂戳始皇。

【不是說是游戲嗎?項羽怎麽還趴那?】

【他醒了李斯怎麽辦?】嬴政隨意地回答。

【可游戲不是假的嗎?他怎麽受的傷?】李世民是真想不明白。

【保留受傷這一部分就行了。】

【啊?】李世民似懂非懂。

【我聽人說過,如果將死囚蒙上眼睛,用針刺其身體,並滴水模擬流血,死囚會以為自己一直在流血,最終死亡。】嬴政緩緩解釋道,【而游戲,可以通過類似的手段影響現實。】

李世民思考許久,試圖搞懂這個道理。

【這個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我在現實裏沒有騎過馬,但在游戲裏我學會了騎馬,並且十分嫻熟,那麽回到現實,我可能就會騎馬了?】

【有可能。】嬴政推測道,【這個系統神通廣大,哪怕是游戲,也可以選擇照進現實。】

李世民不由道:【你真的只駕崩了幾個月嗎?我怎麽感覺你對系統、游戲之類的東西好熟悉?】

【在這個世界,是幾個月,而在其他世界,我亦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

【還是放不下?】李世民問。

【放不下。】嬴政不假思索。

【放不下也挺好的,什麽都放下了,還活著有什麽勁兒?——但是讓項羽受傷這事,是你的私心吧?】

【……】

沒有回答,就是一種回答。

【你還想著殺項羽呢?】李世民抱怨道,【那你就幹擾到我的布局了。】

【他死了,韓信也可以,而且比他好用。】嬴政不以為然。

【韓信我是要用來收拾百越的。】李世民嘀咕,【你就非要殺項羽不可嗎?】

【哼。你就非用項羽不可嗎?】

【那兩個李由,一個要殺項羽,一個要殺劉邦,不會都是你背後推動的吧?】

【是又如何?】嬴政漠然,【我給過他們很多機會了,上次巨鹿之戰,我也沒有趁機讓項羽死。】

【你這個人,真是……要是能收服項羽,穩住舊楚的項氏一族,傳於天下,那六國的其他人也就不足為慮了。這是一種政治考量……】

【項羽若是不能收服呢?】嬴政不讚同。

【好歹先試試嘛,實在不能再殺也不遲。】

【我可不會讓李斯冒這個險,他雖有過異心,也不該死於項羽之手。項羽若是不安分,我一定會盡早殺了他。】

李世民拿他沒辦法,又覺得他的想法也合情合理,只好商量道:【這樣吧,我們約定一個期限,一個月如何?你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項羽不能為大秦所用,那隨便找個犯法的由頭,都能殺了他。可以吧?】

【一個月。】嬴政用肯定的語氣重覆了這個期限。

【一個月。】李世民許諾。

嬴政這才勉強作罷,給他這個時間嘗試。

他放慢速度,盡量避開來往的人群,而後將馬停在路邊,奔向被移動了位置的項羽。

“沒事吧?——子房?你怎麽也在這裏?”李世民驚訝。

“我也在哦。”許負從張良背後的巷子裏冒出來,向李世民揮手,“老大早上……啊不,中午好,我燉了一鍋超香的鹵味,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呀?”

“你們兩個……”李世民微微蹙眉,心念急轉,立刻想到一個可能。

【項羽還好嗎?】

【什麽情況?游戲照進現實了?】

【要是真照進現實,上次項羽怎麽沒死?】

【因為陛下沒想殺他,只是想攔住他的腳步?】

【李斯終於坐船走了,好險】

【項羽怎麽被拖到沒人的巷子裏了?】

【張良和許負怎麽在這裏?他倆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剛剛光顧著看項羽了,沒註意他們倆。】

不僅彈幕一肚子疑問,李世民也一肚子疑問。

“我們……我們剛好路過……對,路過……”許負訕訕道。

李世民側首挑眉,看向張良:“李斯的動向,是你透露給項羽的?”

張良不動聲色道:“陛下此言,可有憑據?”

“我沒有憑據。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要讓項羽刺殺李斯?”李世民認真地註視道,“方便告訴我嗎?”

“陛下這般坦蕩,倒真讓人為難……”張良笑道,“那陛下能否告訴我,扶蘇公子緣何性情大變,李由到底是怎麽死的,項羽又是怎麽受的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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