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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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將藺禮送走後, 蘇閱直接回了研究院。
組裏的人還等著，她直接一個電話將人叫來會議室，人齊了後, 沒有任何開場白, 直接說明今天的檢查結果。
“蘇教授, 藺禮還是不願意住進研究院嗎？”
“分化比是多少？”
“確定停藥嗎？”
“嗯, 不願意。”
“一比一。”蘇閱沈著臉：“Alpha和Omega的概率已經持平。”
“效用維系時間太短，沒有繼續用藥的必要。”
藺禮的情況和蘇閱告知她的相差無幾, 停藥後隨時都有“爆炸”風險，不知何時就會走向那個結局。
蘇閱敲了敲桌面：“去年溫憬知來醫院體檢, 保存的那部分信息素能利用嗎？”
“不行, 離體三天就失* 活了。”
“只能仿造氣息制作偽信息素氣體。”
“先做著吧，或許用得上。”蘇閱捏了捏鼻翼，難掩疲憊：“問問執行部那邊, 已經確認的研究所都盡數搗毀了，為什麽傳過來的數據還是七八年前那些？”
“一個活的研究員都沒抓到，主謀也沒抓到。”
“一點能用的數據都沒有！”
底下的研究員滿臉疲憊, 抱怨起來。
“是啊，數據根本不夠。”
“就算啟動應急預案，我們能做的依舊很少。”
“為什麽不直接聯系溫憬知？”
“事急從權，不一定非要藺禮同意。”
“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啊蘇教授！”
“你怎麽就能確定溫憬知的信息素一定有用！？”蘇閱冷著臉拍了下桌子，指腹狠狠壓了下太陽穴：“如果不是兩個小朋友願意試藥, 阻斷劑和新型抑制劑問世不會那麽快。”
“她們是受難者, 為了治療她們，我們因此日夜不休, 但最終的受益者是我們，是大眾。”
下面的研究員都明白蘇閱的言下之意, 神色覆雜的沈默下來。
滿懷警告意味的視線掃過場下的研究員。
“為什麽要藺禮和溫憬知同意？”
“就因為她們是當事人。”
蘇閱太了解這些研究員的心思了。
藺禮是溫老爺子疼愛的小孫女，還是藺珺言烈士的遺孤。
溫憬知更是不用說。
她們二人中任何一個出了事，沒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
藺禮回到家，吃過李阿姨做的飯，接過藥時猶豫了一秒。
這個藥只起到養護身體的作用，那個新藥是針劑，剛開始是一個月一次，後面是兩次，到去年是三次。
如今還要繼續使用的話，每個月或許得四五次。
但現在不用了。
這個藥喝不喝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不過——還是喝吧。
不然還得向姐姐解釋。
喝過藥她去書房寫作業，到九點過，房門被扣響。
隔著門板藺禮都聞到了門外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她打開門，看著身姿頎長的女人，揚起笑：“姐姐。”
溫憬知垂眸，眉眼柔下：“檢查怎麽樣？”
“挺好的。”藺禮猶豫了幾秒，還是張開手抱了一下姐姐：“姐姐玩得開心嗎？”
也不算去玩。
“嗯。”還是應了。
溫憬知勾唇，擡起右手，掌心貼著少女柔軟發頂，輕揉。
一股和醫院走廊如出一轍的消毒酒精味道自頭頂手臂的袖口散出，沖進藺禮的鼻腔。
胃部劇烈痙攣，她瞳孔緊縮，捂著嘴輕輕推開溫憬知，跑向衛生間關上門，反鎖。
撲到馬桶前，吐了。
晚飯吃的東西、那一碗苦澀的藥汁，到後面，只剩下刺痛喉嚨的胃酸。
血色自鼻腔淌出。
“藺禮！”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那嘔吐聲透過玻璃門傳到門外，聽得溫憬知臉色冷沈，她擡手握住門把，壓下，推不開。
反鎖了。
溫憬知冷喝道：“開門！”
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到青筋繃起，她抿緊唇，思緒亂作一團。
為什麽會突然反胃？
她身上沾了什麽味道？
今天她只去了墓園和餐廳，和沈願的接觸也保持著禮貌距離，沒有接觸過任何氣味大的東西。
到底是什麽？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溫憬知狠狠一壓眉頭，握緊門把，試圖將其直接卸掉。
“姐姐。”磨砂的玻璃門後出現少女模糊的身影，“我沒事。”
“只是晚上吃得有些多。”
溫憬知不信她，冷下聲音：“開門。”
“很快就好了，姐姐等我一下好嗎？”
紅唇抿成直線，她不再聽，雙手握住門把，用力。
註意到門把不堪重負的聲音，藺禮捂著鼻子，跑回洗手臺前，將染血的紙丟進馬桶，沖下，又接了水洗幹凈臉，擡起頭的瞬間，鼻下又流出鮮血。
“哢嚓。”
“砰。”
玻璃破碎和門把壞掉的聲音。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藺禮心裏罵了一句臟話，忍著暈眩感，左手抓著洗手臺，右手捂著鼻子，緩緩轉過身。
高挑的身影已至眼前，壓過來。
冷眸落到少女掛著水珠的脖頸，上移，有血色順著指縫滲出。
“沒事？”擔憂與怒火在眸中相撞，翻湧，擡起右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拉下，血色撞入眼簾，心臟重重一縮，胸膛起伏，“藺禮，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藺禮心虛地偏過臉，又被冰涼的指尖捏著下巴轉了回來，她腦袋很暈，視線都有些模糊，氣弱開口：“只是流鼻血。”
“之前也有過的，很快就好了。”
酒精的味道還殘留著一點，胃部再次痙攣，但她已經沒有能吐的東西，抿緊唇忍耐。
或許是情緒起伏太大，雪的信息素逸散，落到藺禮身上，暈眩感都散了幾分，她閉了閉眼，鼻下突然貼上柔軟的紙巾。
溫憬知左手捏著少女的下顎，手背不知被什麽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滑到腕間，懸懸欲墜，右手松開那截細腕，抽了兩張紙壓在淌血的鼻下。
她壓了壓情緒，冷聲問：“為什麽會吐？”
烙下刀痕的眼皮掀開，黝黑的眼珠轉動，落到女人冷凝的臉，顫動。
溫憬知眉頭一壓，藺禮抿了抿唇，猶豫：“酒精的味道，聞到了。”
“酒精？”她今晚沒有喝酒。
長睫一顫——
是沈願的信息素。
為什麽周六晚上沒有反胃的反應？
她今日和沈願連擁抱都沒有過。
“哪裏的味道？”溫憬知將紙巾塞到藺禮手心，退後一步。
下午和晚上她都沒聞到過沈願的信息素，足以證明對方不在特殊期，也沒有做出失禮的行為。
“袖口。”藺禮抿了抿唇，放下手吸了口氣，在雪的包裹下，暈眩感消失，視線恢覆，她看著姐姐，扯出一個笑：“可能是今天去了醫院，聞久了不舒服。”
“和那個味道沒關系。”
她知道自己在說謊。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她聞到的瞬間就分辨出來了。
但應該不至於反應這樣劇烈，或許……是停藥的原因。
溫憬知蹙眉，望著她不發一言。
她知道藺禮即使沒分化也能聞到信息素，但她並不知道這小朋友的嗅覺敏銳到這個地步。
如果是袖口上的味道，那就只有去墓園的路上，她伸手扶沈願那一下。
一觸即分，過了數個小時，居然還能被她聞出來。
這已經不是敏銳，而是超常。
落在少女染血下顎的雙眸突然緊縮。
這一點氣味都能聞到，那她的信息素……
所以，這個小朋友才能每次都準確找到她的位置。
一股莫名的羞惱襲上心頭，溫憬知抿緊唇，冷著臉沈默，一直到藺禮不再流鼻血，不發一言轉身回了臥室。
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藺禮無聲嘆息，將紙團丟進馬桶沖走。
好糟糕。
惹姐姐生氣了。
收拾好一切，藺禮走到玻璃門旁，註意到地上被卸下來的門鎖，周圍散落著玻璃碎片，視線一晃，凝在門把缺口處一抹血色。
姐姐受傷了！？
她立即去到客廳拿出醫藥箱，走到溫憬知臥室門前，扣門。
沒人回應。
她抿緊唇，擡手打算再敲，門突然從內打開。
溫憬知站在燈下，垂眸，光影在濃密的睫毛上跳躍，在眼下灑落一片陰影。
令人辨不明神色。
藺禮著急，沒顧得思索姐姐的情緒，伸手牽起對方垂落身側的右手，沒有傷口，松開，握住左手的指尖，上滑握緊，牽起，手背一條長長的血痕映入眸中。
細瘦的手指貼著肌膚“撫摸”一般的觸感太過清晰，令溫憬知顫著睫毛掀了下眼皮。
藺禮又愧疚又難過，咬了咬唇，牽著溫憬知想將人帶去客廳上藥，轉身走了兩步，感受到阻力。
溫憬知一步未挪，清淩淩的站在門口，覷著她，神色難以分辨。
“姐姐，”藺禮側過身，下至眼垂著，可憐兮兮的：“先上藥好不好？”
“我不該鎖門，不該隱瞞難受。”
“上完藥再和我生氣好嗎？”
“沒氣。”
溫憬知閉了閉眼，視線落到那截蒼白脖頸，手臂朝內微微用力，單薄的少女被拉到面前，掛著血色的左手抽出，擡起，帶著涼意的指腹輕輕貼上少女纖細的脖頸，沿著繃起的青色線條滑了一下。
眸光略沈。
那截細瘦脖頸處，爬滿了青色脈絡，在蒼白的肌膚上，病態又詭異。
那種不可控的感覺襲來，令她眉頭狠狠一皺。
是因為嘔吐的刺激？
以前流鼻血時沒有這樣。
指腹輕點：“這裏，怎麽回事？”
“什麽？”藺禮出口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指腹劃過肌膚的觸感令她心臟一縮，敲起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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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比是多少？”
“確定停藥嗎？”
“嗯, 不願意。”
“一比一。”蘇閱沈著臉：“Alpha和Omega的概率已經持平。”
“效用維系時間太短，沒有繼續用藥的必要。”
藺禮的情況和蘇閱告知她的相差無幾, 停藥後隨時都有“爆炸”風險，不知何時就會走向那個結局。
蘇閱敲了敲桌面：“去年溫憬知來醫院體檢, 保存的那部分信息素能利用嗎？”
“不行, 離體三天就失* 活了。”
“只能仿造氣息制作偽信息素氣體。”
“先做著吧，或許用得上。”蘇閱捏了捏鼻翼，難掩疲憊：“問問執行部那邊, 已經確認的研究所都盡數搗毀了，為什麽傳過來的數據還是七八年前那些？”
“一個活的研究員都沒抓到，主謀也沒抓到。”
“一點能用的數據都沒有！”
底下的研究員滿臉疲憊, 抱怨起來。
“是啊，數據根本不夠。”
“就算啟動應急預案，我們能做的依舊很少。”
“為什麽不直接聯系溫憬知？”
“事急從權，不一定非要藺禮同意。”
“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啊蘇教授！”
“你怎麽就能確定溫憬知的信息素一定有用！？”蘇閱冷著臉拍了下桌子，指腹狠狠壓了下太陽穴：“如果不是兩個小朋友願意試藥, 阻斷劑和新型抑制劑問世不會那麽快。”
“她們是受難者, 為了治療她們，我們因此日夜不休, 但最終的受益者是我們，是大眾。”
下面的研究員都明白蘇閱的言下之意, 神色覆雜的沈默下來。
滿懷警告意味的視線掃過場下的研究員。
“為什麽要藺禮和溫憬知同意？”
“就因為她們是當事人。”
蘇閱太了解這些研究員的心思了。
藺禮是溫老爺子疼愛的小孫女，還是藺珺言烈士的遺孤。
溫憬知更是不用說。
她們二人中任何一個出了事，沒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
藺禮回到家，吃過李阿姨做的飯，接過藥時猶豫了一秒。
這個藥只起到養護身體的作用，那個新藥是針劑，剛開始是一個月一次，後面是兩次，到去年是三次。
如今還要繼續使用的話，每個月或許得四五次。
但現在不用了。
這個藥喝不喝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不過——還是喝吧。
不然還得向姐姐解釋。
喝過藥她去書房寫作業，到九點過，房門被扣響。
隔著門板藺禮都聞到了門外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她打開門，看著身姿頎長的女人，揚起笑：“姐姐。”
溫憬知垂眸，眉眼柔下：“檢查怎麽樣？”
“挺好的。”藺禮猶豫了幾秒，還是張開手抱了一下姐姐：“姐姐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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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應了。
溫憬知勾唇，擡起右手，掌心貼著少女柔軟發頂，輕揉。
一股和醫院走廊如出一轍的消毒酒精味道自頭頂手臂的袖口散出，沖進藺禮的鼻腔。
胃部劇烈痙攣，她瞳孔緊縮，捂著嘴輕輕推開溫憬知，跑向衛生間關上門，反鎖。
撲到馬桶前，吐了。
晚飯吃的東西、那一碗苦澀的藥汁，到後面，只剩下刺痛喉嚨的胃酸。
血色自鼻腔淌出。
“藺禮！”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那嘔吐聲透過玻璃門傳到門外，聽得溫憬知臉色冷沈，她擡手握住門把，壓下，推不開。
反鎖了。
溫憬知冷喝道：“開門！”
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到青筋繃起，她抿緊唇，思緒亂作一團。
為什麽會突然反胃？
她身上沾了什麽味道？
今天她只去了墓園和餐廳，和沈願的接觸也保持著禮貌距離，沒有接觸過任何氣味大的東西。
到底是什麽？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溫憬知狠狠一壓眉頭，握緊門把，試圖將其直接卸掉。
“姐姐。”磨砂的玻璃門後出現少女模糊的身影，“我沒事。”
“只是晚上吃得有些多。”
溫憬知不信她，冷下聲音：“開門。”
“很快就好了，姐姐等我一下好嗎？”
紅唇抿成直線，她不再聽，雙手握住門把，用力。
註意到門把不堪重負的聲音，藺禮捂著鼻子，跑回洗手臺前，將染血的紙丟進馬桶，沖下，又接了水洗幹凈臉，擡起頭的瞬間，鼻下又流出鮮血。
“哢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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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擔憂與怒火在眸中相撞，翻湧，擡起右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拉下，血色撞入眼簾，心臟重重一縮，胸膛起伏，“藺禮，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藺禮心虛地偏過臉，又被冰涼的指尖捏著下巴轉了回來，她腦袋很暈，視線都有些模糊，氣弱開口：“只是流鼻血。”
“之前也有過的，很快就好了。”
酒精的味道還殘留著一點，胃部再次痙攣，但她已經沒有能吐的東西，抿緊唇忍耐。
或許是情緒起伏太大，雪的信息素逸散，落到藺禮身上，暈眩感都散了幾分，她閉了閉眼，鼻下突然貼上柔軟的紙巾。
溫憬知左手捏著少女的下顎，手背不知被什麽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滑到腕間，懸懸欲墜，右手松開那截細腕，抽了兩張紙壓在淌血的鼻下。
她壓了壓情緒，冷聲問：“為什麽會吐？”
烙下刀痕的眼皮掀開，黝黑的眼珠轉動，落到女人冷凝的臉，顫動。
溫憬知眉頭一壓，藺禮抿了抿唇，猶豫：“酒精的味道，聞到了。”
“酒精？”她今晚沒有喝酒。
長睫一顫——
是沈願的信息素。
為什麽周六晚上沒有反胃的反應？
她今日和沈願連擁抱都沒有過。
“哪裏的味道？”溫憬知將紙巾塞到藺禮手心，退後一步。
下午和晚上她都沒聞到過沈願的信息素，足以證明對方不在特殊期，也沒有做出失禮的行為。
“袖口。”藺禮抿了抿唇，放下手吸了口氣，在雪的包裹下，暈眩感消失，視線恢覆，她看著姐姐，扯出一個笑：“可能是今天去了醫院，聞久了不舒服。”
“和那個味道沒關系。”
她知道自己在說謊。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她聞到的瞬間就分辨出來了。
但應該不至於反應這樣劇烈，或許……是停藥的原因。
溫憬知蹙眉，望著她不發一言。
她知道藺禮即使沒分化也能聞到信息素，但她並不知道這小朋友的嗅覺敏銳到這個地步。
如果是袖口上的味道，那就只有去墓園的路上，她伸手扶沈願那一下。
一觸即分，過了數個小時，居然還能被她聞出來。
這已經不是敏銳，而是超常。
落在少女染血下顎的雙眸突然緊縮。
這一點氣味都能聞到，那她的信息素……
所以，這個小朋友才能每次都準確找到她的位置。
一股莫名的羞惱襲上心頭，溫憬知抿緊唇，冷著臉沈默，一直到藺禮不再流鼻血，不發一言轉身回了臥室。
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藺禮無聲嘆息，將紙團丟進馬桶沖走。
好糟糕。
惹姐姐生氣了。
收拾好一切，藺禮走到玻璃門旁，註意到地上被卸下來的門鎖，周圍散落著玻璃碎片，視線一晃，凝在門把缺口處一抹血色。
姐姐受傷了！？
她立即去到客廳拿出醫藥箱，走到溫憬知臥室門前，扣門。
沒人回應。
她抿緊唇，擡手打算再敲，門突然從內打開。
溫憬知站在燈下，垂眸，光影在濃密的睫毛上跳躍，在眼下灑落一片陰影。
令人辨不明神色。
藺禮著急，沒顧得思索姐姐的情緒，伸手牽起對方垂落身側的右手，沒有傷口，松開，握住左手的指尖，上滑握緊，牽起，手背一條長長的血痕映入眸中。
細瘦的手指貼著肌膚“撫摸”一般的觸感太過清晰，令溫憬知顫著睫毛掀了下眼皮。
藺禮又愧疚又難過，咬了咬唇，牽著溫憬知想將人帶去客廳上藥，轉身走了兩步，感受到阻力。
溫憬知一步未挪，清淩淩的站在門口，覷著她，神色難以分辨。
“姐姐，”藺禮側過身，下至眼垂著，可憐兮兮的：“先上藥好不好？”
“我不該鎖門，不該隱瞞難受。”
“上完藥再和我生氣好嗎？”
“沒氣。”
溫憬知閉了閉眼，視線落到那截蒼白脖頸，手臂朝內微微用力，單薄的少女被拉到面前，掛著血色的左手抽出，擡起，帶著涼意的指腹輕輕貼上少女纖細的脖頸，沿著繃起的青色線條滑了一下。
眸光略沈。
那截細瘦脖頸處，爬滿了青色脈絡，在蒼白的肌膚上，病態又詭異。
那種不可控的感覺襲來，令她眉頭狠狠一皺。
是因為嘔吐的刺激？
以前流鼻血時沒有這樣。
指腹輕點：“這裏，怎麽回事？”
“什麽？”藺禮出口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指腹劃過肌膚的觸感令她心臟一縮，敲起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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